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之将门烈妃》作者:北灵儿【完结 番外】(2014.06.01更新番外) > 【书香门第】重生之将门烈妃.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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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北灵儿 当前章节:15384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6:41

“在人家的地盘都敢这么胡闹,不要命了你?”在野人们为他们安排的石房内,已经谈妥条件归来的白袖为上官莺倒一杯清茶,责备道。

“我这不是吃准他们会答应嘛。”上官莺接过茶,却没有自己喝,反而将它递给白袖,“你也渴了吧,先喝点,润润嗓子。”

“就你有理。”白袖将她手上的茶推还给她,自己再倒一杯,在边上喝着。

“我这其实叫有恃无恐。”上官莺笑,有些促狭的道,“即便他们不答应,把我打得半死,只要有一口气在,大师兄你都会把我救回来,不是吗?”

“哼,少臭美了。”白袖眸中闪过一抹深沉之色,旋即偏头冷哼道,“我的灵丹妙药是要悬壶济世的,可不是用来给你这只白眼狼胡吞海喝的。”

砰砰。

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

上官莺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将脸转向白袖,“你腿长,开门去。”

“尊老爱幼,你人小,开门去!”这回,白袖也找到了反驳的话。

“古有孔融让梨,你去开个门会死?”上官莺唇角一撇,那话十分的刻薄。

“没良心的白眼狼!”白袖愤愤地起身,去开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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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师莫问

更新时间:2013-8-21 13:47:30 本章字数:3856

来人是一位少年,容色妍丽,却偏生一头如雪白发,白如玉的肌肤吹弹可破,更显唇红齿白。爱夹答列

他,个子不高,一袭紧身黑衣却勾勒出他结实的线条,整个人站在那里宛若笔直的劲松,可偏生那一双茶色的眸子淡漠得好像万物都不存在一般。

糅合刚劲与淡漠,这少年相当奇特。

“有什么事?”白袖手扶着一边的问,谨慎的问道。

“晚上你们想吃什么?”正处于变声期的少年声音如同公鸭嗓,有些怪异的沙哑。

白袖眉头一皱,正打算回答冷不丁听到后边一声‘噗通’声,少年显然也是听到了这动静和他一起往发声处望去,正好一起将上官莺从椅子上摔下来的窘态收入眼底。

“手滑。”上官莺若无其事的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

白袖怪异的瞅她一眼,“没事吧?”

“没什么事儿,我出去走走。”上官莺走上前来,避开白袖的目光对那少年道,“晚上的事儿,晚上再安排,现在不急。”

“前提是你活着回来。”少年嘴巴和他淡漠神情不一样的刻薄。

上官莺心一动,却没有出言反驳,“我一定比你活得更久。”

在心里,默默地补上‘这一次’。

不去看少年的脸,她挤出门去,走到外边的一方平地时,足尖点地,整个人宛若鹰隼往远方的天空掠去,停留在一处寂静的平原,双膝舒展而坐,胸腔那一颗心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剧烈的跳着,好不容易趁着快失常之际冲出来,现在到了这地方几乎要跳出来。

军师莫问!

她竟然在这里看到了军师莫问!

她不会看错的,那青涩却熟悉的轮廓、一头从不簪的白发,还有从不换花样的黑色衣裳,除了军师莫问,这普天之下还有谁会拥有?

“莫问……莫问。”

咬紧唇,盈于眼眶的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

前生,陪她一路相携成长的人是他,在她受伤、遇险第一个来救她的人除了他从不作二人想,甚至一次战役,他冒着被砍头的危险偷了官府的粮食,快马加鞭送给她,才让她绝地反击反败为胜。打仗胜利天下初定时他屡屡劝她保留军权,为自己和家人多做打算。她那时候一心惦记着要助凤子君要坐稳江山,不但没把他的话听进去,还误会他想拥兵自重。爱夹答列为此她还跟他大吵了一架,到最后除了那一支他以死威胁保住的凤家军的军权,其他的军权都被她给交了出去。

而最后天下真正安定时,她一心奔向幸福,他要回家,她厚着脸皮跟他再次提起这事,他意料之外的答应了她。不过提出了要求,先让她送掉令牌,将士们于林内休整两日,因为他希望到皇帝眼前的是精锐的凤家军,而不是一个个累得快要瘫倒的将士。

那时的她多天真啊!

她当时真以为他是耐不住她的软磨硬泡而终于放弃了凤家军,却没有想到这是他为她筹谋的最后一步棋。凤家军是她和他拼死救出、加以训练陪伴他们定江山的精锐之师,除了他们的命令,谁的命令都不会听。他算计好的是若是她能坐稳后位,这一支军队就给她傍身,若是不能的话这一支精锐之师将化作利刃反攻皇城为她复仇!

