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林子里野兽多,于小姐当心,告辞。”上官莺道一声,也不等于小姐回答,足尖一点地面,衣袂当风发出猎猎声响,灵巧的身子如鹰隼朝着远方的天空。
那样绝妙的轻功无疑是狠狠的一记耳光摔在了于小姐的脸上,她心底仅存着的一缕怀疑也于此时烟消云散,却怒极反笑,走过去亲热的拉起慕薇琪的手,“那人定是一派胡言,卖弄巧舌挑拨我们姐妹间的感情。”
“是……是我……我错了。”慕薇琪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百试百灵的狐假虎威在这竟栽了这么大的跟斗,更没想到这骄横的于大小姐真的把别人危言耸听的话给听了进去。看着于小姐脸上的甜腻的笑容,她心底一阵阵的发寒,却不敢挣开那宛若铁箍一般将自己的手箍得生疼的双手。
“妹妹也是为我好,我也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怎会怪罪妹妹?”于小姐笑容越发甜腻,握紧的手的力道却不减反增,慕薇琪额头因为剧烈的疼痛而渗出层层绵密的汗,唇也被咬得泛白,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于小姐好像丝毫没感觉到她的痛苦一般,肃然的对身后的各家小姐命令道,“大家就地灌满腰间的水囊,然后牵着马儿饮水、吃草,期间为了防止野兽出没一定要让自己的武器在触手可及处。然后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除非必要,所有人都不能擅自离开,而要离开的话必定得两人一组。不听我话者,在林子里出了意外,死也是活该!”
“是!”这一帮大小姐在皇城就是以于小姐马首是瞻,她一声令下,没一个人敢说半个不字。
在所有人按照于小姐吩咐的去做后,于小姐在人看来是亲热实际是蛮横的强拉着慕薇琪到一边的林子里说是解决生理问题,才一到林子里于小姐就厌恶地甩开慕薇琪的手,拳头和脚毫不留情的朝着慕薇琪打去,一边打一边骂。
上官莺高坐在她们上方的树顶俯瞰着这一幕,唇角勾出讽刺的弧度,“慕薇琪,今生的你还是没有变,顶着一张柔弱的面孔,却尽干些猪狗不如之事!只是这一回,你能找谁哭诉呢?你又敢找谁?”
于小姐看似蛮横的揍人,却都巧妙的避开了她的脸,而大家闺秀若是真脱衣让人给验伤,那名声必定是毁尽。而于小姐那尊贵的家世摆在那里,放眼皇城又有几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敢去招惹她?
而最重要的是,经过这次事后,她还能在这贵族小姐的圈子里混下去吗?
听着于小姐不堪入耳的怒骂声,慕薇琪伤心的哭泣的声音,上官莺脸上浮起冷冷的笑意,“慕薇琪,今日只是开始。今后,你欠我的,我必向你千倍、万倍的讨回来,我要亲眼看着你比我前生更凄惨百倍的死去!”
足尖一点树顶,她飞身往回路掠去。
是的先前,她没有真走。
以她憎恨慕薇琪的程度,在没看到慕薇琪的惨状前,她怎么可能会走?会显摆轻功就是让之成为点燃于小姐心头满满隐忍不发的怒火的火苗,算准她离开后慕薇琪会被打,所以去而复返暗地里跟着她们,果然看见了这精彩绝伦的一幕。
唇角勾出冷漠的弧度,她于空中斜飞而下,稳稳落地,弯腰捞起洞口瑟瑟发抖的一身湿淋淋的焰火,用内力为它烘干皮毛。
‘嗷呜’一身清爽的焰满足的在她脖子上蹭了蹭,表示对她的服侍相当满意,如果她还能再早一点回来的话,它会更满意的。
上官莺拍拍它的头,示意它别得了好还卖乖,惹得焰傲娇的拿胖乎乎的尊臀面对她的脸。
“今晚在这过夜。”在将焰从肩膀扯下来收入袖子里后,上官莺走入山洞,对着那眨巴着一双泪眼对着血颜狼,一副看起来快哭的样子的姑苏凉说道。
焰从她袖子里钻出来,小巧的身体如梭一般跃上血颜狼的头,方才还凶猛高傲的血颜狼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低下了头颅。
焰很满意自己臣子的忠诚,肥猪爪一拍血颜狼的脑袋,又发出一声狼啸声,血颜狼眼神瞬间变得凶戾,一阵风般的往外卷去。
“师傅啊!”巨大威胁一解除,趴在地上的姑苏凉一声凄嚎,宛若终于找到鸟妈妈的小鸟,不顾一切的飞扑向上官莺,死死的抱住她的大腿嚎啕大哭。
这孩子,被吓坏了!
