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起得寸进尺地靠过去诱惑她,“亲不亲?我说话算话,你亲我下,那个把米可安拱上去的提议我可以作废。”
米米在心里权了下利益得失。自己今天最失败的是没有做好十全的准备就冲了过来,不过事已至此,总不能空手而归。亲……就亲一下吧,床单都滚过了,还装什么清纯白莲花,不过保证还是要的,便宜不能被白占,“你说话算话。”
苏起“嗯哼”了声。
米米磨了磨牙,对着那张线条很好看的唇亲了下去。她这边是想亲一下就闪的,但苏起到底是苏起,素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沾到的肉末怎么可能简简单单就放过。一只手依旧撑在她脑侧,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勺,迫使她贴近他,反客为主地回吻回去,潮水一般,不给任何空隙地掠夺了她的呼吸。
但这个吻,其实充满了想念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
☆、58、59、
58、
米米高二那年,米祖光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女孩,只比她大了一岁。秦叶气得当场晕倒,醒来后家里就再无宁日。秦家是传承了好几代的书香世家,教出的女儿自然也做不出寻常妇人那般一哭二闹的事情,但要想和以往那样温馨笑语的过日子那也是不可能了。秦叶开始很少说话,而一开口,就能让米祖光恼得掀桌子。
父母间的不和谐对孩子往往影响极大,尤其是十六七岁花季的孩子。米米那时时常躲到靳方舟那去,贪求一刻的宁静,对此,靳方舟理解,却不赞同,他主张她应该帮助秦叶走出魔障,离婚也好,释怀也好,问题还是要尽早解决。米米常常烦不胜烦,只觉得他站着说话不腰疼,他自己家庭和睦,哪能体会得到秦叶心里刀割一样的疼。
她负气跑出靳方舟的公寓,不想回家,又无处可去,只能在回家的路上蜗牛爬。磨磨蹭蹭直到天空变成了橙红色,才走到小区前的那个T字路口,看到绑着两条辫子的受气包米可安。
估计是受到苏玲的提点,米可安进了米家门后格外谨慎,说话不敢大声,吃饭不敢同桌,一样是米祖光的亲生女儿,却住在佣人隔壁,还要给佣人打下手。米可白那时骄傲任性,倒不觉得有什么,说白了谁让她硬要挤进来的,自作孽不可活。秦叶却是讥诮地笑,“果然是会咬人的狗不会叫。”
米米没听懂,就觉得米可安就是活脱脱一个受气包。这样在家里连笑都不敢的受气包,现在脸上都是轻松的笑意。米可安本就长得漂亮,再加上毫无保留的笑容,那张脸简直明媚得让人移不开眼,一如她身边那个男孩子。
米米看惯了靳方舟那张颠倒众生的脸,看其它任何帅哥都觉得不过如此,这男孩子是好看,也没越过靳方舟去,可他望着受气包时是那样温柔,那样宠溺,让她好不羡慕。她的小舟哥哥就不会这样,他只会说可白,不可以这样,不可以那样。似乎在他的眼里,她总是做不好。
晚上,她去叫受气包洗澡,门开的时候,米可安正好慌慌张张地把一个毛茸茸的东西藏到身后,她只看到一个雪白的爪子。
“那个男生送你的?”
米可安愣了一下,怯怯地点点头。
米米又问:“你同学?”
米可安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但还是老实回答:“他大我一岁,在上大学,我们学校的大学。”
米米没有再问下去。
隔天靳方舟就来接她下课。他们的战争从来没有持续很久,每次先服软的也必然是他。但是,无形中一条条裂隙开始蔓延,直到交织成网,碎成粉末。
他们照旧手拉着手走再回家的路上。她说今天学校发生的事,再说说功课,他嘱咐她不要和同学闹矛盾,要认真听讲,不懂得要及时问,比米祖光还要像她爸。然后拐个弯,还在那个路口,那个地方,看到米可安和那个男孩子手拉着手过来。
“那就是你爸在外面生的女儿?”
米米面无表情地嗯了声。
“她怎么会和苏起在一起?”
“苏起?”
靳方舟抬了抬下巴比比那个男孩子,“刘书记唯一的亲外甥,苏家的金孙,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她倒是没想到这个浑身上下都再普通不过的男生会有这样显赫的身世,也会有这样温柔的神情。
他们这样的人家或是因为金钱或是因为权利,性格再平和,总也是习惯了高高在上,他身上却完全没有那样的感觉。
她开始不自觉的留意他,他喜欢穿衬衣休闲裤和帆布鞋,他脖子上总是挂着耳机,他很瘦,腿也很长,还有,他的皮肤很好。
有天上学,她先米可安一步出门,在门口撞上等米可安的他,他冲她笑了笑,道早安。她面无表情。他把背包抱到胸前,摸出了一个巴掌的玩具熊递向她。
她愣了下,问:“给我的?”
