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不得宣淫,白日不得宣淫。”
他念念有词,来来回回的转着圈儿。
“倒真是个有趣的人儿。”在对面二楼茶楼喝茶的琅琊枫看了他很久了,他的窘态被她尽收眼底。自傲如她,最不喜人优柔寡断,见他如此终于是看不下去了。
“小二,结账!”
将手上茶盏一搁,一个鹞子翻身,从二楼楼上直接跃下。
“吓!”
突然有人站到自己前面,本就惊惶的花子惜更是惊出一声的冷汗,还没等他看清楚来人是谁,只觉得双足一轻,眼前一阵头晕,极致的晕眩中,他听到人道,“老鸨,给老子来几个漂亮的,速度!”
香色弥漫,入目白花花的一片,是女子精致的锁骨和那呼之欲出的……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意识到自己看到的是什么,他赶紧捂住眼睛。
“都到了花楼,还装什么君子!”琅琊枫冷哼一声,将花子惜往地上一丢,对着那围拢来的花娘道,“你们都给老子听好了,这是老子的兄弟,你们伺候好了,老子重重有赏!”
“不要!”
花子惜猛然睁开眼睛,看着围拢来的众花娘,惊慌至极他反而冷静下来,目光直视琅琊枫,“这位兄弟,在下与你素不相识,你何苦为难在下?”
“为难?”琅琊枫眼中闪过一抹不可置信,这人竟然没认出她?
心中无名火涌上,她刁蛮道,“你在门口转了那么久,不是自己想进吗?”
她,都看到了?
花子惜俊颜浮现一抹难堪之色,语气越发冷硬,“那倒是多谢兄台好意!”
既来之,则安之!
他越过她,往楼上走。
这人!
什么态度!
一向都只有她目中无人,现在一个小小的大夫也敢这样对她?!
“你给老子站住!”
她追上去,硬是要扣住他的肩膀,他身体却是一旋,反抓住她的手,一掌推向她胸口。
触手的柔软,跳动的心。
他的震惊,她的怔楞。
她没有想到他会武,真的。
习武的人对于外界的危险,即使神思恍惚,身体本能也会做出反应的,可是他,在被她扛着走的时候,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于是给了她错觉,也让她因为惊讶而疏忽,栽在了他的手上。
而她,现在终于知道,他不但会,而且招式比她想的还要灵活。
可是……
“你摸我!”
倏尔,她扣紧他的手,美目瞪圆。
哪家的姑娘,哪有这么强悍、粗鲁?
可,她的确是姑娘,他,摸——
面色艳红如火,“对不起,在下失礼,不知道你是……”
“你摸了本宫,好大的胆子!”
掩饰了身份,她仍然是高傲的皇女,琅琊女儿国最刚烈霸道的皇储!
她,冷厉的目光看着他,字字铿锵,“从今往后,如若让本宫看见你碰别的女人,是手剁手、是足斩足,是身体,本宫必将她碎尸万段!你,好自为之!”
狠狠甩开他的手,她转身便走。
那跟在他们身后的花娘,在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便是已经做鸟兽散去。
花子惜愣在原地半晌,欲欲哭无泪。
他与她,并不相识。
那句话……
她说那句话,他分明从里面嗅出了滔天的杀意,没来由的他相信,她真的会这么做。
可是,他们不熟啊!
“真是个莫名其妙的人。”他摇摇头,告诉自己不必理会她的话,继续往楼上行去。
却是不知,她的这一句话,奠定他们一生恩、仇跌宕的坎坷爱情路。
更是不知,有一日,她为他,一骑飞骑,一柄大刀,斩尽敌人首级,于血海中,朝他,笑。
☆
“外面很热闹,是发生事了吧,出去看看。”
在暗室听了半天的‘你追我赶’戏码,终于将画画完后,她将卷轴绑在焰的身上,抬眼,轻呼出一口气。
“大小姐,喝口茶。”
先前是看她专心致志在绘画,他没有去打扰她,只是端了一盏茶候在一边,现在她画好了,他便送上。
“嗯。”
上官莺应一声,接过他手上茶盏,眉眼敛起,“老鸨来过?”
“送了茶水和酒菜,便是走了,我见大小姐在专心,便没有打扰。”阿黎答道。
“那就没错了。”上官莺浅浅一笑,迎上他疑惑的眸子,右手缓缓上扬起,茶水尽数倾倒在地上,室内本就弥漫的一股淡香,瞬间浓郁了起来。
阿黎脸色一变,“大小姐!”
