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黑白来颠倒》作者:舒衍【完结 番外】 > 黑白来颠倒.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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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舒衍 当前章节:14888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8:41

刘钰只能哼哼唧唧很不情愿地先撤退。

苏起吁出一口气,顺手抹了把额头,大冷天的,都有些出汗了。

米米腾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他,苏起接过,顺手捞过胖子六一。六一猛地被挪了地,哼哧哼哧地呼噜抗议,苏起直接当它在放屁。

米米跟在他身边往回走,“那是你妈?”

“嗯。”

“她来看我的。”

苏起“哼”了声,“她来接六一的。”

米米笑了下,“那你紧张什么?”

“……”

“把我手机打到没电的就是你吧?”

“……”

米米叹了口气,“你妈应该还不知道我是谁吧?苏起,你现在知道我们之间有多少问题存在了吗?”

苏起顿时暴躁:“有什么问题?米可安?我妈?我怎么都没看到?我只看到你揪着我那点小错误不放不肯原谅我。”

米米沉默。

冬天过半,西北风一吹,连月亮都冷了几分。

“这就是我们最大的问题了。”

作者有话要说:  被擦到车的人是我,于是这一周都在索赔修车等车那车中度过了,我怎么觉得我今年麻烦事忒多,求正能量!

☆、65、66、

65、

两个人相处最大的难点就是思维的同步性,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丈夫对着红颜知己有聊不完的话题,回到家看到妻子却只想倒头大睡的原因。很可惜,她和苏起的思维也不在一个频道上。她在乎的是苏起对她的感情仍然赶不上那些前爱旧恨,而在苏起眼里怕是她太过斤斤计较小心眼了。

可她无法不小心眼,米家内部闹得再不和谐,米祖光始终是她的父亲,米可安始终是她的姐姐。若他始终无法放弃过往,那当褪去爱情的外衣时,她在他眼里怕就只是个仇人的女儿、负心人的妹妹。

靳方舟当年也是把她捧在手心里,到头来还不是说背叛就背叛,人的心很脆弱,禁不起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

何况他们前路还没平坦到直通爱情淡薄时,光他家里人就是一大难关。大家族人口多,人心更难统一,要一个个去说服,很遗憾,她不抱希望。

于是这个晚上再度僵化。

米米自己都觉得自己不仅是块捂不热的石头,还是会喷冷水的石头,可苏起再生气,到底也没摔门走人,只是唬着一张脸,对六一也是恶狠狠的,再来就是睡觉的时候背对着她,自己缩成一只虾子。

早晨起床的时候,苏起还保持着那个姿势,从米米这个角度看过去,睫毛一颤一颤的,很明显是已经醒了,要不就是没睡着。米米也不拆穿他,径自掀被下床,回头又替他掩好被子,省得里头热气跑了个精光。

六一已经蹲在门口等饭了,看到米米出来,乐颠颠地喵喵叫着围着她转。米米低头对着它竖起食指抵在唇间,六一立刻安静了,跳到一边台上看她系围裙点火热锅。

米米空出一只手摸了摸它的脑袋,顿时明白它和苏起不和的原因。同性相斥是之一,最重要的是六一同人性,苏起情商根本就是负,人往往都讨厌拥有自己没有的人嘛。

把苏起那份早餐准备好后,米米到房间门口望了下,那坨被子还是保持着那个样子。看来自己还是早点出门的好,一直一个姿势很痛苦,别出来的时候全身都麻了那就难受了。

六一有点舍不得她,一直跟到大门口,一只爪子还霸住她的鞋。米米点点它的小鼻子,“你靠山来了,苏起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六一很不屑地撇开头,一副不敢苟同的表情,倒是很不情愿地挪开了爪子。

米米再摸了摸它才出门。

走出小区不远,后头慢腾腾地跟来一辆电动小毛驴,骑着小毛驴的苏妈妈相当豪爽地招呼:“上车,我送你!”

正所谓盛情难却,何况是拒绝长辈的好意。

米米无可奈何地跨上小毛驴,还没坐稳,刘钰已经鞭策着小毛驴急速前进。

小毛驴的速度很快,还忒灵活,忽左忽右的,晃得米米头昏眼花都想吐了,苏老妇人倒是兴致勃勃地唱起了歌。

米米在魔音穿脑中无限感叹,真是一个活力十足的老太太。可这样的老太太,爱恨也一定比别人更加分明吧。

前面的苏老太太大声说了什么,声音很快散在风里,米米只能抱紧老太太,把脑袋从她腋下伸过去问:“什么?”

