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场,这边有人包了。”
掌柜的一咬黄澄澄的金子,顿时眉开眼笑,吩咐小二准备房间去。
“手脚利落点。”
在小二离去时,于初一不忘打赏小二一锭银子。
那分量十足的银锭让小二刚还有些难看的脸色顿时乐开了花,躬身连连答应,将银锭揣到怀里,这可能算是他半个月都拿不到的小费呢!心思活动着,外面马车里的肯定是个大人物,伺候得好了,说不定还可以拿更多的银子嘿。
这么一想,那做事速度更是快了。
客栈这时正值闲时,过往商旅并不多,住宿的也是极少,小二说要清场,也没多少人留下来,很自觉的吃完,缴了银子便是离开了。可这些人里,却有两人只是喝酒,完全置之不理,像是没听到一般。
“客官,小店有人包下来了。”
面有难色的小二再次重复刚才的话,只期待喝酒的二位能听进去他的话离开,别再为难他了。
那拼酒的二位继续,完全没听到他在说什么。
这二人,虽无侍从,却都是锦衣玉服,即使不语,那眉宇之间散发的睥睨之气却不是能让人轻易直视和靠近的。
小二多年混迹客栈,这点眼色还是有的。
“两位爷,可否移驾,小店今儿有人包了。”
再劝一次,小二真可谓是苦口婆心了。
“本宫……公子就要住这里怎么着!”着一袭紫色长服的‘男子’重放下酒杯,厉眸一抬,被打扰的怒气蕴于深蓝色的眼眸,像是酝起的风暴,即将爆发。
“小……小的……”被那一瞪,小二腿肚子都在打哆嗦,话不成句。
“兄台,做人要温和些,你看你看,就吓到人了吧!”白衣男子轻摇折扇,唇角勾起,戏谑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偏有一番勾人的味道。
“娘娘腔,少罗嗦!”那紫衣‘男子’一瞪那白衣男子,削薄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她,此刻相当的不悦。
白衣男子并不怒,一收折扇,“男人婆,永远这么粗鲁。”
“你混蛋!”
“你有不犯浑的时候吗?”他单手托腮,眉梢向上一挑。
“你乌龟!”这话,紫衣‘男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眼看就要抓狂。
“谢谢你让我知道你是活的王八,受教。”
说罢,还朝她一拱手。
紫衣‘男子’拍桌而起,“月倾邪,你这鸡婆娘娘腔,老子迟早带兵……带人砸了你那乌龟壳!”
“琅琊枫,你那蟹夹子可要好生守着,螃蟹的夹子可是最好吃了。”月倾邪唇角一勾,眉梢挑起,舌尖似回味般在下唇暧昧一卷,啧啧叹息出声,似在回味美味一般。
“你……”
相识十载,斗了十载,这一次无意外的,又是琅琊枫败。
于是,她把一腔怒火尽数发泄到小二头上,“都是你,叫什么叫,人家出银子住店,老子出的就不是银子了?”
小二瑟缩得不敢抬头,她确实越说越气,“老子倒要看看,是哪个横着走的敢跟本公子抢地盘!”
这货完美的把嚣张、霸道发挥到了最高境界。
话刚说完,一阵风般的卷了出去。
“这……”小二都快哭了。
“人哪,要淡定。”月倾邪举杯敬外面的琅琊枫一杯,祈祷她不被打死,不然以后没人斗嘴他会很无聊的。
“谁、那坐马车里的,给老子出来!”
琅琊枫一跑出去,见到马车,便大声喝道。
“阿黎,是谁?”
在马车里等待已久的上官莺闻声问道。
“突然冲出来的,是客栈的住客。”阿黎回道。
上官莺微蹙眉,总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还有种让她头皮发麻的错觉。
却还未等她说话,就听到春桃怒道,“哪里来的乡野村夫,竟敢冲撞我家小姐,想死了不成?!”
能给上官莺添乱,春桃是一个机会都不会放过的!
上官莺眼中杀气一闪而过,真该在林子里就结束了这贱人的命的,要不是后面的布局……
她阖上眼眸,齿陷入下唇,不语。
却在思索,解决的办法。
春桃这话听似仗势欺人,却并无大错,若是她不能做到恩威并施,或许就会有人的忠诚度减低。死一个丫鬟其实对她掌握的大局并不影响,但要是动摇军心,那就不是她乐意见到的了。
沉默,只是一瞬。
那琅琊枫自幼养尊处优,到哪里都是被人捧着,除了在月倾邪手上栽,何时受过别人的气?
