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不同时,死愿同穴!”拓跋玄渊坚定的道。
上官莺笑盈盈的从他怀里退出来,“那,脱吧!”
……
傍晚时分,上官密卫三支队伍共一千五百四十三人,分三批以不同的方式拿着通行令入城,按照上官莺吩咐的快速融入人群,各自租房,住下,留下以便同伴寻找的印记。
赶了一天的路,他们需要休整,上官莺也没去叫他们,第二日的晚上她才亲自过去找人,并且将他们都集合在西北处的山林里,从其中挑选了轻功较好和身形较灵活、擅长突袭的三类人后,指挥其他人回各自的住地待命。自然,只要他们能保住自己的身份的秘密,白天他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她不会多插手去限制他们的自由。
“我留你们下来是有大事交给你们。”
看着自己选中的三组各二十人的小队,上官莺负手走到他们身前,“但在这之前我要跟你们讲明白跟我一起做事要注意的地方,确定能做到的就留下来,做不到的可以离开,我也不会拦阻。”
“追随大小姐,绝不离开!”
六十人异口同声,一张张刚毅的面庞上都满是不可动摇的坚定之色。
(嗯,上官密卫,除了三朵奇葩首领,其余的都是汉纸)
“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就要做到,我上官莺最看不起那些满嘴空炮仗的人!”上官莺锐利的眼神在一张张脸上扫过,面色肃穆,口气也是沉了下来。说话的声音低沉暗哑,完全不复往日清脆,听起来像男人。
可,这里没有其他人!
笔直站立的密卫们心里都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测,高声应道,“我们是男子汉,说话算数!”
“好!”上官莺赞一声,旋即冷声道,“我要申明的只有一点:我的命令你们要绝对服从,哪怕是我要你们杀人放火、坑蒙拐骗也要不遗余力去执行,不要让我听到你们口中问出的‘为什么’,否则一律军法处置!”
“是,大小姐!”
“出了这里要叫我大少爷,记住了吗?”上官莺眉头一皱,冷声道。
“是。”密卫们心里的猜测得以证实,没人发出异议声,有点是了然。
“好了,现在我布置任务!”
上官莺将计划说出来,“卫贞,你带领连部弟兄到我指定的地点去探明情况,出来以后由金子带领金部的人去里面找东西然后运出来,期间由白莲带领的暗部的人负责保护两支队伍的弟兄安全。”
说完,她从怀里取出一张地形图,交到了卫贞的手里。
卫贞接过地图,大致浏览一番,一贯的面瘫脸上也是多出几许讶异之色,“是,谨遵大少爷的吩咐。”
却没有问出为什么,将地图卷了卷,收入自己的怀里。
“去吧。”
上官莺摆手,示意他们离开。
“是。”密卫们齐应一声,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
上官莺也未久留,使轻功到密道入口,从客栈出来,快步走向和白袖约好碰头的明令堂一处废弃的宅院。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她到时,白袖一壶好酒已经快喝完,看到她,有些不满的抱怨道。
“哪能呢。”上官莺走过去坐在他身边的空地上,笑道,“大师兄,最近可好?”
“能吃能喝又看不见你,我过得比谁都好。”白袖哼一声,打了个酒嗝,斜着眼睛睨她,数落道,“看,我一看见你就不好了,看吧看吧。”
“大师兄,你醉了?”上官莺蹙眉,疑惑的问道。
“我哪里醉了?”白袖一瞪眼睛,一掌重重拍向她的肩膀,“大爷我……我好得很,哪里醉了?”
喝醉的人哪里会说自己醉?
上官莺苦笑一声,怕是事情要耽误了,肩膀却忽然一沉,偏头,浓烈的酒香窜入鼻翼。
“大师兄?”她皱眉,盯着烂泥样靠在自己肩上的人。
“呜呜,妙妙不要我了。”白袖好像孩子一般哭道,数落,“大爷我对她多好呀!在她身上花了那么的心力,这一转眼的功夫她就琵琶别抱了。大爷我还以为这世上就你一人最美良心,怎么还有比你更没良心的呜呜……”
原来是失恋了啊!
上官莺没把他推出去,静静道,“大师兄,我早跟你说过‘戏子无情妓子无义’是你自己不相信我说的话,硬是一头栽进去,现在落得这般的田地也怪不得别人。”
“可……可我就是伤心啊!”白袖不依不饶,哽咽,“我对她那么好,她怎么能……怎么能当着我的面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大师兄,她能对你这样,也能对别人这样。”上官莺低声叹息,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充当劝解人的角色,但对象是她真心以待的大师兄,她也不妨试试了,“大师兄,你还记得那一夜我在百花宫表演后跟你说的话吗?”