“是迷、药!”上官莺搁下手中茶盏,淡淡道,“这种药无色无味,单独喝不会有问题,可若是吸够这室内的熏香,再饮下这盏茶,大的意外不会有,昏迷个半刻钟却是会的。半刻钟,可以做很多事了呢!”
最后那一句话,说不出的意味深长。
阿黎跪下,一脸愧疚,“大小姐,恳请责罚!”
都是他办事不利,若不是小姐机警,定会酿成大祸,他自己即使是死他也不在乎,可是大小姐绝对不能有事!
“动不动就跪,你是打哪学来的规矩?”上官莺笑骂他一句,随后道,“你对我忠心耿耿,只是不够谨慎,日后多注意便是。你日夜都跟着我,我这么聪明,你想出大乱子都是不行的。”
“属下定当引以为鉴,绝不再犯!”她不罚他,他却还是过意不去,只能心底一遍遍的告诫自己,以后一定注意大小姐的衣食住行,再不能让同样的事发生!
“那便起来吧!”上官莺朝他张开双臂,“我们走。”
“嗯。”阿黎抱起她,往门口走去,她倚在他怀里,眼眸半阖上,心里暗道,“阿黎,不要怪我狠心,让你怀疑一切。你要知道,若想一直追随我,定要有谨慎的心思和蛇蝎的心肠,我宁肯你日后知道一切后恨我,也不愿意有朝一日看见你糊涂的死在我的敌人手里!”
手,垂下,一丝细粉,无声飘散空中。
------题外话------
文文节奏是慢了那么点,但日后灵儿会很注意的,大家早安,节日快乐,(*^__^*)嘻嘻……
斗——悍然迎击
更新时间:2013-6-29 12:07:38 本章字数:4378
由暗室出来,上官莺指使阿黎往楼上走,是为会会‘熟人’,也是存了看热闹的心思。爱殢殩獍
却是不想,刚走到门口,门就被从里面撞开,而那一身褴褛的人儿看到她的脸时,目光先是一凝,随后绝艳的红,染红他一身的肌肤,比身上的血更艳三分。
她,也是一怔。
久远的记忆穿破重重封印,骤然清晰。
是他!
“不要看!”
说的人,是那少年,前世她曾有过一面之缘,却印象极为深刻的人——乐迎。
她曾被心魔所困,是他,于军中大营三夜连奏一曲《宁神曲》救了她,那纯净如仙乐的琴音是以一直铭记于心。前生江山大局定下后她第一件事就去寻他,却受阻在那殿门之外,不得其门而入,最终只能黯然离开。
却没想到,今日能在这里再见他!
她一双明眸中,罕见的燃起惊喜之色。
然而,此刻的他却不认识她,沾了血的手,往后,藏了藏。
眼中,是凄艳的红,还有恐慌。
嘴唇,蠕动着,想说什么,却,没有说。
却在这时,惊慌至极的尖叫声,几乎穿破屋顶!
“杀人啦!”
上官莺看见乐迎骤然惨白的脸,他转身,竟迎上那冲来的百花宫的护院。
“阿黎,带他走!”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下达了命令。
她,不想让他死!
“是!”
没有问为什么,阿黎放下怀里的她坐在栏杆上,铁臂环住少年的腰,趁着他失神之际,飞速往外掠去。
“焰,跟上,保护他们!”她还是不放心,即使焰不乐意,也是被她丢了下楼去。
“杀了人,还想逃!”
百花宫能稳坐京城第一花楼多年,其势力盘根错节,护院个个都堪比皇宫禁卫,见此情形,立即飞身而起,就要挡他们的去路。
上官莺眸色一沉,袖中藏着的血煞剑瞬间出鞘,雪白的剑身在空中划出一条火热的热浪,瞬间震飞了四五个护院。她,飞身而起,强忍住伤口撕裂的疼痛,悍然迎击护院,
“挡住她,快,兵分两路,不能让杀人犯跑了!”那老鸨这时候也是跑了出来,脸上哪里还有先前的半分妖娆之色,充斥在那一双眼睛里的,只有森寒的杀意。
敢在她地盘上闹事,死!
“我无意杀人,但你们若是逼人太甚,我定当屠尽百花宫全楼,活口不留!”