“看!”

米米顺着老太太的手看过去,太阳升起前的天空,还保留着夜晚的灰暗,又因为太阳的挣扎,淡去了不少深色,薄薄的灰,透着橙红色,再远一些,那就更淡了,基本就是太阳的天下了。

一场实况光明战胜,看得米米心情也亮堂了不少。

老太太颇得意,“好看吧!只有冬天看得到哦。”

米米问:“为什么?”

老太太干笑了两声,“夏天天亮得早,我起不来,就看不到。”

米米:“……”

太阳整个儿蹦出来的时候,老太太把米米送到了医院门口。

老太太继续颇得意,“我开得好吧,我就说我该去学驾驶,小起还说我就是马路杀手的料,不许我去学!”

米米软着两条腿在心里给苏起点了个赞,同老太太道了谢,进去之前还是决定老实交代了。她不喜欢拖拉,苏起是唯一的例外。

“阿姨,苏起或者卓方非跟你提过我的名字吗?”

老太太茫然地眨巴了下眼睛。

“我姓米,全名米可白。”

老太太的笑容僵住了。

66、

老太太会是这个反应,米米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可即使早就预想到,事情真实发生的时候,心里还是难受得紧,难受得她连再看一眼老太太表情的勇气都没有,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当年她发病被扭送到洪医生那里后几乎砸掉了房间里所有的东西,洪医生问她为什么会怨恨愤怒暴躁,她回答因为她是无辜的,却要遭受所有的惩罚,所以她怨恨愤怒暴躁。洪医生只是淡淡地笑,她说因为你们是亲人,你们分担血液的同时,也要分担艰难和幸福。

这句话在此刻再度验证,她和米可安米祖光分享了一样的血液,所以躺着都中枪的分摊了他们的罪孽,她还应该庆幸现在是社会主义,如果毛伯伯没有推翻三座大山的话,那父女俩杀人放火,连她都得被推去午门看红月亮了。

这样自嘲一番,米米心里倒是舒坦不少,进办公室换了衣服就去住院部巡房,经过护士站的时候先要了病例检查用药纪录,顺便听那群小护士八卦。小护士说到米氏企业掌门千金米可安通天的本事,已经咸鱼大翻身,公司几近破产被收购后还能重新拿回决策权,肯定是和顾氏代表碰撞出浪漫火花的时候,米米注意到了一份新病例,便叫了昨晚值班的护士过来了解情况。

小护士看了人名就知道哪个了,“这个确实是昨晚急诊进来的,欧阳老师接的,当时闹得可大发了。两边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病人送进来的时候满头满脸的血,另一边还拦着不让给看,在急诊室就打了起来,欧阳老师说先照个片子做检查的时候,那边上来就是一拳,欧阳老师下巴上好大一块乌青呢!对方还恐吓说敢给治的医生就给自己准备棺材吧。真是吓死人呢!”

米米愣了下,倒没想到昨晚医院也这么热闹,刚夸完社会主义社会好,就来了个旧王朝的无法无天。脾脏破裂大出血外加断了两根肋骨,其中一个差一点就戳肺里头去了,如果昨天天仙师兄真不食人间烟火甩手不干的话,这会估计已经可以去给这病人上坟了。米米觉得,这个师兄虽然刻薄毒舌,但底子里应该还是个温暖的人,当然,不排除有职业道德的可能性在里面。

回办公室的路上,米米稍稍绕了点路去药房拿了点药膏。欧阳葵还没出现,米米就把东西放在了他的桌上,坐下不到半小时,住院部就来了电话,小护士在那头急得话都说不清楚,米米只听到那头乱糟糟的一片,小孩的哭声有,女人的尖叫声有,当时就吩咐叫保安,自己立刻赶了过去。

住院部那边已经不是鸡飞狗跳那么简单了,小护士直接在电题门口咬着指甲等她。米米边走边问:“什么事?”

小护士颤抖了下,“昨晚威胁欧阳老师的人,真来了,嚷着要欧阳老师滚出来。”

米米头痛,“保安呢?”

“叫了,路上,米医生要不等保安来了再进去吧,别出事了。”

米米拍拍她的肩膀,“里头不还有其他病人,好歹是法制社会,应该不会真动刀动枪吧?”