他早预料到了她的下场,做了防范,可惜没有想到她没能等过两日。

也可惜,他的苦心她直到死前,才真正明白。

“莫问,对不起,我答应你的从来就没有做到过。”

颤抖的双手捂住脸,灼热的泪从指缝不停流下。

他在战场立下汗马功劳,她曾想为他请功加官进爵却都被他拒绝,他说只要她别受伤、别死在他前面就成。她答应过他的,却没有做到,反而以那样决绝的方式死在了他的前面。

他从来都是淡漠的,可是她却知道在那样的外表下他有一颗善良的心,一旦有人真正入了他的眼,哪怕只是受一点点伤,他也会难过。

不敢想当他看见废墟般的皇城时的心痛,更不敢想他痛苦的表情,和那撕心裂肺的绝望。

“莫问,战争如果是我的宿命,那这一次我一定和你同生共死!”

如果,他们还能并肩作战,她定不会再让他失望。

狠狠哭了一场,她找到一方湖泊将自己的脸洗干净,又在四处转了转,直到眼睛彻底消肿了才回去。

这时候,已经是下午。

“都不打声招呼就出去这么久,现在知道回来了?”白袖在石屋里等她,一看到她进来,站起身来忍不住责备道。

“出去看了看这边的草药,没事了自然回来了。”上官莺耸肩,走过去倒一杯清茶,喝着。

“不对劲。”白袖弯腰,左右打量着她的脸。

“你要是真治不好人家,我轻功好能跑出去,你就等着我哪一日我良心发现给你收尸吧!”上官莺侧头避开他打量的目光,哼一声,一指外边,“这随便一个人上来,打不死你,压也会压死你。”

“小白眼狼,你大师兄的医术可不是嘴巴上说说而已!”白袖直起腰,傲气地一挑眉,得意的道。再说凭他的下毒的功夫,别说是这帮人了,就是皇宫内院侍卫围攻他也能杀出一条血路来。

“那拿出你的真本事给我好生瞧瞧。”上官莺搁下茶盏,往外走,“看你能不能查出病因来。”

“别用激将法,没好处的事我不做!”往椅子上一坐,白袖悠哉喝茶。

“你想要什么好处?”上官莺脚步一顿,于门口回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我要能治好他们,你乖乖给我献上十坛杜康、十坛兰陵、黄金千两。”白袖搁下茶盏改掰着手指,眼中的光芒晶亮。

“好。”上官莺笑,一口答应。

“这么容易就答应,你不是跟我玩心计吧?”上过N次当的白袖这会儿长了心眼,秉持着怀疑的精神凑到她面前,仔细打量着她。

上官莺动也不动的任他打量,笑吟吟的道,“大师兄,你若不信,自然可以拿笔墨纸砚来。白纸黑字的,我总不可能赖账吧!”

“这倒是有道理。”白袖点点头,觉得此法可行。

“只是这山上哪里来的笔墨纸砚呢?木炭画出的东西一碰水可就没了。”上官莺笑得眯起眼睛,“大师兄,你可要想好了,要是你收藏的时候不注意啊,那酒和金子可都会打水漂的喔。”

“那怎么办?”没什么心机的白袖下意识问道。

“大师兄,相信我的人品。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上官莺拍着他的肩膀,诚恳的表示道。

“好,就依你的意思。”白袖一口应了。

“那我们出去吧!”上官莺眸中狡诈的光芒一闪而逝,转身先行。

可怜的白袖却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弯弯肠子,兴高采烈的跟着她去了。

族长将生病的野人们集合在一起,白袖过去给人一个个的把脉,脸上的表情愉快而轻松。

只是把完脉后他说出来的话可一点都不轻松,“这是中毒之状,毒引在水源处。你们应该庆幸的是你们吃的食物里有抵抗这毒的草药的药性,也幸得这毒经过重重的沙石过滤能到达你们现在食用的水处的不多。”

“所以现在要做的事是立即找到水源,以及能克制这毒的草药,还有净化水。”上官莺蹙眉,望向白袖,“大师兄,净化水的事你有把握做好吗?”

“那是自然。”白袖一拍胸脯,胸有成竹道,“也不看看你大师兄是做什么的!”

上官莺点头,“好,你立即画出草药的图片,后面的事我来安排。”

“行。”白袖一口应道,蹲在一边取出随身携带的木炭和纸画了起来。

“族长,我将人员进行分配,你要保证他们完全听我号令,不然我是没办法做到的。”上官莺走到族长面前,严肃的道。

“只要你能治好我们这边的人,我保证他们乖乖听话。”族长郑重道。

“那多谢族长你一诺千金。”上官莺笑着朝族长一拱手,偏头看向那一脸淡漠的莫问,将眸中的激动压下,故意问族长,“那这位是否能借给我当副手?”

