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之将门烈妃》作者:北灵儿【完结 番外】(2014.06.01更新番外) > 【书香门第】重生之将门烈妃.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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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北灵儿 当前章节:15391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6:41

那一日的风和日丽,他坐于皇廷下了一道圣旨,城内校场,上官氏三族无论男女老少皆被捆绑跪下。午时三刻,他被簇拥着到校场,看那令牌落下,数千颗头颅落下,血雨腥风一片。

“上官鸿拥兵自重,意乱天下,诛其三族,以儆效尤!”

他的声音冷而清冽,如玉击石,却残忍至斯!

怎么会这样?

看着这一切,他惊愕又痛苦,可分明察觉到了发令的自己的想法——江山一统,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上官一族不除怎能安定?

所以才下毒手,寒忠臣心骨!

这样残忍的人,真的是自己吗?

他痛苦无比,却又清晰的看见——

那也是一个夜,她孤身而来,都来不及解下铠甲便被他拥入怀里。

她笑靥如花,饮下他为她备下的酒。

他夹菜肴给她,她丝毫不挑剔的吃着,一会儿后,他竟然以他根本不可能看见的角度看见她摸手腕,一道疑惑的声音响了起来。

“兵符竟然丢了?!什么时候的事?”

他惊愕至极,发现她根本就未开口,那话分明发自她的心里。也就在这一刻他清楚的感知于她心里情绪的变化,心头又是苦涩又是痛苦——她怎能这般的傻?竟然准备将手里凤家军的兵权献给他,且还是在他亲手杀了她三族族人的情形之下?

画面再次转动,他看见自己站在殿堂上,而她一身血衣,凄楚的嘶吼,“我上官家世代金戈铁马,满门忠烈,我上官莺六年征战,为国夺回被掠国土不止千顷,何曾做过那通敌叛国之事?!帝王心,不过是鸟尽弓藏,污蔑我上官家,夷我三族人还骗我说与我江山共享,凤子君,你好狠的心!你好狠的心哪!”

不,不是这样!

怀里一暖,一个女子落入怀里,他身体一僵,他好想推开身边那看不清面目的女子,但做不到,不仅做不到,还身不由己的发出令自己都惊愕的冷漠声音,“上官莺,你闹够了吗?!”

而他怀里的女子道,“上官莺,你一向聪明识时务,皇上重情重义,你若早早交出‘凤家军’的军权,皇上答应我看在我们姐妹情深的份上,只断你手脚筋,留你一条性命的。可是你看看,你却硬要闹到这样不可收拾的地步。啧啧,你说你傻不傻?”

他看见她流下血泪,嘶吼出声,“慕薇琪,我一直拿你当最亲的姐妹,你为了他骗我军权,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慕薇琪!

一瞬间,眼前所有迷雾抹尽,那一张模糊的面孔终于清晰展现,竟然是慕薇琪!

“若能重来,定不入朝堂,不对皇家人动心,否则,愿坠入阿鼻地狱永不超生!”

那宛如魔咒般的声音响起,天地崩裂,日月无光。

“皇上……”

凤子君身子一颤,从回忆里醒来,转头看见那一张写满担心的脸,摇摇头,“没事。”

却悄然深呼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十族惨灭

更新时间:2013-11-5 8:14:56 本章字数:3863

天下疆域图成功绘制的喜悦还未散去,陡闻拓跋玄玉的死讯,上官莺望着拓跋玄渊沉默的侧脸,轻叹一声可惜,一双手臂从前方穿过,抱住他精瘦的腰身,“玄渊,节哀。爱睍莼璩”

玄天皇廷的天下和百姓需要他,她,也需要他,明知道是勉强,她却仍然不能任由他沉湎于悲伤之中。

拓跋玄渊身体一僵,反身抱住她,头低下,如同受伤的兽一般,将头深深的埋在了她的颈项里。

上官莺能感觉到那滑入脖颈间滚烫的液体,微阖上眸子,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就像每一次她难过时师傅无声安慰她一样。

“我一定能报仇的,对不对?”

几近呜咽的声音,有着孩子一样的执着。

上官莺睫毛轻颤,手越发紧的抱着他,将温暖传递,“会的,我们会赢。邪恶永远战胜不了正义,雾霭再重,终究敌不过艳阳,我们一定会胜利。”

有了天下疆域图,她的底气更增三分。

拓跋玄渊没有再说话,却将她抱得更紧、更紧。

身相拥,两颗心也紧紧靠在一起,犹如交颈鸳鸯,于圆月下成一幅静谧的画,让人不忍惊扰。

……

最有利的防御是进攻!