结果显然对方没她以为的那样遵纪守法,见面第一句就是“就你治的吧”。

米米一个“是”字没说完,对方就抓过边上的输液支架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

苏起的手忽然抖了一下,笔尖一划,刺啦一声把雪白的A4纸几乎对角划开。

卓方非看着严重开衩的笔尖抖了下,“提醒我以后别跟你武力对决。”

苏起皱了皱眉,忽然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我妈现在在哪?”

卓方非望天,“按您的吩咐遣送回家了。”

苏起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撒谎,手里的笔立刻丢了出去,正中眉心。

卓方非疼的昂昂叫:“怎么能砸脸!毁容了怎么办!”

苏起冷哼一声,“我妈在哪?”

卓方非揉着眉心委屈万分,“你妈精神可比我好,我哪看得住她,今一大早就没见人。”

苏起顿时头疼万分,那边小张秘书又拨了内线电话进来,“Boss,米可安小姐来了。”

苏起想,他差不多知道那种不祥之感的原因了。

卓方非还在边上吹口哨幸灾乐祸,苏起拿起手边的纸镇掂了掂份量,再抬头某人已经连影子都不见了。苏起放下纸镇,按下内线电话,“让她进来。”

米可安今天穿了件墨绿色的天鹅绒长裙,裙摆刚好到脚踝的位置,称得脚踝又细又白,再加上烈焰红唇,绝对是倾倒众生的风情万种。

可苏起只瞧了一眼,便低下头,重画刚刚莫名报废的图纸。

刘家和苏家是政商结合,他从小到大见过的名媛交际花一卡车都装不完,当年看上米可安就是因为她身上那股茉莉一样清新的气息,结果茉莉一枝独秀不稀罕,偏偏要变种成一长一大片的牡丹,还是黑牡丹,他也只好冷嗤一声。

米可安今天还真是特地打扮一番过来的。如今她虽然拿回了决策权,但苏起想把她踢下台,也只是打个喷嚏的事,所以主动示好肯定没错,男人嘛,还不都爱美人,哪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不过她米可安既然能走到今天,又哪会是碰个钉子就举手投降的小气鬼?当下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保持微笑看着他。

苏起当然知道她什么德行,也没打算和她硬扛到底,画了两笔就开了口,“找我什么事?”

“好久不见了,一起吃个饭。”

苏起动作停了下,抬头看她一眼,冷笑出声:“米可安,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

“苏起,大家都在商场上混,你应该比我更明白,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苏起头也不抬,“这个道理仅限于你打算把我变成穷光蛋,而不是把我们全家变成监狱犯。”

米可安浅笑,“你还不是帮了我?”

苏起放下笔,靠在椅子里翘着嘴角要笑不笑,“所以我不说了你搞错了。米米想要折腾你们又下不了手,我下得了手她又埋怨我动手,我只是在这种毫无逻辑的矛盾中找个平点,让你们自己折腾死自己而已。”

“米可安,你永远看不清你自己,米祖光至少创立了米氏集团,但很可惜,就凭你那点拿不出手的小心机,连守成都做不到。我把决策权还给你,就是要看着米氏在你手里一点一点分崩离析。”

米可安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苏起看到她这种表情远比那是把米氏的生死捏到手里还满足痛快。

不过米可安的失态也就这么一时片刻,下一瞬,她又端起高贵冷艳的笑容,红唇轻启,“那么,苏起,我们慢慢走着瞧。”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一直处于类似感冒的状态,所以到底是感冒了没啊

☆、67、68、

67、

苏起一接到消息就赶去了医院,米米已经转进了一般病房,朝阳在里面看护,见他莽莽撞撞地冲进来,立刻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外面说话。苏起粗粗往床上看了一眼,虽然头上裹着纱布,手上也打了石膏,看起来惨烈得很,但好歹没有浑身插满管子,一屋子的仪器哔哩哔哩地叫着,也多少放了点心,就跟着朝阳出了病房。

朝阳把房门带上,才放开声说话:“听说那一杠子下来的时候,她用手挡了下,所以主要是手臂骨折,脑袋是后来又被那人踹了一脚,撞到了桌角,CT结果没发现什么异常,但是米米有视网膜脱落病史,秦师姐怀疑这一撞可能会出问题。”

苏起刚松掉的一口气又提了上来,“你是说她可能会看不见?”

