眼中涌起一抹暗色,她玩计谋,他也不是傻子!
‘啪’
在他双手禁锢住她纤细的腰身时,药碗重重坠地,瓷器破裂的声音于这静谧的空间振聋发聩。
上官莺心一喜,头抬起,这是计谋成功了吗?
却没想到,才抬起手,腰身顿时一紧,旋即男人低头,炽热的唇覆了上来,浓稠的液体随之灌入,她眼眸忽而瞠大,拼了命想逃开,奈何他那掠夺之势势如破竹,她即便是有心也挡不了那么汹涌的攻势,一滴不落的将他口中的液体吞尽。
可他显然却不想就这么放过她,唇吻着她的时候,大手也不再规矩的在原地,略显粗粝的手掌描绘过少女娇躯每一寸起伏的线条,从那精致的锁骨到那已然微微隆起的那一处,再到少女曼妙的腰线,每一寸,极尽销魂。
“呜。”
就在他身上渐渐变得灼烫的时候,她忽地推开他,狼狈的捂住胸口,一阵干呕。
“你没事吧?”
走过去,轻轻拍着她纤柔的肩胛,凭着强悍的自制力,他硬生生的将心头悸动压了下去。
上官莺干呕了一阵,面色这才好了些。
“我抱你过去休息。”知会她一声,他抱起她,往床榻的方向走去,掀锦被,为她脱掉鞋袜,和她一起躺了下去。
“男女授受不亲,你给我下去。”吐得乏力的她可还记得他小人灌她药的事,摆明是趁人之危。只是明明是命令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却别有一番味道,她分明觉察到背后人的身体温度豁然窜高了几分。
“丫头,别说话。”
拓跋玄渊嗓音已然暗哑,抱着她,即便极力克制,手却好像有自我意识一样摸到了她腰间的白绫,一扯便开。恍惚间忆起她娇柔软滑的身子,唇覆上她诱人的红唇时,手沿着她敞开的亵衣探入,越伸越进,轻揉慢捻,曼妙游离,性感的薄唇溢出野性的低吼声。
上官莺早被他动作给吓懵了,只觉得肌肤处,处处火热,那一双手似乎有魔力一般,到访过的一处必定是极致欢愉。她未经人事的身子哪里经得起这陌生的欢愉,也忘却了羞耻,随着他而起起伏伏。
可当听到他那充满情、欲的低吼声时,她一双粉颊仍然是不可遏制的红了。
眸含春水,菱唇一点殷红如樱,面泛桃花,他痴痴的望着在他身下宛若莲花绽放的她,心头升起一股子满足之意,动作却越发轻柔,也越发煽情。只是他正是气血方刚的年纪,又未有人传授他男女之间的‘好事儿’,一切几乎都是凭着本能进行,在几乎和她赤身相对时,却是卡了,不得其门而入。
短暂的停顿,足以让两个意志力超群的人清醒。
当上官莺看见自己几乎赤身躺在男人身下,男人的滚烫的热源熨烫在她大腿边蓄势待发时,脸腾地一下红了,“下……下去。”
一向伶俐的口齿不复,已然结巴。
“我……我走了。”拓跋玄渊连滚带爬从她身上滚下来,衣衫胡乱一拢,落荒而逃。
当白二在院子里看到一身狼狈冲来的拓跋玄渊时,不可谓不惊讶,但眼瞅着他那赤红的眼睛,和裤裆下撑起的帐篷,顿时明了。
上前一步,“主子,建议用冷水。”
主母他只认定一个,绝不可能出什么去找别的女人的馊主意。
“快!”
在最后关头狼狈撤离那是会要人命的,拓跋玄渊忍得辛苦却完全拿这过分激烈的反应没办法,一听到白二的话,如释重负。
白二虽然思考方式和常人有些不一样,但办事效率是极高的,吩咐下去说少主需要冷水练功,立马就有暗卫快速打水来;他又以‘少主练功不能被打扰否则走火入魔大家就都死定了’的话成功制止他们前进的脚步,自个儿把水一桶桶拎进去了。
哗啦啦、哗啦啦。
白二眼瞅着一只只空的桶,惊叹啊,少主这身子骨儿得多健壮才能经这般折腾啊!
……
第二日拓跋玄渊再去找上官莺的时候默契的不提那差点擦枪走火的窘事,自然也没敢太乱来,亲近是有,毕竟外边传着他们‘断袖’的事儿,怎么着也得把样子给做足了,不过他也很喜欢与她这般亲近就是。
“石大哥,准备得怎么样了?”