三日后,烈日当空,上官莺令上官睿率领三万大军进攻北央边城东宜,凤惜接报时冷冷一笑,道一声,“应战!”

东宜有驻军五万,带兵的乃是小有名气的将军凤漾。

金子上前叫阵,凤漾见金子,哈哈大笑,“如今上官莺那贱人派不出人了么?连女人都派上战场了?!”

他的背后,一阵阵嘲讽的笑声响个不停。

金子满脸涨红,长戟直指凤漾,厉声高喝,“贼人,辱我主帅,老娘撕了你那张破嘴!”

说罢,一声高喝,白连一骑当先,带领上官密卫的将士如利刃一般朝着敌人攻去,同时高喊,“杀啊!”

喊杀声惊天动地,马蹄声滚滚,兵器相撞声接连不断的响起。

“我来!”

卫贞一声高喝,策马至金子身侧,手上大刀狂猛斩向凤漾。

“这狗贼,交给你!”金子也不恋战,喊一声,“驾!”速速撤走。

“哪里逃!”眼看着是金子不敌,凤漾哪里肯放她走,避开卫贞的攻击一勒马绳就要追去。

卫贞哪里肯给他机会,手上大刀翻转,招招都是朝着他的要害去,凤漾不敢大意,只能迎战。

两人激烈缠斗在一起时金子以最快速度策马回到上官密卫的队伍,高喊一声,“儿郎们,那贼子辱我军师,当斩否!”

“斩!”

众口一声,气势磅礴。

金子眼中迸出炽热光芒,高举手中长戟,“儿郎们,高举起你们手上的武器,现在就是检验我们多日训练的成果的最佳时间!儿郎们,还等什么,布阵,杀!”

几近嘶哑的声音一落,众将齐喝!

烈日下,将士们将手上盾牌翻转,半蹲下高站者配合得天衣无缝,将一万北央将士尽围中央。

“杀!”

金子一声令下,金色的盾牌反射那太阳光,被围困的北央将士一个个的连眼睛都睁不开,就在此时,上官睿手一挥,一干身轻如燕的弓箭手站上金色的盾牌之上,夺命长箭嗖嗖嗖嗖的连朝着北央的将士射去!

这是关门打狗,也是单方面的屠戮,随着那箭雨的落下,北央被围困的将士连方向都没看清就被杀得四下逃窜,却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硬生生被杀得精光!

此战,大胜!

“做得好!”

在主帅帐里,上官莺笑盈盈的亲自为得胜归来的金子、卫贞、上官睿、白连斟酒,举杯相敬。

“都是军师阵法好!”金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第一次试验的大阵就能打这么大的胜仗,简直是太痛快了!

“军师英明!”

五只杯子,哐当碰在一起,全军欢呼。

拓跋玄渊于主位看着上官莺脸上的笑容,唇角也是微微勾起。

一举拿下东宜后,冰皇传来月倾邪拿下赫连皇城的消息,上官莺微微一笑,将帛书交给赫连朗,赫连朗接过,唇一阵颤抖,面上表情似喜又似悲,却终是一撩袍子,半跪在上官莺身侧,“多谢。”

又过了数五日,琅琊枫那边也传来好消息,北央以北的南沿也收入囊中。

纳兰虹在帛书后附上感谢话几句,其中就有谢谢她提供的详细地形图,否则即便是胜利,那也是惨胜。

上官莺提笔回了一封帛书,道不必推辞功劳。

一连串战役的胜利大大鼓舞了士气,上官莺在军中威望达到顶峰,拓跋玄渊到底是不精通军事的,就把目光投向了治国方面。上官莺得知他有此志向后,夫妻两商量一番,决定在已经安定的地区开始广纳贤才,派遣官员将他们登记造册,再交由吏部的官员审核,从中选拔出治国之才。

上官莺想起来阿云和真真夫妇,特别派遣了人通知他们二人。阿云也积极出来到指定的选拔地点,参加审核,不负众望的从上万人里脱颖而出,凭着出色的才能和渊博的学识得到吏部尚书的认可,在朝中担任官职。

阿云只是其一,上官莺曾网罗的小乞丐如今都已经长成翩翩少年,在得知阿云出仕后一个个的都从各地赶到玄天皇廷,在不同地区登记,凭着真才实学打败众多竞争者,在各自的岗位占据一席之地。

这些,巧儿和圆圆提笔书写给她,在信笺上巧儿也附上连婆婆一些关心的话,大抵都是要她注意身体之类的。而圆圆则是一脸期盼,问少主什么时候才能让她上战场?