“可能性有80%。”

苏起一脚踹歪了边上的休息椅。

朝阳赶忙拉住他,“苏先生你冷静点,秦阿姨身体和精神状态都不好,我不敢告诉她,只能通知你。现在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指望你来照顾她。”

苏起抹了把脸,勉强把声音维持在最低限度的冷静,指着门里面的人道:“她是外科医生,现在你告诉我她看不见了,还要我冷静?”

朝阳拍着他的手臂安抚他,“年师姐正在联络教授想办法,手术矫正成功率还是很高的,你别自己吓自己。但是因为是复发,手术前还要详细检查,需要各项结果都达到指标,所以手术前这段日子米米就等于是个瞎子,日常生活都需要人照顾。”

“当人连自己眼睛都不相信的时候,只能靠心去感受,现在她看不见了,就更依赖心,也更相信心。苏先生,要扳回一成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苏起知道她是好意,也是最有效的提议,可是早晨还活蹦乱跳的一个人,不过几个小时候的工夫,就变成了一个破布娃娃,灰白着一张脸躺在那里,他宁可她继续跟他矫情。

米米最重的伤就在手臂上,对方是拼劲了力气下狠手的,活生生将她手臂打折,医生不得不给她下了大份量的止痛剂,药效一过,那股疼痛就从骨子里头沿着每根神经蔓延开来,愣是把她疼醒了,这一醒,才发现手臂被打折真的还算小意思了。

她的视野很奇怪,有一片的黑影,她摸了下眼睛,没有摸到任何遮挡物,顿时了然。

苏起正在和卓小三通电话。风浪一起就是一波接一波,顾承莲也出事了,毫无悬念地载在了言明美的手里,还被言若晓捉奸在床,这次是真的连翻本的机会都没有了。顾承莲万念俱灰,直接遁了,留下一大堆烂摊子,收拾得卓方非一个头两个大,火急火燎地过来求救。

苏起现在一门心思都在老婆身上,顾不了他,用最后的耐心听他唠叨完就说:“三儿,你也大了,这种事情自己拿主意。”说完直接挂电话,掐了卓方非杀鸡一样的鬼叫,病床那边的j□j就清晰了起来。

“你醒了?”他走过去,拨开她贴在脸颊上的头发时也摸到了一手的汗,“是不是疼得很厉害,我去叫医生。”

米米拉住他,闭上眼睛忍耐地摇了摇头,“止痛剂不能频繁大量使用,你陪我说说话吧。”

苏起只能去绞了块毛巾坐过来。

米米闭着眼睛,感觉到他握着毛巾给她擦脸,动作很不熟练,握毛巾的姿势也不对,一路擦过去,一半是毛巾擦的,一半就是他的手指擦的了。他的手指骨节分明,这么来回碰着,绝对称不上舒服,可是那份小心翼翼和疼惜,却那么清楚,似乎眼睛看不见了,反而能看到更多的东西。

她的手伸出去,摸索着抓住他的手,“苏起,我好像又看不见了。”

视野混乱得她头晕,索性闭上了眼,黑暗中他的声音特别清楚,低低沉沉地,带着中音提琴的音色,“以前也看不见过吗?”

“嗯,米祖光和我妈离婚的那年,他们把我关起来,不让我去见我妈。我好不容易偷跑出去,靳方舟又去把我抓了回来。我趁红灯变绿灯的时候跳了车,被后面的车撞到,就看不到了。”

“…….”

“我好像听到你骂脏话了。”

“你听错了。”

“……你是欺负我现在瞎了是吧?”

“嗯。”

“……”

“所以你赶快好起来,然后去做手术,回来继续和我矫情。我们俩的问题还等着解决。”

68、

骨头上的伤最不好养,头天晚上疼得最是厉害,米米一整个晚上都翻来翻去没法睡,冷汗也是一身一身的出,苏起实在看不下去,好几次要出去找医生打止痛针,都被米米叫住。她是外科医生,手指的灵活程度关乎人命,麻醉剂止痛针简直就是她的天敌,哪能随便用。苏起只能看着她疼,除了给她不停地擦汗,其它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甚至超过当年看着全家一夕之间从天堂坠入地狱的绝望。

天亮的时候,米米终于睡着了,苏起也是累得不行,到洗手间洗了把脸才有点精神,但还是浑身都脱力了一样,只能去外头抽根烟提提神,顺便把手机开机,结果才搜到信号,短信就一条接一条的进来,全是未接电话提示,还是同一个号码。

苏起叹了口气,回拨了电话,本以为会听到鬼哭狼嚎,某人倒是意外地气若游丝,“一个晚上没睡的好像是我,你这又是闹哪出?”