他咧着嘴笑,很单纯地笑,典型的大男孩模样,“谢谢你照顾可安,你们家人真好,收留了可安。”
“收留?”
米可安正好出来,听到这个词匆匆忙忙拽起他的胳膊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快走吧。”
他脾气很好地任米可安拽来拽去,走不前却不忘回头冲她道别。
她手里还拿着那只熊,看着他越走越远。
后来她对靳方舟说:“米可安撒谎了,她对苏起说她是我们家收养的孤儿。”
靳方舟叹了口气,摘下眼镜说:“她这样的身份确实尴尬,你让她怎么对喜欢的人坦白。”
“喜欢一个人就该对对方坦白。”
靳方舟点点头,“那好,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苏起。”
她噎住,然后说:“你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靳方舟笑笑,把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上,低下头继续看书,“可白,别再看着别人了,你就要高三了,要好好准备考大学。”
但有些事,不是你说不看不想就可以不看不想的。
米米总是会碰到那两个人,亲亲热热地拉着手,很开心很幸福的笑,青涩却满足的亲吻。她觉得秦叶是对的,米可安一点都不可怜,她始终有个人真心的疼惜她。
但是一年后,无论是真实的还是虚妄的,通通被颠覆。
挨饿受冻的人只求温饱,吃饱穿暖的人却要求山珍海味、华服美衣。米可安有了单纯美好的恋情,就进一步要求名正言顺。米米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一直甘作外室的苏玲理直气壮上门逼迫秦叶退让,米祖光却干脆出了远门让两个女人自我解决。
一道惊雷撕裂所有被小心铺展开的和平,骤然而出的矛盾尖锐压抑地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拿着把伞避到门外,只觉得听雨声也比听那女人的哭骂哀求声要顺耳得多。
又一道闪电劈下,她看到角落阴暗处的他,没有伞,浑身湿淋淋,一双总是浸漫温情的眼冷咧地瞅着亮着灯光的窗子。
她打着伞走进,“你为什么不打伞?”
他缓缓转过眼,问:“可安到底是谁。”
她扁了扁嘴,答:“我爸在外面生的女儿,我同父异母的姐姐。”
“她骗我。”他又看了一眼窗子,嗤笑了声,再看向她,“你也骗我。”
“我没有……”她走近一步,被他一手推倒在地。
雨伞不知道滚到哪里,瓢泼一般的雨打在身上都有点疼,让她都睁不开眼,她只能横过手臂抹去眼上的雨水,看到他冰冷的目光。
他说:“你们姓米的都该死。”
她低下头,视野处那双帆布鞋一转就再也不见。
米可安的野心里,他们都是受害者,只是他只知道他的伤害,不知道她的,而她却知道了两个人的。
苏起捧着她的脸颊,额头和她紧密相贴,“可白,我记得你的,那天你穿着白衬衣和格子裙子。可白,我没有忘记你。以前的都让它过去了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59、
米米的脑袋轰地一声炸了开来,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现在必然有个人脑子不正常,不是他就是她。
他愉悦地笑:“我脑子很正常,也没有诓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头发很长,扎着个马尾,走起路来就在背上扫来扫起的。”
米米目瞪口呆了,“你真的记得……”那时靳方舟的话比米祖光的份量重多了,他说她留长头发好看,再扎个马尾,要多精神有多精神,她就照做了,再也没剪过,直到他和米可安订婚,她半瞎了眼睛躺在医院里,听到这个消息后就跟护士借了把剪刀,一刀下去,干干净净。
“我当然记得。我还记得米可安说她妹妹眼睛直瞅着我送她的毛公仔,迟早很让她让出来,所以我又去买了一个,想说一人一个总不会抢了吧,没想到那个姑娘呆呆的,十块钱一个的熊能让她愣半天,一点都不想是排挤姐姐的人。现在想来,米可安就是从那天开始对我撒谎的。”一点一点,从小到大,最后把他坑得差点永不超生。
米米的心情激荡起伏,汹涌澎湃,最后好不容易恢复平静,她把他推远了点,说:“这也不能说明什么,最多证明了你记性不错。”
苏起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去,真想把她脑袋敲开来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或许还是我的问题。”米米叹了口气,伸手解除电梯的启动键,“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是我杯弓蛇影了。”
苏起被气得脑门疼,“毛伯伯建国前就说连坐是封建产物不可取了,何况我和靳方舟还没半毛钱关系呢,不带这样殃及无辜的吧?”
米米本来都有点心存歉疚了的,听他说自己无辜火就又窜上来了,“你还无辜?你报个仇把我扯里面你还无辜?”
“我不就是动了这个心思而已吗?所到底我到底哪一点扯到你了!”
“动了心思就是卑鄙无耻!”
“你还知道唯心主义不可取啊!”
电梯门一开,等着看十八禁场面的众人被扑面而来的火药味直接呛翻掉。
“苏起我告诉你,三天之内把你那只破猫拿回去,不然我让它变成猪!”