现在看去,不过一个小小的丫鬟,竟敢骂到她头上?!
怒火瞬间成倍飙升,正欲卷袖子揍人时,那一直没有动静马车车帘在此时,被车内一只手清勾开。
那手,肤若凝脂,美若白玉,骨节分明,根根纤长如葱,完美修长,一抹碧绿垂在手腕,翠白相映,更添一份尊贵。
柔婉动听的声音,传了出来,“春桃,你逾距了。”
------题外话------
嘿,各位滴,灵2不多说,速度上妖娆美男,霸道美女,后面一系列帅哥即将出场,JMM还等什么呢?
YY美男,玩转宅斗江湖天下就此开始,快,随灵2一起,踏上征程!
归——恩威并施
更新时间:2013-6-29 12:07:20 本章字数:3937
声音清脆儿悦耳,若潺潺清泉在流过的声响,让人心头一阵舒畅。爱殢殩獍
琅琊枫紧紧皱在一起的眉头松动了些,运足目力望向那车帘,猜测着那会是怎样一张绝色容颜。
当马车里的人儿被人抱出来,那一张脸映入她眼帘之时,她眉心,顿时一皱。
很普通的一张脸,一点特色都没有。
她失望的收回目光,双臂环胸,冷哼出声,倒是要看看这女子怎么处理。
那般打量的目光呵!
上官莺小嘴微悄吐出一口气,难怪她觉得这声音耳熟,这作男装打扮的人可不就是前世闹着一定要娶她为皇夫的琅琊女儿国的九皇女——琅琊枫吗?
她顿时有扶额的冲动,春桃惹谁不好惹,惹到这以彪悍、执着出名的皇女?
真是老寿星上吊——找死!
压下心头的不悦,她倚在阿黎身上,轻声说抱歉,“公子,家奴无礼实乃我管束不严,还望公子有容乃量,海涵。”
这话,着实客气。
琅琊枫听着,心里也舒服,不过却不并打算放过那丫鬟,“本公子可不是谁都能欺辱的,今日之事,可没那么容易揭过的。”
“我家小姐都跟你赔罪了,你还想……”
“住嘴!”
上官莺眉头一沉,倏尔沉冷的目光瞪向春桃,“主子说话,岂有你奴才插嘴的份?!这事若传出去,岂不是让人以为我连一个下人都管束不好!来人,架住她,掌嘴三十!”
一路上春桃唧唧喳喳堪比麻雀,侍卫们都看她不顺眼,立马就有人上前,不时那噼里啪啦的巴掌声便是响起。
那丝毫不留余地的耳光,几个耳光下去,春桃的脸就肿得像猪头,她杀猪一般的哭嚎,换来的不过是更重的耳光。
狠、辣、果决!
琅琊枫再看向上官莺的眼睛里明显写着这几个字,她也看出来了,眼前的人并不只是假惺惺的敷衍她而已,而是动真格的教训奴才。这么想着,心头的气也是尽数消散了。
她手底下也有一大帮奴才,一个两个没管好也是有的。再看这丫鬟离她那么远,分明不是贴身的大丫鬟,那就更不能借这事怪罪于她了,这事也便算了吧!
上官莺见她面色稍霁,于是道,“公子,屋内请,迟些让店家备些酒菜,权当赔罪。”
说完,‘咳嗽’两声。
“大小姐,您尚需服药,不宜喝酒。”一旁的花子惜立即走上前来,交代道。
“无碍,几杯而已。”上官莺微微一笑,话语里掺了些让人一听就懂的心虚。
“一杯也不行,您的身体,若……”花子惜的话戛然而止,眉峰却越蹙越高,冲着琅琊枫一拱手,“这位公子,我家小姐身上重疾未愈,不宜饮酒。来日方长,迟些日子再寻机会向公子赔罪可否?”
“我……”上官莺还想说话,却被花子惜冷声打断,“没得商量!”
琅琊枫这才注意到面前一袭布衣的男子,眼睛顿时一亮,这男子唇红齿白,眉浓且黑,一双眼睛深邃沉静,似有潜波暗藏,细看却是平静如湖,一派的深不见底。
有点意思!
嘴角微勾起,琅琊枫摆摆手,是对着上官莺说,目光却是停在花子惜的脸上,“既然该罚的都罚了,你也赔罪了,那便算了吧!”