风尘仆仆的石天尚来不及喝一口水就被上官莺叫了来,询问事情的进展。
“一切顺利,东西都给你小子弄过来了。”石天说到兴高采烈时,手习惯的去拍上官莺的肩头,却只扬在半空在某人一双冷冽的眸子盯视下不得不缩了回去,掩饰性的摸摸自己的后脑勺。
娘咧,都忘记了这尊杀神还在这了!
上官莺倒没注意到他们的互动,“休息一晚上,从明天开始就开始动工。”
“行。”石天一口答应,能整垮仇家,他绝对十分卖力。
“那休息去吧!我再作下详细部署,回头再找你们商量。”他们虽然大多是一根筋的,但好歹三个臭皮匠能顶那么半个诸葛亮,角斗场可有百十号人,总有人能想出一些不会太馊的主意的。
“那兄弟,我可先走啦。”石天朝上官莺一抱拳,大步离开了。
“打算怎么做?”没外人在场了,拓跋玄渊才问道。
“装神弄鬼、故弄玄虚、谋财害命。”上官莺说完,抬起亮晶晶的眸子望着他,唇角笑容有点贼,“怕不怕?”
“丫头,我只怕你什么事都瞒着我。”拓跋玄渊认真的看着她。
“我这不打算告诉你嘛。”一笑,她将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详细道来。其中拓跋玄渊有发表意见,不得不说他们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上官莺损,拓跋玄渊更毒,让上官莺说完直感叹,自己本来还嫌自己太阴险,原来跟他一比自己这点还算小儿科。不过感叹归感叹,事情就这么敲定了,第二天上官莺一大早就召集了角斗场大小首领,将自己和拓跋玄渊综合过步骤,一步步道来。
不出她所料,底下一派惊呼声,反对者也不乏。
“有违她令者,死!”
拓跋玄渊见此情形,长戟往石桌上重重刺下,直接是将整个厚实的桌子给穿透了。
角斗场的众弟兄的心立马拔凉拔凉的,这长戟连这么厚的石桌都能给穿了,他们这身板儿在他面前哪里够看啊?
一下子,就鸦雀无声了。
上官莺偏头,以眼神控诉,“你就是太暴力了。”
拓跋玄渊一指蹲在她肩膀上咧着一口利牙的焰,同样以眼神示意,“不是我先出手的话这货就去杀人了。”
是吗?
上管莺眼一低,朝焰看去。
焰立马双爪抱颊,金色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无辜极了。
“你陷害它!”上官莺没好气的瞥他一眼,把头转过去了,哪里能看到刚才还卖萌装无辜的焰眼中有凶光一闪?
“既然大家不反对,就这么决定了。”她一语定乾坤。
于是,当天下午角斗场来了个仙风道骨的道士,甩着拂尘,手指装模作样的算算,对守场子的壮汉叹息道,“这场子血腥太重,被凶星笼罩,若是没有贫道作法且让小道士将符咒埋在场子里,三日内必有大祸。”
守门的壮汉哪里会信这骗人的玩意儿,拿着刀就把人赶走了,道士倒不生气,轻飘飘丢下一句,“今日贫道发善心免费给你们场子作法事你们不要,最迟后天,东南的庙宇里贫道等你们场主亲自贫道来,不带上千万两黄金贫道可是不来的。”
普通人家十几两银子就够一家三口一年开销,这道士一开口就要千万两黄金,见过胃口大的,也没见过这么能狮子大开口的!
周遭百姓纷纷朝这边围拢来,都想见识见识这能在角斗场出此豪言的道士到底生得是怎样的三头六臂样儿,也在暗想三日后角斗场是不是真的会出事。于是,赌坊又有新的下注方式了,不过赔率是一赔十,赌三日后角斗场出事还是不出事。
前几日角斗场副场主单挑明令堂三巨头那几场比斗胜利是有人高兴有人骂娘,庄家则是趁机狠狠捞了一把油水,而最让人好奇的是一个名叫‘丫头’的赌客,下了十万白银在那名不见经传的副场主身上,赚得那叫一凶残。有赌客好奇想打听这神秘‘丫头’,却不想第二天就有人看见这好奇之人横死街头,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在爱惜命的前提下没人乐意招惹瘟神,更没人乐意拿自己性命玩儿,又能赌了是吧,那撸起袖子,掏出银子下吧!