苏起不甘示弱地冲着某个腾着火气的背影嚷回去,“我也告诉你,三天内连人带猫乖乖回来,不然我让米氏原来怎么样就变回怎么样!”
卓方非捏着眉心掉头就走,只道这人是脑袋被驴踢过没得救了。
米米怒气冲冲回了医院,欧阳葵看她神情就知道有人这趟跑出去只带嘴皮忘带脑子了。不过还好,有架吵就说明还有戏,两个人见面要是穷打太极你爹妈好不好我爹妈好不好的,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于是颇为放心地收拾了东西下班回家。
欧阳枢听完兄长的最新实况报道太阳穴就是一抽。
那两个都是太乐观了。苏起此人闹起脾气来根本就是一疯子,不然还能陪着顾承莲空手把顾氏一砖一瓦地垒起来吗?这场仗有得打了。
而事实还真就如此,有了苏起的扶持,欧阳枢死投反对票也没人看,米可安蹬着恨天高娉娉婷婷地站上了主席台,纤纤玉手一抓,米氏小半个已经算还到了手里。
这边欧阳葵的实验正好到了收尾阶段,米米忙着给他整理数据,平日里还要坐门诊上手术台,陀螺一样忙的团团转,等到转完了,欧阳枢出现了,两手一摊,表示木已成舟,他无能为力了。
米米掀翻了办公室里的茶几,病急乱投医地抓了朝阳过来出谋划策。
朝阳听得云里雾里的,脑神经都要打结了,果断比出一个拳头,“直接武力解决吧。”
“……”
欧阳葵正在看论文,头也不抬地插了一句,“暂时妥协如何?”
米米张了张嘴就要说“我不”,那边师兄大人悠然翻过一页纸,“勾践不过卧薪尝胆三年就翻了盘,你为何不能来个潜伏。早先也和你说过,苏起那样的人看着精明,其实简单得可以,把他唬住了,还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米米认真考虑起这个提议。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次更的有点少,这两天亲戚到访,大家体谅下血流成河的我吧。
捂着肚子的舒打滚经过。
ps,接下来是带着吵吵闹闹的甜蜜小生活,乃们就没看出来这两人其实已经在慢慢和好了吗
☆、60、
60、
其实那天米米跑掉的时候苏起就开始后悔了,后悔自己连自个儿脾气都控制不好,明白米可白现在是鸡蛋里挑骨头地跟他闹,还不经挑,一挑火气就上来,火气一上来就不欢而散,这怪圈子循环得他头都疼了。他这边兀自头疼,那边智囊团没收到指示就一切照旧运行着,等到苏起某日想起来好像那么件很重要的事被自己给漏了的时候,已经木已成舟,于是,彻底地悔不当初,几天下来就上了火,嘴里一圈都是泡。
卓方非是下定决心放弃他了,早几天就自我发配到犄角旮旯去拓展业务,只有顾承莲本着兄弟义气,发挥百分之百的耐心看着苏二在自己面前左三圈右三圈地转,嘴里还絮絮叨叨个没完没了,反复来了几回就控制不住地走了神,苏起猛地趴过来时他还真吓了一跳。
苏起是纠结地狠了,完全没注意到自家老大已经被他反复念到神游太虚了,“你说女人就这么善变呢?明明开始是个呆萌的小绵羊,现在怎么就是装了二硝基甲苯的重磅炸弹了呢?简直就是说爆就爆!她其实也就是在演戏吧?卓小三唬我的吧,她其实没暗恋我那么多年吧?”