上官莺眼中难得的掠过一抹心虚,这姑苏凉胆子一直就小,面对没有焰压制的高傲、凶悍的血颜狼,他没吓死过去,还会哭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一想到这病秧子可能死在自己手上,上官莺也免不得一阵后怕,也就没踹开他了。
姑苏凉哭过了一阵子,没有得到上官莺的任何安慰,忍不住抬起一双哭红的兔子眼,委屈的问,“师傅,我哭得这么伤心,你怎么就不安慰我?”
“我为什么要安慰你?还是我安慰你了,你就不哭了吗?”上官莺淡淡道。
“不会哭这么久。”姑苏凉认真一想,回答道。
“你爱哭多久和我有关系吗?”上官莺很认真的在问。
“没有。”姑苏凉回道。
“既然和我没关系,我为什么要安慰你?”上官莺双臂环胸,居高临下俯视他那一张花猫脸。
姑苏凉脑容量小,话题被她这么一绕,顿时就头晕脑胀的,没注意下也就松开了手。
上官莺却没有走开,反而在他身边蹲下,淡淡道,“狼没有攻击你,你惧怕狼,可是你知道吗?先前就在外面,一大帮人却要和虎搏斗,他们也怕虎,可是为了活命他们必须得拿起武器克服恐惧从虎口争取活着的机会,可是他们最后都死了,你却活着。”
“什么,死人了?”姑苏凉大惊,叫出声来。
显然的,他没有将她前面的话说下去,上官莺并未在意,淡然一笑,“是,而且他们是我杀的。”
“你……你杀了人?”连蚂蚁都不敢杀的姑苏凉被吓得面色惨白,身体往后不断缩去,就像一条蠕动的毛毛虫。
“你怕我?”上官莺偏头看一脸布满惊恐的他,反而是笑了。
“我……我……”姑苏凉抖着唇,始终说不出那一个‘怕’字。
“既然怕,还叫我师傅,还想着追随我?”上官莺眸子越发晶亮,好像还嫌他被吓得不够一般,继续道,“你知道我成名的战役的,第一次是杀了明辉,再将明翰斩于剑下尸骨无存!第二次是用计斩明堂,那一场战役很惨,你知道吗?他们所流的血我们角斗场的弟兄们整整花了三日三夜才清理干净。姑苏凉,现在的你还想跟着我这个刽子手吗?”
“那是他们逼你的。”姑苏凉鼓起勇气,终于喊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他有眼睛会看人,她的眼睛里没有凶徒的凶戾之气,只有悲凉,还有更多他看不懂的情绪,或许能统称为——难过。
他能看得出来,她的心并不像她话说出来的那般轻松,那自嘲的语气,透出的是对命运的抗争,还有无力。
“师傅,你不是无情的人!”他爆发般的吼出来。
上官莺唇角笑弧一僵,下一秒却大声笑道,“姑苏凉,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一点?角斗场或许在你们看来我是被人所逼,但是现在呢?现在的丛林我布下陷阱等着他们,让他们葬身虎口,侥幸逃脱者也于最后一刻掉入我的陷阱很快就会死。这样的我,你还敢说我不是无情的么?”
“你不是!”姑苏凉大声反驳,一双红彤彤的眼睛睁得溜圆,脸红脖子粗的吼道,“他们和那王爷联合在一起,定是没安什么好心。弱肉强食,即便是你不杀了他们,他们也会对你不利,你做的不过是未雨绸缪的反击!”
他不再躲,扑过去抱住她的腿,“师傅,你收我为徒,我要变强,我要保护奶奶。”
“所以姑苏凉,胆小只是你的表象,你的一切只是在伪装。你有的只是病体,而不是真的怯懦,姑苏将府祖训于你身上得以传承,只是你不能习武,纵使有过目不忘的才能、熟读兵书却也不能施展才华,因为此刻的皇城只能容下败家子姑苏凉,而容不下有一颗七窍玲珑心能继承姑苏将府传承的姑苏将军!”
上官莺没有推开他,只是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姑苏凉一怔,都已经忘记伪装,“你怎么……怎么会知道?”