于是皇城各个赌坊继斗场的惊人赔率豪赌后,又一次迎到了下注的高峰。上一次没来得及下注的人,这次也下了,上次下了注赢了输了的一帮子人,也是红着眼睛拼了。
“明令堂的人有什么反应?”众人下注热火朝天时,上官莺的房间却是一贯的安静,阿黎在桌边敲着栗子,上官莺边吃边问。
“在大小姐的预料之中。”阿黎刻板的回道。
“有气死的没?”上官莺一副感兴趣的模样。
“明越气得吐血了,明令堂的人也没敢乱动。”阿黎继续敲栗子,一敲一个准,壳碎肉不烂,水平是练出来了。
上官莺摇摇头,叹息,“要是气死了该多好。”
“快了。”只要是还有点良心的人,都不会对自家的祖宗牌位被人随手抛来抛去而置之不理的,更何况这些牌位里还有一些是跟随明令堂打江山的人,即使明堂兄弟可以不管自家祖宗,也不敢坏了那些人的牌位寒了堂内弟子的心。她这一招真有够损,不过也够实用。
“在没给银子之前,谁都能死,明堂兄弟这俩大金狗可不能死。”上官莺眉梢邪邪上挑,眼中闪烁的净是算计的光芒,仿佛看见财源滚滚来的景象。
“行。”天大地大大小姐最大,阿黎绝对忠心执行她的命令。
“对了,今晚跟我去见密卫,我要从里边儿挑几个能用的。”在挖密道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他们超高效率,这剩余价值能榨出来多少就得榨出来多少,一点都不能浪费了。
上官莺心里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越发眉开眼笑的。
阿黎在一边看着,冷俊的脸上也是多出了笑容来,这世上再没有比看见她笑而更快乐的事了。
“吃吧!”他把挖出来的栗子肉递到她唇边,上官大懒人乐得有人服侍,也就嘴儿一张,吃得有滋有味的。
这么暧昧的一幕拓跋玄渊一进来就撞见了,本就冰冷的脸色一下子就跟冰冻似的,可上官莺神经那个粗啊,还挥舞着手儿跟他打招呼,埋怨他答应的蜜饯怎么才拿来。
“吃你的栗子!”别扭的脾气发作,他就差没捏碎了手上的坛子,一肚子酸水冒得啊,真酸。
“阿黎,这人一向阴阳怪气的,别跟他置气。”上官莺也懒得理他突发的脾气,一偏头,对阿黎解释。
“大小姐,我不会的。”阿黎自然看出拓跋玄渊是在吃醋,却不点破,只是适时表现下自己的大肚量,“宰相肚里能撑船,我虽不是那等大贤之辈,却也懂得礼让人三分。”
“看看,人家可比你懂事多了。”上官莺不满的瞥拓跋玄渊一眼,数落道。
拓跋玄渊心里那个气啊!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阿黎是在排挤他,这等粗劣的伎俩她却看不穿,还来冤枉他。这丫头平时阴险狡诈洞察力惊人的,怎么这时候这么缺心眼儿?
“男女授受不亲!”
大步前行至桌前,用力将装着蜜饯的坛子往桌子上一放,拓跋玄渊以最完美的借口将上官莺的座椅拉开了距离,不多不少,反正阿黎的手臂就是拼老命的伸也绝对碰不到。
阿黎却拍拍手,站起身来,气定神闲道,“这位莫非是对我场副场主欲行不轨?”
“开玩笑吧!”上官莺在一边笑,就她,还能让人欲行不轨了去?
“不在你的管束范围之内!”骄傲的拓跋玄渊不屑于向人解释,只是眼角控制不住的恶狠狠地往上官莺的方向瞟,这缺心眼的丫头这时候还笑得出来,神经当真比那房梁还粗。
上官莺还疑惑着这两人怎么一见面就跟仇人似的,往阿黎的方向瞟,自然就忽略了拓跋玄渊投来的目光,此举无疑让拓跋玄渊怒火再升。
“我是新的场主,我有保护场子里每一个人的安全!”阿黎却不退让,黑珍珠一般的眸子却静静盯着上官莺,看她睁着一双明眸可爱的模样,忍不住朝她微微一笑。
“石大哥不干了?”上官莺的重点却是抓在了这里。
阿离脸上灿烂的笑容一僵,随即若无其事道,“石场主说要养伤,对阵明令堂一事全权交给我与副场主负责,日后他也只会在场子里挂个虚名,再不参与场子里的争斗和是非。”
“他倒乐得清闲了。”上官莺一笑,不是不知道他有心培养阿黎的心思,在他第一次将他介绍给场子里的弟兄后他就有透露过类似的信息给她,只是她没有在意。却不想,阿黎才刚回来不久他就急吼吼的卸任了。
“是啊。”她一笑,阿黎也笑了。
拓跋玄渊看着可不顺眼了,撂下一句,“牙齿白了不起啊!”