顾承莲自己就是个渣,也没好意思提醒他这几句话充分体现了他渣男的本质,不过该说的还是要说,“你自己不也不一样了。以前说不上是个面瘫,好歹也算个深藏不露,现在还不是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成天上窜下跳。”
苏起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身板,恢复对外的既定高帅富形象。
“还有,一个女孩如果不喜欢你,那明知道你在利用他还跟着你瞎蹦跶?就别说你还睡了人家把便宜都占尽了。”
苏起再度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所以,看问题要抓重点。她恼的不过就是你对她不真,那就用本来面目去和人家处,她喜欢你的时候是什么模样,你就什么模样去找人家。”
苏起蔫了。
这话听起来确实有些道理。可那么多年过去了,有多少人是在原地踏步的,何况他这些年几起几落的,人情冷暖都尝了个遍,如果还是早些年那个不谙世事的自己,哪还能站在现在这个位置。
如此想着,就更是抑郁了,也没心思工作,招了小张秘书开车送自己回家。
小张秘书已经对自家boss过山车一样的心情有阴影了,这会见他一脸郁卒,赶紧在心里念了句阿弥陀佛,结果念完就在公寓楼下看到跟一只肥猫玩得不亦乐乎的米可白,乐得“噢耶”了一声。
苏起烦不甚烦地横过来一眼,也看到了把苏六一当招财猫在玩的米可白,凶狠的小眼神立刻呆滞,愣愣地开门下车。
米米听到引擎的声音下意识回过了头,正好看到苏起下车。
苏起今天穿了件酒红色的丝绒西装,里面是黑色的衬衫黑色的领带,下面是黑色的裤子黑色的皮鞋,一身行头骚/包透了,不过也确实骚/包得让人移不开眼。
米米发现自己很没出息地心浮气躁起来,想想自己被这家伙骗得横过去竖过来,然后这厮只要衣冠楚楚地出现,她就有妥协的趋势,还真是隐形的抖m。
这边米米心思复杂万千,那边苏起也有点不知所措,眼睛左看右看的,然后看到挂在某人臂弯里的胖猫,脸绿了。
苏六一被他看的抖了一抖,刚要伸出去的白爪爪又默默地收了回来,塞回了某姑娘的手心里。
某姑娘其实也被看得发虚。前几次是想着大家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井水不犯河水,抬杠起来当然无所顾忌,现在形势大逆转,她是来妥协的,被他这么一言不发地注视着,头皮都发麻了,刚好苏六一把爪爪塞了过来,她就自己理解为鼓励的握手了,于是顶着高压开口道:“我没有钥匙。”
苏起一愣,随后才注意到她身边的行李箱,渐渐阴转多云了。
他刚还以为她是一倔到底,特地来扔猫的……
心底松了口气,主动过去给她提行李箱。
米米赶紧说:“我自己来。”
苏起摊摊手表示无所谓,他提苏六一好了。只不过苏六一很不给面子的把脑袋往某姑娘怀里一钻,很不客气地表示自己不愿意被他提留过去。
苏起看着它脑袋磨蹭的部位眼角直抽,不过转念一想,就是要跟一只畜生计较,那也来日方长,何况自家老爸有先见之明,早把它整成东方不败了,一只太监喵还能怎么兴风作浪。
米米看他眼底百转千回的,以为他被落了面子又闹不愉快了,想想再怎么说安抚这只也比让米可安咸鱼大翻身好,于是主动把行李箱让给他提。
苏起多云转晴了,前途一片光明嘛。
进屋后,米米先给苏六一洗澡搓爪子。言若晓说它喜欢往床上爬,她可不想床单上都是猫爪印。不过说到床,米米想到了一个问题。
苏起这间公寓只有一张床……
十一点的时候,这个问题被摆到了首要解决的位置上。
苏起洗完澡出来,身穿很薄的米色针织还有同色的休闲裤,水灵得像朵芙蓉花。
米米最开始就是被他的美色所惑,此刻根本就是被踩准了弱点,费了好大劲才坚持了原则,“你睡床我睡沙发!”
苏起皱了皱眉,“我这只有一张床当然就只有一床被子。”
“呃,那被子给你,我睡床你睡沙发。”
被想也不想就拒绝,“我从不睡沙发。”
“……”
苏起低头笑了下,“又不是没睡过,现在又是在矫情什么?”
“此一时彼一时……”她试图解释。
“唔,莫非你是怕你把持不住?”
米米呆住。
苏起又笑了下,“可白,我相信你可以把持住自己,当然把持不住我也欢迎。”
“……”米米很想发作,然而一想到策略问题,还是忍住了,只能眼睁睁看他上床,还很有风度地让出一半床位,态度之坦然,更加凸现出还在磨磨叽叽的她小气又矫情。
不过她的思考能力还没有下降到一般水平以下,沉淀情绪片刻,米米果断绕到另一侧……抽过床上的被子……
虽说不是胸有成竹也算十有j□j,如此这么认为的苏起被这一抽抽坐了起来,眨巴着眼睛望着抱着被子的某人。
不得不承认,他这个傻愣愣的表情相当有爱,米米有种总算扳回一成的成就感,抿嘴想笑,“那么,被子给我,我睡沙发你睡床。”随后回到客厅,妥帖安置好自己。
从头愣到尾的苏少爷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舌头,“睡沙发不怎么舒服吧?”
米米不想多说,“晚安。”随手拿遥控关灯。
苏起被堵得扎扎实实,只能卷着被单躺回去。
房间里只有一盏橙黄的夜灯亮着,米米在昏暗的灯光中睁开了眼,本来还是有些困的,这么折腾一下倒醒了,而且是异常清醒,翻来覆去,还是能清楚听到书桌上那只闹钟走动的步调,滴答滴答,比她心跳声还规律。
“睡不着我可以陪你做些什么催眠。”低沉的声音从昏暗中传来,米米吓得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
“我睡着了。”再翻了个身。
他叹了口气,“你动来动去的我都睡不着了。”
她反驳,“我在这边动,绝对不妨碍你!”
“不是说睡着了么?”