“那便告辞。”花子惜冲着她一拱手,随即对着阿黎道,“送大小姐上楼。”
上官莺浅浅一笑,垂下眸子,将她眼底闪过的幽暗收纳在了眼底。
侍卫上前引路,一行人,上楼。
“真亦假时假亦真,哈,可惜也不可惜。”
端坐在桌子上喝酒的月倾邪起身将酒钱留下,走出门看到面色明显有些兴奋的琅琊枫,小指一勾,“男人婆,一场赌局,赌不赌?”
“折扇!”她一点都不犹豫。
“一张印有你私印的纸!”他笑得人畜无害。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一瞬间就懂了彼此的心思,都是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走!”
他先说,几乎在同一时刻,两抹身影流线一般消失在了远方。
“大小姐,他们走了。”
花子惜合上窗户,转身对着正由阿黎扶着倚在躺椅上的上官莺说道。
“嗯。”她点点头,眉梢上挑,“子惜,你有空多出去走走,憋在客栈也不是好事,今夜,就早些歇着,明儿还要赶很远的路呢。”
这动作,这口气?
花子惜黑眸闪过一丝异样光彩,“大小姐你身子尚且虚弱,我去厨房熬些药膳,你用了,也早些歇着。”
“多放些油,近些日子吃得太过清淡了。”她挥挥手,示意他退下。
花子惜闻言低头,抿嘴一笑,却是不动声色默默退下。
“大小姐……”
“阿黎,你知道人为什么有两只耳朵,却只有一张嘴呢?”
本就一头雾水的阿黎更是迷惘,“人若是有两张嘴,那不成了怪物了吗?”
上官莺笑吟吟的摇摇头,“你仔细想想,真的是这样,就没有别的了吗?”
“难道不是这样吗?还有别的?别的什么?”阿黎眉头皱得老高,大小姐总是打哑谜的,让人猜真是费脑筋!
“自然不是。”上官莺笑着摆摆手,不打算多话,“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你用了晚膳也早些休息,明儿一早还要赶路。”
就这样走?
阿黎看着上官莺脸上过于灿烂的笑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可,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快点走吧,迟些就没有王八汤喝了。”上官莺笑着催促,脸上笑容越发灿烂了。
王八汤?
阿黎眉心打成死结,却看她已经闭上了眼睛,也不好再问,只能揣着一肚子问号默默的退下了。
------题外话------
首推,对于JMM的支持,灵2感激不尽,只能多写存稿,多多写。
征程已始,宅斗和宫斗,看莺儿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也看将军府风云暗涌,再待日后四国纷争时,看谁主沉浮!
归——故布疑阵
更新时间:2013-6-29 12:07:20 本章字数:4563
子夜时分,夜黑风高,月隐于云中,星子光芒黯淡,稀稀疏疏,缀于沉黑如墨的苍穹,为这本就沉寂的氛围更平添几分诡谲,白天扑腾在树梢的鸟儿,都是收了翅膀缩在窝里,一动都不敢动。爱殢殩獍
咻咻。
几道身影,如流线划过长空,点过百姓家寻常屋檐,踏过的瓦片微有松动,却在这深夜,甚少有人察觉。
这里面,却并不包括上官莺。
几乎在瓦片微有松动的那一刹那,她就睁开了半阖的眼睛,灵敏的耳朵,竖起。
咝……
有什么,于暗夜无声滑动,那柔软身体朝着前方,有序前行。
却,发出,发出令人汗毛直竖的声音。
于暗夜,如斯恐怖。
她,却勾唇一笑,叹一声,“好大的手笔!”
以笛音控蛇,那笛音却不能为人的耳朵所听,即使那控笛之人被俘,也找不到证据!
只是,控蛇……
她脸上的笑容顷刻变得诡谲起来,手伸到被子里,一捏焰的小鼻子。
正睡得香甜的焰呼吸不得,猛地睁开眼睛,一爪拍开她的手,身子旋转间看到一大群游移而来的蛇,金色的眸子利芒一闪,仰头,一声长嚎——‘嗷!’
狼王长啸,万兽叩拜!
