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莺背后汗毛直竖,双臂环胸,警惕的盯着她,“我不喜欢女人的。”
“回去吧!”纳兰虹瞥她一眼,往前走去。
她们回到营地时琅琊女儿国接应的女官也到了,纳兰虹示意她们带走上官莺,还将她们的名字一一告诉了上官莺,并将自己贴身的匕首赠给她,说是只要去纳兰府,拿出此物不用通报便能进去,还说要是她先到的话,务必要等着她回来。
上官莺无奈答应,难得能交到这样的朋友,即便是知道前面很可能是陷阱也要踏上那么一踏。但是很快她又惆怅了,她身上被强行塞了数个香囊,活脱脱的一个会移动的‘香人’,就这情形哪里还能去凑‘抢婚’的热闹,就这架势,怕是还没到人身后就被人发现了。
上官莺忧虑了,躺在豪华舒适的马车里也睡不着,焰受不了她身上那几乎能熏死人的香气,痛下决心离开暖烘烘的睡眠地儿勇敢的跳上了马车车顶,颇有几分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架势。
这样的折磨到了第五天到琅琊边境时才得以解脱,但也仅仅是她不用佩戴香囊而已。上官莺惆怅啊惆怅,暗地里却在眯着眼睛搜寻找自己的人,这几日她虽然没动静却不妨碍冰皇给她传来一个个让她乐滋滋的消息,抢人大混战跟小说本子似的一日三更,特别过瘾。而据她所知,现在的琅琊边境除了她的人之外,起码还有三方的人马藏匿在暗处等着抢人。
哈哈,就快到了!
马车里的上官莺将掀起的帘子放下,心里简直是乐开了花,她最爱看热闹了!只不能动手,心里还是有些郁卒,虽然体内内力随着沐浴而充盈澎湃,但是离开了水这内力却一点都没给她剩下。不过好的一点是身体的筋脉得以慢慢恢复,她能感觉到身体比之先前爽利了不少,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请下马车,接受盘查。”
城门口,高大的女儿国守兵拦住了马车,其中一位女兵上前,拱手询问道。
赶马车的车夫闻言停下,后边随行的女官轻盈跳下马车,“我是纳兰将军手下的副将,奉命接纳兰小姐到府上,途中纳兰小姐染上了风寒,现不便下车。”
“小的拜见黄副将军!”
守城的女兵纷纷下拜,哗啦啦的兵器响声不绝于耳。
黄荷面色平静,“都起来吧!”
“黄副将军恕罪,太女有令出入之人必定于城门下马,验明正身。”先前那女兵却是未起来,恭敬道。
黄荷眉心一蹙,上官莺却欢乐了,这不出来的话多没意思啊!
“莫要为难她们。”她掀车帘下轿,后边的女官搀着她的手扶她下马车,款款而行至城门口。
那女兵大胆看了一眼上官莺,果真看见她一脸倦容,“抱歉,得罪了。”
说罢,放行。
上官莺有意磨蹭,“车内闷得紧,倒不如在城内走走。”
前生她也来过琅琊女儿国,但却是以谈判的身份进的,周围簇拥着一大帮人,哪里能享受乱逛的乐趣?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来,不好好玩玩岂不可惜了?
黄荷恭声道,“是。”
上官莺眼珠子一转,又道,“你们跟着我着实太过显眼,我是知道纳兰府的,待会儿自己回去便好了。”
“小姐且请注意安全。”黄荷眸中明显掠过一抹忧色。
“那好。”上官莺弯唇一笑,伸出手,“拿银子来。”
黄荷无奈,只能将银子给了她,上官莺笑着道一声谢,快快乐乐的进城内玩去了。
殊不知,她一走,黄荷便是朝拦路的女兵一个眨眼,后者回以同样的眼神,然后兵分两路一路回纳兰府,一路自是奔向帝宫报信去了。
浑然不知自己被算计的上官莺抱着银子走在路上,一双黑溜溜的漂亮大眼睛目不暇接的看着鳞次栉比的精致楼阁和一条条繁华街道上叫卖的小贩的摊子,再看那各式精致的小玩意儿简直觉得自己眼睛都不够用。
“哇,真漂亮!”
上官莺停在一处糖人摊前,看着捏糖人的女师傅将一个个活灵活现的糖人捏出来,直觉得不可思议。那女师傅很和气,道,“小姐若是喜欢的话,也捏上一个?”
上官莺忙点头,可是捏谁呢?
眼珠子转转,她忽然想起一个人来,“师傅,帮我捏个人,这货有一把金扇子,眼眸狭长,鼻子很挺,唇很薄,眉很长,很爱笑,然后总是一身讨厌的白衣。”
“好嘞。”女师傅照着她说的一边捏,一边问,“这男子,是姑娘喜爱夫郎么?”