“可以。”族长应一声,对莫问道,“莫问,这几日你全力协助关小兄弟,不得有违她的命令。”

“阿爹,她要是治不好族人的病,我可以给她吃断肠草吗?”莫问抬起一双淡然的眸子,说出来的话可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族长尴尬的咳嗽两声,向上官莺歉意的道,“犬子性子耿直,一时失言,还望莫怪。”

“阿爹,这是最轻松的了,我还没说别的呢!”莫问不高兴的挑眉,他可不是什么失言才说出这番话来的。要不是他看出看这眼前之人是女子,他手段还能更狠一点的。

“莫小弟快人快语,总比那些钻营小人口不对心好。”上官莺却是一点都不在意,她所了解的莫问就应该如此,对待妄图加害他所关心之人,手段没有最狠,只有更狠。现在威胁要给她吃断肠草,还算是最轻松的了,她可还记得她是小兵和他一起打敌人的时候,他愣是让每一个靠近他的人七窍流血而死,杀出来的那一条血路直到那场战役结束的三天后都没人敢靠近半步。

“奇怪,你为什么高兴?”莫问脸上写着问号,不解地望着她。

“没什么。”上官莺将心头的激动按捺下,思索一番后将行事安排告诉了族长。

与子携手

更新时间:2013-8-22 9:19:37 本章字数:6426

哪知族长却是摇摇头,“既然已经放权利给你,还是由你来下达命令比较适合,他们跟着我,永远是这样。爱夹答列而你,却……”

他笑笑,止住了话头。

上官莺难得的一怔,正对上那一双睿智的眸子,心念一牵,转头时脸上淡然的笑容已经是彻底收敛,上前一步,沉声喝道,“所有人向前一步,听我号令!”

野人们尚未来得及思索,身体已经是自动向前了一步,就连莫问,身体也是微微往前一倾,顿时眸中闪过惊讶之色,僵直了身子。

莫问在,军心在!

上官莺似乎又回到了和莫问并肩作战的峥嵘岁月,目光冷峻,声若惊雷,“此次众位兵分五路,分别由我和莫问、阿刃、阿蒲、首领、白袖带领!”

被点到名的人出列,上官莺锐利的眸子在众人脸上扫视一圈,“我和莫问负责找出水源所在、阿刃带人负责找到白袖所绘的山顶上的药草、阿蒲带人负责山腰上的药草、白袖负责带人将找到的药材整理好,熬成汤药供给大家服用解毒,并且将水彻底净化掉!”

她走到首领身边,手重重拍下首领的肩膀,肃然道,“最大的任务交给首领你,在这几日,住的庄子里必须加倍戒严,只要是能站起来的人都要出来保护庄子的安全!注意轮流换班,我和莫问回来时,不能看到族长被擒、庄子一片狼烟!你,做得到吗?!”

“做得到!”野人以强者为尊,她能打败他,他必尊重她!

“那好,如果你没能做到,我必定用你的血祭山庄百姓!”上官莺美眸中血腥杀气一闪而逝,袍袖重重一拂,“所有人,准备好干粮,即刻行动!”

“是!”

齐声的应和声里,一丝反对的声音都奇异的不带。

“跟着她,不会吃亏的。”

在上官莺去石房取包袱之时,族长拍着莫问的肩膀道。

“阿爹,你为什么要放权?”莫问心思通透,虽还是少年,聪明伶俐不容小觑。

族长自是明白他听懂了自己欲言又止的话,苦涩一笑,“问儿,天地一切都自有命数,除了天命所归之人,其余皆不可更改。你只要记住,这天下间除了阿爹之外,她是绝对不会伤害你的那个人。”甚至于她会把你看得比她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十倍。

最后这一句话,他没有说出来。

逆天而行的后果已经是折了阳寿,他,不能再多说了。

“阿爹,我不信什么占卜命数。”莫问皱眉,固执道,“我只相信阿爹。”

“种善因得善果。”族长笑着拍拍莫问的头,浑浊的眼眸里充满宠溺,“莫问,阿爹留了一个梦境给你,到了时机它会完整的在你面前呈现,那时候你就会懂了。”

“阿爹……”莫问很不喜欢阿爹这说话吊人胃口的口气,一双眉头皱得紧紧地。

“莫问、莫问,呵呵。”族长松手,眼眸里似有无限眷恋,却没有再多说一句,转身离去。

莫问紧蹙眉望着族长离开的方向,心中好像有某处变得沉甸甸的,这样的感觉让他倍感压抑,好像有什么事儿即将发生一般。

“走吧!”