随后,就快步离开了,走得那叫一急,好像背后有人撵他一样。
“吃错药了,火气这么大?”上官莺大惑不解,站起身来。
“他定是有要事先离开了。”阿离也站起身来,却不着痕迹挡住了她的视线,笑道,“迟点我去向白大哥要些降火的方子,给他熬了送过去。”
“也行,这事就交给你了。”上官莺想起来自己迟点有事,就没去追了。他办事,她一向放心。
“嗯,我会好好安排的。”阿黎低下头,眸中却划过一缕幽暗,他不但会好好安排,还一定记得在里面下些巴豆粉,省得这人无聊来亲近她。哪怕是演戏,也不许。
“去准备晚膳,用了一起过去。”上官莺哪里知道一向纯良的侍卫心也变黑了,一摆手,交代下去算是完事。
“是。”阿黎完美退场。
好大一朵奇葩(1)
更新时间:2013-8-1 17:18:47 本章字数:4412
夜深,万家灯火俱灭时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从角斗场飞出,宛若流云一般消失在天际。爱残璨睵
有人于墙角看见这一幕,拧眉,不语。
“少主,你这么闷,主母跟人跑了你跟谁哭去?”却有人,忍不住刻板的问。
“闭嘴!”斥责的声音,不耐烦。
“少主,且听老奴一言,追主母别要脸,一定手到擒来。”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本旧册子,塞过去,“这个少主一定用得着。”
“什么鬼东西?!”显然那人不愿意去接。
“男女72式,各种体位。”
“这种东西也拿来污我的眼睛,当真不知死活了你!”那人手快速一扬起,宽大的袖袍发出猎猎风声,于暗夜如手轻拂过静湖,浅浅波浪漾起,一下子却又掩映在平静湖水里。
“少主,你这么闷骚,没有老奴跟着怎么行?”手上72式的旧册子被卷走,那白发白眉的人长长一声叹息,追了过去。
此二人,除了拓跋玄渊和白二这对极品主仆,再不用作他人想。
……
循着密卫的特别留下的印记,上官莺和阿黎两个脚程极快的人也是用了一晚上的时间直到第二天的天亮时分才找到了他们所在的位置,不过当站在一大片牛羊成群于草地啃草,高树上红扑扑的果子累累挂枝头,一大片炊烟环绕的山庄,户户炊烟袅袅,鸡、鸭、狗来回追逐乐此不疲的景象时,上官莺和阿黎不免面面相觑,有种被雷劈了的崩溃感。
这就是传说中的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上官密卫的集中营?
天杀的,这里是农庄好伐!
“大小姐,这……这是哪出错了吗?”阿黎维持着惊愕的神情,一整夜不眠不休的赶路哪怕是铁打的身子也有点受不了,尤其是当心底的那一份期盼变为浓烈的失望的时候,他没瘫倒在地上已经很不错了。
是啊!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上官莺皱着眉头,夜色虽黑,赶路虽急,她却是按照印记而行,加上脑子里记下来的地形图,她可以肯定路线没错。
路线没错的话,那,错在哪里?
拧眉望向那老人乘凉、青年女子喂家畜的屋子前、溪边浣洗衣裳的女人的脸,眼睛忽地一亮,“走,阿黎,我们进去讨杯水喝。”
阿黎从地上爬起来,“大小姐,还是我去吧!”
讨水这样的事,怎能让她来做呢?
“一起去。”上官莺也不说明缘由,大步往有炊烟的人家走去。
阿黎眉头微皱,忽地想起一件事来,大小姐这个懒人除非习武和日常需要要动,其余的时间内恨不得所有的私事儿都让别人帮她干了。就说他最初与她有交集接她下山时,他能抱着她的原因就是他为她洗了所有的衣裳,包括女子私密的亵衣亵裤——那时别提多尴尬了,本来以为回府了就解脱了,没想到还是照样要帮她洗衣裳。
就这么一个懒人,她现在竟然说要自己去讨水而不是指挥他去,这不是反常么?
古语有云:事出反常必有妖。
阿黎顿悟,她定是发现了什么才去查看的,这么一想,立即快步追上去了。
“老人家,我和家兄路过贵地,口渴不已,看能不能在您这讨碗水喝?”上官莺和阿黎一前一后在一家农户家门口站定,抬手一抹脸上的汗,上官莺以手作扇狂给自己山风,看样子好像热得不行了。
“一碗水啊,开水还是热水?”扇着扇子的老人生得一副慈祥的面孔,笑眯眯的望着两个外来客。
“上一碗开水、一碗凉水,用两个方形的碗盛着,我兄弟二人正好借着您老人家这风水宝地歇息下,喝个痛快,好好解解乏。”上官莺也很自来熟,笑眯眯的,一副牲畜无害的样儿。
阿黎看得奇怪,怎么觉得这两人像在打哑谜?