夫郎?
别开玩笑了好伐,上官莺皱眉,“才不是。”
她是听说这几日他的人抢人特别卖力,不对不对,应该是这货以前很讨厌,也不对也不对,反正是这货不在身边挺无聊的。
“这位小姐莫要害羞,我当初恋上我家夫郎时说话也是这般口不对心。”女师傅挤眉弄眼的笑笑,“而且呀,你刚才说起他时那脸色可不是说你讨厌的人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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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猛的好信儿
更新时间:2013-9-11 8:47:05 本章字数:3785
“他是我弟弟。爱夹答列”谎话上官莺说得连眼睛都不眨。
女师傅怀疑的看她,“真的吗?”
上官莺淡定的掏银子结账,“当然是真的。”
从女师傅手里接过糖人和找回的碎银,她继续前行,殊不知在她转身的下一秒,已经有人将讯号发了出去,而监视的人,换了另外一个。
上官莺捏着糖人边走边玩,不是没注意到背后如影随形的目光,只是微微勾起唇角,爱跟便跟吧!有焰在手,她还怕谁不成?
“小姐。”
拉长的声音无限娇嗲,走在前方的上官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一转头就见到一捏着帕子的浓妆艳抹的男子一脸欢喜的看着自己,直朝这边奔来。
是个不会武功的!
上官莺一听脚步声就能辨明来人深浅,然后一对上那宛若饿狼看见肉的火辣眼神儿,她便立即知道方才一直黏在背后的目光来自于谁了,那是——妖兽!
他身材高壮却故作出一副娇羞相,边捏着手帕边虎虎生风的跑,随着他的步伐几乎难辨五官的脸上一层层粉末随风飘下!这情景实在太惊悚,上官莺惊叹这只妖兽到底在脸上涂了多少层胭脂水粉才能营造成边跑边掉粉的惊悚视觉效果?
妈呀!
眼看着妖兽越来越近,上官莺双眼一直,脚下生风转头就跑。
倒霉催的,一点内力都没有,要被这妖兽给缠上她会想死的!
她跑,妖兽却不放弃的追,不光是追,还一边喊,“小姐、小姐等等我……”
那拉长的软声调——呕!简直能让人把隔夜的饭都给吐出来!
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被妖兽追着跑的上官莺简直想哭,这路不熟啊,要怎么摆脱妖兽?对了,纳兰府!
正前方那红绸飘扬的不正是纳兰府么?
天无绝人之路啊!
上官莺几乎要痛哭流涕,使尽浑身力气跑过去,在累瘫倒之前一把扯住守门的女侍卫,“我是……我是纳兰如烟,快……快带我……带我进去!”
“表小姐!”女侍卫惊喜的道一声,“快,服侍表小姐沐浴更衣,时辰正好!”
上官莺都还没来得及问这‘时辰正好’是什么意思,就被一群簇拥而来身强力壮的女侍卫给围住,几乎是被托举一般到了一间雅室,然后她们快速的为她沐浴。1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当累得像条狗被从水池里被拎出来的上官莺看到那一袭火红的嫁裙时,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手脚并用死都不肯配合穿。
“表小姐,您这次过来是选夫郎成亲的,现在正是时候啊!”拿着嫁衣的女侍卫表示十二分不理解她现在的抗拒是什么意思。
“是啊是啊,你嫡母病重,您若是不给冲喜成了这亲事,回去怕是见不了她了。”另一边的嬷嬷也催促道。
“我立即回去见母亲!”上官莺巴不得马上走。
“将军吩咐,必须成亲!女皇陛下现在就在纳兰府的正厅坐着等着主持这门亲事,您若是不把这亲成了,这可是欺君大罪啊!”一边的人个个脸色都白了。
欺君之罪小则斩头,大则诛灭三族!
上官莺脸色一苦,她怎么能为一己之私而害了纳兰虹呢?
“好,那动作快点!”
牙根一咬,眼睛一闭,她任她们捣腾,反正现在这一张脸不是她本尊的,在半道上遇到真正的本尊了再神不知鬼不觉的换回来不就好了么?再过几日她的武功也该恢复了,她要换个人谁还能拦了不成?
上官莺全程都是闭着眸子的,若是她肯睁开看上那么一眼的话定会发现在她身上忙乎的大家伙儿脸上都不是那副急切样,反而眼中都带了几丝怜悯……
一阵捣腾后,上官莺都来不及看一眼自己被打扮成啥模样,就被推去拜堂。
上官莺拜堂的时候往前面偷望了那么一眼,果真发现琅琊国的女皇和皇夫在正座,而她的义姐琅琊枫也在他们的不远处。
呜呼哀哉,这脸都丢国外了!