上官莺提笔回信,说时机已到,圆圆可以从逍遥宫带兵出来了。

圆圆自然高兴,将此事禀告给逍遥宫的宫主,也就是上官莺的外公。他一声叹息,也准许了,圆圆高高兴兴的带兵从逍遥宫出发,同上官莺会和后就被派出去打一场突围战。

这一场仗打了三日,阴雨绵延,无论是她还是敌人都是疲惫不堪。

在第四日晚上,她狠下心来,带着尚能活动的将士火烧敌人粮草,忍受黑夜带来的恐惧感,只凭着一腔热血带领部下用整整一夜的时间歼灭大半,另外一半在她布置的‘名为数万,实际不过三千’的援军给吓破胆,趁机全歼。

当一身是泥的圆圆带着疲惫不堪的将士回到营地,见到上官莺后便是从马背上滚下,扑到上官莺的怀里,喃喃道一声,“大小姐,圆圆不怕了,一点都不怕,再也不怕了!昔日九曲长巷、昨夜黑暗山林,圆圆终于不怕了。”

她说到激动处,朝着上官莺重重磕了三个响头,“没有大小姐,就没有今日的圆圆。”

若不是那一夜的九曲长巷,她牵着她的手,告诉她无所畏惧的往前走,她在和敌人奋战时安能全身而退?

上官莺微微一笑,“圆圆,你长大了。”

圆圆眼眶热泪滚下,紧紧抱住她,哭道,“大小姐!”

那一幕,多年后还有很多将士记得,那一战成名的少女将军扑到在军师的怀里痛哭出声,军师柔声安抚她,将士战马为她们的背景,美好得像一幅画。

……

上官莺每战每胜带给凤惜的是巨大的压力,他乌黑长发染上霜色,薄薄的唇再不复刚苏醒之红润,一双凤眸染上血色寒芒,脾气越发见长,身上暴戾之气越发的重,稍有不顺就拔剑伤人。

“上官莺,朕不会输给你!”

那一夜,千古之帝君于龙廷怒喝。

那一夜,所有占星者惊愕的发现天空赤星和朱雀主星互比辉芒。

盛极而衰,二星相争,谁能长耀?

这个答案未揭,却有一个惊人的讯息却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在天下传递。

凤惜终扛不住接连的失败,怒极而剑走偏锋,逆天伦、悖天理,竟于北央铸天鼎,以凤氏皇族三族血脉祭天,借魔神之力练邪功,一日之内功力上涨不止三倍。尝到了甜头的他源源不断的将凤氏族人投入天鼎,不出半月,凤氏在族谱上的十族之内被他毁了八成不止,所有姓凤的人为之胆颤,纷纷改名逃窜以求自保。凤惜知道此事,龙颜大怒,令部下死士军团将北央城内百姓无论男女老幼全部抓起,用他们来当作祭品来祭祀。

另外他也派将士外出去抓,那些俘虏和逃亡的平民皆是难逃厄运。

“简直丧心病狂!”

上官莺怒地摔下手上帛书,这才一个月啊,北央皇城尸堆成海,血流成河!

这凤惜,成魔了!

就为了胜利,竟然牺牲这么多人!

十族的凤氏族人,那么的平民百姓,他……他竟然都杀了!

四国一城的一统江山,千年荣华是他一手缔造,而今也是他亲自毁了这一切,将整个大陆变成人间炼狱。

“值得吗?”

就为一己私欲,值得吗?

上官莺嘶吼出声,深深咽下喉头的腥甜,再睁开眸时,眸子里只有森寒的杀意。

“传莫问!”

不过少顷,莫问前来,“拜见军师!”

“请起!”

上官莺冷声道,“莫问,由你拟我军令,以天下之百姓之死冤声讨凤惜,这惨无人道的暴君该遭地狱业火焚烧千年也不足惜!”

阴谋阳谋

更新时间:2013-11-6 9:07:02 本章字数:4464

声讨之事由莫问布置传递,短短不过数日,天下人皆知凤惜之暴行,纷纷声讨之。爱睍莼璩

与此同时,三国统帅在距离北央两千里的义里会师,一番商谈,三日后打出‘诛暴君,复天下之安宁’的旗号向北国宣战!

接到战书的凤惜冷笑着将来使斩杀,令快马将其人头送回,并回道绝无惧意,三日后于西陵打首次战役,点明要和上官睿率领的上官密卫一战!

“不过挑衅,傻子才会中计!”

上官莺没有杀北国来使,等他走后,召集全部主帅在主营帐内,问了一遍准备的情况,确定没有差错后,决定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三日后,是少见的艳阳天。

月倾邪一身银色铠甲,带领部下战将一骑当先,持长剑,叫阵北国主帅!

“果然是金甲阵!”