群蛇再不敢再动,刚才此起彼伏的‘咝咝’声,也是一下子消失。
也就在这时候,上官莺双手合十,唇贴在交叉的食指上,于暗夜仅凭唇齿,吹出控蛇的靡靡之音。
焰功德圆满,钻回去继续睡觉。
原本静止的群蛇被那声音指引,突地高高跃起,飞快的往来时的路返回,那速度比来时,更快了三倍有余。
她,眼睛更亮。
灼灼光芒在媚人的桃花眼里燃起,如烈火,足将一切焚烧殆尽。
“怎么回事?”
蒙面的黑衣人厉声叱问那吹笛的瘦小老者,在看着那群蛇不仅无功而返还反向他们袭来时,终于再绷不住脸色,手,握紧了腰间长剑,随时准备动手。
“我……我也不知道啊!”
控蛇多年,老者还是第一次看见蛇这样,一时之间,也是慌了手脚。
“没用的东西!”黑衣人怒不可遏,一掌劈晕老者后,一脚踹他到蛇堆里,自己则是拔腿就跑。
“敢动我小师妹,想死了不成!”
怒不可遏的声音凭空响起,黑衣人大惊,却只见一道残影闪过,他忙躲闪,却还是被那凌厉的刀锋所伤,伤口顿时血流如注。
“阁下是何人,为何坏我好事?”他低声喝问。
“要你命的人!”自称大爷的人显然心情极度不爽,刀锋更寒,招招见血,逼得那黑衣人一身武功施展不出,犹如笼中困兽。
咻。
在他们打斗正酣之时,又有一道身影,往不远处房顶而去。
那本是拿黑衣人打发郁闷的‘大爷’见状双目一瞪,“命嫌长了啊你,大爷的师妹也是你能动的?!”
手下再不留情,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一招毙了黑衣人,快速追去。
“来者何人……”
噗通、哗啦啦。
一声重物砸地的声音响起,‘大爷’的话咽回肚子里,惊讶的看着那屋顶破出的大洞,随即‘伤心’的呜咽出声,“小师妹对不起,都怪大师兄我来晚了才让你住这么破的客栈,让贼人有机可乘闯你香闺。”
下一秒,眼珠子转了转,颇有兴味的摸摸光洁的下巴,“嘿,小白眼狼,你处理不来,我再出手才显得我重要。”
寻了个合适的树倒挂着,取腰间酒壶,喝一口,好好听着里面的动静。
却说那蒙面而来,却倒霉地摔在地上的琅琊枫真是祸不单行,还没等她从地上爬起,就有油如雨从空中落下,她武功虽好,地面却滑溜溜的让人根本站不稳。
有人,来了!
隐匿于暗处的上官莺取黑纱覆面,唇角微勾,掐着嗓子道,“好玩不好玩?”
前世于多年征战里为乔装查探消息,她曾向一奇人学过变音的功夫,只要她愿意,随意变幻男女老少的声音都可以。
认出来人是琅琊枫,她将杀心按捺,正好利用她演出下一场戏。
有些愉悦的,却不掩饰幸灾乐祸的声音,模仿的是男声,惟妙惟肖。
“你是她,还是谁?”
琅琊枫毕竟是皇室贵胄,这样的劣势,依然保持着冷静,卸掉靴子,单脚站在靴上,这才勉强独立,手上捏紧了长剑,蓄势待发。
“我是我,也不是我,你说,我是谁?”
上官莺笑,在这黑暗的夜,更显阴森、诡谲。
琅琊枫听得头皮发麻,怒斥一声,“敢在老子面前装神弄鬼,老子宰了你!”
言毕,长剑出鞘,就要直取发声处。
一点火光,隐隐跳跃,并不亮,却让空气里在暴动的易燃因子越发不安。
是火折子,刚点亮。
琅琊枫一怔,顿时止步。
“来啊,你来啊!”上官莺声音突然一变,怪里怪气的腔调,让人听着气得牙痒痒。
“改日再找你算账!”琅琊枫终究是控制住了自己的脾气,提剑,足尖一点地面,就要使轻功离开。
“来都来了,就别走了嘛!”上官莺这次学的是小孩子童稚的声音,绵软的,甜而清脆。
琅琊枫哪里肯留,小腿却突然吃痛,她膝盖微弯,耳朵一颤,取剑横挡,头往边上一侧,险险躲过那飞来的暗器,脚下一个大的劈叉,长剑出鞘,剑影翻飞,梁毁木塌。
“别走,别走,陪我……”
童稚的声音清脆甜美,“呵呵,你们所有人,都要陪我,陪我……”
火折子落地,熊熊烈火,倏尔燃起,青烟冲天。
噼里啪啦柴火燃烧声里,人声鼎沸,脚步声纷沓而杂乱。
“该死的!”