某人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态度差点让卓方非一口老血喷出来,“老大跑了,言魔女也没个人影,言家极品母女闹上门来找人负责,你觉得我一个人拦得住?”

当然不可能拦得住。

苏起光是听到这两个人就觉得太阳穴凸凸直跳。有时候他也挺同情言若晓的,摊上这么个继母,当年不是顾承莲走火入魔一样,他也不会赞同用那种不入流的手段,结果现在失忆的失忆了,失踪的失踪了,闹的人仰马翻的还是回到起点,外加更加人仰马翻,卓小三根本不可能应付得来。

再加上这事和言若晓有关。米可白两个姐姐,一个亲的,一个表的,简直就是火山高度警戒区,现在一个已经喷发,另一个怎么都得强制休眠,排雷也得一个一个来,两个同时开工人手不够。

苏起捏着酸痛的眉心开口,“这样吧,我去处理,但我这边也离不了人,你过来。”

卓方非到医院的时候,护士正给米米的眼睛缠上纱布,本来就只有巴掌大的脸再被纱布遮去一半,就剩下一个小巧的下巴,手臂上还打着厚厚的石膏,看起来尤其可怜兮兮,纵使卓方非知道这女人根本就在扮猪吃老虎,也还是觉得不忍。

米米眼睛看不见,其它感觉就灵敏了许多,脚步声不大,但她还是听见了,“苏起?”

卓方非张了张嘴,刚要否认,对方已经弯了嘴角很肯定地开口,“卓小三。”

卓方非吓得倒退一步,“你是真瞎还是假瞎啊?”

“目前是真瞎。”米米谢过护士,拍拍床边示意他坐过来,“不过眼睛吓了,耳朵还挺灵的,苏起走路声音比你重多了。”

卓方非下意识看了下自己的脚,那边某人又跟开了天眼一样说道:“别看脚了,哪天等你瞎了,你就知道了。”

卓方非连“呸”两声,“不带你这样诅咒我的。”

米米笑了下,“看不见也没什么不好,不想看见的可以看不见,想看见的可以看得更加清楚。”

卓方非表示给她的禅语绕得头晕,米米也无所谓他听不懂,“当年出了车祸我就知道我以后随时可能再看不见,所以早有心理准备了。不过,小三,苏起去哪了?”

卓方非自然不能说言若晓出事了,顾承莲跑了,苏起去善后了,只能满嘴跑火车,“回公司了,一堆事等着他签字呢!”

“我表姐怎么了?”

“靠,你脸上的两只看不见就全身都开天窗了吧?”

米米沉默,“卓小三,你还真老实。”

“……”卓方非这才知道自己被套话了,背过身默默唾弃自己的智商。

“签字的从来都是顾承莲,既然要苏起出马,只能是顾承莲出问题了,他那种男人还能出什么问题,所以我表姐怎么了?”

卓方非不想抽自己嘴巴了,他这是先天不足,不像这些人,长这么多心眼。

“顾承莲被言明美下了药就那啥了,被你表姐逮了个现场。”

米米叹息一声,那天看见这两人一起出现,她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难怪这边出了这么大事欧阳葵到现在依旧没出现。

卓方非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想到了什么,“你知道言魔女在哪?”

“她在哪里还重要么?你也清楚顾承莲这次是出局了。我表姐和言明美之间的矛盾远比我和米可安之间还不可调和,所以重点不是顾承莲的行为,是这种行为的对象。”

卓方非不忿,“老大也是被陷害的。”

“被陷害之前他有一万次机会避免现在这种局面的发生,可是他没有,逃避也好,纵容也好,所以走到了今天,怪不得任何人。”

再浓烈的爱情也敌不过两个人之间的不坦诚和不信任,言若晓和顾承莲的结局简直就是她和苏起的未来。

卓方非是不定的性子,又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哪干得了伺候人的活,第二天就请了个看护过来照顾她。虽然米米觉得让卓方非来照顾自己也不是什么事,但是来个看护她更不自在,反正她之前就有过盲眼的经验,现在突然看不见也不至于完全手足无措,大部分事情还是可以自己处理,下午就让看护打了壶水准备洗头。

苏起回来看到她一只手勾了毛巾扔到脸盆里,又弯腰去提热水壶,一颗心都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卓小三呢?”他接过热水壶替她倒热水。

“他坐不住,再说他一个大男人照顾我也不方便。”

“所以你连倒个热水也要自己倒?”