“你损我的多……”白袖耍起酒疯,“我不记得。”
“我说,从那夜起她会和你特别亲近,再不摆架子。”上官莺弯唇一笑,“我从进去就发现老鸨看我的眼光不正常,与其说是在看我,还不如说是透过我看那一个与我相似的人。我娘的奶娘说过,我与我娘有七分相像,那一夜我故意作男装打扮混入,再用女装打扮跳舞,为的就是引起我娘所在的宫殿的人出来,却是没想到有意想不到的人也惦记着我娘。所以我才在后面告诉你,只要老鸨想查出我的身份,一定会不遗余力的讨好你。”
“我还以为妙妙是真心喜欢我,原来……原来不过是……”现实真***残酷!
“大师兄,你想想,你是不是说了什么话,让她们放弃对我的调查了?”上官莺没安慰醉鬼的经验,就事问事,心里的一个疑问,需要解答。
“好像,有……”他好像想起来了。
“说我什么?”她追问。
白袖抬起头,呐呐的道,“我说……我说你是断袖。”
果然!
上官莺扶额,不是他在百花宫说这事,她断袖的名声怎会传这么快?算算时间月倾邪出现的时间也差不多,想来是听到了不实传闻才特意来求证的,只是没想到一进来就撞见她和拓跋玄渊在一起亲热。
“小师妹,你生气啦,你不要我了吗?”白袖如丧考妣般嚎啕,整个人像一只大熊把她抱在怀里,就怕她下一秒离开。
“大师兄,我不会抛弃你的。”上官莺哭笑不得的看着他,想是今天他喝多了,才这么失态。
“真的吗?”白袖抬起头来,寻求保证。
“是!”上官莺举起左手,“我是绝对不会抛弃大师兄的,保证!”
“呜呜,那我以后没人要怎么办?”白袖泪眼汪汪的望着她,“小师妹,我很会花银子的。”
吃饭要吃好菜、穿要穿上好的料子、非美酒不喝,他就是活生生移动的吞银子的器具。
“没关系,我养你。”上官莺很阿沙力的拍着他的脑袋安慰他,将府家大业大,只要能维持住,别说是养他一个,就是养个十个百个也不成问题。再说他不是有一手好医术吗?实在没银子了,让他给人看病挣银子也行啊!现在的那些达官贵人都娇贵得很,多喘一口气都要叫大夫,平时强身健体的药自然不会少吃,这样一来财路可是很广的。
上官莺是往银子上想,白袖问的目的却和她完全不一样,所谓的驴唇不对马嘴,于是误会产生。
“呵呵,就知道小白眼狼对我最好了。”身子一软,他往后一躺,睡过去了。
上官莺摇头,这人,有事求她就叫‘小师妹’,利用完就叫‘小白眼狼’这卸磨杀驴也不带这么快的!
不过,她能和一醉鬼计较吗?
看看四周,正打算把这醉鬼背起来时,一道黑色的身影疾速从远方掠来,一线浅金随着宽大袍袖而上扬,金色的鸢尾花,于近处时看得很清楚。
“你来得正好。”
上官莺看清楚来人是拓跋玄渊,也就松了一口气,指着白袖道,“帮忙把这醉鬼运回去。”
“你先回去吧!”拓跋玄渊面色难辩喜怒,声音一贯的清冽。
“我……算了。”上官莺本来是想从他口中问明令堂的事儿的,但是看他醉成这副样子,即便是给他服下醒酒汤,这一时半会儿的他也清醒不了,想想还是算了,“我先回去,东南方向第三座楼就是他住的。”
“嗯。”拓跋玄渊不咸不淡的应一声,低头看一眼醉得跟死猪一样的人,唇角冷冷勾起。
“那这里就交给你了。”上官莺并没有发现,足尖点过地面,翻过那高高围墙,往角斗场的方向掠去。
“醉了,醉了好。”
她走后,拓跋玄渊弯腰,扯起地上白袖的手,道一声,拖着他便走。
这废弃的宅院杂草丛生,碎石遍地,白袖是背部着地,他身上的布料本就滑腻,这一摩擦,背后、大腿上火辣辣的疼。
“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醉酒’的白袖再装不下去,挥开拓跋玄渊的手,站起身来,潇洒的将身上沾到的草屑和水珠拍去,那一双清明的双眸,哪里还有方才半点的醉意?
“你住那树上看了那么久,知道我是装的,怎么就不敢下来拆穿我?”
白袖双臂环胸,下巴高傲的抬起,斜着眼睛睨向拓跋玄渊,得意的笑,“是不是不敢赌,我和你,谁在她心里更重要?”