琅琊枫一掌分开挡在身前的杂物,忍痛起身,避开那燃烧的火,飞速离开,再无心去管赌注。
火势,一发不可收拾,迅速蔓延。
一个个的人从客栈跑出,骏马嘶鸣,人声鼎沸。
“大小姐!”
一声凄喝,却在此时突然响起,那被烈火里映红的阿黎的脸凝固在最惊骇的表情。
众人闻声望去——他的臂弯,静静沉睡的女子,半边脸庞已被烈火灼烫变形,狰狞可怖,宛若恶鬼。
是她!
一瞬间,剧烈的抽吸声,几乎能与那大火的噼里啪啦声媲美。
“大小姐!”
更多人,惊叫出声!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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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下的是哪一出棋
更新时间:2013-6-29 12:07:22 本章字数:3994
仁和药铺,灯火通明,伙计和大夫来回奔走,大批护卫守在门口两侧,非药铺之人,一概不让进入。爱殢殩獍
又是半刻钟过去……
“大夫,我家大小姐怎么样了?”阿黎拦住出门的大夫,急声问道。
“严重烧伤,除非有灵药,否则这伤口即使结痂,左脸也会留下大的伤疤。”年约花甲的大夫摇摇头,一脸的惋惜之色,“女子最重要的是容貌,那姑娘年纪轻轻就被容颜尽毁,真是可惜了!”
“要什么药材,我们都有,大夫您还是快些开方子吧!”阿黎面色惨白如纸,却还是强撑着镇定催促道。
“唉!”大夫抬头望他一眼,叹息一声,走了。
阿黎踉跄的后退一步,双手捧住脸,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而一干守在门外的侍卫,莫不是面色苍白,强烈的自责折磨得他们痛楚不堪。
都怪他们睡得太沉,没有尽到保护好大小姐的职责!
若是他们能早些发现异样,事情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若是他们能早一点,他们若能再早一点点,大小姐就不会被火烧伤,就不会……
“大小姐!”
一人跪下,那效应顿时如同被推倒的多骨诺牌,片刻的时间,一大群人全部跪倒在门外,含泪的眸光都是胶在了微敞的门上,一个个的,手紧攥成拳。
是跪,背脊却挺直如傲松,展现的只有铮铮傲骨,没有卑微。
“有这么一群忠心耿耿的侍卫,这女子,真有意思。”
对面隐蔽的屋檐,月倾邪摇着折扇,不急不慢的问身边的人,“男人婆,你说,对吧?”
“我呸!”
一身狼狈的琅琊枫狠唾他一口,“娘娘腔,你再叫我男人婆,老子就切了你让你变女人!”
“变女人也比你漂亮。”月倾邪斜睨她平坦的胸部,啧啧叹息,“就是小半个馒头也比你这大,瞧瞧,整个一石板。”
“你……”被踩到最大痛处,琅琊枫暴怒,就要动手。
“不过啊,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嗯,赌约还要继续下去吗?”他却突然转了个话题,眸子眯起,仍然是一副妖娆惑人的面孔,可那突然从周身升起的气场,却为他平添几分危险,几丝邪魅。
每当他露出这表情,就代表他对那人或者那事很感兴趣,琅琊枫与他争斗多年,自然深知他的脾性,一看就明白了。
她眉头蹙了蹙,随即一个潇洒的甩手,“你要玩你自己玩,老子不奉陪了!”
一个夜探游戏,不但害得她摔那么惨,还遇到了不知是鬼是怪的东西,这一切的开头都不是好预兆,她是傻了才会去凑热闹。现在还玩?
没兴趣!
“男人婆,你就不觉得好奇么?”月倾邪抓住她的袖子,不让她走。
“好奇毛线,老子要沐浴更衣!”一身油烟味,爱干净的她都快被自己给熏死了。
“都这么久了,你也不急这一会儿吧!”他就不让她走。
琅琊枫怒,“娘娘腔,你心眼多是你的事,爱追根究底也是你的事,别什么事都扯上老子!你以为谁都像宫里头那些争宠的货,为达目的什么都干得出来?!”