凤惜高坐瞭望台,血红色的眸子扫过金子身后带领的持金色铠甲的将士,唇角勾出一丝冷冽的笑弧,“不过小儿而已。”

底下,战役正式打响!

月倾邪带着骑兵直杀入北国军队,强势劈开一条血路来。

金子果断而迅速的令大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将分散的北国将士围困,借助太阳的威力让他们睁不开眼睛。

上官瑞一声令下,弓箭手准备完毕,长箭如雨,直射入被围困的北国将士的身体。

这是一方,另一边,卫贞和白连所带领的部下如梭般在北国将士中间穿梭,武器落下时便是一条性命归天时,厮杀极其惨烈。

“牺牲了这么多人,该来了吧!”

凤惜仰头,撑起一把油纸伞,笑着眺望远处的营帐。

‘啪’

银色闪电劈开长空,天空之上黑色云雾以迅雷之势将艳阳遮蔽,天雷连劈下,沉黑的天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布沉沉压下,瞬间日月无光,天地一片沉黑。

“杀!”

凤惜一声厉喝,被围困的北国将士纷纷高举起武器,朝举着盾牌的敌人冲过去!

渐渐的,天色变亮,却再无太阳,灰蒙蒙的天空下起绵绵细雨,地下软沙,让人足陷入。

“伙伴们,跟随我,拼死一战!”

月倾邪嘶吼出声,回应他的是猛虎足以撼天动地的长啸。

‘吼!’

一阵阵令人耳膜生疼的虎啸声不绝于耳,疾风中,细雨里,数百道劲猛的身影以箭矢之势奔来,虎王在前,一口咬下挡路的北国将士的脑袋!

厮杀声、虎啸声、人凄厉的喊叫声,交织成战场一曲最悲壮的战歌。

“不愧是军师!”

战役休止,得胜归来的主将回到主营,一张张年轻的面庞上都有掩饰不住的激动。

上官莺笑容浅浅,令侍女奉上茶来,“说到底,此役能得胜,倾邪功劳最大。”

青云白虎,除了他,天底下谁能驱使?

在得知对手是凤惜后,她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关于他的细节。她知他心思谨慎擅长破阵,就特意用金甲阵相诱之。金甲阵虽厉害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只能在烈阳下使用,一旦遇上阴雨天气威力就会大打折扣。

凤惜算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故意应她在今日开战。可是他漏算了一着,这天下不止他一人能用易经占卜晴雨。

莫问的爹爹精通占卜之术,在莫问将声讨之事安排下去的同时,她也交给莫问必须尽快请来他爹爹的任务。莫问爹爹一到,就按照她的所想占卜出了今日。她擅加利用,凤惜不会想到和他手底下打仗的根本不是金子的金甲军而是月倾邪能驱动的仅次于血颜狼的凶兽青云白虎!

“不是你处处算计到位,即便是我有青云白虎,也不可能胜得那么快。”月倾邪不居功,看着她明媚的笑容,唇瓣掩下一抹苦涩,告诉自己只要她开心就好。

“你太过谦了。”上官莺笑容越发灿烂,豪迈道,“好了,大家也累了,我早备了烈酒,今夜我同大家庆功,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众将齐喝,笑声成片,上官莺却一偏头,朝着莫问神秘的一眨眼睛。

……

傍晚时分,营帐燃起熊熊篝火,野味的香气传出不止百里,猜拳斗酒声不绝于耳。

“来,再喝一杯!”

上官莺高举起酒杯,大声道。

“喝!”

众将齐应,从位置上站起,举起酒杯,摇摇一碰,一口饮下。

“痛快!”

上官莺笑出声来,一招手唤来侍女,“再来,满上!”

极尽热闹时,数道鬼魅般的身影往营帐的方向飘来,其中一道身影在最前,整张脸都被黑布蒙住,只露出一双血红如狼般的眼睛,在这深黑的夜里显得格外恐怖。

“上官莺!”

一字一顿,几乎是从唇齿缝里咬出。

脚步却不停,一步步更靠近。

而在和众将士喝酒的上官莺恍若未闻般继续大口喝酒,只是再坐下时有了几分醉意,摆摆手,“你们喝,我有些醉了,先睡一小会儿。”

说罢,也不管他人答应与否,脑袋一歪,就偏头呼呼大睡。

众将酒兴不减,仍然大口喝酒。

这酒性奇烈,单举一例——这酒香味儿那不会喝酒的人只是远远一闻,便会醉倒。这样一来,就更别提那些抱着酒坛狂饮的将士了。

“她生性狡诈,当心为上!”