上官莺真觉得没脸见人了,这要是被她们看见她还要活吗?无奈现在被赶鸭子上架,还不能跑,她只能在心底一遍遍催眠自己,这是代替人家拜堂,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礼成后,新人要将自己的印鉴双双盖到婚书上,因为这次是女皇亲自主婚,便是由女官呈上的圣旨,上官莺认命的抓过印鉴,盖了上去,眼睛都没敢睁开。
后来的后来,上官莺无数次扪心自问,如果她在盖印鉴之前看一眼那圣旨写着的生辰八字,或者是看一眼那印鉴的名字,她的命运会怎样?
只可惜,她那时候没能睁开,因而错过了最后一次扭转乾坤的机会。也错过了为她不顾一切披上嫁衣的男人脸上那因欣喜成狂而绽放的倾城笑容,还有那一双深深凝望着她的妖娆凤眸里刻骨的缱绻柔情。
但幸而,他们没有错过彼此。
……
洞房花烛,在喜婆的步步引导下,那繁杂的成亲程序在喝完那微苦的合卺酒后完成,牵着红色绸绳的上官莺眼看着那门关上,终于长吐了一口气。
可随即,耳边传来的熟悉的绵言细语却让她刚稳妥的心高高吊起,背后汗毛直竖。
“小白兔,我可想死你了。”
小、白、兔!
上官莺震惊过度,身子不受控控制的往床下滚去,却都还未等到她身体落地,一只结实有力的臂膀便是揽上了她的细腰,再轻轻一翻,那一具散发着浓浓魅香的躯体便是不留一丝缝隙的覆了上来。
那人眼角眉梢皆是媚意,上扬的红唇,弧线恰好的下颌曲线莫不勾人,而他眉心那一颗朱砂痣更是艳红似火,竟比那哧哧燃烧的喜烛更艳丽三分。
可这一幕对于上官莺无疑是——五、雷、轰、顶!
月倾邪这妖孽怎么会在这里?
“妻主,我们圆房吧!”
月倾邪喜爱极了她失神的模样,如玫瑰花般的红唇贴近她诱人的菱唇,轻含着那心心念念已久的柔嫩唇瓣,他欣喜而满足的喟叹声随着一腔柔情一同注入她的唇里。
他的手拨开她的发,轻探入其中,稳稳托起她后颈,使她娇柔的身子更贴近自己,便于他撷取那柔软的嫩唇儿,长长的睫毛刷过她香柔的嫩颊,心荡神驰。
另一只手渐渐往下,微微欠身,拉开那衿带,探入她中衣,看着她失神的模样,他柔柔一笑,隔着那薄薄的亵衣,轻轻覆上那方柔软。
吓!
上官莺猛然清醒,一把推开他,狼狈的从床上滚下,颤抖的手指着他,“你设计我!”
“妻主莫非忘了,是你心甘情愿娶的我。”月倾邪单肘支在床上,艳红的绸衣不知何时被拉开,雪般白皙的胸膛和那艳红如血的嫁衣映衬,更显妖娆。
上官莺的脸腾地红了,也不知道是被气得还是害羞的。
月倾邪却是勾唇一笑,“男子以妻为尊,妻主说什么便是什么。”
“哼,反正不是我自己的脸!我不认账你能拿我怎么样?”她认栽,可不代表她要因此而承受后果!
“我顶的是纳兰如烟的身份,而你既然嫁给了她,便是要恪守三从四德,从一而终!”上官莺反而得意起来,“这纳兰家的人,可不是好惹的。”
“哦,妻主,我似乎忘记告诉你一件事了。”月倾邪笑得妩媚,纤长的手指指指自己国色倾城的脸,“你现在的容貌,要不要拿面镜子看看?”
上官莺猛地深呼吸一口气,先前那帮人涂涂抹抹的,她怕自己被打扮得跟妖兽一样,愣是没敢看。现在被他这么一说……
她迅猛地扑向先前净手的水盆,往里边一看,顿时目瞪口呆!
这一张脸,这一张脸,竟然是她自己!
所以……所以所有的人都看见了,她娶了月倾邪?
女皇那一脸诡异的笑容、皇夫惊挑的眉梢、还有义姐怪异的只盯着的杯子而不看人的举动在此刻终于有了正解,那就是——她们都知道她娶的是月倾邪!
还有那婚书!