“哈哈,这位小兄弟真有意思。”老人爽朗一笑,笑声中气十足。
上官莺也笑,“老人家客气了。”
然后指着对面那,作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老人家啊,我听家父说熬鹰要在悬崖峭壁边,你们这位置正好,是不是真有能人能熬鹰?”
“哪能呢。”老人笑着摇头,“我们这里都是本分的庄稼把式,哪里会那些活儿?”
“是吗?”上官莺笑,带着兴味的眼神定定的看着老人摇扇子的手。
“呵呵,自然。”面色淡定的老头儿这会儿心底也有些突突的了。
“老人家,你这一直用左手摇扇子,你不累吗?”
“呵呵,老人家我体力甚好……”
“那敢问‘老人家’,您右手虎口上的老茧是怎么回事?花白的头发里多出几根黑发又是怎么回事?还有……”上官莺打断他的话,说完指着后边的房子,“请您告诉我,为什么屋子还透出木材新伐下后的气息,难不成是才建不久的?”
“的确是才搬过来不久,哈哈。”老人家淡定的继续扯淡,“老人家我今儿右手不舒服才用左右摇扇子,又不是特别老白发中自然有黑发,虎口有茧子,嘿嘿,老人家想当年怎么着也是剑客哈哈。”
上官莺笑容很甜,“难怪老人家能这么快看出来我是女儿身。”
“人老,眼睛可不老哟。”老人家眉开眼笑的。
“那也是。”上官莺故作无奈的摇摇头,“我爹说啊,密卫里有一个叫张三的坏胚子最喜欢扮老骗人,真该让他来看看你,你这般‘诚实’,他见了一定羞愧到用麻布袋把脸套上的。”
老人家顿时呛住,上官莺更是笑得格外甜美,“真的很巧啊,你的名字也叫张三,不知道还以为你们是同一人呢?”
她摇摇头,一脸无奈,“只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他若是见了这般‘诚实’的您,会不会去死,我就真不知道了。这毕竟也是一条人命,很宝贵的是吧是吧?”
“大小姐果真是眼力劲儿好,属下佩服佩服。”这都直接点明了,哪里还能装糊涂?
‘老人家’丢下蒲扇,扯掉自己的易容的面庞,单膝跪下,心悦诚服道,“属下张三,见过大小姐!”
“起来吧!”上官莺微微用力,便是虚托起他来,对着明目张胆往这边看来的喂养家畜的女子、庄稼汉、浣衣女微微一笑,“怎么,都爱上角色扮演了?”
意思明摆着——西洋镜已揭,别装了吧你们!
“拜见大小姐!”
一片叩拜声,抑扬顿挫。
……
“大小姐,你是怎么发现纰漏的?”夜晚,忙了一天的上官莺终于由人引到她今夜歇息的房间,引路的人前脚才走,阿黎就问道。
上官莺先前就注意到了阿黎异样的安静,现在听他问出这话,倒是一点都不稀奇,也就把自己看到的都说了。
“虽然这里是像不折不扣的农庄,但是你见过浣洗衣裳的女人们眼里一个个都眼冒凶光的吗?偌大的农庄竟然没一个熊孩子捣蛋,谁信?还有那奉命忽悠我的人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那木材的味道那么重,谁闻不出来?!”
上官莺简直无语了,于初一根本不是什么真相帝,什么密卫都是忠心耿耿都是放屁,一个个的拽得都快上天了有木有!
各种傲娇的有木有?
各种自大的有木有?
各种变态的有木有?
“什么神一样的军队,完全是二货集中营!”
饶恕好脾气如上官莺,这会儿心里也是怒火冲天,果然传言都是骗人的玩意儿,这班土霸王她要是不用心思降服,带出去就能给她翻天了!
想起袖子里的令牌,她有丢出去的冲动!
阿黎却是客观冷静的道,“大小姐,你莫非是忘记了,京城里谁人不知你……咳,名声不好。”
“我……”上官莺擅长狡辩的口才此时也派不上了用场,憋着气,气鼓鼓的坐在了椅子上。
是啊!除了她最亲近的人,皇城里谁人不知上官莺草包无能?要是这么一说的话,倒是说得过去了。
是人才都是有些骄傲的,更别提是千里挑一的上官密卫,他们的布局其实已经够精巧,眼睛也够尖利,不然也不会第一眼认出她来。要怨只能怨她自己,谁让她为了掩饰才能而选择让自己名声臭得不能再臭呢?