米米气结,抿紧了唇不再说话,那边竟也安静了下来,安静到奇怪,于是忍不住扭过头去,朦胧的灯光下,他下巴枕着手臂趴在椅背上,黑不见底的眼眸静静瞅着她。米米这次是当真吓到了,往后一退,直接退到沙发边上,要跌下去的时候,那人手臂一伸,再一用力,直接把她提到自己怀里。一连串的动作流畅又迅速,她回过神来时,人已经好好窝在他怀里。
米米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了,他靠得她很近,气息炙热烫人。米米觉得眩晕,周遭都是苏起的味道,静谧又强韧。
他小心翼翼抱着她,回到卧室里。背脊碰触到柔软的床面时,米米猛地回过了神,眼睛圆瞪着他,嘴唇哆嗦了几下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相比之下,对方倒是一脸坦然。他也不看她,在她旁边躺下,再将她拥进怀里。
她下意识挣扎了一下,他却靠得更近,将呼吸埋于她的颈窝处,“你再动我就真做你最期待的那什么了。”
“我没有期待什么!”真是太流氓了!
苏起低低笑了下,嘴唇极轻极轻地贴上她的耳垂,万般珍惜地落下一吻,“睡吧,还是床比较舒服。”
“……”
米米以为这个晚上是肯定睡不着的,没想到片刻后渐渐起了倦意最后就这么睡着了,身后那人的温度始终都在,暖人心肺,能让她安定心神。
作者有话要说:
☆、61、62、
61、
这一觉睡得很是舒坦,要不是手机设定的闹钟响,米米估计会睡到自然醒。身边的人明显已经起床了,那半边收拾得很平整。米米把自己这半边也收拾妥当,跻拉着拖鞋带着残余的困顿晃去洗手间刷牙洗脸,经过厨房的时候看到一人一猫难得和谐得相处在一起。苏起卷高了袖子在煎蛋,苏六一趴在旁边看他煎蛋,时不时地把推一推面前的食盆,应该是表达一下催促的意思。
苏起拿盘子盛蛋的时候看到迷蒙着眼的某人,勾着两边嘴角笑得阳光灿烂,“起来了,洗个脸刷个牙,早饭快好了。”
米米有低血压,是典型的起床困难户,这会脑子还混沌着,又因为这个可以把人迷得七荤八素的笑容,混沌加混沌,外在表现为极为温顺,很听话得过去洗脸刷牙。再到收拾妥当出来,已经十分精神了,外面的气氛也是一个大颠倒,刚刚还和和谐的一猫一人,现在对着对方龇牙咧嘴,简直恨不得打起来。
苏起还围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很不耐烦地一再把苏六一的食盆推到它面前,苏六一却是相当不合作,对那盆猫饭表示深度嫌弃,爪子一再摸向旁边的煎蛋,苏起瞄准了就是一锅铲,苏六一当然很麻溜的闪,于是一个敲一个闪,一大早就在集体伸展运动。
绝对是相处得久了,才能真正知道一个人所有的面目。她认识苏起时觉得他是一个阳光也很成熟的男人,后来才发现他自私,小心眼,卑鄙,也很无耻,现在更确定他还很幼稚,跟个畜生也能计较起来。
米米过去捞过胖子六一,拉开椅子坐下,算是打破僵持不下的对峙。苏起悻悻地放下锅铲,盛粥夹包子,末了,还是不忘记把六一的饭碗推过来,在六一面前敲了敲。
六一有了帮手才不管你横眉竖目,白爪子扒着米米的手臂小小地卖了个萌,米米就很大方地分了个煎蛋给它。
苏起:“……”
米米又掰了个包子,露出肉馅的时候,六一猛地抬起了头,玻璃珠子一样的眼睛很期盼地望向掰成两半的包子。米米心一软,夹起肉馅准备喂猫,哪知被半路截糊。
苏起把肉馅丢进自己的包子皮里,一口白粥一口包子,气得苏六一直呼噜。
米米看他心情好得可以欺负猫了,就直接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把米可安拉下台。”
苏起准备舀粥的动作停了下,片刻又恢复正常,只说:“我答应你的事就一定会做到,你关注结果就好了。”
之后就是任苏六一怎么闹腾,他也没再和它见识了。
米米知道该是自己的那一句让他心情不好了。其实她本来也没打算这么急着提醒他的,只是看他心情好,自己也有点忐忑,想想这个时间点不错,没想到还是一竿子打歪了。
苏起把她送到医院,一路上都没有开口,走得时候也没打招呼,油门轰拉一声,很快连车尾灯都看不到了。
米米叹了口气。
中午朝阳过来关心事情进展。米米下午有台手术,朝阳下午有门诊,两人都只有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就去小卖部买了个面包到中庭解决问题。
朝阳听她简单地汇报下,浅笑着低头咬了口面包,“你们俩就是穷折腾。你心中有我,我心中有你,既然这样就在一起嘛。日子过太平顺了,找点乐子闹一闹是吧?”