她身上本就受了重伤,她不杀人,人却要杀她。
不能被擒,她是上官家的嫡长女,若是被人知道她的身份,那爹爹该如何自处?上官家的百年声名,何存?
不战,即死!
炽烈的杀意染红她的眼睛,那在数不清的战役里涤荡的浩瀚煞气和那已经收敛,骨子里却永不会遗忘的强悍无匹的霸气暴涌而出。
她,红眸如火,血煞剑剑身也萦绕起一圈血红之色,似乎在叫嚣着厮杀,要在这一刻饱尝人滚烫的心头血。
厮杀!
护院食人禄,忠人之事,不能退。
强悍的碰撞,血煞剑剑出,不染血不回!
震撼!
不止是那些护院,就连很多紧闭着房门寻欢作乐的寻芳客也是悄悄推开了门,一个个张大了嘴,都是不敢相信,那在空中一身血衣的少年竟堪比修罗!
厉害如斯!
“住手!”
百花宫老鸨再看不下去,她知,再打下去必定会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这个世道,实力说话。
哪怕死的是达官贵人,在这比刽子手更狠辣的少年手下,纵使是官府的人,也是不敢插手的。
“我要看尸体!”
受伤的护院早在老鸨喊那一声的时候狼狈退下,上官莺目瞪向老鸨,掷地有声。
“请!”
老鸨言辞之间,多了客气。
血煞剑在颤抖,似乎叫嚣着不够不够!
她强势将剑收回,足尖点过地面,以飞燕之势进入满是鲜血的房间,落于那瞳孔放大,目光已然涣散的肥胖男子身上,眉,紧蹙,手,往前探去。
“这样的人,不值得你脏了手。”
狂妄的声音响起,一道黑色劲风卷过,那狂放如风的男子以流云之姿出现,在众人戒备的目光下,抓住上官莺的手指,“傻瓜,出这么大的事,也不早些叫你大师兄。”
“大师兄。”上官莺眉头,悄然松开了去,心,微微一松。
“你们是何关系?”老鸨上前,喝问。
“这等赃地方,只会让你失了身份,你先走,迟点我去找你。”白袖一笑,她没来由的心里一安定。
“嗯。”应一声,她,看准不远处的窗户,起身,足尖一点,破窗而出。
这里有他,她放心。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白袖站起身,上前一步,大刀出手,森冷流光在刀尖划过一个圈,挡在了众人身前。
“你是想为人出头还是脱罪?”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老鸨拦住护院,不让他们行动。刚才那一场惨烈厮杀,她已经损失了不少人手,若是再有损失,百花宫承受不起。
“大爷我是按事实说话!”
白袖刀尖倏尔一转,指向死尸,“他是被毒所害,并非为人所杀!”
“你有何证据?”老鸨并不信,咄咄相逼。
“报官府,请人明断!”他却不说话,双臂一环,你能奈我何?
“你……”老鸨被他气得说不出话,一咬牙,“报官!”
★
从百花宫飞身而出,撕裂般的疼痛从左肩伤处蔓延到四肢百骸,喉咙一甜,一口鲜血猛地自喉咙喷出。
厮杀时,她拼了命的出招,哪里能顾得上身上的伤?还未复原的伤口,再次被撕裂,鲜血从露在外面的肌肤流出,从每个毛孔渗出。
眼前是重重雾影,幕幕叠嶂,独独看不见脚下的路。
她,脚一软,身子宛若短线的风筝,以最无力的姿势,直直坠下。
“呀,出门有捡瓜果捡银子的,嘿,我捡到的是人喔,哈,还是从天下落下来的,我真厉害,啦啦啦!”一辆马车路过,少年伸出的手正好是接到了下坠的上官莺,他眉眼弯弯,兴奋的自语。
------题外话------
灵儿真心不信了,今儿突破不了720这个数字,喜欢的JMM相信灵儿,情节是慢了点,可是剧情不会差的!
活宝主仆
更新时间:2013-6-29 12:07:40 本章字数:3738
官道上,一辆马车慢慢前行,车把式在前面赶车,车内训导与被训导正在进行中。爱殢殩獍
苦着一张脸的人儿指着昏迷不醒的人,含泪控诉,“主子你平日捡阿猫阿狗奴才当你是心善,也不说你了,可如今你捡的是人啊,还是一个半死不活的啊!”