上官莺猛地瞪大双目,“圣旨的印鉴,是……”
“生辰八字是你的,名字是你的。”月倾邪笑眯眯的代为解答出对于上官莺宛若晴天霹雳的答案,然后不忘补上一句,“纳兰虹没告诉你我是她表弟么?”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落下,上官莺再受不起打击,昏倒了过去。
“还有忘记告诉你了,做糖人的是我姑姑,追着你跑的是我姑姑家的伙夫的儿子喔。”月倾邪美滋滋的将她纳入怀里,抱着她上软榻,吊着多日的心终于于此刻尘埃落定。
从接到她要出嫁的消息那一刻起,他步步筹谋只为她,明里暗里的力量倾巢而出,不顾一切的搜寻她的下落,甚至不惜和琅琊枫合作抢人。最该感谢的还是平时死板关键时候却比谁都灵通的表姐,这一手干得可真漂亮。
纳兰如烟——那是他幼时被当女孩儿养取的名字,也是他长大后最讨厌的名字。时隔多年他自己几乎都要忘记,却没想到表姐还记得,凶猛地给他报了个好信儿。
拒婚
更新时间:2013-9-12 0:27:15 本章字数:5370
上官莺再次醒来一睁眼看见一脸笑眯眯看着自己的月倾邪,差点没再次昏死过去。1
“逃避是没有用的,你既醒来明日就随我去拜见我额娘。”月倾邪笑着撑开她的眼皮,不让她装鸵鸟下去。
上官莺稳了稳心神,‘啪’的一声拍开他的手,“想娶我,三媒六聘,一样不能少。”
“江山为赔门礼,我嫁给你,还不行么?”月倾邪再度笑嘻嘻的凑近她,又作惋惜状叹息一声,“也难怪,你没看过那婚书,自是不知道此事。”
上官莺眼睛都瞪圆了,“你就不怕你额娘知道要杀了你?”
赔门礼那是一些小门小户想要娶贵族家的女儿的时候送的钱财,他这身份,用江山做赔门礼,会不会太惊世骇俗了一点?
“女儿国的风俗是男子只能嫁一次,我都嫁给你了,这辈子也就是你的了。”月倾邪眼睛亮闪闪,低垂螓首作害羞状,“妻主,你可要为你家正夫保驾护航哟。”
上官莺脑袋一低,就知道不会有平白无故的好事,敢情这妖孽把对付他额娘的任务都交给她了呀!
“不行,我得征求我爹同意。”她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多些时间给她说不定能想出退婚的法子。
“行。”月倾邪一口答应,却道,“但在此之前你得跟我回去一趟,白国上下都知道我以男子之身同女儿国之风俗嫁人,你跟我回去一趟算是我向他们交了差。”
“你不是一向主意多么,还想不出办法交差?”上官莺不信,“再说,婚书你也可以撕毁的,以后我换张脸,此事你我不宣扬,谁会宣传这个?”
月倾邪只觉得喉头万般苦涩,她拒婚何至于要让他如此难堪?
额娘那……
他低垂下眼翦,“就见一次。在你没有答应之前,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他的话,一言九鼎。
“好吧。”上官莺呐呐的道,他都让步了,她也不好再这样咄咄逼人了。
一谈妥,二人起来洗漱后就辞别了姑姑,走水路一半再换山路,经过小半个月的时间,终于是从琅琊女儿国与白国边界线五百里处从一条地下通道直抵皇城。
“今晚你就在这歇着,有什么需要的东西的话对福管家说就行了。”
世子府内,月倾邪让侍女取来换洗的衣裳后,又召来福伯,对上官莺道。
“好。”上官莺极爽快的答应了,能少和他相处,就少些,现在他们的关系怪尴尬的,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呢。
“嗯。”月倾邪微微一笑,支起身子,往外边走去。
上官莺眉头却皱了皱,不知为何看他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些沉甸甸的,咬唇,不行,现在不是同情他的时候!是他设计她的,现在的境地也是他造成的,他有什么值得同情的?
该享受的还是享受吧!
“有没有温泉池?”上官莺收回心思,微微一笑,问眼前看起来慈眉善目的福伯。
“请随老奴来。”福伯淡应一声,走在了前头。
上官莺心知有戏,却有侍女先她一步为她抱起衣裳随着福伯一起走了,上官莺无奈,只能跟着她们去了。到了温泉池外,她借口不喜欢任何人打扰就自己闪身进去了,而一进门她并没有打量四方的陈设,而是张大了耳朵听着四方的动静,在确定没有热任何响动后才往池边走去。1
连着数天走路,甚少休息,她铁打的身子骨也熬不住,一路风尘,再不好好清洗一番,怕真是连自己都受不了了。
宽衣解带,整个人泡入温热的池水里,手臂搁在岸上,冰冰凉凉的触感让她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声。
这个温泉池她前生来泡过,对疗伤特别好。月倾邪这好享受的家伙不但引了温泉过来,池内池外都是用上等好美玉铺成,让她曾无数次喟叹他是天下第一败家子,躺在这价值万金不止的玉池,简直太奢侈了太奢侈了!不过话虽如此说,她该泡还是要泡,对身体有好处的东西她可不会白白错过。
泡了许久之后她开始清洗身子,再一次念内功心法,将内力于体内调动起来循环。长途跋涉虽然累,但是这几天安静的修炼下来,她体内的内力恢复了四五分,想去哪儿都挺自由的。
大概三更的时候,上官莺才回在福伯和侍女的护送下回到住的宫殿,躺下去却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事儿实在太多,硬逼着自己睡,也睡不着。
“焰,你去看看,那妖孽现在在哪里?”