米米默默想,果然旁人看问题就简单多了,但古人也说了,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很多事,不身在其中,那知个中酸甜苦辣。确实现在没和苏起闹起来,她都模糊了自己还在纠结个什么,但是矛盾一起,问题就比多米诺骨牌还严重,就像今天早晨,不小心就踩了个地雷。
半个小时说过就过。两人把垃圾收拾干净,在楼梯口分道扬镳。
米米两手兜在口袋里等电梯,左右两部电梯同时到达,左边电梯稍空,米米就进了这部电梯,抬手按了个14楼,抬眼看到右边电梯出来的人群中有两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她知道,是顾承莲,另一个熟悉却想不起来,米米皱着眉头左思右想,电梯门合上时终于想了起来。
是言明美!
62、
米米下班后直接回了公寓。苏起还没有回来,苏六一正很卖力地啃门框。米米蹲过去看着被啃得破破烂烂的门框一角,很烦恼待会苏起回来要怎么交代,和平处理估计无望,人猫大战倒是可能。于是果断捞起六一奔去言若晓那避难。
宠物诊所早过了营业时间,六十多平的门诊室里只有一只银灰渐变的折耳耷拉着脑袋在挂水。
米米抱着苏六一凑过去看它,六一很不安分地伸出了爪子,被言若晓一巴掌拍了回来。
“哈吉是寄生虫病,你离它远点。”
六一肯定是听不懂的,不过还是被言若晓的严厉煞到,可怜巴巴地钻进米米的怀里。
言若晓调整了一下滴液的速度,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一包猫零食倒进食盆里递给六一,六一左嗅嗅右嗅嗅,小小的尝了一口,然后瞅了瞅米米,米米拍了拍它的脑袋表示允许,它才埋着脑袋吃了起来。
米米看它吃得开心自己也开心,不过一不小心瞄到那袋零食的标价就不怎么开心了,埋头偷偷扒拉自己的钱包。
言若晓不用看她都知道她在干什么,“这是今天送来的试吃装,据说是新品,看六一就知道味道不错,下次可以多进点,销量应该不错。”
米米默默抓了抓六一脖子上的毛。
其实六一是来者不拒,无关口味,当然,苏起出品除外。
九点的时候,哈吉的水挂完。静脉输液也是个体力活,加上还病着,小家伙脑袋贴着桌面趴着,两只大眼睛水汪汪地带着各种羡慕忌妒恨瞅着被米米搂在怀里的六一。
米米被它看得心都软,忍不住问:“哈吉的主人呢?”
言若晓把空瓶子和废弃的输液管丢进垃圾桶里,冷哼一声道:“跑了,不过就是寄生虫病,又不是治不好,说不要就不要了。”
她和言若晓还不是都是被随随便便一丢,说不要就不要的,这个丢弃者还是亲身父亲,人对人都如此了,对猫还能越过去?
欧阳葵还真是说对了,看起来恶毒很辣的言若晓其实柔软无比,看起来温柔平和的她才是真正的狠心绝情了。提到这方面,言若晓还会愤慨,她是连少许的不平都没有了。
走的时候顺手又迁走了一包传说中的试吃品。她和苏起现在几乎是随时随地能为任何事杠起来,没有苏六一在中间搅和,那房子里就他们两个动不动大眼瞪小眼,日子就难过了。
言若晓锁好店门回头看了眼眯着眼睛打盹的胖猫,又眯着眼睛看向掩嘴打哈欠的表妹,“你最近住哪?还有这只猫怎么越看越眼熟?”
米米的睡意立刻散了个干干净净,“医院宿舍轮着住。猫么,一个系列的不就长这样?”
言若晓还是觉得这猫真眼熟。一个系列的猫是长差不多,长差不多连二都二得差不多的应该不多吧?还想再问,看某人已经拦着猫溜上了出租车,也只能作罢。
上了车的米米松了口气,不知道还有人一口气已经提了一晚上。
苏起从早上开始心情就不好。
他就想不到那么个柔软的妹子心脏竟然是铁打的。他对她的好她看见了当看不见,他对她的弥补她感受到了当不明白。他以为一个晚上他俩至少往合好的康庄大道上大步迈进了,结果人家还是桥归桥路归路分得清清楚楚,大清早一盆冷水浇得毫不手软,清清楚楚提醒他咱现在是交易关系,别弄混了。
气得他手痒脚痒牙根痒,偏偏对某人就发不出丁点火气来。于是苦了下面一波打工的。
小张秘书一大早就开始诸事不顺,喝水呛到,出门跌到,打卡迟到,进办公室见到boss一张比锅底还黑的脸顿时默念阿弥陀佛。好在今天大boss有气都往下头设计师身上砸了,他一端茶送水打文件的还在台风外围。谁知都快到点下班还是晚节不保。
下午三点苏起有场会要开,进会议室前吩咐下来,无论什么电话都不要接进来。小张秘书只道这个容易办到,结果会议还没过半,boss手机就响个不同,来电显示是苏淮山。小张秘书头皮发麻,抖着手指拒绝了电话,那边喘息了片刻,又打了回来,小张秘书只能继续抖着手指挂电话。如此来回十多趟,终于消停了,小张秘书却觉得自己脚下刚刚生出了个台风眼。
果不其然,苏起开完会回来听说苏淮山来了好几通电话找他,就丢了个眼白出来,回拨过去听苏淮山咿咿呀呀地说完,直接把一沓文件拍他秘书脑袋上去了。
苏淮山说:“你妈骑着电驴去找你了,确切地说去找你弟了!”
