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之将门烈妃》作者:北灵儿【完结 番外】(2014.06.01更新番外) > 【书香门第】重生之将门烈妃.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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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北灵儿 当前章节:15394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6:41

“慕薇琪!”

那一个名字从齿缝里几经研磨而出,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却怎么都无法挪开。

强烈的恨意充斥着她的心,她的手在抖,几乎要控制不住的出手冲过去将慕薇琪生生掐死!

月倾邪一直关注着上官莺,见她几乎失态地盯着女眷的方向看,隐隐觉得有些不妙,闪身而去挡在她的身前,长臂一揽将她揽入怀里隔绝她的视线,“小白兔,你身子偏寒,我都跟你有讲很多次让你加衣,你总是不听,现在知道冷了吧!”

嘴上调笑着,心中却是无比震惊。

真正抱着她才知道,她身体颤抖得有多厉害。这让他心生疑窦,朝着她原先的视线望去,一大片的粉绿色纱裙里,着实辩不出她方才看到的人是谁。他能做的只是将一个区域里的女眷记在心里,迟些慢慢排查。

上官莺头深深埋入紧拥着她的怀抱里,心头一直努力压抑的悲愤、怨怼、痛楚化作一滴滴灼烫源源不断流下的热泪。喉头哽咽,几近崩溃却要苦苦压抑自己不能哭出声,只能将他的腰身抱紧再抱紧,将自己一双唇咬得鲜血淋漓。

那一滴滴灼烫的热泪烫疼了月倾邪的心,却碍于这样的场合不能安慰她,只能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朝看向这边的凤翔抛去一个眼神,十分客气的道,“王爷,我这亲亲小白兔十分怕冷、怕黑,平日多亏我照顾着,这次狩猎大赛,我就是陪她来玩玩儿。君子有成人之美,王爷若是不介意的话,跟我换一组,也当成全我一片痴心。”

凤翔看他们搂搂抱抱的样子,眸中又多了一抹厌恶,“世子说笑了,这分组可是太子殿下亲自敲定的,本王若私下和世子换,倒是显得本王徇私了。众目睽睽下,本王怎好向太子殿下交待?”

月倾邪是以私人的口气说事儿,凤翔却用敬称,很委婉地将这要求给拒绝了。

“本宫私下问过你这边的武将,后边儿可是单人赛,既是这样王爷何必执着于前面的死规呢?”月倾邪感觉到怀里颤抖的人儿在慢慢的恢复平静,嘴角也勾出了一抹轻松的笑弧来,手不轻不重地在她肩膀上拍了拍,让她能尽快恢复到平日冷静的模样。

“无规矩不成方圆,北央尚武,却也识文,这点道理是懂的。”凤翔微微一笑,反讽回去。

“小兔子是粗俗之人,本宫也不是什么雅人,那便是强来又如何?”月倾邪媚眼上挑起,唇角的笑容越发灿烂,当然熟悉他的人才知道,他笑容越是灿烂就代表他越生气。

“呵,世子言重了。”凤翔也是笑,眸底却泛起了与他斯文面孔不符合的阴戾之气,“北央人人尚武,以武德为祖训,为尊严宁死不屈!世子代表的是白国,本王代表的是北央,若是两相争斗,岂不是让那些虎视眈眈的人得了利去?本王的话或许有些危言耸听,但还是望世子三思。”

说是三思,其实是威胁。

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换组却被他三言两语挑成为两国之间的大事,不得不说凤翔此人极有城府。

“本宫倒是觉得王爷实在太过刻意了。”他这样,月倾邪偏不让他得逞,“方才在本宫抱住自家小兔子的时候,本宫可看见了王爷你那鄙夷的眼神儿。既然看不惯小兔子,你又非要和她在同一组,本宫是不是可以怀疑王爷对小兔子有着不良居心?”

凤翔脸上的笑容化为风雨欲来的阴霾,“世子,你看花眼了吧!”

已经决意撕破脸的月倾邪哪里会让他这么轻易就找台阶下,“本宫的眼睛好得很,比如眼前的是一匹披着羊皮的狼,嗯,正凶相毕露着呢。”

“那,你是想吃羊肉还是狼肉呢?”情绪终于彻底稳定下来的上官莺擦干了眼泪,从月倾邪怀里抬起头来,唇角含笑,那一双明眸却闪着犹如狼一般的凶悍光芒,宛若盯猎物一般死死地盯住了凤翔。

那嗜血的凶光看得凤翔身体一颤,心头犹如重物压住,一时间竟有些喘不过气来。

其实不止是他,就连月倾邪也因她外放的强烈杀意而感到胆颤,手不由自主握紧了她的手,试图将心底的那一份担忧抹去。他清楚的知道这是方才她失常后的后遗症,那一堆的女眷里到底是谁?对她有做过什么?为什么时隔这么多年她再看见她情绪会失控至此?