“恭喜你说了今晚第一句人话。”月倾邪松开手,拍拍手,为她鼓掌。
“你当世界上就你一人聪明啊你!”别以为她听不出他讽刺她头脑简单,琅琊枫瞪眼,“哪个女子不爱自己的容貌,谁会吃饱没事干毁掉自己的容貌,她根本没理由这么做!”
懒得再搭理他,她转身疾行,几个起跃,便是消失在苍茫的夜色里。
“真的吗?”月倾邪斜眼晲向那跪着一大帮侍卫的门口,打开折扇,轻轻摇着,“吃饱,撑着了的人……嗯?”
阿嚏!
被‘誉为’吃饱撑着的正主儿——上官莺狠狠打了个喷嚏,室内香风起,她顿觉得不妙,快速屏住呼吸,想出言警告身边的大夫和侍卫,却只听见一阵阵身体坠地的闷声响起。
一屋子的人,齐齐被放倒,只除了她。
不妙!
她快速阖上眸子,缩在袖子里的手,悄悄拍了拍焰的小脑袋,示意——稍安勿躁。
倒要看看,是谁胆敢送死!
眼中的阴戾尽数藏匿在眼皮下,她的面孔,维持着绝对的平静与安详。
“小白眼狼。”
来人在外面试探的叫一声,再叫一声,“小白眼狼?”
“哈,还真倒了。”
大摇大摆的从窗户跳进来,他走到她床边,伸手触摸她脸上伤处,“真的烧伤了?!”
是他!
上官莺按住焰要冒出的脑袋,以不变应万变,手指却微曲起,只要他敢对她下手,那下一秒就是他的死期。
她从来就不是心慈手软的人,犯她者,必诛!
“小白眼狼,你的心就像是在墨汁里泡过一样,亏我还以为你是为我好呢,原来竟是打着浑水摸鱼的主意。”他坐在她床边叹息,“你说,你这年纪也不大,到底是谁给你灌的一肚子坏水呢?不过啊,我还真就喜欢你这狡猾劲儿,跟着你,很好玩儿。乖啊,小白眼狼我知道你醒着,来来,起来疗伤了。”
“都知道了,还凑我面前?”上官莺如他所愿睁开眼眸,似笑非笑的望着他,打趣,“嗨,跟了一路,吃饱了灰喝足了风没?”
那口气,就像是见到了一个熟悉的朋友一般,哪有半点愧疚。
“我是一时看走眼,才上你当。”他并没觉得不好意思,看着她的眼睛,摇头叹息,“你那些伎俩实在够缺德,却是正好勾起我的好奇心,我就想像你这样的人会为了自己的目的做到什么样的程度。”
“那,现在看清楚了,怕了吗?”她笑,眉眼弯弯,长睫恰如其分掩住眼中的冷意,下颌微抬,漂亮的桃花眼里说不出的清纯无邪,却让精明的他精准的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逝的危险。
“没,一局终了,再开一局。”他笑着抚摸上她受伤的左颊,“小白眼狼,你这,下的又是哪一出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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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一点一十四,灵2写完今天的存稿八千,睡觉。
虽然真的有点累,不过看见各家美女收藏真的很开心,在美男将要一个个跳出来的基情时刻,希望看文的各家美女找到自己喜欢的那一款,嗯,最好是现实生活中找到,然后——执子之手,将子拖走,子若不走,请关门放——灵2!
嘿嘿,灵2很凶残,定让诸位美女抱得美男归!
归——大师兄
更新时间:2013-6-29 12:07:22 本章字数:4227
人生如棋,棋如人生,棋盘无声厮杀正如人生战场的兵不刃血,借刀杀人。爱殢殩獍
“充当我手下棋局的一颗棋子,你,愿意?”
上官莺看着他,第一次仔细的打量这个已经有三面之缘的男人。
他,剑眉星目,五官粗狂,鼻梁高挺,唇,适中厚薄,因嗜酒之故身上总挥不去那一股酒味。
着一袭黑裳,明明是再紧实不过的夜行衣偏生给他穿出了风流不羁的味道,一把圆月弯刀和酒葫芦悬在腰际,更添几分狂狷,几分落拓,衬上他狂放的面孔,活脱脱的浪子。
前生,对于他的记忆寥寥可数,只依稀记得他是五元派的弟子,嗜酒如命。
她在打量着他,他也是在看着她,看着这一个如同迷雾般的少女。
她虽半边脸被烧伤,他却仍然记得那夜初见时,那面孔是如何的娇美脱俗,尤以那一双美而不妖的桃花眼最为诱人——静,扬唇浅笑时,纯洁无邪;动,美眸潋滟,厉色慑人!