在他发愣之际,上官莺已经将该交代的事情交代完毕,也同白袖打了招呼让他定要帮她照顾好庄子里的人,得到他再三保证后才走到明显有些魂不守舍的莫问身边,叫他。

“额……”莫问惊醒,沉下眉梢。

“不能耽搁了。”上官莺笑,强硬拽着他的手往山林里走。

“我自己会走。”莫问挣开她的手,和她拉开了距离。

“一起走,这样不冷。”上官莺掰出歪理,亲热地勾住他的肩膀,“你叫莫问,我以后叫你馍馍吧!你看看你脸蛋儿又白又嫩的,跟刚出来的热馍馍没什么两样儿。”

馍馍,也是前生她最爱唤着他的小名儿,几年不叫,现在一开口,还是顺溜得很。爱夹答列

“山下的姑娘都像你这般粗野么?”莫问拍开她的手,有些不满的哼道。

“馍馍,咱俩谁跟谁呀!”不死心的上官莺再次粘了上去,笑嘻嘻的挽住他的手臂。

“我跟你不熟。”莫问顿住脚步,淡漠的眸子冒出火焰来。

上官莺身体一僵,昔日的战友竟然对她这般吼,心底顿时升起几分难过来,眸色也瞬间黯淡了下去。整个人宛若失去了生气一般,显得木然而……沉痛。

莫问精准的读出了她的情绪,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奇异的不舒服。

“莫问,我们一定会熟悉的。”

她抬起头时,唇边已经挂上了淡淡的微笑,却不再拉他的手,而是举步前行。

莫问皱眉望着她,不知为何竟然从那拉长的背影里看出几分寥落、孤寂,心里那一份奇异的感受再度袭来,难受得紧。

明明今日才看见她,为什么她的表现好像是认识他很久了一样?还有他为什么会觉得她于自己有一种熟悉感,以至于光看她笑的弧度就能精确的读懂她真实的感受?

他不明白,这样的感觉到底从何而来?

“再不走,我们就没办法到达前面的山洞准备休息的地方了。”这时候上官莺已经走了很远,见他没有跟上来,故而传音道。

那声音柔而婉转,犹如夜莺娇吟,一下子就唤醒了陷入自我思维里的他。

“来了。”

他应一声,快步追了上去。

一女一男,一前一后,于一个时辰后到了一处天然的山洞。

莫问进去时,上官莺已经架好了支架,将捕到的鱼儿于火堆上反复炙烤着,而且还在旁边的石桌上摆好了碗筷,一块烤好的兔子肉上,一把匕首在盘子旁边,静静地放着。

“坐吧,待会儿就可以吃东西了。”

看到他,上官莺宛若女主人一般招呼他坐,继续翻烤着手上树杈上的鱼儿。

“你来过这里?”莫问就坐,看看四周,最终将目光停在她的脸上。

“嗯,来过。”上官莺点点头,长长的睫毛恰如其分的将她眸中的失落掩盖了去。怎能告诉他,他曾带她来过这里祭拜他阿爹和族人,也是在这里她看到淡漠如他也会脆弱,也会崩溃的落泪呢?

这一些事即便是她现在告诉他,他会信么?

“原来如此。”不然他可不会相信她能这么快安排这一切。

“不对!”莫问忽然紧皱起眉头,一脸戒备的看着她,“我自小在这长大,这里不会让外人过来的。”

军师莫问,聪颖的性子一点都没变。

上官莺将烤好的鱼儿切下,头也不抬的道,“我的好兄弟带我来过这里,还说以后我要是被人追杀了,只要有一口气在他都会留我;如果我死了天下容不下我的话,正好把我的尸体前边儿的潭子里当鱼食,帮他把鱼儿养得胖胖的。”

这话的口气,怎么这么耳熟?

莫问高攒起眉头,忽然想起自己说话一直是这么说的,难道这世上还有跟他一样性子的人么?

“别问了,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儿我们立即赶路。”上官莺将切好的兔子肉递给他,“你不是喜欢吃七分熟的兔子肉么,吃吧!”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七分熟的?”莫问脸上戒备之色更深。

上官莺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咬住唇,“爱吃便吃,我不会害你。”

莫问迟疑一会,却还是接了过来,他不信她,却相信阿爹,阿爹说她不会害他,她就一定不会害他的。

他静静地吃着,动作斯文而优雅。

上官莺极力克制自己,却还是管不住往他脸上瞟的目光,为了不让他发现,她转而想别的事瓦解自己的精力。

“你知道吗?那一日我就躲在地洞里,我眼睁睁看着我阿爹和族人被那些贼人杀死,他们的血将土地都染成了黑色,熊熊的大火燃起,把那月亮都映得如同太阳一样的红。我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夜,八月十五团圆,我却于那一日失去了我所有的亲人……”

如泣如诉的话,在耳边响起,伴随着的还有泪水落下的啪嗒声。

八月十五!