“都备马准备走了,你们三个还在这联络感情?”拓跋玄玉骑马过来,他的马后跟着十九个人,正是与他同在一个组里的人。

“呵呵,我们感情好,世子时嫉妒了么?”上官莺从凤翔脸上收回视线,轻佻的挽住月倾邪的手臂,眼角上挑,明媚的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睨向拓跋玄玉的脸,“说实话,世子长相亦是不差,我其实不介意后宫多你一个的。”

“关副场主之情,本宫心领,只是本宫早有心爱之人,不能承情了。”拓跋玄玉把玩着缰绳,笑着看向上官莺,略微低垂的眸里却藏了一分猜疑进去。

血煞剑一日未找到,他一日不放心。那一日在角斗场,虽然亲眼目睹她出剑的威力,但是心里的疑窦不但未解反而更深。据他看过的兵器文献记载,却都无一例外说此剑嗜血、噬主,威力极强要冰玉这种特制的玉才能克制其煞气,使用后会对持剑人神智有一定的影响,但她似乎一直清明得很,一点毛病都没有。最最重要的是文献里所有关于剑身的记载都是艳红色,而她手上那一把却是呈玉般清冷的白色。

回到住的驿馆,他让属下调查关于她的事,除了关于她事迹的报告之外,几乎查不到她的任何消息。她这个人,好像是凭空来到这里,武功高强、才智卓绝,而身份却是成谜。

这样神秘的她,他很感兴趣,即便她是个断袖。

故而,在看到眼前这一幕,出来解围,却不料她竟说出这般类似于调戏的话来,他也只能接招了。

“君子不夺人心头好,哈哈。”上官莺爽朗一笑,长长的睫毛却将眼底的杀意掩去,转头将一脸醋意的月倾邪推了出去,“既是林中狩猎大赛将始,速速去备马,否则输了我该看不起你了。”

“不许备备着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月倾邪傲娇的一甩袖子,看到她平静下来,他也就放心了。

“那就要看看你的魅力能不能让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上官莺从他身边走过去找自己的马儿去了。

“这世上还有能比我更吸引你的人吗?”月倾邪颇有自信的一拍胸膛,找马儿准备出发了。

拓跋玄渊注视着上官莺离开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弧,“王爷,在招惹人的时候,也要弄清楚对方的实力,不然那就是自不量力了。”

“怎么,世子也是那狂妄之徒的爱慕者之一?”凤翔冷笑,眉梢高高挑起,掩饰的是方才因上官莺的瞪视而起的狼狈。

“王爷这是迁怒了。”拓跋玄玉把玩着手上马鞭,唇角的笑弧越发深刻,“本宫只不过想要和王爷联手捕获一只飞鹰而已,倒是未想到王爷竟会曲解至此。”

他低叹一声,十分惋惜的道,“既是这样,本宫也只好自己亲自去捕了,驾!”

最后一个字出口,他长鞭抽下马背,骏马嘶鸣,疾风一般的向前冲去。

留下的凤翔面色复杂,眉宇之间凝起了深深的戾气,这种无法控制局面的感觉实在太差,差到他想动手杀人!

关鹰!

这一个武功谋略都超群桀骜不驯的少年本是太子和他以及诸皇子除了上官鸿之外最想拉拢的武林人士,故而才有了属于她的帖子,却是未想到这一个在他们眼里无根基的少年不但和白国、琅琊女儿国的世子、皇女有着不一般的关系,还入了玄天皇廷世子拓跋玄玉的眼。这样一个人才,若是被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得手,都是北央的灾难!

“你必须死!”

既然他得不到她,那么他也不会让任何人得到,他会毁了她,彻底的!

嗜血的杀气将他的面孔笼罩,让那一张斯文的面孔显得狰狞可怖,手重重一握拳,他往自己的战马处走去。

他并不知道,在他走远时,一道身影于远处的草丛中慢慢起身。

那人面孔如玉般白皙,唇上嫣红宛若精点而就的丹朱,一双含笑的凤眸更是画龙点睛之笔,让那张面孔更显温文。他长身玉立,如东芝玉兰,君子如玉,绝代丰姿。

布陷阱

更新时间:2013-8-16 15:16:02 本章字数:3673

在上官莺满腔怒火将姑苏凉当成粽子一样捆在马背上前行时,月倾邪却是甩掉了自己小组的成员,将马绳系在树上,蹲下来掏出地形图研究上官莺可能去的地方。爱琊残璩

“只是,她是往哪条路走的呢?”

出发的时间不一样,通往那地点的路有四条,他走的只是其中一条,已经走这么远了,即便是回去也不一定能找到她。可若不找的话,眼瞅着太子和那不怀好意的三王爷和拓跋玄玉都对她虎视眈眈的,这林子这么大,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呢!

月倾邪仔细看了一遍地图,以他对她性格的了解他很快判断出几个地点,仔细思索一番后他收起地图,双手托腮,“小白兔,我这个大美人救下你这只兔子,你可要对我以身相许啊!以后可要一日没见到我,就非常非常想我喔!”