一如,她的人。
“哈,小白眼狼,棋局变幻无常,你怎么知道我就不是下棋的那个人呢?”他的手转而拍向她的小脑袋,像是爱怜宠物一般,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姓白名袖,你记住了,我是你大师兄!”
她不喜欢这样的碰触,迎着他那毫不做作的笑容,明知道这样是于礼教不合,却只是无奈的瘪瘪嘴,“女儿家的名字可不是能随便告知的,以后你就叫我莺儿吧!”
“大爷我管你是莺还是鹰,你就是小师妹,小白眼狼,哈哈。”白袖才不理她的抗议,笑嘻嘻的又揉乱她的发,在她抗议的目光里,径直掏出随身所带丹药,捏碎了,给她涂在脸上,“疼就自己叫,大爷不笑你。”
昔日刮骨疗伤,她流血亦不流泪,今日不过是小小伤口,她岂会喊疼!
上官莺微阖上眸子,任由他将药涂在脸上,一声不吭。
却,在这时,身上突地一凉。
是……
她脸色兀地一变,猛然睁开眼睛,“你走!”
“你这是?”白袖感受到掌心传来的冷意,眉心顿时紧皱。
“你走!”
她声音,冷寒如冰,大颗大颗的冷汗从她额头沁出,滑下。
身体,冰寒和炽热两股截然不同的真气在胡乱流窜,她贝齿深陷入下唇,只感觉四肢百骸,都痛楚不堪!
她难受的拱起身体,颤抖的双手,无声握紧。
绷紧的苍白的脸,那一双眼睛里闪烁的只有森冷的寒意,如冰霜覆盖。
“你的身体怎么会这样?!”他扣住她的脉搏,不顾她的反抗点住她的穴道,拉起她,双手贴住她被冷汗沁湿的后背,真气通过相贴的肌肤源源不断的输入她的体内。
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大半个夜晚,他一直为她输送真气。
也是因为这样,他看见她满身未痊愈的伤痕,以及那一道在女子肩胛,已露出白骨又在流血的伤口。
他的眼里,流露出从未有过的震惊。
难怪她腿脚完好却不肯下地行走,这一身的伤,只要是动作大了都是锥心刺骨的疼,谁受得了?
而……
他的目光落到她肩胛上露出的白骨,眸光,深深一凝。
狡诈如狼,阴险无耻的她对他人都是好的,为何,对她自己却是这般残忍?
受这么大的痛苦,一声不吭。
自毁容貌,只为下一步的棋。
他忽然有些不懂她的所作所为的目的,若说先前多少还因为她曾经的陷害而稍有怒气薇平,但现在,真的是一点都没有了。
“莺儿,我等你对我坦白的一天。”
他,轻放她于床,解开她身上的薄衣。
罩衫、腰带、衬裙、肚兜。
一件一件,剥落,女子如玉一般赤、裸、白皙娇美的身体呈现眼前,那藏在衣衫里多处因为她之前的竭力压抑而撕裂流血的伤口,触目惊心。
他,目光澄澈,为她诊脉,将自己所有携带的药都拿了出来,细心为她涂抹。
恭敬而真诚,没有丝毫亵渎之意。
忙碌着,忙碌着……
不知道过来多久,金鸡报晓,天空泛起一线鱼肚白,渐渐的金色的光线驱散了夜的阴霾,那金乌从东方以傲然的姿态升起,高悬于浅蓝色的天空,它的周边,是一大片的红艳,如血。
她,也醒了过来。
微颤的睫毛恍若脆弱的蝶翼,先是轻轻眨动,再缓慢地,睁开。
“喝点水。”
有人说着,随即清凉的液体灌入她干燥的喉咙,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吞咽,当那瓷碗离了唇时,她也是彻底清醒了过来。
“我,欠你一个人情。”
有些疲惫的微阖上眼眸,每次发病后她总是会疲乏无力,这几年都习惯了。
“你这情况,多久了。”满身是伤,身体里又是这样的情况,她偏还这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一醒来就说人情,饶是好脾气如他也忍不住生气了,“昨夜那烟熏入口鼻,你身体还要不要了?”
白袖懊恼的瞪着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多久了啊!”前世今生相加么?