对,前生他有说过他阿爹和族人惨死于八月十五月圆之夜!

上官莺眸子忽地一瞠,立即依着他前生的岁数算时间,脸色顿时惨白,“怎么……怎么会……”

“怎么了?”莫问一脸疑惑,放下手中的食物,不解的望着忽然间变得失常的她。刚才还是好好的,怎么这脸色说变就变?

“告诉我,现在是几月几日!”上官莺僵硬地摇头,强持镇定道。

“八月十四呀。”莫问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问,却还是老实回答了。

“八月十四!”上官莺上齿深深陷入下唇,眼眸重重阖上,长长呼吸进一口气,再次睁开眼睛时脱掉衣袍,将雪白的亵衣撕开铺在地上,拾起地上的木炭,她跪着将通往水源处的路线路用最快的速度画出来。

“这是地形图?”莫问凑过去,看到她所绘的图后丝毫不费力就认出来这是山顶的路形图,忍不住惊愕的叫出声来。

他自幼生在在这里,她特意标出的山洞、山涧他都没有看到过,她不但记得还画得这般仔细,她是来这多少回了?

最可怕的不是她来过,而是她和谁过来,又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为什么住在山下的他们一无所知?

再看向她时,他眸子里已经隐隐有了恐惧。

而此时上官莺已经画完,重新将长袍披上,连看都顾不上看他一眼,“莫问,我会将你送到水源处,但是过这山洞、山涧都要你一个人去。”

说罢,她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耐心给他讲解他可能会遇到的危险,以及注意的事项后才把画着路线图的布料塞到了他的手里。

“你答应我阿爹的事,要出尔反尔?”莫问有些不悦的道,事实上他是把注意力集中在日期上。他看见了她脸色的骤然变化,深呼吸一口气那代表还有转圜的余地,她在盘算事情,那她真正在乎的时间必定是八月十五!“

”我不会……反悔,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上官莺咽下到嘴边的话,莫问何其精明,她相信只要她说出不下山的话,他立即就能猜出来是庄子里会出事。

庄子里会出事!

虽然她相信野人们的实力,也相信大师兄的武功和下毒的本事,可是心却跳得异常厉害。这样的预兆只有在她在乎的人或事要出重大的变故时才会有,从前生到现在这样的从未出过差错,所以才更加不放心。她必须赶在明晚月出时回去,一探究竟!

”好吧。“莫问看着她变幻莫测的脸色,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埋下了疑惑的种子。

她的话虽然咽得快,可他的眼睛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半个口型,等他猜出那个字,他就会知道她要说什么了,现在不急。

”嗯,就这么说定了。“上官莺抬起头,这时候莫问脸上已经恢复了惯有的淡漠之色,成功卸去她的防备。

上官莺心里有事,吃东西的速度很快,收拾东西的速度更快,一会儿的功夫洞里除了方才生火烤肉和鱼的残留香气外,一切痕迹都被遮掩得干干净净,宛若这里从未有人来过一般。

”走!“

做好这一切后,上官莺拉着莫问出洞,”对了,你轻功怎么样?“

”不错。“莫问给出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能飞上去吗?“上官莺指着前面高高的山崖,问道。

”有点困难。“他的回答依旧模棱两可。

上官莺有些挫败的长吐一口气,快速伸手揽过莫问的腰身,足尖一点,绝妙的轻功踏空宛若平底,掠过高高的树梢、巨石,不作丝毫停顿,以鹰隼之势往路线图的水源处方向的水涧处掠去。

”就是这里,迟点你若是不能攀爬上去的话,就用轻功飞上去,水源就在不远处了。“

好大一段路程后,面色泛红的的上官莺将眼冒金星的莫问一放下,自己就瘫在了地上。饶是她内力充沛,在这般近乎是玩命般的消耗下,也是让她疲惫不堪。

莫问好大一会儿才彻底清醒,爬过去拍拍她的脑袋,”我带你上去,随后我与你一起下山。“

”别闹了。“上官莺喘着粗气,要是他轻功好的话,早先他还要她带着吗?

”我没有跟你赌气或者一时意气。“莫问打横抱起她,站起来,足尖于地面轻轻一点,身如凌空之燕姿态优美地往上方掠去,虽然比她方才慢了不止一点半点,但这轻功却也不弱。

这狡猾的家伙,心眼儿就是多!