唇角勾出一抹甜蜜的笑意,他站起身来解开马绳,转身拍拍马头,“雪美人啊!我能不能抱得这一只兔子归,可都要看你的了。”

马儿打了个响鼻,硕大的脑袋蹭蹭他的肩膀,月倾邪笑容满面地拍拍它的脑袋,“雪美人,那,我们启程咯!”

一脚踏上马鞍,他跨上马背,手轻一拍雪美人的背脊,雪美人傲娇的嘶鸣一声,朝着月倾邪理想的方向飞奔而去。

……

这时候,上官莺到了一处天然洞窟前,将焰和冰皇使唤出去后她这才解开姑苏凉,这二货不住的咳嗽,一双大眼睛里盛满可怜兮兮的光芒,却不敢出半点声音了,这模样像极了受尽委屈的小媳妇儿。

“进去,我出去一趟。”上官莺冷瞟他一眼,完全不为他可怜的模样所动,说走就走。

姑苏凉泪眼汪汪的看一人一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委屈的对手指,师傅怎么可以酱紫对他?

望天,“奶奶,师傅好凶。”

上官莺没有顺风耳,自是不可能听到他这话,不然非得从马上栽下来不可。她只是循着先前记忆的路段返回,在一处藤蔓众多的地段勒住马,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将马绳绑在树上后她立即拔出藏在靴子的匕首快速的斩起藤蔓来。

等她弄好这一切后,时辰已经是未时,解下腰间水囊她喝了几大口水后将水囊再次绑在腰间,然后抱起捆好的藤蔓,解开马绳,将藤蔓搁在马背上,自己也骑上去,马鞭一抽,骏马扬蹄,飞快沿着她所驾驭的方向奔去。

“唔……额……”

当姑苏凉看到上官莺背回来一大捆藤蔓时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想说话,却又碍于她的命令说了一个字就恩啊的,憋得好不辛苦。

“把这些给我编织成一条长藤,我去打猎,你好生待着。”上官莺却不解释,将藤蔓丢给他。

姑苏凉再次震惊了,指着自己的嘴,想说话。

“只能说一句话。”上官莺双臂环胸,让他说。

姑苏凉一愣,随即眼睛却是晶晶亮,“师傅你要我编织藤蔓是不是有办法找到他们才利用这藤蔓把人家的马全都给绊倒让他们掉入这丛林天然的陷阱里让他们不得动弹可若是这样我们两个人一组怎么去交七天后的那差?”

还真是一句,肺活量真不错。上官莺颇为惊讶的瞅他一眼,“难得你开窍。”

姑苏凉眼睛眨巴眨巴,再指自己的嘴巴,还要说话。

“准了。”只要他不说那些废话,她不介意听他的意见。

“师傅,我家有这林子的地图,我来之前看过一眼。”姑苏凉的表情很像在献宝。

“那好,布陷阱你随我一起。”有人做助手,上官莺很乐意。

姑苏凉脸色一垮,“师傅,你这时候应该问我能记得多少,应该问……”

“再敢多说一个字,我让你永远都说不出一个字!”上官莺笑容可掬的捏着他的下巴,强行制止他念经般的说话,可那手上的力气却是一点都不轻。

呜……

暴力制服了姑苏凉这个胆小的,上官莺满意的拍拍手去打猎,凭她出色的武功和曾经对丛林环境的熟悉很快就打了几只山鸡和野兔来,找到一处山涧,用水清洗后就拎回山洞烧烤。

姑苏凉这货虽然一身的病,但编织藤蔓的手上功夫好得不可思议,他不仅抢在上官莺烤熟食物之前把一大堆的藤蔓给编成了长绳,且还甚少弄掉那树叶,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这是活生生的长在地上的藤蔓。

“咯,赏你的。”上官莺将树杈烤熟的兔子递给他,姑苏凉有些迟疑的接过。

“这几日不吃这些,就没力气走,当然如果你现在想被人带出去的话可以扯开太子给你的旗花。”上官莺从泥土堆里挖出埋的鸡,敲掉那一层裹着的泥,将那肉撕扯下来吃。

“我要追随师傅。”姑苏凉骨子里倒还是有几分男儿气概的,才不想那么早就打道回府,于是也学着她的样子撕肉下来吃。

“只是这么多,我们吃得完吗?”看着那树杈上还在烤的兔子,他边吃,边问道。

“吃你的。”上官莺可没那么好心为他解惑,一个冷眼瞪过去,后者立即乖乖闭嘴,吃东西去了。

一会儿之后,先是一团白色毛球飞扑而来,随即一道尖锐的鸣声响起,上官莺袖子一沉,低头一看,焰和冰皇一起回归。

“去吃吧。”笑着拍拍两个小家伙的脑袋,上官莺手指向烤熟的兔子肉。

焰和冰皇往她手臂上蹭蹭,飞扑兔肉而去,那熊熊燃烧的烈火于它们没有任何影响,一兽一只,抓了就偎依在上官莺身边吃。

“咦。”姑苏凉好奇的看着突然出现的焰和冰皇吃东西的可爱模样,忍不住伸手想要去摸它们。

“想要保住你的性命,别碰它们。”在他快碰到吃东西的两兽时,上官莺及时的阻止了他自寻死路的做法,拍开了他的手。

“师傅……”姑苏凉一脸委屈的摸着自己被拍红的手,不就是两只兽兽嘛,师傅是不是太小气点了?