阿黎从她的脸色上看便是知道没多大的事了,弯腰为她倒一杯清茶,“大小姐,喝点水,润润喉。”
话意是——刚才发火你也累了,喝点水,消消火。
“谁说我口渴的?”上官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头也不回的往外冲去。
阿黎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却没有追上去。
如果他的直觉没错的话,外边一定有人在等她,自己……
摇摇头,苦笑一声,在他还没有与她比肩的资格的时候,还是默默的守着她,这样,便好。
上官莺冲出去确实不是真的生气,只是觉得颜面有些挂不住,一向都是自己教训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教训自己了?
“什么嘛!”
顿住脚,她猛地摇摇头,摇掉自己脑子里的想法。若真是听不进他人的劝告,接纳不了别人的善言的话,她这辈子也别想有什么出息了。
只是,心浮气躁。
脑海里浮现的拓跋玄渊离开时那含怒的面孔,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生气,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因为他的生气而情绪低落。
“到底是为什么?”
她有些气闷的挠头,长吐出一口浊气,十分的无奈。
什么时候,有人在平静无波的心里留下痕迹?
什么时候,自己也会因为他人心无旁骛的心而心浮气躁?
他的身上到底有什么样的魔力,竟然能影响到自己?
“唉!”长叹一声,仰头,无语。
“上官姑娘,这月色甚好,你为何这般叹息,莫非是有什么心事?”
檀香随清风而愈浓,那声音带着出家人特有的慈悲、良善、空灵如同圣洁的九天梵音。
上官莺眉心一突,转过头来,但见那皎月下,那人灰袍随风飘袂,一串念珠掌中握,另一掌举至唇边,容颜风姿秀美,神情端的是宝相庄严。
------题外话------
本本在晚上才能搬回来,晚上还会写一更补上昨天的,对不起了~(>_<)~
好大一朵奇葩(2)
更新时间:2013-8-1 23:40:22 本章字数:5220
上官莺无语扶额,远看一朵佛龛白莲,近看——爱装扮成和尚的女人!
在先前的宴会里,她见到了诸多奇葩,眼前的一位当得是之中翘楚。爱残璨睵
张三爱扮老人骗人她也就不说了,为什么这女人口味这么奇特,不扮演尼姑、道士的,就爱扮和尚出来哄人?这打扮、这声音,会让人吐血的有没有?
“白小姐,能换身衣裳再出来吓人吗?”
告诉自己,淡定、淡定!
“施主意思是贫僧装扮有不妥之处?”白莲老实的查看自己一番,从佛珠到布衫、念珠到衣袖、再到僧鞋,然后抬起头来,一脸不解的道,“没有啊?施主莫非是眼神儿不好?”
“我什么都没看见。”上官莺仰头、闭眼,转身,走。
懒得惹,还躲不起吗?
“施主,魔障自由心生,佛门之人不打诳语,还望施主听贫僧一言。”白莲宝相庄严,慈悲为怀的道。
上官莺顿住脚步,白莲看向她,她回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等你成为真的和尚,再来跟我说这句话。”
那犬齿,在这月光下泛着森森寒光,她笑,面上却如笼寒霜,像极了欲攻击人的幼兽。
“施主。”白莲认真的看着她,“杀意太重,要不得,明日得起早,早点歇着别出来祸害人。”
末了打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衣袖一拂,潇洒离去。
上官莺一双几欲喷火的眸子死死的地盯着她离开的背影,恨不得将她活活剐了去,但是好歹意志力够强,生生将这欲、望给压抑了下去。
转身,准备回去。
“大小姐!”
惊喜的声音,却是突然传来。
上官莺眉头一皱,往发声处望去,但见不远处有四个男子飞快往这边跑来,她认出他们是那一日与她生死与共的四人,脸色这才好看了些,站着不动,等着他们主动靠近来。
四人兴冲冲而来,巴拉巴拉的一连串问题全抛向她,自然问题是关于她身上伤势、腿脚等各种方面的事儿,家事倒是没问,他们是发誓效忠她的侍卫只关注她的生死,不关注她的任何虚假传言。
上官莺淡然的将一个个问题回答,得知他们是因为出门才错过了今晚的欢迎宴,一回来就听到她来的消息于是便是连水都没喝上一口,就急匆匆的奔着她来了的时候忍不住笑了,“好了,你们赶路也累了,早些歇着吧!”
四人兴奋劲儿没过,舍不得走,但是她都发令了,他们也不好违背啊!
“大小姐,听将军说你会挑选人带出去,能不能带上我们几个?我们都想跟着大小姐。”
在见识过她过人的过人的聪明和绝世武功后,他们做梦都想跟着她,想让自己变得更强、更强!