凤惜再愤怒,也不是那种会轻易被怒意蒙蔽心思,上官莺是足以和他匹敌的对手,无论何时他都不会掉以轻心。

说罢,一摆手,令部下之一上前去动那最外边的躺着醉鬼。

那人手上匕首锋芒一闪,尖锐的尖端直穿破醉鬼的喉咙,醉鬼猛地睁大眼睛,却被那人直接卸掉了脑袋,瞬间气绝。

“再试几个。”凤惜还是不放心。

那人听令,连宰了四个人,都没引起任何反应。

就在他要靠近里边时,凤惜叫住了他,那人退到了凤惜身侧。

“不过小胜一回,就得意至此!”

凤惜心中有谱,迅速将暗杀的任务布置,而他自己要对付的自然是让他恨得咬牙的上官莺。

鬼魅般的身影往前飘,却有人在远处搭好了连弩,开始射击!

咻咻咻咻!

箭矢疾速射击的声音如凤惜这等高手岂会听不出,当下面色一变,立即明白自己是中计,却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可当他和手底下人进入那营帐时,里面哪里还有人在?

刚才的笑闹声还在耳边,人却一眨眼就消失,简直是让人不敢置信,可是这就发生了,而且还在眼前发生的,让人不相信都不行!

“快,快撤!”

凤惜再顾不上,咬牙吃了着哑巴亏,令部下快速往旁撤走。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我这里是你家后花园么?”

上官莺凉凉的笑声和火把一起落下,那帐篷瞬间被烧出一个大洞来,烈火遇上烈酒,瞬间噼里啪啦的燃烧起来。

这情形,太不利!

后面有箭矢,前有火,更可怕的是有火光一照,凤惜惊愕的发现四边竟然摆放着数根大树,且上面无一例外都淋上了烈酒。

上官莺是要把他活生生烧、死在这里!

他立即领悟了这个可怕的事实,千钧一发之际哪里还能顾得上部下,一掌在帐顶开出大洞来,飞身而起,狼狈逃窜。

“玄渊,交给你了。”

上官莺握住拓跋玄渊的手一放,郑重道。

拓跋玄渊双眸眯起,高挽弓,使全力拉开弓弦,只听咻咻咻的三声,三根长箭以绝快之速度朝着急速奔逃的凤惜射去。

但见那高空中的人影一歪,然后飞快消失在天际。

“要是他有那么好对付,便不是凤惜。”上官莺的手,轻轻搭在了拓跋玄渊的手上。

“我知道的。”拓跋玄渊收起弓箭,伸手将她拉入怀中,唇角微翘,“有你,便一切都好。”

上官莺柔柔一笑,将身子更偎近了他,“嗯。”

“这边凉,我们回去吧!”纵天未下雨,但这夏夜仍寒,她身子弱,他担心她受不住。

上官莺抬起头来,和他十指相扣,“我们回家。”

“嗯。”拓跋玄渊动容一笑,和她携手往营帐的地方走回去。

战场胜利不说,一场瓮中捉鳖又取得胜利,这让将士们士气大盛!

“狼狈为奸,天下无敌啊!”

莫问却望着那一双携手的璧人,发出如此感叹。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换来的是继续鼓捣着连弩的姑苏凉的冷言冷语。

“那是我家少主慧眼识人,夫君都是最棒的。”金子笑嘻嘻的躺在地上,抱着刚得到的金元宝啃着,那模样和偷得了油的耗子差不到哪里去。

“啧啧。”莫问砸吧砸吧嘴,又摸摸下巴,看向沉默的卫贞,“我实在好奇,你们上官密卫是不是无所不能啊?短短一天就挖出那么大个地道还弄好铁板,一点都不让人看出来痕迹,是不是太邪门了点儿?”

是的,人是不可能一下子就消失的,这关键啊就在于帐篷里底下挖出了一个足以容纳百人的地道。在上官莺发现了凤惜之后立即打出信号让众将士躲了,当然那些躺在外边的醉鬼不是自己人,全部是北国的俘虏。

说到这就不得不提白连和张三,她和他联手将北国的俘虏给化了妆,硬生生把他们变成了‘自己人’,且给他们灌了酒让他们躺在那儿让凤惜杀着玩儿。当然的,他们被灌酒是真,上官莺和将士们可是滴酒未沾,而发出酒香的正是那些被浇了酒的树木和帐篷上故意留下的酒。

今夜所有都是上官莺针对凤惜布置的一场文中捉鳖的大戏,为此,莫问的那些族人也帮了大忙,他们天生神力正好拉那些上官莺造好,一般人却怎么都拉不动的劲弩,这不那些鬼魅般的高手不是倒霉催的被箭给射死了么!

卫贞一抬头,冷漠的眉眼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上官密卫,无所不能!”