争风吃醋(2)
更新时间:2013-8-5 9:27:49 本章字数:6222
拓跋玄渊未动,沉静的眸子盯着他的脸,久久,唇角勾出一丝讽刺的弧度。爱铪碕尕
“怎么,不敢承认?”
白袖脸上神情越发得意,左脚甚至还悠闲的打起了节拍。
“你要是真的这样仔细,何必装醉去套你在她心里的位置?”拓跋玄渊凉凉一笑,看见后者眼瞳里陡然的深缩,他一拂袖转身道,“我根本就不用和任何人比,她在我心里有多重,我在她心底就有多重!白袖,我也奉劝你一句,下一次对她用计谋之前,好生想想她是怎样一个人!”
一个人在另一个人的心里重要与否,是看时间来证明,而不是用卑劣的计谋去探知。
而她,最讨厌欺骗!
这人听或者不听,也与他无关,但若是此事有下一次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你好自为之。”
他言止于此,黑色袍袖在空中如黑云翻卷,一线浅金淡淡掀起,又快速隐没于空中。
白袖愣愣的站在原地,脸上哪里还有先前的半分得意?
是,他是不服气他!
明明是他先遇到她,为什么她却与拓跋玄渊那般亲近?
是,今夜他是在妙妙那里吃了闭门羹,但是凭他的本事,只要他想,就是将妙妙赎身娶为妾也没人敢说半句不是。可是为什么他看见妙妙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并没有他想象的那种痛心、难过、愤怒得恨不得毁天灭地的情感?反而是看见她甜蜜的依偎在拓跋玄渊的怀里,肚子里有酸水直冒,恨不得取拓跋玄渊而代之?
这样的情感,到底是什么时候有的?
他不懂,也理不清。
可是他烦,他应该喜爱的美人应该是温柔娴淑、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就如妙妙那般。应是相貌秀丽,身材丰腴,一举一动都带着风情,歌喉尤佳,接人待物彬彬有礼,让人一眼就生出好感。而她,阴险狡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除了生得一副好皮相,那身材就跟搓衣板似的,一举一动别说风情了,简直比身为男人的他还要更粗鲁。
这样的她和他理想中的人有差太多,他到底是怎么看上她的啊啊啊啊啊啊啊~!
烦躁的抱头哀嚎,可,谁能解他忧愁?
……
另一边,拓跋玄渊很快就追上了上官莺。
“你轻功大有长进了,恭喜。”
在一方树梢坐下休息,上官莺单手托腮,抬眼笑盈盈的望着对面的人。
“嗯。”拓跋玄渊应一声,这两日拼命练轻功的苦不会在她面前提起。
“难得有时间跟我独处,还要这么冷冰冰的?”她笑,伸手去扯他的唇角,“来,笑一个给爷看看。”
他不动,深黑如点漆的眸子定定的盯着她的笑脸,心情完全不若表面上那般淡定。
“不玩了,比哭还难看。”上官莺哼一声,缩手。
拓跋玄渊却抓住了她的手,一拉,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脆弱的树枝承受不了他们两个人的重量,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往下折了去。
他们两人的身体,也是快速下坠中。
“真恨不得和你一起摔死算了!”
快速下坠里,拓跋玄渊赌气道,阿黎是一个、月倾邪是一个、白袖又是一个,这根本就是没开窍的丫头怎么这么能招烂桃花?那一个个的男人是不是瞎了眼睛,外边儿女子那么多,怎么就偏偏看上了她?
他心里愤恨的时候把自己给忘算进去了,更不知道他现在已经是名副其实的‘醋夫’一枚。
呀!
整个人被紧紧抱着的上官莺倒是一点都不怕,反而是疑惑的看着他脸上扭捏的表情,“心情不好?”
赌气的话,可不能这么说。现在这样的情形,即使是他们就这么摔下去,垫背的可是他,摔成肉饼的也是他,怎么着也不可能一起死吧?
她说这话时看着他,发现他一下子比刚才更难看的脸色后乖乖的噤了声,现在的这样的时机真不是讨论谁死谁残废谁成肉饼的好时候,还是算了吧!不过啊,分头离开之前他不是挺高兴的吗?怎么着这脸色说变就变,比沙尘暴来还快?
看她这好奇宝宝的神情,拓跋玄渊就知道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生气。
最可气的也就是她这样儿,明明是她错了,她总能作一副好奇的模样让他有火没地方发,那憋屈的感觉就像酝足了力气去攻打目标,却在击在目标身上的时候才发现目标是一堆棉花!