上官莺一笑,“明日考核,你们要是通过了,我就带你们下山。”
对比那些个奇葩来说,他们的忠心是绝对不需要怀疑的,而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他们的忠诚。
“大小姐,这风大,你也早点休息啊!”
其中一人笑嘻嘻道一声,四人眉开眼笑的冲她挥手儿,旋即快速消失在了远方。
“不想了。”
这么一闹,她心情好了许多,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第二日一早,庄内上上下下的人全部集合在了空旷的临时开辟出来的校场,
上官莺早料到这帮人不会走寻常路,却也没想到他们的打扮会如此惊悚——一个个的脑袋上扎起白色汗巾,腰上捆着大红缎子,足蹬鹿皮靴,雄纠纠气昂昂的站在那,不但没一旦高手的样子,反而是像极了马戏团子。
“让他们准备准备。”
经过昨晚上半晚上的沉思,她已经彻底恢复了冷静,面色淡漠的吩咐阿黎办事。
可校场里有那么一部分负责看上官莺表情的人可是诧异了,她现在不应该是惊吓、怒火冲天、拍桌子大吼吗?
昨儿她生气在房间里爆发的事儿他们可都知道,怎么这会儿她这么淡定?
这不合常理!
阿黎仿佛没感觉到那注视的目光一般,领令下去了。
一会儿,石龛里一炷香烧至半炷,上官莺起身宣布了大选赛程,众人有气无力应那么一声,然后交头接耳,嬉笑怒骂各有其招,侃天侃地就是不看上官莺。
“别后悔就是。”上官莺笑靥如花,眸子却深深眯起,将每一个人的动作都收在眼底。
阿黎默默退后一步,离心理阴暗做事缺德的某人远点,低下头为那群不知死活的人默哀——得罪谁不好,得罪心眼比米粒都小的大小姐。
接下来,便是到了比赛时间,第一场比轻功,道具是梅花桩,半柱香后谁能坚持不倒,谁就通过。
“这桩子我们从小练到大,别说是半炷香了,就是三天三夜都不成问题。”
“我说大小姐喂,你这是逗我们玩儿还是逗我们玩儿?哈哈哈。”
“哈哈,我肚子都笑痛了。”
不给面子的参加第一场比赛的人,笑得是前俯后仰。
“笑吧笑吧,愿佛祖保佑你们能笑到最后。”上官莺在心里默默的说着,笑盈盈的从旁边张三的手里接过油桶,慢条斯理的将各个各个桩子上的顶端都淋上,再从从容容的将空的油桶丢下,笑眯眯的一指桩子,“诸位,请。”
“不就是加了油吗?有什么了不起!”
骄傲的密卫们才不怕,高傲的道。
“嗯,的确没什么了不起。”上官莺笑,眼睛望向发声处,不错,狠揍的对象又多了一个。
足尖一点过地面,她跃上梅花桩,轻巧单足而立,腰间白绫震出,二话不说立即攻向尚来不及站稳的诸人。当然,她不是什么记仇的人,杀人的事儿不会干,但是为了表示她对他们的‘好’,她就看人身体哪里疼就打哪里吧!
“好滑。”
“耍诈!”
“好痛!”
随着白绫四飞,人的嚎叫声震天,梅花桩上人如雨下,真叫一热闹。
“这怎么回事?”一边看着的张三可是疑惑了,这参加轻功比赛的可都是一流好手,哪怕是弄了油上去,掉得也不带这么惨的吧?
阿黎不爱多话,今日却奉命‘解释’,于是指着梅花桩上一圈莹白道,“看到那一圈了吗?”
“看到了。”张三点头,就是今儿早上他来打梅花桩的时候,上官莺美其名曰‘桩子不够美貌’将其上方贴了东西。
“那是上好的雪绸。”也是大小姐的里衣。阿黎再心里默默补充,一想到大早上的被她吵起来撕那衣裳的事儿,耳根子就有点烫,那……那可是她刚褪下来的,手触时,还有余香。
“雪绸本就极滑,再碰上油……”张三为自己的同伴默哀,随即又问,“不对啊,那大小姐是怎么站稳的?”
“大小姐轻功超群,即便是踏过湖面也不会有半点痕迹,但这不是重点。”阿黎叹息一声,在张三探询的注视下有气无力的道,“重点是大小姐在每个桩子上都弄了一个小洞,她脚上的靴子正中央嵌了一根小钉子,只要她踏上准确的位置,就绝对摔不下来。”
“她这是耍诈。”张三没动,他身边的诸人都跳起来抗议了。
“大小姐说,这世道弱肉强食,任何场地都是战场,空有武功而愚蠢的人她懒得帮其收尸。”这是她交待的原话,阿黎一字不落的背出来了。
大家都羞愧低下头去,没一人再多话。
“有点本事,不过也就这样了!”