说罢,起身便走。

“这话真心不假。”金子笑眯眯的将金元宝收入怀里,快乐的起身离开了。

而白连则是耸耸肩,也离开了。

莫问有些惆怅的摸下巴,头偏向姑苏凉,却见姑苏凉把东西一丢,直追白连而去。

“见色忘友的家伙!”

莫问哼一声,姑苏凉自从见了白连就惊为天人,除了捣鼓各种机关之外就是做各种可爱的玩意儿给白连。人家姑娘走哪他跟哪,一点骨气都没有,如果姑苏凉有尾巴的话,他绝对相信这货为了讨好白连会把尾巴摇得跟扫把样。

深情以待

更新时间:2013-11-8 8:41:09 本章字数:3876

皓月当空,却透出丝丝血色,如那未褪色的残阳,隐隐预兆不详。爱睍莼璩

这是得胜利后第三日的夜晚,凤惜那边自吃了败仗后就毫无动静,上官莺派出去的查探消息的探子皆是有去无回。这奇怪的现象不是什么好事,上官莺的行事越发小心了起来,她想起了将府那一条直通府外的密道,本想派人从这边过去的,但是却被拓跋玄渊劝下了。

“依你所说那一条密道机关重重,人进去稍有不慎便是死路一条。将士们虽然听你的号令,但是连日这么打下来不免疲乏,这一去,若是没能重逢意识到那里的危险,定是有去无回的。”

拓跋玄渊见她还是皱着眉,唇角勾出一丝安慰的笑容来,“再说,人总要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上官莺阖上眸子,吐出一口浊气,“嗯。”

这就算是应允了,第二日上官莺在主帐里和诸将讨论凤惜接下来可能会有的动向,从蛛丝马迹里分析。月倾邪提出要后退五千里,上官莺正有此意,朝他丢去一个眼神,示意他来解答。

月倾邪起身,侃侃而谈,“凤惜千古一帝的名号是用部下的血拼出来的,他极擅长审时度势和随机应变。想他千年前只是在不精通战役之时吃过三场败仗,如今近日连连被挫锐气,聪明绝顶的他岂会善罢甘休?”

他看了上官莺一眼,看见后者鼓励的眼神,心中万众雄心激起,话语越发铿锵有力,“他年少成名,最厉害的就是于强压下越发冷静的本事。别看现在他遭天下人唾弃,我们就轻视于他,以为他不过是被拔了牙齿的老虎。要是这么想,就是真的麻烦了,现在的他一定是在用各种方法训练新的阵法,然后从各处搜集军师曾用过的阵法来对付军师。”

“是。”上官莺起身拍拍手掌,肯定的道,“在大战开打时我下意识不让倾邪用自己的阵法和战术,却没想到正是这样才帮了我一把。我擅长的是前人积累写下的阵法和战术,有些死板,但是倾邪不同,他兵行诡道,剑走偏锋,现在有我和他的战术融合,即便是凤惜研究出来怎么对付我,也绝对不会想到糅合了我和倾邪的战术是怎样的!”

“军师远见,佩服。”

“是啊,是啊。”

“我还不信了,活人还打不过那死了千年的人。”

“属于他的辉煌盛世已经结束,现在是我们的舞台了!”

“邪不胜正,我们一定会赢!”

众将群情汹涌,一双双眼眸里都闪耀着狂热的光芒。这些日子,上官莺创造了太多的奇迹,他们已经把她当作信仰,只要她在,他们就永远不会失败!

“安静!”

上官莺抬手示意,微微一笑,“不过接下来会是一场场的硬仗连打,在这,我希望大家能牢记六个字‘胜不骄败不馁’!哪怕是我们吃了败仗,只要我和倾邪还活着,一定会在战场杀掉邪魔,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胜不骄败不馁!”

众将高声呼喊,月倾邪紧紧阖上眸子,手指按压案台泛出惨淡的白色,如果他和她不止是战友的关系,多好……

曾经,她凤冠霞帔。

曾经,他意气风发。

却苍天弄人,他得了天下,却失去了她。

若能重来,定携她手,不任她逞强。

如今,一切太迟,他还爱她,而她的身边却是另一个他。

拓跋玄渊——那一个冷如玄冰,却唯独对她深情不悔,为她甘抛下帝位而换名为王;还是为了她,再披龙袍称帝。这份深情,他自问也能给予,只是太迟,他还没有给她的机会,他们便错身了过去。

世上安有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苦涩一笑,他睁开眼睛,看着那意气风发的女子,无论如何,只希望她幸福就好。

心痛酿就的苦酒,他独尝便可。

……

第二日后,大军后撤,多日后终于撤出五千里以外。

拓跋玄渊忙着处理国家之事,陪着上官莺研究阵法,切磋战术最长时间的人便是月倾邪。

上官莺和月倾邪都不是什么迂腐之人,现在又是关键时期,两人有些动作看在外人眼里甚是亲昵。

身为看着拓跋玄渊好不容易抱得夫人归的老臣白二,对此觉得分外忧心,于是寻了个机会,在拓跋玄渊面前将这事儿道来,“少主,老这么让夫人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你就不怕少夫人红杏出墙吗?”