上官莺把焰给摇醒,让它找人。
焰睡眼惺忪,有些委屈的蹭蹭她的手,却也没耽搁,‘嗖’的一声就出去了。
“我绝对不是想看他啊,只是有点不习惯而已。”
上官莺望着自己的手,有些孩子气的道,死不承认是这几日跟他在一起被他缠习惯了,突然没看见他,心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焰很快就回来了,跳到软榻上却用毛茸茸的尊臀对着她的脸,脑袋蜷在身体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上官莺高挑起眉梢,用手戳它的尊臀,“焰,你倒是带我去啊!”
焰‘嗖’的一声跑了,一下子就跑得无影无踪,要是上官莺全部的内力都在追上它有三分的可能,但是现在是一点的可能都没有。
“这是在闹什么?”上官莺觉得不对劲,刚想从床上爬起来,却还是忍住了。
“等明日吧!”这里是他的地盘,谅也闹不出什么幺蛾子来。她往床上一滚,用被子盖住头,数着绵羊,终于是睡去了。
第二日,一觉睡醒的上官莺刚推开门,守候在外边的侍女和福伯便是进了来伺候她洗漱,衣裳和发饰都是全新的,为她梳妆的侍女很简单的为她挽出发髻,却没有为她上那些她讨厌的胭脂水粉,而福伯也没有教她府里什么规矩。
上官莺隐隐觉得不对劲,在正厅用过早膳后她借口想走走让侍女带路到世子府逛,这一逛不但未能让她解惑反而更是觉得各种怪异。原因无他,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好像认识她一样,一点都没有她所想的因为她普通的打扮而对她行为有所限制,反而是他们看她的眼光都充满崇敬,几乎让她直起鸡皮疙瘩。
这问题她不好问侍女,打算见到月倾邪之后问他,可是蹊跷的是连着五天她把府邸给逛了个遍,都没有看见他半点影子。
这逛府上是没法子逛了,这一日上官莺借口休息回了房间,却在侍女离开后翻窗而出,直往大街而去。最终她选择了一间茶寮落脚,叫了一壶茶,再要了几盘点心,慢慢吃着。
茶寮里有几桌客人吃茶,也聊些小道消息,却都是无关紧要的,听得上官莺昏昏欲睡。
“你们知道吗?我们的世子殿下竟然私自把自己的封地作为补偿送给了女儿国的太女,也就是他的前未婚妻呢!”
突然,有一个声音道。
上官莺猛然惊醒,张了耳朵听着。
“这事我一在宫里当差的兄弟早跟我说了,而且啊,事情远远不止这样。”另一道声音道。
“是怎样,你说说。”另外几道声音催促道。
上官莺也仔细听着,生怕漏了一个字儿。
“你们是不知道,女儿国女皇张榜公布,我们的世子殿下竟然以女儿国的身份嫁给了那丑陋的上官莺,而且还是以江山为赔门礼!你说这世子殿下是不是糊涂了,这要是那丑八怪要休了他,他就什么都没有了!”那人声音拔高,愤然道。
“唉,世子殿下现在不死,估计也只剩下半条命了。”惋惜的声音道,“按照我国制度,世子殿下出生望族,却没有按照规矩娶身世显赫的世家女子为妻已经是让人瞧不起了。现在又被女皇张榜公布他以赔门礼这样低贱的方式嫁人,又割了地,皇帝震怒,皇后娘娘拼死哀求也只保住了他不被赐死,现在指不定被折腾成什么样了呢!”
……
上官莺不知道自己是怎样从那间茶寮走出来的,唇都几乎被她咬破。她不知道,她以为的一场简单的做戏,竟然会给他带来这样的灾难。更不知道他会因为她而饱受嘲讽、为百姓诟病、为望族瞧不起,甚至差点被赐死!
悔恨的泪水盈满了眼眶,她举步维艰,只觉得在这朗朗晴空下,自己这般龌龊不顾人生死的人,会在下一刻遭受天谴。
在他为她承受巨大的压力和来自各方的指责时,她却想着怎么同他解除婚约,一点都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更没有去主动的寻他。
侍女数次的欲言又止、福伯眼眸中难以掩饰的担忧、焰的失常,都无疑向她表露了这样的事实,而她却是忽略了,愚笨的以为他在自己的地盘儿不会出任何事。却是忘了,现在最大的还是皇帝,他一句话主宰天下人的生死大权!
痛楚的闭上眸子,她在繁华的大街蹲下,头深深埋进臂膀内,任由眼泪扑簌簌落下。
“吁!”