“从我看到你,你就不寻常。”上官莺淡然挑起眉梢,“在我跨上马鞍的前一刻,我闻到了马背上淡淡的香气,而我若没有闻错的话这是追踪用的‘百里香’,起先我以为是凤翔用来对付我的,于是我到林子里后就把马儿给放了,并且制造了假象让他们去找。你很聪明,利用你的病体和特殊身份打掩护,让他们丢下你一个,然后通过香味追到我。我当时第一眼看见你,就闻到了你身上的香味,就起了疑心。只是那时候我不知道你的目的,直到你报出家门,我才确定你不会加害于我,只是故意接近而已。”
“我只有这样,才能接近你。”姑苏凉低着头,喃喃道,“而且我后面一言一行并没有伪装,我奶奶常说我大事细心,小事粗心,我真不是故意在你面前出糗的。”
“我知道,要是你是假装的,我早就杀了你了。”上官莺接过话头,淡然一笑,“你所有的言行都是真的,唯独在树上被吓晕是装的。”
姑苏凉脸上浮现一抹羞赧,“我,我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杀戮,这样的一触即发的阵,想要看仔细,看得仔细点。”
他头低得更低,把自己的老本给卖了,“我……我是在府里经常昏倒处于半清醒状,所以装起来才驾轻就熟。”
“你装得确实很像。”上官莺不吝夸奖。
“可是还是被你识破了。”姑苏凉闷闷地。
“你信不信,我见过的死人比你见过的活人还多,以至于我只要看一眼人的脸就能辨别他是死是活?”上官莺这是说实话,她前生金戈铁马生涯持续那么多年,牺牲、收缴了无数人的性命,别的没有学到,这一点却比谁都精。
姑苏凉闻言抬起头来,“我信,但是我相信你是不想这样的。”
这回轮到上官莺有微微的闪神,垂眸,苦涩一笑,“有谁愿意一睁开眼睛就看见厮杀?”
“师傅,有事你跟我讲,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解语花一般的姑苏凉,此刻像个大孩子,睁大的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写满了真诚。
或许,他会是一个好的听众。
上官莺心里想到,也就开了口。
她需要诉说,需要有一个人听她说心头的伤,即便这人不能为她分担什么,也可以。
“从前有一个女子,她出身尊贵,面相丑陋却纯真善良,爱慕上一位官家家的少年。这少年那时候是被家族遗弃的存在,女子发现他是一颗蒙尘明珠,又受到他的关怀,听到他一些仁义的举动,心扉敞,决意助这少年坐上高位。女子想要帮助这少年,可单凭她的家世带给他的胜则是世人说他靠女人上位;败则是死的下场。女子文韬不精,却自小精通行军布阵之术,于是她留书出走进入军营,隐忍一年后于一次以少胜多的战役里得四方瞩目,之后她凭借出色的军事才能获得战神的美名。即便是功成名就的她也没有骄傲,她以少年的姓氏组建了一支铁血军队,在天下平定后的那一天带着他们,在少年成为帝王的她能赶回来的生日那一天准备将军令献上。”
上官莺语气一顿,“那帝王曾承诺女子,一旦他为帝必立她为后。这天下弱水三千,他只爱女子一人,一生一世只护着她。”
“可是帝王没有做到。”姑苏凉听出她话里的悲凉,看向她,可那过长的眼睫毛却将她的眸色掩盖,让他看不起她眸中的真正神情。
“君子一诺千金,更何况帝王金口玉言?”感受到那探究的目光,上官莺抬起头来,长睫掀开,唇角绽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
“不。”姑苏凉摇头,肯定的道,“那帝王绝对不可能做到的!帝王卧榻边岂容他人酣睡?这女子已经是功高震主,再加上她的家族,更是帝王的眼中钉肉中刺,一日不拔,便痛一日,所以女子和她家族的下场除了死,别无它途。”
“是吗?”上官莺唇角的笑容僵住,虽是反问,可答案不正是这样吗?这道理如此简单,只要是人都能想明白。只是那时候的她一心以为他不一样,甘心陷入情网,愿意为他解下戎装,奉献一切,却忽略了那摆在眼前的危险。
傻,她真的好傻。
那时候的她,真的好傻,傻到看不清摆在眼前的危险,听不进军师的劝告,一心去奔赴死亡的地狱。
“师傅,你说的是谁?”姑苏凉小心翼翼的问,这般感同身受的痛可不是一个旁人身上能描述出来的。
上官莺霍然惊醒,淡然道,“一个故人。”
前生的自己,也算是故人。
“那,能告诉我结局吗?”姑苏凉还是想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即便是身陷囫囵,能获得战神之名的女子又岂是那种任人宰割的?
“她呀……”上官莺站起身,拍拍臀。
“嗯?”姑苏凉一脸期待的望着她,耳朵张大,就怕漏听一个字儿。
上官莺手负于身后,一脸正经道,“她呀……”
姑苏凉一双眸子瞪得又圆又大,小心脏揪紧,眼睛都不敢眨的盯着她。
太子毒计
更新时间:2013-8-19 8:16:58 本章字数:6469
“她呀……”
上官莺刻意拉长的语调无限玩味,瞅着姑苏凉那小样儿,眼角邪邪地往上一挑,“你猜?”
说完直起身,往洞外走去。爱殩齄玕
姑苏凉呆在那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一声嚎啕,“师傅,你欺负我!”