“要吃就吃,不吃就歇着。”上官莺冷瞪他一眼,从灰堆里挖出泥土包裹着烤的山鸡,焰和冰皇立即扑上去抢夺,兽爪拍开那泥土挖出肉就大吃起来。

姑苏凉在一边瞪大了眼睛,“这两只小不点怎么吃得完这么多食物?你是想撑死它们吗?”

“闭嘴!”上官莺眉头一皱,手上的树杈拍中他手上的树杈,强行将剩下的肉往他嘴里塞,“管好你自己,它们不用你管!”

姑苏凉很委屈,想为两只可爱的兽兽说句公道话,可当他看见两兽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一只山鸡,继续的凶残地拍开泥巴挖另一只山鸡大吃特吃的超速度之后,就默默的闭嘴了。

“明白了吧!”上官莺松手,不是这两只这么能吃,她犯的着弄这么多猎物洗了烤了?

“嗯。”这回,他懂了。

人和兽全部吃饱喝足后,上官莺二话不说像老鹰拎小鸡一样拎姑苏凉上马,将编织好的藤蔓捆在马背上后她抱着焰火一起上马,由冰皇在前面引路,出发前往凤翔所在的地方。

……

“这里是卧虎之地,四边地势高中间低,很容易设伏,而且这里杂草颇深,不是行军经验特别足的人一定会掉进去。”

在凤翔前方百米的位置,背着一大捆藤蔓的姑苏凉压低了声音,指着前面天然形成的陷阱道。

上官莺微微蹙眉,朝姑苏凉所指的方向看去,如果没有地图的话她一人前行,也是有可能掉在这天然的陷阱里,毕竟这一条路是通往比赛场地的必经之途。

既然是这样……

“姑苏凉,这样的天然陷阱这附近有多少?”她需要更确切的数据和位置。

感受到她的信任,姑苏凉开心不已,“这里方圆百里一共有十个这样的天然陷阱,位置分别在这里、这里、那里……”

他指出所有的方位,上官莺亲自过去查看,果然如他所说一般。

“那,我们就布个地网。”

回来,上官莺运足耳力,确定凤翔一行人没那么快到,她砍了更多的藤蔓给姑苏凉编织,自己则是去布置陷阱,不但用完全利用了藤蔓,而且还找了荆棘来捆扎在一起和藤蔓一起绑住,最后在藤蔓所在位置的各棵大树上做好了手脚才算完成。

“不愧是师傅,实在是太阴险太厉害了。”姑苏凉忍不住鼓起掌来。

“你确定是在夸我?”上官莺哼一声,揪住他的领子点了他的哑穴,和他一起飞上不远处一棵没有做手脚的高大树木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地面的情况。而姑苏凉一睁眼看见自己身在高树上,白眼一翻,直接就吓晕了过去。

‘人类,太没用!’站在上官莺肩膀上的焰跳下来蹲在树枝上,很人性化的翻了个白眼,金色的眸子盯向地面。

约莫小半刻钟后,后方忽有达达的马蹄声传来,还有人驭马时发出的‘驾、驾’的呼喊声。

“来了!”上官莺眼睛一亮,屏气凝神望着下方,手摸到靴子里的匕首,紧紧握住。

护犊之情

更新时间:2013-8-17 8:26:42 本章字数:6782

“吁!”

在将踏入陷阱的前一刻,凤翔勒马,战马扬蹄,发出一声嘶鸣。爱琊残璩

“王爷?”跟在后边的人不解其故,却也同时勒住马,止步于陷阱之外。

凤翔等胯下的骏马站稳后调转马头,肃然道,“此地地势奇特,怕是有陷阱,所有人下马,原地休整!”

“是。”他身后十七人,同时下马,就地休息。

凤翔将马绳套在树上,从包袱里取出干粮和水囊,吃喝着充饥。

“王爷,我们能不能去后边儿打些猎物来?”有两人上前来,恭敬地请令道。

凤翔闻言朝他们马匹的方向看去,目光再转回他们身上时已经带了一份愠怒之色,“干粮都不带,你当你们是啦游山玩水的?!”