“我不习惯看护,”米米扒拉了下头发,“我只是想洗个头,好些天没洗了。”

苏起来了当然就不可能看她继续用一只手给自己洗头,于是让她坐在洗手池边上,仰着头,把头发全拨到脸盆里,他给她洗。

苏起从来没干过这种事,手劲要不是轻了要不就是重了,偶尔还会拽下几根发丝。米米觉得再这样下去,这个头洗完,她也秃了,只好出声提醒他哪边重一点哪边轻一点,抹了洗发水要把头发放在手心里搓两下。苏起动作渐渐熟练,很快就洗完,就扶她坐起来,绞干毛巾给她擦头发,到底也是两天都没睡觉了,中途忍不住掩着嘴打了个哈欠。

米米耳朵灵,当然没漏掉这个哈欠,她也不是真那么铁石心肠的人,看他这么辛苦也会觉得不忍,犹豫了片刻说:“你发条短信给顾承莲吧,就说我知道言若晓在哪,他就会出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厚厚的补一更,争取过节前再肥一更,最近再看古装女汉子逆袭剧,有写古言的冲动啊,不过我要忍住,食人花草夫妇在等我呢

☆、69、

作者有话要说:  重要通知加请假条:

笔电坏了,节前实在忙碌,都没有时间去修,平板打字实在折磨人,于是剩下的一万字左右我打算一次更新,后头是小打小闹的暖心合好过程,也不适合断章,求同意。

10月结束之前肯定完结。

所以你们同意吧,平板打字真心折磨人,嘤嘤嘤

69、

米米是真心觉得苏起两头跑的同时还要当个夹心饼干真心不容易,透露下言若晓的行踪也没什么,反正就苏起的本事,把人挖出来也就这两天的事了,她不过是节省人力物力的同时顺便卖个人情。奈何是扮猪扮久了,现在真成猪了也没人信。

苏起听她这么说,连稍微想下都没有,就摸着她的头发说:“乖,这事你就别担心了,让顾承莲一个人静下也好,这中间多少问题,只要他想通了,就什么都解决了。”

这话说得是在理,不过其中怕她又挖陷阱让他钻的因素恐怕也不少。虽然看不到他如履薄冰的小心谨慎样,但光想象下那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的惊恐样能出现在苏起的脸上,米米依然很不厚道地表示幸灾乐祸。

苏起目前的思维就要简单得多,他看米米嘴角弯弯、表情柔和,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就完全不在乎她想到了什么。无论她想什么,只要开心就好。兜兜转转绕了那么大圈出了那么多事,他悟到的也就这个,很小,却是最重要的道理。

周四下午,苏淮山来了电话表示就算马上就要过年了必定会一起吃饭,某个两个月没回家的不孝子也该在年前火速出现陪老爹老娘一起用膳。苏起最近忙得脑门直抽,压根不记得自家老太太什么时候这么乖巧自动偃旗息鼓回家该干啥就干啥,这会听自家老爹提起,想到这一桩,怎么也得回去一趟感谢老佛爷高抬贵手放了自己一马。

只是没想到一向活力四射的老太太这天却是恹恹的,烧了一桌子菜不是漏放盐,就是放错了糖,只有被荼毒了一辈子的苏淮山面不改色的一筷子接一筷子的夹菜,其他是连六一都不给面子的尾巴一扫跑了。

苏起在桌上拐了老爷子一脚,以眼示意:老佛爷这是怎么了。

苏淮山抽了一张纸巾抹干净嘴巴,一脚拐了回去:自己去问,顺便把问题处理了。

苏起不知道老太太后头还遇上一次米可白,只当那次他一直赶她走终于伤到了老太太那根特粗的神经,就在老太太洗碗那会凑上来卖萌撒娇。

老太太一直对自家儿子的早熟颇有怨念,这会难得儿子拉下脸来卖了萌撒了娇,老太太最大的反应也就是长叹一口气。

苏起终于发觉老太太不太对劲,用手背去试她额头的温度,“生病了?”

老太太没好气地推开他,“你才生病了。”

还是这个反应就正常了,苏起顺应圣旨退开身,靠在后面的矮桌上笑看着老太太,“那是怎么了?老妈你突然这么腼腆害羞我很不习惯。”

老太太直接把手里的抹布甩他脸上。

其实老太太也很纠结。她吃了那么多年的酸甜苦辣,哪看不出来米可白是个多好的孩子,不娇不燥,坦率真诚,可她怎么就是米可安的妹妹呢?