……
夜幕降临时,上官莺洗干净了血颜狼叼来的猎物,耐心的放上各种调料后回来,山洞里的姑苏凉终于等到了人,欢呼一声就要扑过去抱上官莺大腿。上官莺手上拿满了涂满调料串着食物的树杈,不怎么好躲,眸子一瞥焰。焰立即会意,肥爪一拍血颜狼的脑袋,血颜狼会意,在姑苏凉扑来的前一刻挡到了姑苏凉面前,姑苏凉收势不及,竟是一把抱住了血颜狼,顿时‘嗷’的一声惨叫,差点没吓昏过去。
上官莺很不怀好意的笑,蹲坐下来后焰骑着它的座驾出洞了。
“师傅……”姑苏凉可怜巴巴的叫,以蠕动的姿势往她这边来。
“嗯。”上官莺耐心的将食物分类,漫不经心的应道。
“还会有谁来啊?”快到目的地,姑苏凉的目标——大腿!
“一个人。”上官莺淡然的抬起眸子,瞥到他眸中贼兮兮的光芒,下颌一抬,“姑苏凉,你要再敢抱我大腿,我今天就让你抱着狼睡!”
姑苏凉此时已经离目标只有一点点的距离,听到这话却顿时僵住了身子。
上官莺看着他那样儿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脸上顿时漾起和蔼的笑容来,“你要相信我的人品,我一向言出必行,真的。”
就是真的才可怕啊!
姑苏凉一想到那凶悍的狼,光是看着就已经很恐惧了,要是抱着……他想死!
“怎么?不来了?”上官莺故意逗着面如死灰的他玩儿,姑苏凉这回学乖了,坚决不动。
上官莺笑,一会儿后焰和血颜狼就都回来了,不过令她没想到的是血颜狼的背后不仅背着一大捆柴火,还有一串山鸡,更为可怕的是绑着这些东西的竟然是她藏在包袱里的白、绫!
“焰!”上官莺语气森然,咬牙切齿的唤它。
聪明的焰立即意识到自己惹事了,忙从血颜狼身上跳下来,窜到上官莺的肩膀,撒娇卖萌蹭蹭,花招尽出,就差没把有口水的嘴往上官莺脸上蹭了。
面对这样一个伙伴,还有什么话说?
上官莺满腔怒火转为无可奈何,认命的扯下焰,却哼道,“念在你将功补过的份上,放你一马,下次不可以私自动我的东西。”
她包袱里除了武器就是各种救命的药和毒药,万一它沾染上,后果不堪设想。
焰乖乖的蹭蹭她的掌心,它懂她的关心,只是它们对毒物敏感,哪里会轻易中招?
上官莺却不知道这些,唤姑苏凉把火给点着了,用随身携带的两把剑当作支撑,开始烤着食物,一会儿后便有香味儿传出来。焰眼看着还有一串山鸡没动,灵机一动,指挥血颜狼把山鸡叼到姑苏凉身边,然后快速离开,回归原位。
“师傅,我想吃山鸡。”姑苏凉眸子悄睨向焰,果不其然从后者眸子里看到一抹赞赏的光芒。
“自己去洗。”上官莺头也未抬,随口应道。
“好。”姑苏凉拎着山鸡站起身来,欢乐的出洞去找水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想吃山鸡。”他走后,上官莺抬头,瞪一眼在舔爪子上毛的焰。
焰金灿灿的眸子眨眨,摆出一副无辜的小模样来。
上官莺手一指姑苏凉消失的方向,“他没半点武功,这时候拎着你的山鸡出去,待会儿一定是空手回来。”
只字不提要它保护姑苏凉的事,一切从它最本身的利益出发,却有哄骗之嫌疑。
焰‘嗷呜’一声惊叫,雪白的身影已经如箭矢一般往外疾速射去。
山洞里只留下烤着食物的上官莺,以及没得到王令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血颜狼,寂静的山洞里就只有烈火燃烧的噼啪声和烤肉时发出的滋滋声响,整个山洞都充满了肉香味儿。
洞外忽然传来人的脚步声响,血颜狼血红色的眸子顿时升起危险的寒芒,矫健而有力的身体半弓起,攻击蓄势待发。
鹰隼尖锐的鸣声于此刻同时响起,一道玉白的身影以箭矢之势往上官莺的方向飞来,那速度奇快无比,血颜狼根本连它的一根毛都没碰着,它却已经站在了上官莺的肩膀上。
“冰皇,人带来了?”上官莺的手抚摸向冰皇的脑袋,笑道。
冰皇点点头,素来高傲的眸子在看见上官莺还烤着的香喷喷的肉时顿时盛满了垂涎,翅膀一张,竟然不顾下面还有烈火的炙烤就要冲下去吃。
这个好吃不要命的!
上官莺险险将它从火里拽住爪子给拉下来,斥道,“还没熟,等等!”