被呵斥的两人低着头没敢反抗,凤翔脸色更沉,要是在自己的府上,他定是杀了这两个没用的家伙,可这偏是狩猎大赛,这两个人杀了很简单,但是这其他的人要是生出怨怼来他就没办法进行接下来的计划了。

“去,速去速回!”他只能强忍着怒气一摆手,让他们去了。

“是!”两人得令,立即从马背上取了弓箭,朝着后方跑了。

伏在树上的上官莺正愁着凤翔不上当,见此情形计上心头来,拉过焰的耳朵,悄悄对它交待下去。末了不忘摸摸它的小脑袋,十二分信任的哄它说只要它出马保证任务能完成得漂漂亮亮的。

焰骄傲的抬起小脑袋,一副‘舍我其谁’的做派,白色的身影于空中划过一道白色弧线,眨眼间便是不见了踪影。

上官莺放把脑袋埋在翅膀里的冰皇出去寻人,当然也不忘夸奖它一番威武、厉害呀的才将它快快乐乐的哄了出去,之后她继续伏在树上,密切地注视着下面的动静。

约莫半个时辰后,那两个请令去打猎的人人未至,远处却传来虎啸声,其中还夹杂着人惊恐的尖叫声,“救命、救命啊!”

凤翔闻言霍然起身,其他正休息的权贵子弟也是紧张地站起身来。

“有野兽追来,大家快准备好武器!”凤翔率先拿起自己的弓和箭,将弓拉成满月状,瞄向发声的方向,蓄势待发。其他权贵子弟们虽然手都在发抖,却还是不得不撑着。

“啊!”

两声凄厉惨叫,瘆人心肺!

咔嚓咔嚓!

越发瘆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烈烈风声里夹杂着强烈的血腥味,而那先前远方呼救的人却再发不出一点声音。

包括凤翔在内的十六人,脸色都是一片灰白,最可怕的不是即将丧命,而是随时都可能降临的危险。那两声凄厉的尖叫代表着什么,没人比他们更清楚。

“你们五个牵着马到前面探路,你们五个断后,剩下的六人牵马和本王在一起,随时准备杀出去!”凤翔当机立断收起弓箭,下令道。可是他忘记了,这些权贵子弟不是他府上的侍卫,他们会听他的话是因为他尊贵的身份,而不是他这个人有足够强大的本事让他们甘心臣服。生死关头他们最想要保住的,无非是自己的性命!

“对不住了,王爷!”

被选中的十人中有五人选择拉响旗花,解了马绳就要上马。

吼!

振聋发聩的虎啸声却瞬间传来,马儿被吓得扬蹄嘶鸣,哪里还能安分的等着人来骑?

“是老虎!”

“有三只猛虎,它们来了!”

有五人想逃在先,其他十人心神大乱,都不记得去捡自己的兵器,慌不择路就要逃窜。

“杀不了猛虎我们照样得死!”

凤翔大喝一声,扯过一个人,长剑抵住他的脖颈,“与其分散了被猛虎吃掉,我宁愿一个个的把你们就这样宰了!”

手往下一按,那人的脖颈顿时血流如注。

血腥的威慑让那些权贵子弟不敢再动弹,手脚发软,生怕动一下,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还等什么?!不想死的话就拿起你们的武器,给本王,射!”

凤翔最先挽弓搭箭,话刚说完,三支箭矢急速射向其中一头体型状硕的雌虎的脑袋。

吼!

那雌虎躲闪不及,正中虎嘴和虎腿,一声凄吼,高大的身体霍然倒地,艳红的血染红了它雪白的皮毛,凄惨不已。

“中了,快,射中间那只小老虎!”

凤翔惊喜的叫一声,挥手示意他们射击,那群权贵子弟眼看着凤翔一击得胜,心中不由得燃起希望来,一支支泛着冷光的箭头纷纷瞄准了小老虎,拉弓便射!箭如雨下,纷纷扬扬往小老虎身上射去。

“愚蠢。”伏在树上的上官莺一声冷笑,凤翔射杀了雌虎后箭应该是转向雄虎,只要是有经验的猎手都知道,像小老虎这般大小时犬齿并不锋利,有那么一两个人持兵器对付它就已经是绰绰有余。只是习惯了玩弄权术的凤翔把老虎当成了人,才在惯性思维的驱使下舍弃攻击力最强的雄虎去射杀小老虎,造成的直接后果就是明摆着激怒雄虎,自找死路!

吼!

果然不出上官莺所料,暴怒的雄虎腾空跃起,瞅准他们队伍的空当狂扑而去,尖锐的利爪毫不留情挥向放箭的人类,血色大口张开,腥风血雨扬起一片又一片,地面的黄色土壤都被血给染成黑色。

“快,杀了它!”眼看着人一个个的死去,凤翔面目狰狞,召集还活着的人齐攻向雄虎。

吼!

雄虎在和人类厮打的时候也受了伤,四五个人一起攻向它,它即便生猛也是有些吃力,渐渐地落了下风。

吼!