马蹄声自远处急速奔来,那驾车的马子在马儿将要从上官莺身上踏过之时强行勒住马儿,险险遏制了这一场事故的发生。
“这位姑娘。”男子从马上跳下来,牵着马儿走到上官莺面前,想要去拍她的肩。
上官莺沉浸在痛苦的自责里不能自拔,但身体本能的反应却是在那掌风将至的时手以绝快的速度扬起,带起一阵香风,一声咔嚓声,瞬间响起!
上官莺一怔,猛地站起身来,看见来人,顿时欣喜不已,“惜珩,是你!”
刘惜珩一呆,随即苦笑,“这位姑娘,在下不知道何时见过姑娘,但是现在可否放开在下的手?”
上官莺眼睛一眨,很淡定的帮他把骨头拉回原位,“你现在是要进宫吗?”
刘惜珩脸上滴落一滴冷汗,还没来得及问着奇怪的姑娘,就又听她道,“不管你是不是要去,但是我必须去,所以你必须得去。”
上官莺自说自话一番,白绫自腰间震出,根本不给刘惜珩反抗的机会直接是卷起他,翻身跃上他的马,把他往马背上一绑,一抽马鞭,策马疾驰向宫门。
这刘惜珩个悲剧的人被颠簸得一张脸都白了,有一身功夫却因束手束脚无法施展,只能在脑子里一遍遍的回想着一见面就能叫出自己名字的姑娘到底在哪见过?
刘惜珩,名冲岭,字惜珩,除了特别的亲近的人能叫他刘惜珩之外,别人都叫他刘冲岭。他一贯深居简出的,这女子是怎样知道他名字的?莫非,她是他那未过门的彪悍未婚妻?想到此,他那脸就更惨白了,完蛋了蛮女要逼婚了!
其实他是真的想多了,上官莺之所以认出他是因为前生他是跟在月倾邪身边的右副将,此人熟读兵书,打仗一流,聪明伶俐却偏生性格懦弱,其妻彪悍霸道,把他那是吃得死得不能再死,所以她对他印象实在太深刻。先前是太难过,一下子见到他,本能的去叫他的名字,却是忘记了现在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她。
“吁!”
马是好马,上官莺又是一流的骑手,很快就到了宫门外,上官莺翻身下马将粽子样的刘惜珩给解开,一句话就让他乖乖交出令牌进宫了。
“这位姑娘,你……”
“别啰嗦,去求见皇后娘娘!”二人并肩而行,刘惜珩想问话,却被上官莺蛮横的打断。他还想说话,被上官莺那一双含着怒气的眼睛一瞪,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就跟被戳了一针的气球一般,顿时消失得没了踪影了。心里消极的想他本来就是要见皇后的,现在正好顺路。
刘惜珩出身将门,门第也是极高的,他此次是奉父亲的命令借口母亲寻了好玩意儿见皇后。他娘是皇帝的妹妹,他等于是皇后侄子,见皇后也不过一句话侍卫便是放了行。
二人才在偏殿站定,一袭红裳的皇后便是由宫女扶了出来,她生得一双极美的桃花眼,琼鼻檀口,爱笑的唇角微微翘起,一笑,风流天成,妖娆绝艳。
“拜见皇后娘娘。”
二人齐齐下拜,皇后笑言,“平身罢。”
说完又对后边的宫女道,“都下去,本宫要和侄儿叙叙家常。”
“是。”宫女和侍卫应一声,都下去了。
门,缓缓关上。
“阿珩,你到一边儿去,本宫有事儿和这姑娘说说。”皇后纤细的指套微微翘起,指向偏殿远处一把椅子。
“是。”刘惜珩退了去,却紧张的看了上官莺一眼。对这可能是自己未婚妻的女子,他印象其实还不错的,虽然彪悍了点,武功却好得没话说,长得也不错,一路也没伤害自己,他心里也就没那么怕了。
皇后目送刘惜珩坐老实了才淡然的收回目光,却没有叫上官莺起来,而是拿起了桌子上一盘葡萄慢慢的剥着,却不吃,尖尖的指套戳入那嫩绿色的表皮里,轻轻一挑起,再一点点的刮下皮儿来。她好似很喜欢这样剥皮儿,一颗颗的剥,脸上笑容自始至终挂着,渐渐地,盛满了葡萄的盘子上分出了壁垒分明的两端,一端是已经剥好皮儿的葡萄,另一端则是水分尚存的皮儿和细小的枝子。
“哎呀,本宫玩得开心,倒是忘记你在这了。”
皇后忽地抬起头来,望着仍然在跪着的上官莺,惊讶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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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不离
更新时间:2013-9-12 15:01:51 本章字数:5407
“是民女打扰皇后娘娘雅兴,还望恕罪。爱夹答列”上官莺低头应道。
“呵呵,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孩子。”皇后是笑着,却还是未让上官莺起身,而是对刘惜珩道,“惜珩,今儿本宫有些乏了,你先回吧!”