冰皇吊在空中,仍然在扑腾翅膀,完全不听斥责。
上官莺干脆将它拎得老高,以防止它自己找死,偏头对血颜狼道,“外边是自己人,没有恶意。”
“少主!”花子惜的声音,传了进来。
“我在这。”上官莺应一声。
“来了!”花子惜闻声一喜,更是加快了脚步往这边而来,但当他看见充满血腥之气的血颜狼时,也被吓了一跳。
“没事,过来吧。”上官莺招手,花子惜一边瞅着血颜狼,一边小心地挪过去,好不容易挪到上官莺身边,不禁吐出一口长气,看那样子,颇有劫后重生的感觉。
“洗洗手,吃点东西。”上官莺将水囊和一只烤好的兔子递给他。
花子惜刚想客气一番,可看到火架上还有那么多,也就没客气的接过,他早闻到这香味就饿了,现在更是饥肠辘辘,再不吃东西他会饿死的。
冰皇一看不干了,剧烈地挣扎起来。
“这是你的。”上官莺特意拿给它一只肥美的兔子,松开了它的爪子。
冰皇立即高兴了,在一边吃上了。
上官莺继续烤着,小半刻钟后她起身,将烤肉的任务交给花子惜,“我出去看看。”
姑苏凉那个胆小的到现在还没回来,即便是有焰跟着,她也不敢大意。
“是。”花子惜应一声,从跟着她身边的第一刻起,他就知道对于她的命令只需要服从就行。
“如果有人来,你在这别动,它会保护你。”上官莺一指血颜狼,将几只烤好的兔子取下来,引着血颜狼到山洞的暗处,透过黑暗的光线她能看到它略显焦躁的眸子,“我很快把你的王带回来。”
血颜狼低低啸一声,安静下来了。
上官莺松了一口气,找出柴火堆里一根较为粗实的棍子代替了血煞剑撑着烤架子。
“你……你方才用它当支架?”花子惜的声音说不出的惊愕,还有不可置信。
上官莺看一眼手中剑,“挺不错的。”
那是宝剑好伐!
花子惜无语,微带谴责的望着她,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宝剑你有了能不能别这么糟蹋啊!
上官莺当没看见他那眼神儿,转身就走。
如她所想,姑苏凉在林子里是真的遇到了危险,不过不是来源于兽,而是人。
且,还是一群未开化的野人。
他们不论男女个个身材高大魁梧,身着兽皮裙,裸露在外的肌肉涂满了油彩,每一道线条都蕴满了不容小觑的力量。
他们的眸,如凶兽一般闪着暴戾的光芒,没有半点属于人性的色彩。
说他们是野人,其实该说是凶兽更为妥帖。
落在树梢的上官莺将长剑收入袖,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这姑苏凉到底有多倒霉才能洗几只山鸡都能让自己处于危险的境地里?
足尖点过树梢,她飞跃而下,落在了姑苏凉身边。
强撑着的姑苏凉一看见上官莺,顿时有了主心骨,往她的方向靠了靠,却没有像以往那般动不动就抱着她的大腿哭。
上官莺眼底闪过略隐的赞赏,将他往背后拉了拉,平淡的目光望向因她的突然到来而显得戒备的野人们,“如果我能打败你们之中最强大的人,你们能放我的兄弟离开吗?”
野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默契的朝中间最为强壮的男人看去。
那男人生得浓眉大眼,鼻子下方被络腮胡严严实实的遮住完全让人看不清面孔,与其他野人大块头的肌肉相比他身材显得颇为精瘦。可是上官莺却能看得出来,这个男人是这群野人里力量最强大的那一个,即便是不去看其他野人的望向他的狂热目光她也知道。
“狡诈的外族人,你可敢放下你的兵器?”那男人显然是个聪明的,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所以即使在却权威被挑衅之时也能保持镇定。
“不行!”姑苏凉转过身,拽着她的手不让她胡来,“师傅,要是你有意外,我也不想活了。”
他是男子汉大丈夫,深陷险境是笨,若是拖上别人一起死,那便是笨上加罪。这样即便他能活下来,也会一辈子生活在对她的愧疚中,既是这样,他宁愿和她同生共死!
“跟随我的第一条:绝对信任我!”上官莺看似温柔实则用力拽开他的手,不理会他一瞬间惊愕的神情,面色淡然的看向那男人,“能听得懂我说话,便不是外族人。”
她朝着男人一拱手,淡然一笑,坦然地解开长袍,将袖子里的血煞剑和袍子一起丢在地上,整个人只着一层薄薄的亵衣,从她那微敞的领口能看见那诱人的蝴蝶骨。
她看起来是那样的单薄、瘦弱,仿佛一点威胁性都不具备。
“我不占你便宜,单打独斗。”男人远远将她打量一番,却不敢大意,如此道。
“你若是输了和他们一起上,我也不会介意。”她还是一贯慵懒的姿态,笑容漫不经心,仿佛这不是在对着敌人,而是于自家院子里闲庭散步一般悠闲。
“赤拳相搏,愿赌服输!”