忽然,一声凄厉的吼声,从小老虎那边传来。

正注视着凤翔这边的上官莺闻声望去,眸子瞬间一瞠,先前她本以为在那般的箭雨下小老虎必死无疑,却没有想到那受伤的雌虎却在箭到达的那一刹那强撑起被血染红的血肉之躯将小老虎护在身下刨出来的土堆里,自己则是被那一支支夺命的长箭贯穿身体屹立不倒!

艳红的血,一滴一滴沿着泛寒的箭头流下,将雌虎身上的皮毛染得比杜鹃更红、比牡丹更艳!

上官莺的眼眶瞬间红了,为雌虎的伟大母爱所感动,也想起前生在和赫连城的将军对战中的那一次惨败后的逃逸,面对敌人布下的弓箭阵,士兵们为了护她,以性命相逼她丢下他们逃出城,而他们却在他的背后硬生生于城门口手拉手以血肉之躯为她筑起一道坚不可摧城墙挡下那射向她的箭雨。她还记得那一日含泪回过头时看到的满身是箭的他们在红艳似火的火烧云下肮脏却坚毅的脸,听到的那鲜血飞溅的声音和那一声声从他们喉咙深处迸出的激昂的‘保家卫国、早日归家’的铿锵誓言!

只是,他们却再也无法归家了,后来的她也没能回家,而是于未央殿前得知自己三族被夷,愤而与罪魁祸首同归于尽落得个粉身碎骨的惨烈下场!

而今,她能重来,却再次亲眼有人……不,有虎为了自己的孩子而选择牺牲自己。

这时候凤翔的一只脚已经跨入了陷阱,红着眼睛的上官莺将匕首紧握,随时准备用力挥下!

小老虎的凄厉的吼声让雄虎看到了自己死相凄惨的配偶,一双虎目瞬间泛起血般的赤红之色,咆哮一声,发了狂一般朝着刺向他仅剩下的五人中的凤翔狠扑过去!

猛虎发狂只在一瞬间,凤翔根本就来不及使轻功逃走,身子一退,正往上官莺陷阱掉下!

就是这个机会!

上官莺利眸瞬间一眯,匕首猛地下挥,而这时跟随凤翔的四人眼看着凤翔被猛虎扑倒,就想过去营救,可也就走这时候他们脚踝忽然一紧,他们都来不及尖叫一声就被强大的力道直摔入深深的草坑,尖叫声随即传出。

最凄厉的声音来自凤翔,他是和雄虎一起掉下去的,最倒霉的就是他了。

“不好,是王爷的声音!”

上官莺耳朵一动,不过须臾间便看见五十来道身影往这边而来,直往凤翔所在的坑掠去。上官莺立即意识到这些人是先前的人拉响旗花唤来的人,也就是本次狩猎大赛潜伏的侍卫,他们是来救人的,也是等机会杀她的。

一缕杀机从眸中一闪而逝,“既然你们想死,那就让你们死得更冤枉点!”

上官莺手上匕首飞射而出,挑起固定藤蔓的荆棘,勾起藤蔓一角扯起紧紧握在手里,用力一拉!

啪啪啪啪!

被藤蔓的巨大力道扯动的只有一点相连的大树轰然倒塌,朝着各个草丛成的天然深坑重重砸去,同时带动周边荆棘和大石,噼里啪啦的尽数而滚下去。

“有陷阱!”

有人失声尖叫,可是他们身法快又哪里快得过狂砸而下的大树和那满地结实的藤蔓,只听得一声声人骨头碎裂的声音和人惨叫声不断传来,整片深林血腥味更浓,人的哭喊声,响彻云霄!

“哼!”

上官莺朝她亲手造就的地狱般的场景看上一眼,冷哼一声,抱起还在昏迷中的姑苏凉往山洞的方向掠去,可在途中看到那伏在雌虎身边哀哀似哭泣的小老虎身边时,却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

这时候焰正好领着一匹血颜狼过来,上官莺嘱咐焰让血颜狼背姑苏凉回山洞,她目送它们离开后从土堆里抱起了明显还有恐惧犹存的小老虎。

“它是一位好母亲,你要记得它。”

她不知道它能不能听懂她的话,在它防备的目光下她到底是没能像抚摸焰一样去抚摸它的脑袋,而是弯腰,手上用力将一支支长箭震碎为齑粉,之后她抱起雌虎,往前走。

呜……

小老虎咬住她的袍子,一双虎目中竟含着泪。

“我只是要去埋葬你的母亲。”上官莺柔柔一笑,小老虎好像听懂了她的话一般,松开口舌头舔了舔雌虎的眼角。

“你既舍不得,就与我一起葬了它吧!”她唇角的笑弧越发柔和,眸中却也隐隐泛着泪花,再不迟疑,举步前行。

寻找了一段时间,上官莺终于决定将雌虎葬在一棵高大的银杏树下。

在此之前,她耐心的为它洗干净了身上的血,还原它一身雪白的皮毛,才用内力在银杏树旁边轰出一个坑来,然后用匕首挖掘,直挖到银杏树下方的根里,这才将雌虎给埋了下去。一切做好,她也要离开了。

她做这些的时候小老虎一直守在她身边,用那一双含泪的虎目望着她,看她要离开了整个身体犹如章鱼一样抱着她,不肯让她走。

上官莺一怔,随即想起动物也是通灵性的,她为它葬母,现在的它无依无靠了就自然把她当做了唯一可以依靠的人,“我身边危险重重,你还小,就在这林中历练成长好不好?”