在最后快落地时,拓跋玄渊终究没舍得让她跟着自己一起摔,手臂越发箍紧她纤细的腰身,在空中几个翻转,最后稳稳落地。
“丫头,不许再惹我生气。”
站稳后,他低头,深深埋进她的颈窝里,赌气一般的道。
“我什么事也没做啊!”上官莺觉得自己真的很无辜。
“有!”他斩钉截铁道,“在那废宅,你有抱着他!”
上官莺一愣,旋即失笑,“玄渊,你想太多了吧!他可是我大师兄,我和他之间只有兄妹之情,别的什么都没有啊!”
拓跋玄渊没接话,他自然是知道她对那白袖只有兄妹之情,可问题是白袖对她可不只有兄妹之情啊!就看今夜这情况,不是他属下跟梢的机灵加紧汇报消息给他,她指不定还要被占更多便宜!
一想到她温言细语去哄别的男人,他就各种不舒服,她是他的爱人,要哄也只能哄他。至于别的男人,实在缺爱,去找自个儿老娘去!不然,有多远就滚多远!她是他一个人的宝,谁都不能动!
他身材高大,她身材娇小,两个人于夜色下紧紧相拥,宛若天然的玉璧,一大一小,正好镶嵌得完美无缺。
“轻点,我腰都快被你勒断了。”
也就在这极致浪漫的时候,上官莺发出煞风景的呻吟。
其实真不是她故意,实在是腰上痛得厉害,一直高举的受伤的右手已经是僵硬得发疼了,刚才一直忍着,现在两边都痛,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你没事吧?”
拓跋玄渊一听,立即松开她,手就要覆上去。
“别了啊!”上官莺退后一步,戒备的看着他的手,“我可不想我的腰被你掐断。”
防火防盗防神经质的拓跋玄渊!
“丫头……”拓跋玄渊手僵在半空中,眉峰蹙起,欲语还休的看着她。
“今儿月色不错,嗯,适合睡觉。”打诨一句,上官莺转身就跑,强大彪悍的拓跋玄渊竟然会发出这样类似于求人的声音,太可怕了!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不过仔细想想,今夜他似乎就没正常过,还是等过了这几日她再仔细问问他吧!
嗯,或许到那时候他恢复了正常也不一定呢!
于是,她心安理得的撒丫子跑了,马不停蹄的跑。
拓跋玄渊静静地凝望着他离开的方向,没有追上去,掌心还存着她的余温,还有那和自己身上同出一撤的莲香。
他低头,唇角微弯,似乎是他太过了些呢。也难怪,她会被吓跑。
“丫头,我即便是自残,也不会伤你半分。”
这是方才他未说完的话,现在他只能说给自己听,让自己的心永远的记住这誓言。
今生今世,拓跋玄渊不负上官莺、不伤害上官莺分毫!
这是他,对她的承诺!
抬头,穹苍上皎月高悬,却有一道暗黑光影挡住大半月亮,使得光芒有些暗,连周围的星子也似乎失去了光彩,变得黯淡无光。
“守得云开见月明。”
他笑,灿烂到极致的笑容宛若冰雪消融春归大地时绽放的最美丽的花儿,那明艳的五官顿时如画般生动起来。
抬手,他白皙修长的指尖遥遥向那暗黑光影的方向划拉而下,阖上了那一双勾魂摄魄的眸子,“可是,我不想守,就这几天我就要彻底剥开这一层乌云,让那月亮的银辉遍洒大地!”
也要,‘关鹰’之名为天下人铭记,成为天下人心中强悍的代名!
此时,月亮旁边那暗影越发变淡,月色,正好。
……
第二日,皇城内各大商号都传来失窃的消息,甚至是官府的库银都是不翼而飞,因为丢失的数目太过庞大,京兆府尹受理此案后立即派出人手开始调查。可是没等他们调查出什么线索,各大权贵世家也接二连三被盗,再后来皇宫也未能幸免,不仅丢失了大量财宝,就连传国的玉玺都不翼而飞了。
盗窃案惊动了老皇帝那可就是大事了,病榻上的老皇帝连下三道圣旨,勒令京兆府尹一月之内必须破案,否则就等着回家吃自己吧!一天内连接三道圣旨的京兆府尹差点没被吓死过去,稍一恢复立即去了将府求上官鸿,恳请抽调人手,早日破这案子,将盗贼捉拿归案。上官鸿很痛快的答应了,因为他打算送给上官莺的一方玉髓雕刻的飞鹰被盗了,恼火的很,只是现在要准备大婚的事儿才没时间去查的。大手一挥,抽调了一万精锐士兵给京兆府尹办案。京兆府尹自是感激不已,差点没直呼上官鸿是他的‘衣食父母’了。
从将府回来京兆府尹马不停蹄的去查案子了,这人手多了有一个好处是一些被忽略的蛛丝马迹会被人发现,然后集众人智慧而寻出来的线索都是有用的。京兆府尹终于摸出这盗贼的作案方式——团伙作案,人数众多,且对皇城里有钱人家特别熟悉,胃口极大,不但是偷奇珍异宝、就连银子也不放过,所到之处如同蝗虫过境,洗掠一空。
有了这个线索,京兆府尹去请得了老皇帝的圣旨带着浩浩荡荡的一万精锐士兵挨家挨户的搜查,一时间更是闹得人心惶惶。不过啊,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这京兆府尹查了几天都没能查到那猖狂的盗贼的藏身之地,反而是查货了一些朝廷大员贪污的巨大数额的金银,他将这些大员的事儿禀告给老皇帝,正愁国库被盗的老皇帝立马觉得病都好了几分,朱笔一挥,这几个富得流油的大员立即被查办、抄家!