呜呜,主子也太不懂事了,净给人找麻烦。
“是死人,你家主子我会去救吗?”少年手指一刮鼻子,神情是说不出的得意。
“主子,我宁愿你救死人啊!”小圆子哭,是死人的话找个棺材店,付几两银子托人埋了就成,可一个半死不活的人,治伤、买药那可都是要银子的啊!
想起一路自己已经瘪了不少的荷包,他哭得更是声泪俱下。
“小圆子,你哭的样子真好看,看看肉多且红,我怎么看怎么像是我们刚才在那野味店吃的那肉啊!”无限回味般,少年啧啧叹息,好似十分回味那美好滋味一般。
小圆子哭声一滞。
野味店,肉!
“哇!”
他崩溃的嚎啕大哭,“主子你说我是猪,你说我是猪!”
“猪都没你这么爱哭。”少年有些头疼,手向前一伸,“拿来。”
“什么?”小圆子泪眼汪汪,将身上所有能捂的袋子都捂上了,就差手脚并用。
“废话。”少年一翻白眼,“续命丹。”
“啊啊啊啊,主子你怎么可以这么不孝,这续命丹是可是你母妃临终时留给您危难时刻保命的,就这么两颗,你竟然竟然……”小圆子捂脸嚎啕大哭,“王妃啊,奴才有负您的所托,奴才对不起您啊!”
“你再哭,当心我母妃今晚找你!”少年威胁,一双丹凤眼里净是警告之色,“小圆子你知道的,为我母妃殉葬的宫女有数百人,侍卫上千人,她若找你,定让你不得安宁。”
“啊!”小圆子顿时捂住嘴,圆滚滚的大眼睛朝四处望,吓到不行。
少年谆谆善诱,“我母妃临终前只有你在,她是不是告诉过你,一定要听我的话?”
小圆子嘴巴张了张,委屈的咬住唇,低下的眼睛,掩去一抹沉痛。
少年却没有发现他的异样,当他是被说服了,“拿来吧!”
小圆子从腰上围的一大圈瓶瓶罐罐里取出一个不起眼的黑色瓶子,拔开瓶胆从里面倒出一颗通体黑色的药丸后,赶紧将药瓶收起,“主子,这最后一粒,就是要了奴才的命,奴才也不给了。”
“是是,守财奴。”少年哼一声,将药丸塞入昏迷的人的嘴里。
这途中,小圆子一直看着,圆滚滚的大眼睛充斥着只有看到美食才有的强烈企盼——要是这人死了,药丸再还给他该有多好啊!
可现实总是出人意料的,不,应该说药丸并非渣货,是真的具有续命之效的。
于是——失望的小圆子看着主子为那人传送真气,一直到车夫将车赶到了一处医舍。
“什么,主子你还要管这人的医药费?”
小圆子那一双圆滚滚的眼睛几乎快要瞪脱窗,那声音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少年掏掏耳朵,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找大夫、疗伤、抓药,哪样不要银子?”
“嗷!”
小圆子如丧考妣般嚎啕大哭,“主子,我们吃饭也要银子,住宿也要银子、买东西更要银子,您要把银子给这不相识的人了,我们会饿死的!主子啊主子,奴才宁愿现在被你杀了,也不要掏银子呜呜呜呜。”
“小圆子,你要再啰嗦,我现在就杀了你!”少年终于是火了。
“就是把奴才千刀万剐,奴才也不给!”小圆子死死捂住钱袋,誓与钱袋共存亡。
“不给,你也就不要跟着我了!”少年狠狠一跺脚,抱起受伤的人,一掀帘子,跳下马车。
“主子主子你别生气,奴才这就给您。”小圆子终于是怕了,都忘记跟车夫讨价还价,把银子塞给车把式后,忙追少年而去。
“哼,这还差不多。”少年脸上终于是有了一丝笑意。
入医馆,找大夫、看伤势、抓药,自然的小圆子无比肉痛的看着银子少了一大半,不过在他的讨价还价下,掌柜的多送了他几付防虫的药材,还有一根成色不错的灵芝。
小房间,药香袅袅,主仆二人,一人执一把蒲扇,熬药。
上官莺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醒来的,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两个不停咳嗽的人,还有两张漆黑得跟煤炭一样的脸,其中一张看起来分外的苦大仇深,那样子就像她欠了他们银子一样。
不过,她也的确欠了他们银子,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这是,这是……哪儿?”