上官莺愉悦的声音响起,众人抬头这才发现梅花桩下一大片鼻青脸肿的同伴,而真正站在梅花桩上的人就只有她和金子。
金子——有着一张可爱娃娃脸让人难辩年龄的女孩,人如其名,除了性命最爱金子。
此刻上官莺右手换左手,白绫瞬间如一匹白练狂猛地击向金子的方向,本就是强弩之末的金子哪里受得了这攻击?当下身子一矮,看准地面上一同伴当肉垫,直砸了下去,听得那肉垫子‘嗷’一声惨叫。
在众人惊叹声里,阿黎解释,“大小姐右手早先受了重伤,这一招用的不过是她一分力道。”
那也就是说,方才她攻击人都是闹着玩的?
可那一个个被打得鼻青脸肿哼哼唧唧的人是怎么回事?
要不要这么逆天啊!
看比赛的人哀嚎不已,可那一双双眼睛却都如同被点燃的火烛,亮得惊人!
上官鹰轻飘飘从桩子上跃下,将两枚钉子顺手丢了,钉子虽然卡在木板里,靴子里也垫了足够多的棉絮,但还是不舒服,这样穿着可痛快多了。
半炷香,于此刻,灭!
密卫们,全军覆没,脸羞愧的埋进了裤裆里。
休息半刻钟后,上官莺宣布第二场近身搏斗正式展开,出场的人是阿黎,谁能打倒他,谁就赢。
第一场见识过上官莺阴险狡诈的大家伙儿一见是阿黎,都是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她,谁来他们都不怕,他们这么多的人还打不过这个毛头小子吗?!
“阿黎,你不是说想变强了保护我吗?那,勇敢的去战斗吧!”
上官莺轻拍着阿黎的肩膀,语气轻,可那一双眸子里的鼓励之意却足以让他热血沸腾!
“大小姐,定不给你丢脸!”阿黎坚定的道,待她拿开手时他义无反顾的走进了校场空地。
“开始。”上官莺点燃一炷香,清喝一声,等于是吹响这一场战斗的号角!
“来吧!”
阿黎高喝一声,然后所有校场的人都发现这个老实木纳只会跟在上官莺身边的侍卫一下子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不,准确来说变成了一只陷入杀戮的凶兽,那一双充满烈焰的眸,哪里还有人的感情存在?
参与比赛的密卫为他的骤变而心惊,却没有一人胆颤,他们是为上官家族而存在的密卫,代表的不仅仅是战无不胜的神话,更是绝对的骄傲!
祖训告诉他们,哪怕是死,也要撕掉敌人的一身皮肉,哪怕——武器仅仅是牙齿!
“杀!”
斗场如战场,每一个密卫都使出了最拿手的招式,将绝佳的默契发挥到极致,齐齐攻向阿黎。
阿黎不动,眼前这一幕实在太熟悉,多少个期盼变强的日夜,他都是这样与一群群的莽汉战斗,从最初的鼻青脸肿到后来的将人打趴下,他将经验点点累积,迅速成长,为的不过是不让她丢脸,哪怕知道,她不会看见。
“大小姐,我会为你变强,更强!”
厮杀吧!
让战斗来得更猛烈些吧!
仰头,喉咙里发出近乎类同于野兽的嘶吼声,阿黎动若凶虎,却灵如狡狐,挥拳、出腿、戳眼、扣喉、挖心,每一个招式都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却都有着致命的威力,而且他极会从同墙铁壁的攻击里找出薄弱一方,然后强悍攻击!
圈中战斗,如火如荼,激烈凶猛!
所有人的眼光都聚集到了那一身被划得破破烂烂的人身上,想不出这么瘦的小子,哪里来得这么强悍的爆发力?
“大小姐,他就是阿黎吧!”
昨夜四人组中的一人走来,道。
“是,我为他而骄傲。”上官莺笑看那激战的阿黎,哪怕他此刻一身狼狈,遍体鳞伤,但是于他来说,能和密卫们战斗这么久,已经很不错了。
‘砰’
人身体重重砸地的声音响起,灰土四溅,筋疲力尽的阿黎仰面躺下地上,眼睛却是望向上官莺的方向,即使是满面狼狈,他仍然是强忍着痛朝着她笑,哪怕是扯到受伤的嘴角,却止不住的笑。
刚才他听到了,她说,她为他骄傲!
真的很高兴,他真的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