男人说完,示意其他野人退后,留出场地来。
“那,如你所愿。”上官莺眯起眼睛,手一扬右手抓起姑苏凉的领子将他抛向远处的一棵树梢,手放下时一双明眸霍然睁开,火热的战意从眸中升起,暴戾的气息瞬间于她周身暴涨,让那一张精致的面孔更有一种勾魂摄魄的魅力。
她一瞬间气息的变化让茹毛饮血的野人也感到惊异,却也成功激起了男人的战意,他双手紧握成拳,挥舞间竟隐含万钧碎石之力,狂猛的砸向上官莺的面门。那一击,既快且猛,即便是身在远处的野人们也从心头升起一股颤意。
上官莺勾唇一笑,脚步瞬移,避开他重拳的同时,柔弱无骨的手直往他胸口击去。
男人没有躲,在她手臂将至之时用力一抓,妄图抓住她的手,左腿曲起,这一击他不但要捏断她的手,更要踹随她的腿骨!
只是现实却没有他想的那般美好,他的手的确抓向了她的手,却在将要触碰到那一刻她的手宛若泥鳅一般从他手边溜了过去,紧接着胸腔传来一阵剧痛,竟然是她的拳头击打在了他的胸膛,那看似软绵绵的拳头却蕴含着那般强大的力量,让他心惊。
“吼!”
对手越强大,才越有征服的快感,男人唇角在流血,可是那一双眼睛里的光芒分明还要亮。
上官莺也有遇到对手的感觉,两人迅速缠斗在一起。
如果说男人是火,那么上官莺就是火中的冰,以柔克刚被她发挥得淋漓尽致,男人打出了一身的热汗,她却已经恢复到先前淡然自在,不但是白净的小脸干干净净的,就连那一身薄薄的亵衣也不曾染上半点灰尘。
天大的差距!
“我不需要你手下留情!”男人看出这一点,不但不喜,反而更怒。他认为,她是看不起他。
“结束了。”上官莺退后一步到衣物边,拍了拍上面的薄灰。
“没有!”男人暴怒地大喝。
“那,试着挥舞你的拳头。”她站起,头也未抬,将衣裳穿回身上。
“你对我使了什么手段?”男人试图挥拳,可僵硬的肌肉让他连抬起手都困难。
他身后的野人们,闻言也纷纷走到男人身后,凶戾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她。
“我没有对你使手段,只是动了一下脑子。”系好腰带,上官莺淡然抬头,指指自己的头,“你不是疑惑为什么我只诱使你出招从不正面攻击你吗?那我现在就告诉你,长时间保持相差无几的姿势出拳会导致你手臂麻痹,让你的肌肉僵硬,使你失去出拳的能力。你若不信的话,大可以让你身后任何一个人照着我方才说的话去做,若有一字是假,我愿意在这被你打破头绝不还手!”
男人目光略露出迟疑之色,上官莺却眉头一皱,怒道,“我和你赤手相搏,你输了和我对打却不信我!之前你说愿赌服输,现在你却当着我的面反悔,我本想交你这个朋友的,现在看来不必了!”
左手握住血煞剑,她出气一般对着他们身后的树林挥下,强横的内力灌入长剑,剑风凌厉,所到之处树木轰然倒塌,走兽哀鸣,地面翻卷,土泥飞溅。
如此恐怖的力量!
不光是野人们受惊的伏下,就连方才和她对打的男人也是面露恐惧之色,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如她这般强悍的存在,对他们这帮人根本就不用使计,要是真想杀他们的话,一招就够,何必浪费时间与他们谈话!