她爱怜的拍拍它的脑袋,哄着它。

小老虎不肯放爪,上官莺怕伤着它,“要不然这样,我和你订下一年之约,一年后的今天你若是能在这丛林里活下来,我就赶过来带你走。”

小老虎的爪子一松,红一块白一块的身子快速消失在丛林深处。

这是答应还是拒绝?

上官莺苦笑一声,还有事要忙的她也无暇去找它,足尖一点过地面,她往姑苏凉所在的山洞而去,才进山洞,一道熟悉而又响亮的嚎啕声便是响彻整个山洞。

又怎么了?

上官莺加快脚步,刚走到姑苏凉身边,冷不防就被他抱住大腿,紧接着他满脸的鼻涕眼泪就往她腿上招呼,一声凄厉的哭喊,“师傅,有怪兽啊!”

怪兽?

上官莺反射性的打量山洞,看到眨巴金色大眼睛卖萌的焰身后那一匹伏下的成年血颜狼后顿时明白了,她颇为厌恶的用两根手指头拎起姑苏凉的领子,“闭嘴,给我站起来!”

“怪兽要吃我,师傅我怕,我怕啊!”姑苏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死活不松手。

上官莺始终无法理解一个男人怎么这么胆小、这么能哭,冷声喝道,“再不起来,我打断你的狗腿!”

没骨气的姑苏凉嚎啕大哭,“师傅我……师傅我宁愿……宁愿被你打断狗腿……也……也好过葬身……葬身怪兽的肚子呜呜呜!”

上官莺太阳穴边的青筋因愤怒一颤一颤的,她实在没办法忍受这二货了!

“爹,对不起了!”

在心里默念一句,她一脚踹向死活不放手的姑苏凉的肩膀,将他踹出去三米远。

“师傅啊!”毛虫般翻身的姑苏凉嚎啕一声,又要扑上来。

上官莺眼眸顿时冒冷光,“姑苏凉,你要是再敢靠近我一步,我现在就捉了你喂你口中的怪兽!”

姑苏凉仰起脸,两泡眼泪含在眼眶要掉不掉的好不可怜。

上官莺终于松了一口气,背过身不理它,朝着焰伸出手臂,焰哧溜窜上她的肩膀,小脑袋蹭蹭她光滑的脸颊,还伸出脏兮兮的爪子在她眼前晃晃,然后抱住她的脖子表示亲近,嗯,还有毛脏了要洗澡澡了。

上官莺笑一声,安抚性的拍拍它的小脑袋,然后蹲下身来对那伏着的血颜狼道,“谢谢你。”

血颜狼天性骄傲,不会搭理一般人,可是有焰这狼王在此,也就不情不愿点点头算是作罢。

上官莺倒是不在乎这些,转身对看向这边目瞪口呆的姑苏凉交待一声,“我去帮焰洗澡,你在这里等着,它会负责你的安全。”、

她手指指向血颜狼。

姑苏凉抖着唇,眼珠子悄斜向血颜狼的方向,血颜狼相似有感应一般血红的眸子狠狠瞪向他!

“师傅啊!它这是要吃了我!”姑苏凉哇哇大哭。

“再哭,我现在就让它吃了你!”上官莺怒瞪他一眼,血颜狼站起,矫健强壮的身体舒展,头高高昂起,傲慢地往前走几步到姑苏凉身边,大嘴一张叼住吓傻到不知道反应的姑苏凉的后领子。

姑苏凉不止牙关在打颤,整个身体都在抖,却再也不敢哭了。

上官莺满意一笑,“等着。”

说完转身,和焰一起到水涧去沐浴。

焰极爱干净,一看到水比看到什么都开心,欢腾的往水里扑,上官莺笑笑,从行囊里取出香胰子,“过来,我为你擦洗。”

游得欢快的焰闻言扑腾过来,让上官莺伺候沐浴。

“咦,那边有水!”

不远处,传来马蹄声和女子惊喜的说话声。

上官莺继续帮焰洗身子,想来这些女子是女子组的人,一些官家小姐和她搭不上半点关系。

“你,打水来,伺候本小姐洗手。”

她不招惹人,可不代表别人不会来招惹她,可不,一道骄横的声音就忽然在她耳边响起。

上官莺头也未抬,将香胰子弄干后装入包袱,为焰冲洗身子。

“你,说你呢!脏兮兮的臭小子!”