作者有话要说: 前两天眼睛肿得很厉害,医生说对电脑时间太长,发炎什么的,于是被戒电脑一周,对不起大家了,我小毛病确实挺多,不过小病不断大病不来,安慰一下自己
☆、63、64、
63、
苏起拿起车钥匙就出了办公室,进电梯前想起一件很严重的事:狡兔三穴,他老妈去了他哪个窟……
卓小三在这种时刻充分展现了他的重要性。不过难得能准时下班,人都到停车场了还被揪回来啐啐念还是得来上两句的,“所以说你揪只猫给小白做什么,当兽医的是言若晓,猫是她的爱好。”
“那我该送什么?可白是人医,送个头盖骨吗?”
卓小三只想说您老舌头上少长两排倒钩刺就行了。
楼层一到,苏起急吼吼地跨出电梯,卓小三甩着钥匙串悠哉悠哉跟在后面,正好遇到顾承莲的车从外面回来。
顾承莲摇下车窗看了两人一眼,“这是急着去哪?”
卓小三抢答:“苏家太后驾到,小的这是赶着去接驾…..”屁股立刻被踹上一脚,只能撇撇嘴老实道:“是去救场。”
顾承莲笑,“救什么场。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儿子搞不定的,也许老妈出马就都摆平了。”
苏起朝天翻了下眼睛。
别开玩笑了,他娘亲跟圣母白莲花连个边都搭不上,有仇必报的血统是从她身上完整遗传。米可安当年可说是把刘家一锅端了,他妈忍耐至今还是靠苏淮山坚持不懈地潜移默化,但说到底忍耐不等于解决,给个引子还不立马爆了!
苏起越想越寒战,提溜着卓小三赶紧出发找人,走之前还不忘提醒一下,“离言明美远一些,如果你还没打算和言若晓一拍两散的话。”
卓小三被拖得一步一踉跄的,偏偏还惦记着苏起刚才的话,“大哥和言明美怎么了?”
苏起是想说小孩子不要问太多,可自家兄弟也没什么好藏着瞒着,于是言简意赅总结了下,“八点黄金档狗血爱情剧。”
卓小三“哦”了一声,拍拍苏起的肩膀安慰道:“咱大哥什么人,智商高者呢,怎么可能被一小女生算计到。”
苏起拿出手机给米可白拨了个电话,边道:“就怕他最近智商都寄存在你这了,你没觉得自己最近聪明许多么?”
卓小三:“……”
米可白进手术室之前习惯把手机调成静音,这天回来后也忘了调回来,于是搁包里嗡了半天,米可白还是不知道苏起一通接一通的给她打电话直接打到她手机没电自动关机。
而且,她今天有点倒楣,出租车司机半路又载了个乘客,在送那人的路上擦到了一辆大众cc,双方为责任问题闹个你死我活,报了警还得等交警过来定责,眼看是遥遥无期了,只能丢个十块钱先行下车自己解决问题,唯一庆幸的是这里离公寓也没太远,走走过去就当散步了,就是手上还挂着一只肥猫,有点考验臂力。
说实在的,这个时间点独自走夜路还有点考验勇气,虽然身边勉强还算有个同伴,可这个猪一样的同伴已经呼噜着睡死过去了。
米米满怀怨念揪了把六一的胡子,后者昂了昂脑袋又睡死过去,或者说其实中间压根儿就没醒过。米米望天感叹到底是谁养出了这样一只二货喵,结果想曹操曹操就到。
刘钰想说狡兔三穴,她家的不止是狡兔还是一只山鼠,尽在山旮旯里买房子,她家小毛驴充了一晚上的电,到这里都亮红灯了!叫住米米的时候其实只是想问下附近有没有什么可以充电的地方,看到她怀里的胖子四脚兽的时候,眼睛发了直,“这猫好眼熟?”