这话问得十分直接,话语十分直白,让人想回避重点都不行。

拓跋玄渊手一顿,搁下手中狼毫笔,抬头道,“你是对少夫人没信心,还是对我没信心?”

“都有。”诚实一向是白二的优点。

拓跋玄渊一扶额,“你其实可以有信心的。”

“少夫人有嫁给他过,虽然没造成事实。”白二老实道,“就是少夫人无心,他有意,这事也悬乎。”

拓跋玄渊拧紧眉头,吐出一口浊气,“家国天下,孰轻孰重?”

白二眨巴眼睛,“属下只知道,没有少夫人,少主活不下去。”

除了要服侍的主子,在他眼里别的什么都不重要。

老实人肠子直,但说的话往往是最重点。

拓跋玄渊心头一震,面色微微松动,久久一挥手,“下去吧!”

于是当晚,上官莺回到帐篷时,向来只备着热茶的壶里装着的是热腾腾的鸡汤。

“你身子又清减了许多,多喝些,补补身子。”拓跋玄渊心头微窘,脸上却装得十分正经,跟没事人似的。

“哦。”上官莺也没作多想,倒了一碗,坐在他身边秀气的喝着。

拓跋玄渊看着她越吃得极香的模样,觉得自己真做对了,“我想在这里特别弄一个小厨房,你觉得怎么样?”

“额?”上官莺抬起头来,疑惑的望着他,“你这边案卷成堆,哪里得空闲来做这些事?”

“事情总有轻重缓急。”拓跋玄渊很快为自己找到了借口,接过她手上的碗,一勺勺的将鸡汤喂到她口中,一边道,“今儿岳父有捎口信过来,说你一忙就顾不上身体,让我好生照顾着你。我看你越发清瘦,才动了这个念头。”

见她唇边有丝油渍,他掏出手帕为她拭去,浅浅一笑,“成婚当日我答应岳父会好好照顾你,总不能食言而肥。要是岳父看见你这般瘦,指不定要怎么说我呢,我总不能让岳父瞧不上是吧!”

一席话在情在理,上官莺感情上的事儿向来不会想太多,略微思索便道,“你自己也多注意些,太累了就不必了。”

“嗯。”拓跋玄渊笑容灿烂,将碗搁下,搂住她娇小的身子,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上官莺静静伏在他怀里,看着他冒了青茬的下巴,微微皱了皱眉,“玄渊,以后晚了就不要等我了,你也需要多休息。”

“我不累的。”等她回来,和她同眠同醒,这是他最快乐的事。

“我不许!”上官莺从他怀里坐起身来,仔细看他,眉心拧紧,“你脸色比前些日子差了很多,不好好休息肯定会折腾坏身子。还是听我的,不然我就睡到别的营帐去,或者这玉镯留给你。”

她说着,就去褪手腕上的鹰形玉镯。

“好,我听你的。”拓跋玄渊按住她的手,将镯子紧紧扣在她的手上,“这是我给你的定情信物,不能摘下来。”

“答应就要做到。”上官莺另一只手拍拍他的手,唇角笑涡深深,眼中光芒三分狡黠。

“知道了,夫人陛下。”拓跋玄渊无奈一笑,再度拥她入怀,“又忙了一夜,休息吧。”

……

第二日一早拓跋玄渊就去找白二了,白二百年的面瘫脸终于挤出了难得的笑容,乐滋滋的搬东西在帐篷外边弄了个简易的灶台。

这事说实话也真巧,连婆婆和巧儿得了主令赶来服侍上官莺,带来了不光有十辆马车的粮食,还有三辆马车的衣裳和药材。这事儿在营帐里很是热闹了一把,连婆婆将主令交给上官莺时,就连上官莺一向对别人没什么好奇的人,也对外公突然的大手笔感到惊讶。当然惊讶归惊讶,却没问什么,毕竟逍遥宫在江湖上是属于武功高强的弟子众多的地儿,有这么个现成的助力不要那是傻子。