她苦笑一声,“我没事。”
“都这样还没事,到底怎样对你来说才算有事?!”白袖语气有些重了,唇,不悦的抿紧。
“哈,你关心我?”她睁开眼,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我是大夫,自然关心病人!”他恼,却不好发作,气哼哼的别过脸,“小白眼狼,我可告诉你,你再这么折腾下去,你连活过二九之龄的可能都没有。”
一寒一热,至阴至阳的两股真气同时在她身体流窜,就连他也无法疏导,她身体明显先天不足,是后天疗养才好的,根本经不起她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瞎折腾。
“活不过二九之龄。”上官莺念叨着这句话,眼翦低垂,心事一件件飞速掠过心头,心尖儿,猛地一颤。
白袖其实是吓唬她,其实她的情况比他说的要好那么一点,只要有人能将她身体里的两股气息疏导,再佐以好生调养,就会慢慢好起来的。但,他都做不了的事,又有几人能做到?
“小白眼狼,你别难过,我会想法子治你的病的,人的命运冥冥之中都有定数,不自暴自弃的话,总会有希望的。”
他,实在不忍看她难过,劝道。
“是吗?”她浅浅一笑,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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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承受至深之痛后的浴火重生
更新时间:2013-6-29 12:07:24 本章字数:4603
“你相信命运吗?”
她眼翦低垂,唇畔牵起谜一样的笑意,眼中一片沉霭覆盖,变幻莫测。爱殢殩獍
白袖望着她,抿唇,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一刻她要的,不是他的回答。需要的,不过是一个能听她说话的对象。而他,刚好在这里,也愿意成为那个人。
果然,不过一会儿,便听得她道,“都说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数,是非恩仇,人在做天在看。可是我不信,即便真有命运,那也是由我主宰,我命由我不由天!”
未央宫那一场血战,那一瞬间知晓所有的撕心裂肺的绝望,再一次袭上心头。
这一刻,她想笑,又想哭。
如果真的有神灵,上官一族又岂会落得那样惨烈的下场?
三族,三族啊!
那么多人的血,皇城法场即使有暴雨冲刷也是冲不干净!
凤子君!
他,他怎狠下心肠,在她为他舍生忘死在沙场浴血奋战时将她拥有的一切剥夺?!
他厌恶她,那冲她来就好了,她的家人何其无辜?!
族里的那些老弱妇孺,何其无辜?!
他们冠上的不过是‘上官’这个姓氏,却付出了血的代价。
而一切,只因为,她的错爱。
是她,毁了上官家三族!
“若能重来,定不入朝堂,不对皇家人动心,否则宁坠阿鼻地狱,永不超生!”
前世,临死时的铮铮誓言言犹在耳,血腥的一幕幕犹在眼前,撕心裂肺般绝望的疼痛深深刻入她的骨髓,永世难忘!
今生,她再不会是那个生活在他人蒙骗中的凤听昔,她是重生复仇的恶鬼,在没有把他们拉下地狱之前,她绝对不会死去!
凤听昔!
这个因错爱仇人而起的名字,她永不再用!
“大师兄,不要背叛我!”
她睁开血红的眼睛,近乎是死死的盯着他看着,给他错觉,是溺水的她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却不肯主动伸出手。
他心头一颤,迎着她的目光,坚定的回答,“我,不会。”
在心里补充,永远!
那一瞬间的哀伤、痛楚、悲恸、仇恨,几种近人之至哀的情绪以最快的速度在她脸上转换,目睹这一切的他震惊的同时,一颗心也为她紧紧揪起。她曾经到底是受过怎样的伤痛后恢复,才练就这般的强行压抑情绪的能力?
再痛楚,也不说!
再需要安慰,却不肯向任何人伸出求助的手!
这样,她,累吗?
他想问,却问不出口。
“那好啊,白袖,你要跟我决裂就要堂堂正正跟我讲,不要让我看到你在我背后捅我一刀。”上官莺突然笑了,潋滟的桃花眼仍是血红之色,却被那过长的睫毛遮盖教人看不清她眼中的神彩,那声音却越发的轻了,“否则,我会很不高兴的。”
心上的门,只为人开一次。
一次,便够!
背叛,永不原谅!
“莺儿,我是你大师兄。”
“我不是你师妹,解穴的功夫是我师傅传给我的。”事已至此,她不想瞒他。事实上,从一开始到现在,她就不曾瞒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