米米看她虽然骑的是电驴,但一身行头应该不算便宜,应该不会有什么新型欺诈犯罪手段,再看她一双琉璃珠一样的棕色眼睛,还真是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哪知对方来了这么一句,让她扑哧地笑了出声。
“这是今晚第二次听到这句话了,”米米忍住笑解释,“朋友家的猫,可能是淘宝爆款吧。”
刘钰“哦”了一声,心说哪有外表一模一样,二还二得这么像的猫啊,瞧瞧那睡觉时口鼻歪斜的二货样,根本就是她家六一嘛!苏淮山说儿子要借六一帮忙追女孩子,那不就是这个女孩子了!顿时眼睛一亮,掩面收敛了下表情,可怜兮兮地问:“姑娘,我家驴子没电了,附近哪可以充电啊?”
米米当然看到她这番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变脸,想说这个精神特好的老太太是要做什么?小心使得万年船,当下拔腿就走。
刘钰哪想到她刚才还笑咪咪的,怎么自己也笑咪咪了,她就跑了呢?于是发动了小电驴,慢悠悠地跟上去,“姑娘啊,你上哪啊,要不我送你啊,顺便到你家小区门卫那充个电。”
瞬时跟常见拐骗招数挂上勾了!
米米立刻跑了起来。
刘钰被她兔子一样一溜烟窜远的行为搞了个莫名其妙,浑然不觉自己的行为无限趋近于人口贩子地骑着小毛驴追上,“诶诶,姑娘,我不是坏人啊!”
前面拐个弯就到公寓楼下,米米跑得气短,后面人追的也哼哧哼哧——小毛驴没电了只能用人力踩!等在门口的人见状赶紧过去一手拽住前面的人拉到身后,一手按住电驴笼头,头疼万分地嚷:“妈,你这是又在做什么!”
64、
苏起在连打二十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第二十一个索性变成已关机后,眼皮终于不祥地抽搐了,卓小三还在提议石头剪刀布决定先去哪个窟守株待兔,这边苏二已经油门一轰直接往公寓去。
卓小三是觉得苏起小题大作了,刘钰可比自家娘亲有亲和力多了,整天活蹦乱跳的,忒有精神,哪像自家那尊,在家都是华服盛妆,吃个饭规矩一百零八条,他看着都累。
苏起轻哼了声,这叫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还觉得卓妈妈那是沉稳大气,长辈就该有长辈的样子,都可以当奶奶的人了,还整天跟个生猛海鲜一样,那哪成?
车子开到路口,终于看到目标——跟兔子一样窜着的目标,后面是哼哧哼哧踩着电驴踏板的老太太。
卓方非:“……”
苏起:“……”
好像跟他们想象的都不太一样,怎么搞得跟午夜人贩子大追捕一样……
苏起头痛万分,过去一手抓人一手按住车头,“妈,你这是在做什么?”
刘钰“哼”了声,表示谁要和你说话啊,我不认识你。
苏起只好先从另一边开始处理,“你这么晚还在外边晃荡?”
米米仔细研究这个人的五官,又偷瞄他后头还在生闷气的老太太,“哦”了一声,难怪刚刚觉得眼熟了,中年女性版苏起嘛。
苏起听到她抑扬顿挫的一声“哦”,眉头就打结,不耐烦地拿手去戳她的额头,被她眼明手快地一避一让,直接戳到就快天崩地裂还睡了个天昏地暗的六一脑袋上。苏六一美梦被打扰,睁开眼凄凄惨惨凄凄地喵了声。
刘钰最见不得苏六一委屈,立刻跳了过来,“你又欺负你弟弟!”
苏起没好气地撒手,“我怎么不知道你破坏基本国策违反计划生育搞了二胎?”
舌尖尖依旧是倒钩刺加鹤顶红,忒毒的。
米米被口水呛得咳了下,六一扑棱下耳朵开始洗脸,卓方非见怪不怪继续哼小调。
刘钰也是被荼毒多年,习惯了!这个儿子从五岁开始就不讨人喜欢,不让抱也不让亲,还不爱撒娇,十岁开始嘴巴上就开始抹见血封喉,谁来招惹就毒死谁。所以她当年还奇怪哪个女孩这么强大,收了自家这个不正常的儿子,结果对方更强大,差点把她娘家老窝都端了,顺便把这个儿子在不正常的基础上刺激得外加阴阳怪气。所以这次老苏一说儿子花开第二春,她就立刻赶了过来,这次怎么说都得先把个关,总不能再刺激一下,这个儿子不正常又阴阳怪气的基础上又外加变态了怎么办?
刘钰稍稍偏过了脑袋,偷偷打量开始逗六一的米米。巴掌大的脸,圆圆的眼,小巧的鼻子和下巴,不是什么特别的颜色,但是清爽又清新,气质淡和大方,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路灯灯光的缘故,又有些冷漠的感觉。
那边苏起已经把卓小三叫来带刘女士去城西的住所休息。
刘女士不甘不愿,“我还没看够我未来儿媳妇呢!”
苏起挨过来小声吓唬她,“你儿媳妇一只脚还在咱苏家门外晃着呢!你这一搅和把人直接吓跑了,我可就前功尽弃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