这几个大员被抄家之后,就再没有那团伙盗贼出没了,老皇帝新得了那么多银子也就没有特别命令京兆府尹去查案。后来嘛,皇城世家又发生了敏感,老皇帝认为性命比银子重要就让刑部的人配合京兆府尹去查那案子去了,疯狂的盗贼一案也就此不了了之了。
三日风平浪静后,一处茶楼,两方人马对峙而坐。
“一千万两黄金,三十万两白银,不二价!”一袭青衣的少年把玩着手上玉扳指,似笑非笑的望着对面脸色已经是如铁青般的明辉,语气那是十分的悠哉,可那话里所带的斩钉截铁之意,却是容不得人怀疑。
明辉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一双眼睛几乎要瞪出来,咬牙切齿道,“关鹰,你莫要欺人太甚!”
那么多的金银,她干脆去抢好了!
“三堂主,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上官莺眉梢一扬,将玉扳指套回大拇指上,手指有节奏的敲击桌面,“我可是很有诚意来跟你谈这桩生意的,你瞧瞧,我带的侍卫可只有一人,你带的可有数百人。真说欺人太甚,也是你而不是我吧!”
眼睛斜斜一瞥一身黑衣的‘侍卫’,脸上那笑容也就越是灿烂,一双灵活的大眼睛更是生辉——小样儿,你不是不放心一定要来陪我?哈哈,就让你陪个够,看你乐意不!
顶着‘阿黎的脸’的拓跋玄渊冷眼如刀子剐幸灾乐祸的上官小人一眼,他不过是提了下让她不要跟阿黎过分亲近,这丫头当面答应得好,一转头就应他的要求跟着她来谈判,但条件只有一个——必须以阿黎的身份出现!
简直就是坑人,这丫头神经得有多大条才能想出这个法子?更可气的是他怎么就答应易容成情敌的样子,跟她出来了呢?
鬼迷心窍了说!
除了这个,他真找不出别的解释,一张脸从踏出门的第一刻起就是臭臭的,现在看到这丫头的得瑟样儿,他脸色更臭得不能再臭,哼,回去了看他怎么收拾她!她爱得意,就让她先得意吧。
他们的互动被明辉当作是对他的无视,怒从心头起,他手重重拍在桌子上,愤怒道,“关鹰,你小子别太目中无人了!”
拓跋玄渊眉峰紧紧一簇,手动,武器就要震出!
上官莺以眼神制止了他,仰头,若有所思的摸摸光洁的下巴,作思考状,“好像,真有那么一点。”
明辉见状,暴怒的口气缓和了些,“你不过是个初来乍到的毛头小子,根基不稳,今儿即便是死在这里,那角斗场的一群活王八也不会去我明令堂闹。我奉劝你一句,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们明令堂的人最是惜才,你要是愿意的话,我明令堂可以提供你比角斗场更好一百倍的待遇!到时候你有花不完的金银,还受人尊崇,美女享之不尽……”
上官莺灵敏的耳朵听到有异样的动静传来,眼睛一斜瞥到一点白色衣袂,心中了然,旋即笑盈盈的打断他的话,“三堂主,真不好意思,本人是断袖,只爱男人。”
明辉一噎,赔笑,“只要你加入我明令堂,要多少男人我们都给你弄来!”