上官莺从他怀里狠狠地瞪他一眼,关心则乱,她要不是担心庄子里的大师兄和族长等人,哪里会中他这么小儿科的圈套?

眸子往下一低,她忽然叫道,”停,快,快下去!“

”你看到什么了?“莫问斜身往下掠去,停在水源处上方一棵大树上,这一看,也是一愣。

极粗的蟒蛇盘踞在水源处的一块沙石上咝咝的吐着信子,蛇毒从尖细的舌下流出,滴在水里,绕着它周身百米处,花草尽枯,石头被腐蚀出一个又一个触目惊心的洞来。不消说,这蛇的蛇毒就是导致庄子里人生病的来源。

”这下,不用丢下你了。“上官莺苦笑一声,已经差不多恢复体力的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望着那蟒蛇雄伟的身躯,忍不住发出惊叹声,”这么粗,罕见啊!“

”的确罕见。“莫问也从瞠目结舌的状态中解脱出来,眉心沉了沉,”我去找雄黄石。“

”整个山上都没有雄黄石。“上官莺叹息一声,望天。

曾经他带她来这小住的时候,她闲着无聊时这山上上上下下她都逛了一遍,找到了诸多奇花异草,故而她能很快吩咐人去阿刃和阿蒲去特定的地点找药材。只是这雄黄石吧!那时候她也懒得对付丛林中神出鬼没的蛇,边玩边到处找雄黄石,都快把整个山翻遍愣是一丁半点渣渣都没寻到。

”你把蛇引开,我来对付它。“莫问说出这话时神色有片刻错愕,他,怎么这么自然就相信了她说的话?找都没有找过,他应该怀疑才是啊!

”轻功好不代表武功好,你去引开蛇,粗活我来做。“她手拍一下纠结的他的肩膀,信任道,”这事得速战速决,不能有丝毫延误。“

她,怎能这般信任他?

若说自己失常是怪异,那她对一个才见过一面的自己这般信任是为什么?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她不论在谁身边都保持着随时可以攻击、离开的姿势,即便是站也是微侧着身子,从这不难看出她天生谨慎的性子。可为什么在自己面前时,她能毫无防备的将后背交付?她凭什么断定他不会害她?

”这天下间除了阿爹之外,她是绝对不会伤害你的那个人。“

阿爹的话言犹在耳,可是他却越想越不明白了,阿爹也不过见了她一次,怎能这般轻易就得了这样的结论呢?

”快点,下去!“

上官莺有些无奈的拍拍他的脸,以她对他的了解他一定是在纠结为什么她对他这么信任。这么奸诈的人啊,和上辈子一样,就是受不了别人对他一丁点好。

”你自己当心。“莫问白皙的面颊有些泛红,拉开她的手,拔出腰间佩剑朝着蟒蛇的方向疾冲而去,长剑于空中划过一道幽冷的光芒,剑尖所指乃是蟒蛇的脑袋。

------题外话------

好搭档这章没写完,下午有空的话三点之前补大概两千到三千在这章节后,要是到点没补的话,就是明天的更新了。

嗷呜,真困。

与子携手(2)

更新时间:2013-8-23 13:08:10 本章字数:6133

寒光袭面而来,蟒蛇反射性的作出攻击,粗实的身躯高高竖起,蛇信子咝咝吐着,那一双碧绿色倒三角的眼睛里闪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光芒,毒液如利箭一样疾速射出!

莫问身子往边上一斜,手上长剑瞬时脱手,整个人往边上的树林闪去。爱夹答列

上官莺的手已经握紧了血煞剑,只待蟒蛇动她就挥剑将其杀之,可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那蛇不但没有追上去,反而是继续盘踞下来,碧绿色的眼睛朝着下边儿的某处一扫,便再不动弹了。

这情景是如此诡异!

上官莺迅速冷静下来,这蛇在野外能长这么大定有过人之处,或者说是它有了什么奇遇吞了异宝所致。否则就刚才的情形来讲,莫问那一举无异是在挑衅,出于动物的本能它一定会追上去!可是它却没有追,而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它往下边儿某处看了那么一眼。

就那么一眼!

上官莺眼中闪出奇异的光芒,却传了假话,“莫问,实在抱歉我中毒了,现在在水底逼毒,它在你后边追来了,你要当心。”

之后掏出腰间所藏的金子,重重砸在不远处一方白点上。

她站得高自然看得清楚,那是一条白色的蟒蛇,虽然也是粗壮,但是并非毒蛇,它追上去他便不会有疑心,而会想尽办法逃了。

即便是他发现端倪追来,这时间也足够她与这剧毒的蟒蛇拼命了!