米可安这个人就是她近六十年的人生中最大的一根哽喉刺,这辈子拔除无望。当年她第一次见到米可安就觉得不喜欢,这个女孩在谨言慎行的外表下绝对有一颗能豁出所有的野心,可是儿子就跟猪油蒙了眼一样铁了心,她一向不强迫孩子,结果这次不强硬不强迫就出了问题。当时她看到父亲一夜雪白的鬓发还有兄长突生的满面皱纹,她是有多悔恨,只恨自己当初没有像电视剧里的母亲一样棒打鸳鸯。那种心都揪起来的悔恨感她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又哪能对着和米可安有着一样双眼的米可白还是和蔼可亲。

老太太迟疑再迟疑,还是问出了口:“米米她是米可安的妹妹?”

苏起一愣,随即收敛了吊儿郎当,“她自己告诉你的?”

老太太点了点头。

苏起苦笑。真是不知道她那会在想些什么,是当真厌恶他到不行,借了他妈的手来摆脱他,还是骨子里的果敢作祟,高度发扬早死早超生的精神。所以说女人真不能太聪明,他一直把这个奉为经科玉律,立志寻找笨蛋中的笨蛋,接过捡到一只能吃老虎的猪。

老太太看他表情就知道答案了,顿时更提不起精神,转身拿抹布左擦一条右刮一把,整个灶台比不擦还脏。

知母莫若子,苏起早想到老太太知道后会是这个反应,但也无从说起,就跟他早先说的,很多问题,还是得自己相通才好。

走的时候,苏淮山把他送到大门口,回头瞅了眼大门,还是连个人影都没有,难免有些发愁,“你妈的更年期是不是又到了?”

苏起超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老爸你能不能别保了,老妈这是替我愁呢?”

苏淮山眉毛一掀,撸了袖子拳头就要过来,“你小子好样不学,勾搭有妇之夫是吧?”

苏起一闪身直接开溜,一岁一代沟,他跟苏淮山之间看来是隔了科罗拉多大峡谷了。

苏淮山一伸手就拽住了他后领,“鉴于你上次眼光是在不咋地,这回提早汇报一下是什么人物,不然我怎么给你说好话去。”

苏起眼角一弯,“好姑娘,特好的姑娘,连卓三儿都被收得服服帖帖的。”

苏淮山听了满意了,卓三儿又二又滑溜,要搞定他不容易。

“就是有个问题,她也是米祖光的女儿。”

苏淮山的脸顿时黑了。

☆、70、

70、

苏淮山是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儿子挑老婆的眼光这么独到,次次都挑禁区闯,第一次不知者无罪也就算了,第二次居然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苏淮山无语了,举起的手掌在空中停了半晌,最后重重落在自家儿子的肩膀上,“你自求多福吧,你妈那我也不可能替你说什么好话。”

苏起笑笑,“我妈通情达理,过几天自然能想通。”

苏淮山立时就下了赌注,谁家老婆谁清楚,刘钰最是有仇报仇有冤报冤的性子,而且深信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前途不容乐观。

苏起倒是无所谓前途亮了多少盏灯,时至今日他明白的最透彻的就是有问题心结都应该说出来,如果藏着掖着,只会更加腐烂,连疤都结不了。

到公寓的时候天都黑了,家里却意外的热闹,没进门就能听到里面的吵闹声。

卓方非领了只毛色相当漂亮的金毛过来,正在给米米示范怎么让狗狗做各种动作,执行各种指令,全然忘记对方现在根本看不见。米米也是十分配合,依然笑得很开心,于是那只狗也来了劲,更加卖力地又蹦又跳的,还时不时地挨到米米手边卖个乖,再跳起来的时候被苏起从后面揪住了项圈。

“公的还是母的?”虽然这么问了,可是同性之间注定相斥的磁场还是让苏起在和这条畜生对视的第一眼就认定了性别。

果不其然,卓方非答:“公的。”

苏起立刻把这只份量还不轻的盲人拐杖丢到了后头,“带回去。”

卓方非不爽了,“为什么啊!导盲犬可珍贵了,又不是谁都可以申请到,那些人要不是看要狗的是卓三爷我,可不会把哈多牵出来!”