刘惜珩走过来,看了看仍然在跪的上官莺,有些不忍心道,“姑姑,可否让这姑娘起来了?”
一个大活人在眼前跪了足足两个时辰,没发现那是骗鬼呢?
姑姑这下马威给得,也够狠了!
“一个两个都违背本宫的意思,怎么?而今本宫的命令都是不中用的吗?”皇后声音陡然拔高,那一双含笑的眸子忽而变得极其冷酷,让刘惜珩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侄儿告退。”他丢给上官莺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赶紧离开了。
皇后从座位上起身,摇曳生姿的走到上官莺身边,极其优雅的半蹲下身来,笑容绝艳,仿佛刚才的冷酷完全不存在一般,“好孩子,邪儿说你冰雪聪明,那你说说,方才本宫在剥葡萄的时候,在想什么?”
“在想……”上官莺抬起头来,迎上她的眸子,一字一顿道,“剥、了、我、的、皮!”
皇后闻言笑容更是灿烂,可那眼角眉梢的冷意却是怎么都掩不住,“本宫警告你,你若有负邪儿,就是倾本宫之全力,也必将你之国铲平!”
上官莺笑,“我相信,你能做得出来。”
皇后眉头一沉,“怎么,听你口气好像本宫像在开玩笑?”
“不。”上官莺淡然道,“皇后得专宠,娘家势力又大,月倾邪若真能夺得帝位,必定是有能力办到的,但是……”她话语微顿,“请皇后娘娘留意皇上曾经的宠妃和其留下的子嗣,更要留意外廷的动静,‘外戚乱权’这四个字由皇帝念出来可不怎么好听。”
“你都知道些什么?!”皇后的手,掐在了上官莺的脖子上,和她眼神一般尖锐的指套陷入她的肌肤里,一缕缕鲜血沿着那艳丽的指套流下,染红了上官莺肩头。
“这皇宫里的事,还有谁能比掌管六宫的皇后娘娘更清楚?”上官莺眸色淡淡,她也是最近闲着无聊分析事儿才得出这么一个结论的。只是有些事,点到即止便可,多说了反而是灾祸。这一条美人蛇,如非必要,她不会去招惹。
皇后眸色顿厉,“你说,到底是谁!”无论是专宠于六宫还是外戚乱权,这都是能置人于死地的把柄,若是皇帝真有更中意的皇子,那么她半生的努力将付诸于东流,这是她绝对不能容忍的!
“皇后娘娘,要查出一个皇子,凭你的关系网,还怕查不出来么?”上官莺笑着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皇后,无论何时都请你记得,你是国母,是仅次于皇帝权威的第一人。你能在皇宫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儿以淑妃之身份挤走曾经的皇后以及曾与你并列的三妃,民女相信你靠得并不只是这一张脸。”
她的手,抚上皇后那一张倾城之容,笑容越发灿烂。
“不愧是本宫的好儿媳。”皇后若是再不懂,那便是傻子了。
“不敢当。”上官莺是到好处的表示谦虚。
“呵呵。”皇后娇笑两声,搀起上官莺,“本宫先前玩儿得太高兴忘了时辰,你这孩子也真是,本宫不叫你起来你也可以起来的。看看,这若是跪疼了膝盖,邪儿怕是要来跟我这个母后问罪了。1”
“皇后贵人多忘事,民女哪敢跟皇后计较。”上官莺借着她的力气站起来,敛起的眉梢却划过一丝不耐。她不喜欢皇家也有这个原因,就是她惩罚了你,还要你感恩戴德。
“真是个乖孩子。”皇后笑眯眯的赞一声,随即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微敛起眉,“对了,邪儿就在宫里后山,本宫让侍卫领你过去。”
“谢皇后娘娘恩准。”上官莺谢恩。
皇后在外边唤来贴身的宫女,交待一声后很快便有侍卫送了一套侍卫的衣裳来,上官莺没问任何话,到暗处便是换上了。
“别忘记这个。”皇后笑吟吟的递上一枚腰牌。
“谢谢皇后娘娘。”上官莺接过,别在腰间,随着侍卫一起去了。
“娘娘……”有老嬷嬷从暗室走出来,迟疑道。
“嬷嬷,依你看此女心性怎样?”皇后转身来,淡淡的道。
老嬷嬷道,“此女聪颖冷静,性子却还是有些冲动。她能掩盖自己的容颜、本事,做出让人意想不到的事,证明她绝非池中物。”
“嗯。”皇后点点头,“嬷嬷说得对,此女的确能配得上邪儿。而且以本宫之见,她能在听到流言后那一番表现,定是钟情于邪儿的,不然她大可离开而不是选择进宫见本宫。”
“皇后棋行高招,老奴佩服。”老嬷嬷赞道。
“呵,还不是为了那臭小子,不然本宫才不会下这么大的赌注。”皇后娇嗔一声,又道,“那婉儿也太过分了,张皇榜都张别的国家去了,这事折腾不好,本宫的身家性命都怕是要赔上了。”
婉儿,女皇的小名儿,曾经和皇后是手帕之交。这一场婚宴的事儿,她们闺蜜在夺得了自己想要的位置之后,第一次强强联手,效果斐然啊!