干涩的喉咙,沙哑的声音,是她?
她几乎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声音。
“你醒啦!”少年闻言乐颠颠的端着药跑过来,扶起她,熟练的将药往她唇边凑,“你都昏迷三天了,我都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天可怜见,你可算是醒了。”
人脑子未动,嘴角却是先一步喝下那苦涩的药汤,喝完,她微怔随即明了,定是昏迷这几日自己习惯了他的喂药,身体才会有这样自然而然的反应。
“是你们救了我?”药入喉,不止是喉咙里那一股燥热驱散了,就连肺腑一片清凉,除了伤口隐隐的疼痛,一切都好。
“除了我家主子,谁还有这么好心救你啊!”小圆子饱含怨气的话插了、进来,“哼,你要是死了倒好,也省得我家主子浪费这么多灵丹妙药。”
“说什么呢?”少年眉头一沉,低斥道。
小圆子委屈,“主子你净护着她,奴才身上的银子和药全都浪费在她身上了,她醒来却一句感谢都没有,您还骂奴才,呜呜,奴才不活了不活了。”
“乖乖站一边去。”少年不理他的无理取闹,转头向上官莺,“姑娘,伤口还疼吗?”
------题外话------
这里想说下,女主刚回来,一点根基都没有,要是一下子能呼风唤雨的,她就是神了,既然是神,还不如直接写她一统天下杀了所有仇人更快。
文是重生,那就是为改变她自己和他人的命运而写,一步登天,恕我做不到。
结交
更新时间:2013-6-29 12:07:40 本章字数:4093
伤口,还疼吗?
上官莺微微一怔,试着活动了下身体,奇怪的事发生了,除了乏力还有左肩传来的疼痛外,身上的伤竟是好了大半有余。爱殢殩獍甚至是连身体内两股相斥的真气,竟然奇异的开始出现融合的迹象!
开始融合!
她眼中闪过一抹惊喜,抬眼看他,感激道,“实在太谢谢你了!”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少年笑笑,并不居功。
一边的小圆子不干了,上前愤愤道,“主子你骗人,你花了两天两夜为她疏导,差一点就……”
“小圆子!”少年沉喝一声,冷眼瞪去,直接打断了小圆子喋喋不休的唠叨。
小圆子委屈的退下,撅起的嘴都可以挂一个酒葫芦。
待到门阖上后,上官莺不顾身体尚虚弱,翻身下床,单膝跪在少年身边。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少年见状,弯腰就要扶她起来,却被她拒绝,“兄台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来日若有需要,关鹰愿为恩人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顺手救你而已,不必太挂心,你身体尚未完全恢复还是先歇着吧!”少年想拉起她,却又怕扯到她伤口,一时间,竟是手足无措。
他施恩不需报,她却不能得人恩惠不偿。
伤有多重,她自己清楚,刚才那离开的奴才的话她是信的,如果不是他用了最好的药给她,她纵使命大,此时也断无活着的可能。
这恩典,她记下了。
“这是信物,日后在有飞鹰图徽的任何地方,凭此信物,无论在下在哪里都会第一时间赶来!”
身受重伤,她身无长物,有的只有自小随她的一方雕刻着飞鹰的玉佩。
她,摘下来,双手呈上给他。
少年不想要的,可是对着她满是坚决的目光,平日滔滔口才,如今却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
“那我便收着了,你好生休息。”
只能叹息一声,扶着她起来,看她平躺下,默默离开。
才醒,因为刚才下床的动作,虚弱的身体更是乏得很,很快的她便陷入了梦乡。
斗转星移,当第二日晨光熹微时,她再次醒来。
门,突然在此时由外被推开。
她眯起眼睛,手摸到头上的发钗,只要来人有任何不轨想法,她定也能让其吃不了兜着走!
缓缓侧头,眸子,狠狠一滞。
纵使前世今生见过无数男子,她却不得不承认,这世上再没有一个人能她惊艳如斯!