拓跋玄渊眼里怒火蹭蹭直涨,低着头,决定想一个好的死法给妄想给她送人的满嘴放炮仗的二货。
“真的吗?”上官莺笑得可开心了,漂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那一双黑色的瞳眸比那黑曜石更闪亮,
“自然是真的。”明辉傲然一笑。
“美男自然多多益善,目前我最想要一个。”上官莺眉开眼笑的,在明辉期待的目光下笑道,“白国世子月倾邪天生异香,不但容貌国色倾城,举手投足更是妖娆入骨,让我尤为惦记的是他的嗓音很是好听,真想睡了这妖娆的美人儿,更想听听他欢爱时那销魂蚀骨的声音。”
白国世子,月倾邪!
明辉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昏死过去!
月倾邪,白国世子,三岁能文,五岁习武,十岁熟读兵书能排兵布阵,十五岁调兵遣将作战在白国罕有敌手。他是白国正宫皇后所出长子,不但受尽帝后宠爱,背后更有庞大的母系势力支撑。这还不算,他还是女儿国国王指定给某皇女的夫君!
这能乱来么?
天下美男何其多,这个是最不能碰的!
不说他本身武功的强悍,就说他背后的两大强国的势力,只要不是傻了吧唧的人,谁敢去动他一根汗毛?
“怎么,三堂主觉得为难?”上官莺故意问道,语气促狭。
能不为难吗?
明辉真想长叹三声,***简直比登天还难!
断袖可怕,有本事的断袖更是可怕啊啊啊啊啊啊!
上官莺故意叹一声,站起身来,“三堂主,我也不为难你了。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啊!等你有办法把月倾邪月美人儿洗干净了送上我的床,我就立马收拾了包袱去投奔你啊!”
能怎么办?
明令堂的人即便是没真正见过上官莺将明翰粉成渣,也听过她的威名,谁敢去捋虎须?
“好,我给!”
明辉忍着肉痛,召来部下去抬金银,随后朝着上官莺一拱手,“这金银数目庞大,我也得去府上抬。”
娘子,请你轻点
更新时间:2013-8-6 8:09:59 本章字数:6426
回府上取,这可是最容易出幺蛾子的,取来的可能是金银,也可能是要人性命的刀口!
上官莺收起闲适的姿态,皮笑肉不笑道,“三堂主,此话可当真?”
“自然是当真!”即使恨不得将她给扒皮抽筋了,脸上却还是要装着笑脸,明辉是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有多狰狞。爱覔璩淽
“既然当真,那三堂主让一个人去通报便行。”
“那怎……”明辉瞅着她脸上越发重的阴暗之色,一阵心惊肉跳,立马改口,“好,就只让一个人去。”
“叫个不会写字的过来。”上官莺毫不客气的道。
“狗子!”明辉喝道,后方抖抖瑟瑟出来一个瘦小的男子,低着个头哆哆嗦嗦的走出来。
没被点到名的明令堂的人赶紧往后缩,就怕下一个会轮到自己。别看这帮人到哪里都是猖狂的主儿,那其实都是些只敢捏软柿子的货色,碰上真正的狠角色,别说吭声了,就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快点!”明辉看得眼疼,声音比之方才高了不止一倍。
那名唤狗子的男子身体明显的一个哆嗦,加快了脚步小跑着过来,却在到上官莺面前时脚不知怎么的一滑,袖子里的刀子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
上官莺霍然转头,怒瞪明辉,“好一个三堂主,你名为唤人去报信,实为暗算我!我还当你是磊落君子,原来行径这般无耻!”
“这是意外!”明辉心焦,急急辩解,“我们堂里的人都有带武器防身的习惯,他刚才会掉,纯粹不是不小心。”
“我杀了你,我说不是故意有用吗?”上官莺拒绝他薄弱的解释,侧身,快如闪电点住他的穴道,眼神迅速递给拓跋玄渊,但见他上前一步,手起刀落,那狗子都来不及喊痛,一条长长的舌头便是已被割下。
“你让他去送你亲笔书信,他敢迟半刻,我就剁你一根手指头,他若带来的是想杀我的人,我发誓一定会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的全部割下来,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上官莺看也不看抱着喉咙呜咽的狗子一眼,尖锐的指甲深深扣入明辉的喉咙,语气森然,这一刻没人怀疑她的话只是吓人而已。
“我……我……邪……写。”
呼吸困难的明辉一张脸涨成青紫色,两行鲜血沿着那两个深深的指头流下,濒临死亡的恐惧感席卷住他全身,随着她手的越收越紧,他几乎要以为下一秒自己就要永不见天日。
“用手,写!”
在他以为自己快死的时候,她忽然松开了手,让他的右臂得以动弹。
“快!”
明辉连声剧烈咳嗽,喉咙一片火辣辣,还没等他能自由呼吸,就听到那如炸雷般的声音响起在耳边,随后,背后一阵剧痛,他整个人瘫倒在地,喉咙一口鲜血猛地喷出。
“三堂主!”