老嬷嬷一笑,“娘娘莫要抱怨了,依老奴看,还是先去把事儿调查下吧!”
“嗯。”皇后脸上笑色顿时消失无踪,召来暗卫后雷厉风行的下达了指令,而另一边也利用在宫里布置下的关系网,很快查到了消息——皇帝曾多次暗地里指导八皇子,前皇后留下的嫡次子月濯!
“贱人你生前没能斗得过本宫,留这么个儿子倒是差点把本宫给糊弄过去了。不过,一切都还来得及。”皇后妩媚一笑,娇艳的红唇微启,“今夜,火烧云栾宫,斩草,除根!”
那声音说不出的娇柔悦耳,美人笑靥如花,一股果决的杀伐之气却在眸中升起,震慑人心。
……
在皇后动手的时候,上官莺随着那侍卫去了御膳房领了食盒去宗人府给月倾邪去送饭,在府外,守门的侍卫确定令牌无误后就放了行,二人往关押月倾邪的府邸而去。
“手脚干净点,错过这机会,可就没下次了!”
上官莺才走到院外,一道低低的声音便是入了她的耳,她脚步一顿,手往下一压,藏在袖子里的焰瞬间飞出,往发声的方向而去。
“恐有惊变,你守在这里,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上官莺把食盒往那侍卫手上一放,侍卫点头相应,上官莺飞身而起,直直往院内掠去,到得门口时一脚踹开其门,一眼就看见被焰咬断脖子的身着内监服饰的两具尸体。
“你怎么样?”都没有对尸体多看一眼,上官莺快步跑到月倾邪身边,眼看他下身长裤已经被褪至脚踝,心里顿时一慌,紧张的握住了他的手。
月倾邪艰难的冲她一笑,“你再来晚点,就要一辈子守活寡了。”
“吓死我了!”上官莺声音哽咽,忍不住伏在他身上,汲取那久违的温暖。
佳人主动投怀送抱,月倾邪实在是求之不得,他能忍得了背后火灼般的疼痛,却忍不了那下身全袒露在外的羞涩,“小白兔,你帮我把……把裤子拉上去。”
呀!
上官莺往下一看,顿时满面羞红,“你怎么不早说?”
手却是快,一下子就为他拉上去了。
月倾邪尴尬不已,“你一来不就扑上来了么?”
“额。”上官莺喉头一梗,随即把上他的脉搏,眉心顿时蹙紧,“怎么回事,才几日,你身体怎么会破败至此?”
月倾邪苦笑一声,“平日欺负你太多,遭报应了。”
“说什么话呢!”上官莺生气的瞪他一眼,想起方才他毫无抵抗力的任由他人摆布,眉头一皱,手往下滑,去剥他的衣裳。
“小白兔啊!我理解你急于洞房的心思,可这里实在不是……”
“月倾邪,你不要把我当成是笨蛋!”上官莺怒声打断他的话,红着眼眼眶指着他身上一个个密集的针孔,“你当我是瞎子,看不见吗?”
“抱歉。”月倾邪咬住下唇,其实真的不想她知道的。
“你个浑蛋!”上官莺眼中落下泪来,滴滴落在他的心口,“为什么不早跟我说我们成婚所造成的后果?你平时不是很聪明吗?要是我真的弃你而去,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怎么办?!”
月倾邪眨眨眼睛,几日的酷刑没能让他叫一声痛,看见她的眼泪,他却觉得心疼得要命,他的眼眶也红了起来,声音也变得哽咽,“别哭了,你这不是没走吗?”
所有的假设,不是没有发生么?
“你真是个大浑蛋!”上官莺狠狠抹去眼中的泪,一把抱起他。
“这里……”
“给我闭嘴!”上官莺厉声制止他再说下去,走到外边见到那侍卫,将任务吩咐了下去。
“属下万死不辞!”侍卫蹲下身,果决的道。
“世子的生死都交给你了,你若不能活着回来,你的家人必定会得到最妥善的照顾!”上官莺承诺道,在这关头她不会去比较两条性命谁贵重谁低贱,但是她知道她不能失去月倾邪,不能让他再有半点意外。他出事是因为她,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她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