他,眉清目朗,黑眸如墨,鼻若直挺,薄唇红中透粉,莹润富有光泽,像是那含芳吐蕊默默于雪地绽放的寒梅,一点粉色,惹人无线遐想。
玉簪固发,一袭红裳被他穿出意态风流般的味道,移动间,说不出的优雅与淡然,颀长的身姿,即使东芝玉兰亦然逊色三分。
有那么一种人,于风景中是独特的景致,在空地便是最美的风景。
她曾以为,这句话不过是那些个文人骚客空想的梦,却不想今日却是亲眼看见,心里的震撼,真真无以伦比。
这不是梦,身体尚存的疼痛告诉她,这是真的人。
他在向她走近,一步一步。
她有些迷惑,有些恍惚,握着发钗的手,慢慢的松了去。
这是在梦里吗?
第一次,她怀疑自己的感知力。
却,下一秒,“哎呀,你醒啦,真是太好了!”
那惊喜的声音打破梦的魔咒,捧着她脸的手,灼热,有力。
是他!
所有的美梦一下子如同坠落的琉璃,碎得只剩下渣。
“嗯,醒了。”她找回了属于自己的声音,清冷中微带欣喜。
“咦,你好像很不高兴啊!”少年抱起她,仔细打量她的脸,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连眼角都不放过。
神仙一般的人,顷刻变猴子。
“我很高兴,很高兴。”她淡然重申,嘴角扯出一抹惯然的笑弧,上扬,却不张扬,低调得刚好。
“你不高兴就是不高兴。”少年捧着她的脸,朝她眨巴眨巴好看的如同蓄了两汪清泉的大眼睛,“人当年少,自要轻狂。想笑就笑,想哭就哭,难过了就抱着自己最心爱的东西看,就会很快乐啦!”
“想笑就笑?”
她像是迷了路的孩子,喃喃重复着他的话,又道,“我能吗?”
肩上肩负的责任,能让她肆意妄为吗?
“你能,你能的,你选择不了出身,可以选择快乐的。”这几日照顾她,他虽不知道她的身份,但单凭她身上这沾血而不染的鲛绡,和她一身惊人的武功,他就知道她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子。
只要她愿意,她可以快乐的。
“我,能?”
她似是被他说服,可是下一秒,重重画面飞快在她眼前闪过。
战场厮杀,同袍将士血染疆场;故人情,狼子野心;三族血脉,尽断校场;未央宫,鲜血染红的皇城!
如斯惨烈!
“不,我不能!”
她猛然瞪大眼睛,眼中所有的迷茫顷刻散尽,余下的只有冷然的坚决,“人在什么位置,想得到自己想要的必定要付出代价,而我会为了我想要的,舍弃一切,哪怕是性命!”
族人,她来照顾!
爹,她来守护!
上官家的荣耀,她来捍卫!
纵使千古骂名,纵使不得好死,她,无怨无悔!
她,到底是怎样一个女子?
少年眼中的希望之火,缓缓熄灭在眸底最深处,微微一笑,刮刮她的鼻子,“那,鹰儿,有一天你飞得高了,累了,若那时候我还在,我的臂膀是你最稳妥的归处。”
那声音,很轻,却让人不会错听话里满满的坚决,和笃定。
他的眼眸,再不是那纯粹的黑色,深邃而幽暗,如同那最为广阔神秘的穹苍,能容纳所有。
“若真有那么一天,也是我断了翅膀,不能再飞翔!”
她,也终于露出第一抹真心的笑容,那笑,美如冰雪融尽,春花初绽的那一刹那,绝代风华。
“呵。”他回以一笑,“我,连朗。”
大事不妙
更新时间:2013-6-29 12:07:41 本章字数:4564
“我和小圆子是四处游山玩水,准备离开的时候顺道救了你,再过些日子就要启程去别的地方了,在这之前,先送你回去吧!”
连朗语气难得的正经,她也配合着微笑。爱殢殩獍
昏迷三天,那府里的人和阿黎他们定是四处在找她,即使他不说,她也不能留在这里了。
“那就多谢了。”
他的恩情,她永世铭记。
“举手之劳而已。”连朗并不居功,眼光一瞥到在门口端着药的小圆子,打趣道,“照顾你的一直是小圆子,他就是婆子嘴姑娘心,你看看,他又熬好药了。”
“主子,你莫要以为说这话奴才就高兴。”小圆子气嘟嘟的撅着嘴,任何和他银子过不去的人都不能得到他的好感。更何况眼前的人还浪费了他一颗宝贝丹药,他更是怎么都喜欢不起来。
“诺,喝了,迟点送你走!”