话说连婆婆和巧儿和上官莺主仆三人私下一处,连婆婆哭得一塌糊涂,说辜负了小姐的请托,没有照顾好小小姐。巧儿也哭,说小姐比以前憔悴了好多,她发誓要照顾好小姐的,但是小姐最需要她的时候她却不在,她觉得好难过好难过。

上官莺平日最讨厌人掉眼泪,但是看见她们如此,心里却是暖暖的,将她们安抚后,就留她们在身边了。

连婆婆和巧儿是侍奉上官莺惯了的,又是一等一的脑子灵活的人,上官莺有了她们,日子好过了许多。连婆婆和巧儿分工很是明确,连婆婆以养胖上官莺为终极任务,巧儿则是尽可能的为上官莺分担事儿,一老一少配合的那叫一默契。

有了她们,拓跋玄渊在这事上就插不上手了,但是也有一个好处,就是他也被连婆婆视为‘需要养胖’的一类人,上官莺有什么吃的,他就有什么吃的。不过半月,身体明显长了十来斤肉,但是因为身体高大,倒是不怎么看得出来。

------题外话------

明天我要是能早起的话,早上十点之前会有一更新,要是十点我没更新就是下午了。

再生之故

更新时间:2013-11-9 9:40:21 本章字数:4052

大军整整休整三月后,已经彻底齐整,接下来的日子里北央那边并未传来消息,上官莺命令将士不得一日懈怠训练。爱睍莼璩而她自己则是白日里抱着兵书读,晚上就到偏僻的树林练习剑法,专心之下剑术突飞猛进,已经到了可以和剑人剑合一的地步。本来她练剑只当做是睡不着打发时间的,现在这样也算是意外收获了。

时间推移,到了十月金秋之季,丛林里野兽开始多了起来,晚上上官莺练剑回来总会捎带回几只野兔或山鸡来当夜宵。每每这时候焰都显得十分高兴,在上官莺烤肉的时候毫不吝啬的献出自己光滑的皮毛给她暖身子,然后乐滋滋的等着吃她烤好的野味。而它的一干狼部下则是躺在它的身边,随时准备保护它,以防备青云白虎的偷袭。

说到底,猛兽的地盘意识比人类还要强烈。

月倾邪和上官莺因为带的猛兽不同,除了在营帐谈论正事以外只要单独在一边儿,两大队猛兽必定躺得泾渭分明,戒备森严比之将士站岗只强不弱。丛林里哪怕只有一点点风吹草动,都难逃它们的耳朵。

拓跋玄渊对于焰的表现十分满意,而焰也十分认同拓跋玄渊当自己的好伙伴儿,一人一兽处得那叫一和谐。其重点在于拓跋玄渊将焰的喜好弄得特别清楚,并且投其所好;而焰则是像守护神一样守着上官莺,非常有意识的不让上官莺在外边儿和除了拓跋玄渊之外的男人多亲近。当然,这一切都瞒不过月倾邪的眼睛,但是他见上官莺丝毫未觉得不好,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管好自己的虎伙伴儿了。

十月中旬的时候,一骑飞骑从北央城出,经过数日抵达上官莺所在的营帐,将战书呈上。

上官莺接过部下呈上的帛书,淡淡吩咐道,“准备一副薄棺,葬了吧!”

部下微怔,‘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的话还未说出,就见那送信的使者身体一歪,整个人仆倒在地。他面呈青色,眼下有浓黑的阴翳,肌肉僵硬,分明是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是。”部下两股战战,退下。

“且慢。”已经将帛书看了的上官莺叫停,对那停下的部下道,“用木叉将他叉下去,准备干柴将其尸骨焚烧,不得留下半点尸骸,否则斩首示众!”

那部下一愣,回过神来惶惶应一声,出去找工具了。

待得那尸体被清扫干净后,上官莺手微微抚弄皱起的额心,对下面的诸将道,“这人身上有尸毒,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现在的北央已经是一座死城。”

“那这帛书?!”月倾邪一惊,瞬间站起身来。

“我是百毒不侵的体质。”上官莺挥挥手示意他坐下,“现在最重要的是凤惜此次来战是用什么样的战术。”

说罢,苦笑一声,“我心里有一个答案,但也不怎么确定,诸将有想法者,可献上。”

月倾邪深锁紧眉头,没有出声。

卫贞道,“军师,末将以为自当派出探子,来探明其底细。”

上官密卫里,就有擅长探听消息的,尤以金子最为厉害。

上官莺一笑,“卫贞,你知道什么人最能保守秘密?”

卫贞一怔,“死人!”

“是。”上官莺道。

“怎么可能?”金子惊叫出声,“北央成为死城有可能,但千军万马皆不为活口,怎么可能?”

营帐里惊呼声成片,显然诸将都不愿意相信这可怕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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