白色蟒蛇往莫问的方向窜去时,上官莺拔出长剑,清冷的眸子望向天空,唇边却逸出奇异的笑容来,“大师兄,你说我已经是百毒不侵之身,现在是证明你话真假的时候了。只愿那时候,我还能活着看见你。”

屏住气息,她再低下头时一双美眸已成荼蘼花般的灼红之色,再不迟疑,长身飞掠而出,血煞剑直指向毒蟒蛇的七寸之处!

毒蟒蛇闻气息而跃起,碧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森冷寒芒,口中喷出毒液的同时,粗壮的尾巴也是狠狠扬起,重重甩向上官莺!

“畜生,我还怕了你不成!”

上官莺高喝一声,避开那毒液的同时,身子于空中犹如陀螺飞转,长剑重重往下一挥,正对上毒蟒蛇甩来的粗壮蛇尾。

血煞剑不光削铁如泥,还能削金断玉,而夹杂她内力的强横一击,即便不能砍掉它的尾巴,她也定要在它身上戳出一个血洞来!

毒蟒蛇能长这么大已经颇具灵性,它看出这一击的强横力量,就要躲闪,可是那一双碧绿色的眸子却闪过一抹贪念,后来不但不躲,反而是蛇头一曲,朝着上官莺的脖颈处咬去!

双面夹击,上官莺顿时勃然变色,急急后退,长剑直劈,强横剑气朝着毒蟒蛇的头重重砍去。可那毒蟒蛇巨大的头一张,竟然将血煞剑所释放的剑气尽数纳入喉咙,一双碧绿色的眼睛更是发亮,如同见了珍宝一般,疯狂的朝着上官莺袭去,竟然是连它守护的东西也不要了!

上官莺自重生以来,事事算计在胸,就连受伤都在掌控中,却突遇到这样的变数,心有瞬间的慌乱,可随即却奇异涌上一丝欣慰。

莫问,幸好,你不在……

“想吞我的剑,拿你的命来换!”

上官莺眼中燃气熊熊战意,手执长剑,飞身而往山下逃。

即便不能杀掉这毒蟒蛇,能为大师兄省一份力也是好的,再者要是能碰到那想动族长和那些族人的恶徒,她就不妨来个祸水东引,让他们干净利落的死也算她为莫问报了前生的血海深仇!

短短数秒间,她脑子里已经闪过数个念头,足下速度却快却有度,每每让毒蟒蛇快追到之际才疯狂加速,一方面是一路调节气息,二来也是让毒蟒蛇不会轻易放弃对她的追逐。

她知道此举是冒险,自己只要慢了一点就会葬身蛇口,但是古语有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那么今日她上官莺,不到蛇口边,又岂知蛇腹没有宝贝?

一人一蛇追逐战如火如荼,另一边发现情况不对的莫问霍然转身,发现追逐自己的并不是那毒蟒蛇而是一条无害的白蟒蛇后神色突变!

“不可能,她不会的。1”

摇摇头,他否定掉自己心里可怕的猜测,但是耳边阿爹的话却再一次响起:这天下间除了阿爹之外,她是绝对不会伤害你的那个人。

阿爹的话从未出错过,而他分明发现那时候阿爹欲言又止!

他立即决定回头,可当他真正看见四周的打斗痕迹和前方滚滚而被强行分出的大路时,一向平静的心却瞬间起了万顷波澜,手,止不住的颤抖。

“她引了毒蟒往下走了?!”

他这一时间完全没有想到她会带毒蟒蛇去害自己的族人,想到的却是她一个女子怎能斗得过那一条剧毒的蟒蛇?

就在他拔腿将追她之际,眼睛却被水中的一点猩红吸引,他想起毒蟒蛇的盘踞的姿势,立即猜出这东西是毒蟒蛇要的东西,飞身而起时足尖踏过水面,将之收入手中,指尖沁出一滴鲜血他却浑然未觉,将东西收入囊中连看都未细看便飞快向前追去。

与此同时,上官莺已经将毒蟒蛇引入树林,继续追逐之游戏。

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已经落了下去,雾霭遮蔽了穹苍,山林里阴风阵阵,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萦绕在林子里,点点幽亮于丛林中而亮起,那是一只只凶兽的眼睛。

丛林风吹草动间,它们按捺住心中的渴望,蠢蠢欲动。

上官莺虽然内力极为充沛,一路都在调匀气息,可坚持了这么久也是疲惫不堪,而那毒蟒蛇的速度也没有先前那么快了,因为它身后拖动的土石的声音明显小了很多。

上官莺虽然疲惫,却也是耳朵灵敏,在察觉到它耐性将高磐之际,飞身而上了一棵高大的树顶,手中晃荡着血煞剑,“你有本事就过来抢啊!”