上官莺看也不看自己造下的场景一眼,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男人却跑来拦到她面前,不让她走。
“你要是说话不算数,也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上官莺手上长剑往上一抬,一脸愤怒掩不住。
“对不起。”男人对她手上的剑很忌惮,不动声色的退了那么一步,“刚才是我一时冲动才冒犯你,我向你道歉。今儿晚上其实不过一场误会,我们的人只想问那少年会不会医术。”
“我彻底对你失望了,到现在你还不肯说真相?!”上官莺越过他,就要前行。
“只要你不走,我说。”男人急了,倒豆子一样巴拉巴拉将所有事儿都说了。
原来这男人和这支野人队伍是山上的原住民,这次出来是因为族人不知怎地都开始得病,然后莫名其妙的死去。他们都只会些包扎伤口的方法,哪里懂得医术,为了让族人活下来身为首领的他才听从道族长的命令带着族里身材壮硕的男女踏上了寻医之旅。在这路途上他们遇到了袭击,是一群穿着漂亮衣服的人,他们射杀了他们不少族人,还威胁他们要是不帮他们杀了一个人就用乱箭将他们都射死在这里。
“那人给我看了要杀的人的长相,可是我忘记了,只记得她叫什么鹰的。”
男人说完,诚恳的眸子望向上官莺,这真的是全部的事实了。
上官莺顿时明白了为什么焰不出手、姑苏凉没半点武功却能好好活着的原因了。
这一群野人虽然不通人情世故,却也并非滥杀无辜之辈,更何况她从中知道了一个重要事实——如果不是这人记性不好,自己保不准哪天被他们和侍卫齐袭。恶虎也难敌群狼,在这深从密林,前有侍卫攻击后又这群天生怪力的野人,她即便是身边有焰,也只有死路一条!
太子,当真是心思狠毒!
背后有冷汗渗出,她面容却淡定如常,“我会医术。”
“真的吗?”男人欣喜不已。
“是。”她这话不算撒谎,前世今生她喝的药比喝的水还多,加上她现在百毒不侵的体质,医治他人一些疑难杂症根本不成问题。
“只是我要跟我的同伴告别,你们若是信我便在这等我,最多小半刻钟我便归来。”她声音朗朗,一双深沉的眸子望向男人。
故人来
更新时间:2013-8-20 21:37:32 本章字数:3770
“师傅,你怎么知道他们还有别的目的的?”回山洞的路上,姑苏凉一边走着,一边问出自己好奇得不行的问题。爱夹答列
“你身上有药香。”上官莺自顾的向前走着。
“药香?”姑苏凉闻言扬起袖子闻了闻,果真是闻到一股浓郁的药香。
“我明白了!”他忽然顿住脚步,“他们虽然不懂医术,但是用过的一些草药里面肯定有和我身上的药香相近的某种香味,或者说是他们的那个族长怕他们找不到大夫,就拿了草药给他们嗅,说是这味儿浓的人就是大夫。”
长期接触草药的人身上多少都带着药香,族长的引导是对的,可却忽略了一点,长期喝药的病秧子身上也是带着这味道。这样才导致了他们的错认,他才堪堪保住了这一条小命。
“我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走了很远的上官莺顿住脚步,回头冷冷的道。
“师傅,我来了!”姑苏凉赶紧追了上去。
二人到了山洞里,却意外的发现多了一个人。
“大师兄,你怎么会来?”上官莺疑惑地扬眉,眸中却多出一份欣喜来。
“呵呵,一个人怪无聊的,也就来了。”白袖从地上站起身来,那柄他从不离身的大刀负在背后,他伸手一探到腰间解下酒葫芦,笑嘻嘻地喝了一口。
“这样啊!”上官莺却从他脸上看到一闪而逝的狼狈,以及他手臂上看到有一块面积不小的淤青,精明如她立即明白了他来这里的目的,却不点破。
“来,大师兄,坐。”她很殷勤地请他坐,笑容满面。
“小白眼狼,你打什么鬼主意呢?”白袖却直感觉背后一凉,直觉地离她远点。
“大师兄,你看我像那种唯利是图的人么?”上官莺很无辜的眨眨漂亮的大眼睛,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你不像。”白袖抱着酒葫芦谨慎的盯着她,“你根本就是一个唯利是图又狡诈的家伙,别以为你干的好事我不知道。”
“不就是害你被你师傅追杀么?”上官莺满不在乎的瞥他一眼,双臂环胸,振振有词道,“我这是让你有机会锻炼轻功,你不感谢我也就算了,还在这抱怨,实在是太不够意思了。”
“瞅瞅,这就露出狐狸尾巴了吧!”白袖哼道,斜着眼睛睨她,“黑白颠倒这是你这种小人的长处,大爷我才不跟你一样逞口舌之快!”
“大师兄。爱夹答列”上官莺闻言笑起来,一双眸子亮晶晶的,“你有听过人以类聚,物以群分的么?”
看见白袖一瞬间变的脸色,她笑得越发的得意,“你说我是小人我承认,可是跟小人在一起的你,又能高尚到哪里去呢?”
“臭白眼狼!”白袖真恨不得在那张得意的脸上给画上乌龟,斗嘴他就没赢过她一次。
“来来,吃点东西,要是大师兄饿坏了身子,我可担当不起。”上官莺说着,从花子惜手上拿过一块烤熟的獐子肉,递给白袖。
“别以为就这点东西就能收买我!”打一个巴掌给个枣儿,她这是拿他当小孩子哄呢!