明令堂的一帮人,失声叫出声来,往前一步。
“谁敢乱动!”
拓跋玄渊拔剑,强横地挡在了众人跟前。
上官莺蹲下身来,一看明辉那乌青的唇色便是知道他救不活了,立即抬头,警惕的看向四方。
这谈话的地方可是自己千挑万选的,怎么会有人接二连三的过来?还趁她谈到正点上的时候,来了这么一记偷袭?
她来这里的事总共不过几个人知道,到底是谁泄露出去的?
角斗场有了内贼?
在她思索须臾,有人高喊,“不好了,三堂主……三堂主死了!”
死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命令堂的弟子震惊后,纷纷亮出武器,叫嚣着要跟他们拼了!
上官莺凉凉一笑,袖中血煞剑出鞘,嗜血的煞气毫不保留释放,长剑只指向一张张面色惨白的脸,厉声道,“你们的老一代堂主就是死在这剑下,谁若想死,尽管放马过来!”
谁敢?
谁都不敢!
一张张脸上都是过度紧张才有的惨白之色,瞳眸里无不充斥着恐惧。在那样强悍无匹的煞气笼罩处,他们连呼吸都是心口一阵阵的疼,那样的感觉就好像有一大把钢针在扎心肺一样,疼得不行,却不发出一声恐惧的呐喊声。
“最好是乖乖的站着!”
上官莺冷哼一声,撕裂袖子下的一片布帛,咬破手指,刷拉拉的在布上写上自己索要的金额,并写上要想要回他们的祖宗牌位和明辉的尸体,她要的东西半点都不能少,否则她将杀光明令堂的所有弟子!
“快去!”
写完,她将布帛丢给狗子,狗子吓得瑟瑟发抖,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踉跄地往明令堂的方向奔去。
想当然尔,在堂内等消息的明堂看到这血淋淋的血书的时候悲愤地难以自抑,手生生捏碎了座椅的两边实木扶手,身子控制不住的前倾,一口热血猛地自喉咙喷出!
“弟弟!”
凄厉之极的呐喊,字字含血,猛地从喉咙喷出。
“堂主,千万冷静,保重身体啊!”一边的长老见状,忙地上前劝道。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明堂双目赤红,宛若暴走的狂狮,颤抖的手高高扬起血书,嘶声厉吼,“你们看到了吗?我弟弟死了!那个狗娘养的关鹰,不止是杀了我爹、我二弟,还要屠我满门!”
重重一掷,那血书被扔到了送信的狗子身上,迁怒,“来人,把这不争气的东西剁了扔出去,喂狗!”
狗子猛然瞠大了眸子,却除了呜咽说不出一句话来,强烈的求生意志让他不顾一切的抱住明堂的大腿,渴求他能饶他性命。
他是无辜的啊!
他被割掉舌头,是他运气不好,他不怨谁。明知道送信有危险,为了明令堂,他甘愿冒着生命危险来送信。可是堂主,他怎能这般对他?
三堂主死了,他也很难过,可是为什么要迁怒至他身上?
他的命也是命,怎能这般草菅?
明堂本就愤怒至极,又见狗子这般抱着自己的大腿,更是愤怒,硕大的拳头狠狠揍向狗子瘦弱的身体,而奉命来拖狗子下去的明令堂弟子也是拼命的拉扯狗子的手,骨节碎裂的声音那么的响,狗子却不肯放开。他比任何人都知道,没被拖出去还能苟延残喘,被拖出去只有死路一条!他心里因为过往种种还存着一丝侥幸,堂主是惜英雄的好汉,说不定看在他这般坚持的份上,会饶过他呢?
“把这贱种给我拖出去!”
明堂的手已经满是鲜血,可那鲜血都是狗子的,而不是他的。
狗子一怔,眼瞳缓缓紧缩,将那一张狰狞的脸深深的刻入瞳孔、也刻入心底最深处。
原先拼死也要紧扣住不放的手,终于松开了去。
他眸中卑微、祈求的光芒掩去,取而代之的是狼一般的嗜血、凶悍!
下一秒,紧紧闭上,稀烂的唇,颤抖着。
拖他走的人隐隐松了一口气,把他拖走了。
后边隐隐传来谈话声——“堂主,可不能中了那人的毒计……”
随后的,他就听不到了。
而当他被拖到后院,心死如灰等着那大刀落下时,却忽地听到两声鲜血喷溅的声音。
是自己要死了吗?
可,预期中的疼痛为什么没有传来?