他其实是想她快些走,能少用一钱银子,他坚决不浪费。
“多谢。”精明如她怎会看不出来他的不喜?浅浅一笑,上官莺接过他手上的药碗,看也不看那黑糊糊粘稠的汁液,仰头一口饮尽。
“给你。”她将碗递给他。
小圆子嘴儿微张圆,神色间带了些少见的不自然,“不……不苦吗?”
“尚好。”其实,她现在连喉咙都是苦涩的。
小圆子咬咬唇,接过她手上的药碗,默默的走出门去,再不多话。
“奇怪了,这多嘴的人今儿话少了耶。”不知内情的连朗开着玩笑,上官莺唇角扯出一抹笑弧,“总没有人会一直聒噪下去,他其实很护着你,只是用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而已。”
“哪里不一样?”连朗皱着一张好看的脸,皱褶堪比那香喷喷刚出炉的包子。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你说呢?”她的目光望向小圆子的背影,不意外的看见,他的肩,突地一颤。
“嗯,是呢。”连朗透过她的目光,看向小圆子,喃喃道,“他就跟我娘一样好,不过我娘没他啰嗦!”
‘砰’
小圆子刚充满感动之色的圆脸顿时一僵,一个趔趄,重重摔倒在地上。
屋子里两个没心没肺的人都笑,尤其是看他狼狈爬起,又逃窜,尤其是连朗还幸灾乐祸的鼓起掌来。
自然,这是插曲。
说送,也就是送了。
上官莺自是不会让他们送她到府门口,只是随意说了一个地点,约好了三日后的感谢宴后,便是辞别了主仆两人,看着他们往高山的方向远行而去。
“谢谢。”
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她,拱手。
连朗,她知,他并不是真的姓为连,名为朗。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
每个人存在于世间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不说,她也不便去问。就如,他的手,在她半睡半醒之际,好几次的摸到她人民面具的边缘,不都是没有揭开吗?
转身,她沿着街道,快速往府邸的方向走去。
“主子,奴才不明白,那姑娘明明是撒谎,你为何就不多问?”赶车的小圆子转过圆圆的脸,问着那后座拿着一串葡萄抛着吃的连朗,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写满了不解。
一口接下一个葡萄,连朗姿态悠闲,漫不经心道,“她也不是没说你在她药里加黄连的事,你怎么不问?”
“主子,您……您都知道啊!”亏他还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呢!小圆子一脸的沮丧。
“你主子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区区小事,怎能瞒得过我?”他一脸得意,笑得那叫一狂妄。
“切……”主子又在吹牛了,小圆子撅着嘴转过脸,继续赶着马上路。
“那姑娘,不是简单的人。”没有回头,却是说出了这话,心有一阵阵的慌乱,他也不明所以,只是直觉,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主子……”
小圆子说完,唤他,可没有人回答。
他,转过头,这才看见主子不知道何时睡着了。
无聊的转过头去,他继续赶车。
却不知,在他转过头后,那一双原本闭合的眼眸倏尔睁开,眼底哪里还有一丝笑意?
“关鹰。”
他在心里默默唤她的名字,每唤一次e,眼神就更沉幽,更诡谲莫测。
一个浑身是伤,明知道会撕裂伤口却还是会动武的女子,自控力之强、心智之坚韧堪称恐怖。
这样的她,怎会是简单的人?
呵,他不就欣赏她的不简单吗?
“关鹰,若有一日,这看似平稳实将纷乱的世间撕破表象,群雄割据的那时,不知,我与你,会是友,还是敌!”
长睫垂下,一缕笑,随风而散。
他阖上眼眸,唇角弯弯,俨然一副好梦的模样。
风轻轻吹着他墨一般的发,那在日光的淡淡照射下更显美丽的面孔,多了一份,内敛的贵气。
君子如兰,遗世独立,绝世隽永。
★
上官莺避开府邸的耳目,由防备力量较弱的后面小门溜进自己的院落,才刚到拱门边,就见一小丫头跌跌撞撞而来,她定睛一看,不是那圆圆又是谁?
“你……”
“别说话。”上官莺弯腰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发声,怕引来侍卫。
是大小姐!