毒蟒蛇眼中瞬间闪出暴戾之气,巨大的身体重重一扫上官莺所在的大树方向,强横的力道那脆弱的大树根本经受不住,噼里啪啦地往下倒。

“来啊,我在这!”

上官莺却于大树倒下之际闪到了另一边的树上,舞动着长剑,那一双眼眸里写满了挑衅。

毒蟒蛇发出‘咝咝’声,一口毒液喷去,上官莺所站的大树再次断裂,重重朝着毒蟒蛇砸了上去。那毒蟒蛇疲惫不堪,头部被砸了个正着,虽然不至于立即死去,却短时间内没有再动弹。

等的就是这时候!

上官莺眼睛瞬间大放异彩,强行将体内两股内里融合,默念口诀,两种剑法糅合产生的强横招数施展而出,一阵阵灼目的白光亮起,只听得一阵阵树木断裂声响起,然后那些断裂的树木竟呈直线落地,本来圆滚滚的下方无比尖锐如一支支长矛,齐齐朝着毒蟒蛇最为脆弱的七寸之处扎去!

毒蟒蛇此刻已然清醒,危机感让它疯狂地摆动着身体,试图逃离,可是那些被削尖的树桩子都像是有长眼睛一样朝着它身上扎去。一根扎不死,那么两根;两根扎不死,还有十根、百根、千根……

“去死吧你!”

额头上的热汗掉入圆瞪的眼睛里灼热的难受,上官莺却不肯闭上眼睛,手上血煞剑不要命的挥着,不断将削尖的树桩往毒蟒蛇的身上射去。

毒蟒蛇挣扎的动静越来越小,渐渐地不再动弹了。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谨慎的上官莺没有轻易停止攻击,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所能控制的木桩朝着毒蟒蛇七寸之处扎去,和她所料的一样,一口剧毒的液体从蛇口喷出,随即毒蟒这才彻底断了气。

上官莺这才舒了一口气,翻身而下,落在一块平地里,顾不得危险,整个人脱力的躺在地上,费尽全力才拔出靴子里的匕首,放在了自己手可及处。

幸亏,它死了啊!

她喘着粗气,眼眸半阖上,心想大概要调养一天才能恢复,不由得苦笑,可是这时候的她却连勾起唇角这么小的动作都做不到。

一阵劲风倏至,她心跳骤停,却还没等她有动作,一道刻薄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你这般逞英雄,死了我都不会感激你!”

眼前突然笼上阴影,她却感到惊喜,他竟然到了!

一瞬间,过于急促的喘息声,也平息了不少。

莫问嘴上刻薄,可当他弯下腰将她身体抱在怀里的时候,手却是颤抖的,眸子里写满了后怕。在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时才好了那么一点,至少手抖得没那么厉害了。

怀里的人儿轻如鸿羽,不看见今日情形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么一个瘦小的人儿不但能将重量是她百倍的毒蟒蛇引开,还能从其口下逃生,简直是奇迹!

上官莺依偎在他怀里,熟悉的感觉让她鼻头酸酸的,这世上再没有能给她这样的感动,哪怕是这话刻薄而难听,然而在此刻的她的耳朵里,这声音比天籁之音还要动听。

当年三军,谁人不知军师莫问刀子嘴豆腐心?他越是对人刻薄,也代表他对那人上心,这样的情谊是她跟他同生共死两年他才给予的,然而现在他这么轻易的就给予了,这怎能不让她感动?

只是感动归感动,现在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她不得不强定下心神,忍住喉咙里的疼痛感,“馍馍,你……你放下我,去把……蛇毒取些,蛇胆给……挖出来。”

莫问闻言朝朝四周看去,这一看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天……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你这个暴力女。”

他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四周乱七八糟不提,光看那毒蟒蛇身上那一排排的密密麻麻木桩都已经是让人叹为观止。他本以为她能从蛇口脱险已经是很了不起了,没想到她不但脱了险还把毒蟒蛇给宰了!

低下头,他觉得对于怀里看似孱弱的人儿要重新认识了,不提她聪明才智,就冲着这绝无仅有的破坏力就足以让他对她刮目相看。

上官莺眼睛亮晶晶的,对于这夸奖绝对接受。

莫问摇摇头,深呼吸一口气,“我去。”

说完轻放下她,朝着毒蟒蛇的方向走去,上官莺软绵绵的身体里已经有了力气,盘膝而坐,为保安全让血煞剑高悬于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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