“好吧,你不吃我也不勉强你。”上官莺叹息一声,坐下来向花子惜介绍,“这位是姑苏凉,他没别的本事,跟你一样记性很好,比你强点的是此人和我一样擅长挖陷阱。他会兵法却停留在纸上谈兵的阶段,这五天内你代替我照顾好他,顺便跟着他在主要的道路上多弄些陷阱,人别露面。”
“是。”花子惜应。
“姑苏凉,这位是花子惜,他擅长速记,画路线图也是首屈一指。只是这人重义气,做坏事有些下不了重手。你要做的是弄完陷阱后坚决制止他动,咯,就这样!”上官莺突然出手,快如闪电点了花子惜的穴道,让他不能动弹。
这也算功夫了!
姑苏梁眨眨眼,朝着花子惜一拱手,“子惜兄好。”
动弹不得的花子惜僵硬的应一声,“凉兄好。”
上官莺解了花子惜的穴道,让他们自己认识去,被冷落的白袖凑过来,“小白眼狼,你这是要去哪里?”
“我这样的小人怎能入得了像您这般高尚的人的眼,您还是别问了吧!”上官莺扯着獐子肉来吃,一副悠闲的模样。
“你别这般阴阳怪气成不?”白袖和她坐在一起,凑过去,“说说,你想干什么?”
“你不是不屑和我为伍么,问这些干嘛?”上官莺偏头,怪异的瞅他一眼,“再说了,我在你眼里除了会干缺德事,还会干什么?”
“小白眼狼,这么小肚鸡肠可不像你啊!”白袖立即大喊。
“是,小肚鸡肠不像我。”上官莺笑得一脸灿烂,伸出右手的小指,大拇指按住小指指腹一丁点,“事实上,我的心眼儿比米粒、针尖儿大不了多少。”
也就是说,他方才的话彻底得罪她了!
白袖一愣,随即赔笑道,“小白眼狼,我知道你宰相肚里能撑船,你就原谅大师兄这一次,就这一次好不好?”
“大师兄!”上官莺严肃的叫着他,“第一,我不是宰相,撑不了这只破船;第二,即便我有朝一日成了宰相,别说放船,就是一条破板凳你也别想搁进去!”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么?”白袖苦着脸做检讨,“我刚才是鬼迷心窍才说出那般气人的话,实际上的你善良、大度、聪明还高尚。”
“大师兄,以后啊,做人要诚实。”上官莺脸上这才重新挂起笑容,满意的拍拍他的肩膀。
白袖苦着脸,望天,这被欺压的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而一边听着他们对话的姑苏凉和花子惜憋笑都快憋死了,见过得了便宜卖乖的,却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做到这样的程度,真是太好笑了。
差不多到时间后,上官莺秘密传音给花子惜交待了一些事后才叫上白袖一起走了。
当白袖跟着她看见一大群野人后,免不了吃了一惊,尤其是眼瞅着野人群里那首领模样的人对她客气的样子后,眉头皱得越发紧了。
上官莺和那首领在前,自然没能看见他的异常,而那群后边的野人当然也不会去注意这些。
……
一行人到达目的地时正是第二日的午时,第一件要做的事必然是休息。一天一夜的不停歇的赶路,不光上官莺和白袖受不了,就是身强力壮的野人们也有些吃不消。
“你们在这休息一会儿,我去请族长过来。”首领倒是精神不错,跟他们说一声,离开了。
“小师妹,你到这想做什么?”白袖看看四周喘着粗气的野人们,压低了声音问道。
“待会你就知道了。”上官莺拉了一把椅子坐下,解下腰间的水囊,拔开瓶胆,喝了一口,干涩的喉咙总算是没先前那么难受了。
白袖在她身边坐下,“你这葫芦里卖什么药?”
“反正不会是狗皮膏药。”上官莺累,将水囊挂回腰间,朝他摆手,“我现在很累,休息一会儿,你别吵我。”
说罢,往椅背上一靠,眸子随即阖上。
白袖眉峰高高蹙起,手往她手腕边探去,却被她避开,“大师兄,我困。”
“好吧。”白袖缩回手,不吵她了。
约莫小半刻钟后,首领领着族长来了,他们才刚进来,一直靠着椅背闭目养神的上官莺起身,顺手扯起白袖相迎。
族长和这里人的打扮不一样,着黑衫,身材高瘦,颇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
先是一番寒暄,之后便是步入正题,族长将野人们生病的事说了,上官莺顺手推舟推出白袖这位神医的弟子,打着包票说有他在一定会帮野人们治好病,只是……
族长不蠢,立即就应说只要他们能帮忙治好野人们,就答应她一个条件。
狡诈的上官莺自然是要讨价还价的,于是充分发挥三寸不烂之舌的本事,硬生生要族长答应她三个条件,白纸黑字给画押了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