圆圆顿时认出了来人,小手拉掉她的手,“大小姐,且随我来。”
二人一前一后,悄悄走过拱形门,途中遇到下人来询问,小丫头就甜甜的介绍这是乡下来的哥哥,懂药理是替大小姐熬药的。或许是她那一张无害的小脸太具欺骗性,也许是她的笑容甜得让人卸下防备,真真的,路过的下人有十来位,包括四姨娘,都没能认出小丫头带着的并不是什么‘乡下来的哥哥’而是大小姐。
两人一路平安到了药房,小丫头一进房间,就不停的拍着胸脯,一脸后怕,连连道,“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呵,一路装的倒是很淡定!
上官莺瞅着机灵的小丫头,眼中写满笑意,“说吧,府里情况怎么样了?”
她失踪的这几日,可别出什么乱子才好。
她脸上的笑意还挂着,下一秒就彻底僵硬,但听小丫头一脸惊慌的道,“大小姐,府里出大事了!”
上官莺从药房出来,眸光凝重,双拳紧紧攥起。
好个佛口蛇心的二娘,竟想过继寡居二伯娘的儿子为子,还为此不惜借着皇上出行,在官道上演一出‘慈母护儿’戏码,差点没了性命。上天眷顾恶人,如今她不但醒来,还得皇帝圣旨御封为三品夫人,就差点被升为正妻。
而今,宫里赏赐不断,皇帝甚至还亲自来看她。
她醒来见到圣上的第一件事是求得儿子顺利过继后,不顾身体虚弱求皇帝让御医先给府里的大小姐——也就是她,看腿疾!
而今,皇宫里的侍卫包围了她的院子,那些御医也快赶来了。
她身上的伤势不能曝露,她腿完好的事,也绝对不能曝露,否则,那便是欺君大罪,欺君者,斩!
上官莺脚步一顿,眼中,一抹决绝,一闪而逝!
帝王的试探
更新时间:2013-6-29 12:07:41 本章字数:3099
“姑姑,您这招可真妙,不但多了个儿子,还能一举探清大小姐的底细。爱殢殩獍”
脸已经消了肿的春桃殷勤的为秦氏捶着腿儿,净挑着她爱听的话讲,“而今将军对您也是高看了几分,这几日可是天天来看您呢!您可没看见那些个姨娘的怨妇脸,真真是大快人心。”
秦氏头上仍然缠着纱布,苍白的脸上却是绽出了笑意,“是吗?”
“自然是。”春桃娇嗔一声,“姑姑怎连桃儿都不信了呢?”
“你是我的侄女儿,我自是信你的。”秦氏柔柔一笑,抚摸着她脸上的伤,“你这些年为我做了不少的事,姑娘家一张脸也弄成这样,怕是不好嫁人了。过几日姑姑做主把你许给他,有将军府给你做依仗,他定不敢负你。若是你够聪明生了孩子,以你的手段一定能坐上正妻的位置的。”
“桃儿不想嫁人,只愿永远陪在姑姑身边。”春桃急忙跪下,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高兴不已。
秦氏拉着她的手,“傻丫头,总有一天,你会嫁人的。”
“姑姑。”这句话真的出自真心,春桃热泪盈眶,俯在秦氏胸前低低哭泣,“桃儿自幼爹娘双亡,这些年一直靠姑姑拉拔才有了今日地位,姑姑真真是桃儿的再生父母。”
想到早逝的爹娘,她哭得更伤心。
“不哭不哭。”秦氏拍着她颤抖的背,脸上的笑容柔和暖煦,可那一双眼,分明写满了厌恶。
只可惜,此刻的春桃看不见。
也注定,她只能沦为一枚可悲的即将被放弃的棋子。
这是后话。
在她们说话间,上官鸿和皇帝正在正厅说话。
“爱卿,你如今多了一个儿子也好,虽不是亲生,但也是血脉相连之人,朕看那孩子生得好,人又老实,日后加以调教,指不定能继承你的位子。”
皇帝年约五十来岁,因是常年沉浸于声色犬马和炼丹,眼下一双眼袋如鱼泡般大,那身躯多是肥肉,即使着一身龙袍也只有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龙钟之态,再难能觅得到初登帝位的霸气。
尤其是最近,他异想天开要造占星台,还亲自去异邦请了号称能占星卜国运的占星师来,还花重金为他们建造了一座占星楼,阁楼极其奢华,堪比帝宫。那建楼的银子自是不可能从国库支出,只能从百姓身上搜刮,为此百姓怨声载道,只是他还沉浸在喜悦里没有听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