“天地不仁,万物以为刍狗;主子不仁,弟子性命堪比蝼蚁,这样的主子,值得你卖命吗?倒不如跟着本宫,一起享受这繁华时间种种美好,岂不美哉?”
悠扬动听的声音宛若丽人素手拨动琴弦而发出,宛若天籁。
狗子缓缓的睁开眼睛,呼吸几乎都停止,活了十几年他几时见过这宛若神仙一般的人?若不是身上不断传来的剧烈痛楚提醒着他,他怕是要以为自己是身在梦中。
“怎么?不愿意?”拓跋玄玉眉梢一挑,似笑非笑的道。
狗子说不出话,只能拼了命的抬头,当作应答。
“那以后就叫你刍狗,好养活。”拓跋玄玉打一个响指,唤来近身侍卫,“抬回去,好生为他养伤。”
“是。”侍卫应一声,扛起狗子,使轻功,快速离开。
狗子在那侍卫背上睁大了眼睛望着拓跋玄玉的方向,哪怕是风越来越大,眼睛刺疼得难受他也不肯闭上。
从今往后,他刍狗只人一个主子!
上齿深深咬住溃烂的唇,他在心底对自己高声发誓,“明堂、关鹰,有朝一日我刍狗归来定要让你们为今日辱我、伤我付出惨重的代价!哪怕,这代价是付出性命!”
刍狗为重获新生而决心对救他的人死心塌地效忠,却不想那拓跋玄玉只是勾唇一笑,道一声,“是个有意思的家伙。”
也,仅此而已。
……
明令堂的那些长老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劝服明堂的,准时的将金银给抬了出来,可途径闹市的时候却冷不丁从前方跑出一匹疯马,疾速往这方奔来。
“快,快闪!”
护送金银的明令堂长老惊骇欲绝,下令的同时蹂身而上,长剑迎刺向疯马。疯马吃痛,长长嘶鸣一声,高高扬起的蹄子重重踏在地上,朝着长老狂踏而去。长老躲闪不及被它踩住胸口,顿时吐血,再也没有了动手的力气。而疯马并没有因此而止步,反而更是发狂的前奔,疾如迅雷,将明令堂那些来不及闪躲的抬着金银的弟子不是踏个半死就是踏断手脚,一路掀翻箱子无数,金银珠宝滚了长长一条街。
“啊,这不是我府上的库银吗?”
“天哪,这是官银,还有印记!”
“这是我银联的商号的银子,怎么在这里?”
“这是我商号丢的五十万两银票,整整一箱,是我亲手系上的一捆捆的结,怎么会在这里?”
“这不是我玉行为上官将军打造的飞鹰吗?怎么会在这?”
……
人群里,惊呼声连连,有人喜不自胜有人恐惧。喜的,自然是那些失主,他们有独有的印记,一下子就能辨出自己的银子;恐惧的人自然是明令堂抬金银的一帮人,他们对于皇城前几日发生的猖狂盗贼案子都是有耳闻,也曾聚众在一起讨论哪伙胆大包天的家伙竟敢这么猖狂的作案。可是在今日,他们竟震惊的发现自己抬着的就是皇城盗窃案里丢失的金银,那样的感觉真不亚于晴天霹雳!
明令堂后边负责押送的长老们几乎要吐血,明明这是他们的人点过的银子,完全是出于他们明令堂地道内的珍藏,他们还查看过数额,怎么会变成别人的银子?而被自己人调包根本行不通啊!一路护送金银的弟子的人选都是他们临时挑出的,他们在护送之前根本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怎么可能调包?不是他们,那会是谁这么堂而皇之的玩了这么一出偷龙转凤计?
可怜的长老们还来不及思考这事情的曲折,就听到有愤怒的商人怒喝,“他们是贼,抓他们去见官!”
“抓了他们,要回我们的钱!”
有权贵和商人们的护卫把守,硬是没有人敢上去哄抢银子,可怜的长老们被人紧紧围成一团。
“我的马往这边跑了?”
就在这时,一道疑惑的声音突然响起。
马?
众人闻言朝着发声处望去,那一脸贵气,高坐在高头大马上的俊秀男子,不是当今的五皇子又是谁?
且,和他同行的还有当今三王爷凤翔!
“他杀了您的马!”
某权贵子弟亲眼目睹长老拿剑刺马腹的一幕,想着跟这两位贵人拉关系,一口招了,手指坚定的指向躺在地上不停吐血的长老。
“他竟然杀了我的马?!”五皇子勃然大怒,俊秀的面庞顿时铁青。
那吐血的长老心知闯了大祸,求救的目光望向凤翔,希望他看见昔日他和明令堂多有共谋的份上放他们一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