那大小姐显然是骄横惯了的,到那都把自己当主子,看都没看清楚人家是谁,就开始拿人家当奴才使唤。

上官莺才懒得搭理这种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人,从水里抱起湿漉漉的焰,起身便走。

那大小姐顿时生怒,蛮横的挡在她面前,“臭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竟敢不理我?!”

“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两个耳洞一块搓衣板两条象腿!”上官莺淡然将她从头打量到尾,评论完不答反问,“你说,你是个什么东西?”

“本小姐是人!”那大小姐骄横归骄横,脑子倒也不差。

“你还知道自己是人?”上官莺哈哈笑两声,讽刺道,“既然是人,你夫子没教过你人生来平等,不分贫富贵贱?再或者你自认为家世比普通人好那么一点,就眼睛长在头顶上,以为所有人都是你的奴才?未免也太过愚蠢!”

她毫不留情的一番讽刺的话把那大小姐说得脸一阵青一阵白的,都说不出话来了。

“这位公子,今儿天热,于国公家的大小姐还是第一次赶这么老远的路到这,免不了有些心浮气躁,这才失了往日的教养,还望公子莫要见怪。”柔柔的声音宛若清泉一般悦耳动听,少女款款而来,扬起小脸,美目盼兮,波光流转,娇柔佳人惹人无限怜惜。

可那一番话仔细听却是柔中带刚,一是报出了这骄横大小姐的依仗、二是替她的没教养开了脱、三是代为道了歉,若是皇城权贵人家的少年,就是听不懂前面她说的那番话,看她这一张柔美娇颜也会原谅她。

只是,上官莺不是男子,眉梢冷冷一挑,口气比对那娇蛮的于国公家的小姐更不客气,“你算个什么东西?!”

狠惩居心叵测的慕薇琪

更新时间:2013-8-18 8:50:51 本章字数:6502

周遭响起一片狠狠地抽吸气声,谁都没有想到在‘于国公家的大小姐’这一块招牌被亮出来时,对方竟还说出这般粗鄙的话。爱殩齄玕当真是半点情面都不留,轻视地有够彻底。

在于大小姐将暴怒前一刻,上官莺冷冷的眸子睨向解围的人,“于国公乃是辅佐国君的肱骨贤臣,亦是当今百姓口传相颂的仁者。我亦是久仰于国公大名,才在知道小姐乃是于国公家的小姐准备客气相让。”

她语气倏尔一重,“可是你,你在没弄清楚我的身份之前就报出于小姐的家世,存的是何居心?我若是那种刺客歹人,现在这于小姐还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吗?”

一番话,先是将于小姐给捧上了天,后话却是毫不留情质问,不但破开那质问身份的局,也是让设局的人自己踏入另一个危机里!

于小姐只是冲动了点,却并不是傻子,被上官莺这一点就明白了,怒容一转,“慕薇琪,你说,你到底是何居心!”

“于小姐,我只是怕你被人欺负了去,情急之下才说出这番话来,真的对不起。”先前柔美的娇容上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已经蒙上一层水雾,声音里带了哽咽,抬袖拭泪,模样好不楚楚可怜。

只可惜,她错算了眼前的情形,现在她面对的不是怜香惜玉的男人,而是对着一群在骄横却不失心机的高门嫡女。她想借垂泪获得他人的同情,殊不知越是这样她们只会越厌恶她。

“情急?”上官莺冷笑一声,冲着于小姐作揖,“于小姐,先前不知小姐身份,冒犯小姐,我在这里向小姐赔罪。望小姐大人大量,莫怪于我,日后皇城再有想见时必备酒宴以示今日之歉意。只是……”

“只是什么?”于小姐再看向上官莺的眸子里,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愤怒,取而代之的是淡然,即便是问话,也是保持着优雅的大家闺秀不高不低的语调。

“只是这慕薇琪,于小姐可要当心了。”上官莺故意道。

拭泪的慕薇琪手一僵,委屈地哭道,“你莫要……”

于小姐怒眼狠狠瞪哭得梨花带雨的慕薇琪一眼,狠戾的眼神让后者陡然心跳失序,再不敢发出半点声音。于小姐这才收回目光,温和的问上官莺,“此话怎讲?”

上官莺继续道,“于小姐,她能在陌生人面前报出你的身份,就已经想到了两个可能——其一:若是刺客,要掳走人质的话必定会朝身份最为尊贵的你下手,这样她就没有了安全之忧;其二,若是普通的小厮,她就可以借故败坏你的名声,让他人都知道于国公家出了一个没教养、粗鄙的大小姐。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事儿若是传到皇城那些个身份尊贵的夫人耳里……”

上官莺没有再说下去,光看着于小姐霍然变得铁青的脸色,她就知道,这个骄横的大小姐把她的话都听进去了,且如她所想的朝着她话语指向的最坏的方向想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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