苏起是理由充足,“可白是暂时看不见又不是永远看不见,你浪费什么资源。”

“就是暂时看不见也需要啊,你又不能24小时陪着,总不能让她一直在家里坐着吧。”

苏起撇了撇嘴,抱着双臂和那只金毛大眼瞪小眼,奈何金毛这品种智商尚可情商不足,歪着脑袋甚是不明白自己为啥不招待见了。这样莫名其妙互瞪了半晌,苏起眼睛都疼,先行败下阵来,揉着眉心在米米旁边坐下。哈多再次表现出自家种族特有的低情商,一屁股挤到了两人中间,还觉得特开心地翻了个肚皮,两只爪子扒拉着米米的手过来挠,把米米逗得直乐。

苏起不由感叹难怪自己一直攻克不了米可白的钢筋水泥混筑墙了,撒不了娇卖不了萌啊。

卓小三这趟过来除了送狗也是有紧要事情汇报的,在苏起和那只狗再度开瞪前把人叫了过来。

苏起只要一想到是这人送了只跨物种的情敌过来就没了好脸色,怪声怪气地问:“什么事?”

卓方非斜了他一眼,摸出根烟道:“省口气吧,让你不爽的在后面呢。米可安真是好本事,居然请动了立氏出手。立琼轩明面上主掌娱乐圈,暗面上也是商业并购的好手。”

说到这还不懂就是哈多的智商了。

“所以米可安请动了立琼轩来做收购,收购米氏?”

“收购顾氏。”

苏起是真被气乐了,“胃口还不小,想不到我三两次都要载在一个女人身上。”

卓方非安慰他,“所以说永远都不要得罪女人,更不能小看女人。话说我们现在怎么办?”

“立琼轩虽然是并购专家,但是顾氏规模不小,经营状况良好,就是能一口吞下,元气也会大伤。立琼轩这人从不作费时费力不讨好的工作,这次出手估计就是被米可安捏住了把柄。找个时间把他约出来,都是被米可安坑过的人,我们俩一定有很多话可以说。还有,你也可以给老大浇盆水醒醒脑了,拆屋子的都拆到他头顶了,他倒还顾得上悲伤怜秋的。”

苏起关门后觉得太阳穴前所未有地抽搐着。他一直觉得米可安没啥脑子,这女人却挑了个完美无缺的开火时机和枪手,事实证明他又跌在了同一个坑里,这个坑就叫米可安。

苏起叹息着在米米身边坐下,她一只耳朵塞着耳机正在听广播。视障之后她能做的事情很少,唯一的娱乐也就是听听音乐和广播,这样想来家里有只导盲犬确实要让事情好上许多,连音乐广播都腻了的时候还可以出去散步遛狗。于是,本着大家好好合作的想法,苏起伸出了友谊之手。

哈多却意料之外地撇开了脸。

“你似乎很不讨动物喜欢。”米米看不见跟看得见没两样,照样可以嘲笑某人的动物缘。

苏起讪讪地收回手,不作答。

米米取下耳机,“米可安又做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的?”

“你们说事情从来没避开过我,除了和米可安有关。”

“想太多容易掉头发。”

米米笑答:“我只是心理学成绩也比较好。”

苏起也没想瞒她,“米可安说动了立氏家族这一代的家主对付顾氏。她说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时候,我还觉得她在唬人,没想到还藏了张这么大的王牌。”

“她这一步棋是难对付,但也说明了好多问题。”

“需要动用到这么大的牌,她也山穷水尽了,不会再有其它王牌。”

“或者她手上还有更大的牌,这张只是起到震慑作用。”她拍拍他的手,笑容颇有幸灾乐祸的味道,“你怎么惹到她了?”

苏起轻哼一声,“好像一直是她在惹我。”

米米叹了口气。

“你同情她?”

“一点都不。”米米毫不犹豫地回答,“或者曾经有过,但从她把我妈赶出米家,害我眼睛受伤起,就一点都不剩了。我没有那么博大的情怀,会以德报怨,我只想让她过得不好,虽然洪医师说这样不好。”

“洪医师?”

“我得过焦躁症。洪医师是我的主治医师。”

苏起心疼地把她揽进怀里,免不了压到几乎睡着的哈多,哈多不满地哼了两声,随后就是好脾气地任欺任压。

“管那谁说这样好不好,我也想让米可安过得不好,越差越好。”

所以说很多两人之间的矛盾,若是能够设身处地的为对方想一下,可能也并不是那样不可调和。

米米觉得自己内心深处某个角落在悄悄原谅这个人。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米米先拿过手机听报时,然后突然发现,这一年也已经到了尾声了。

苏起早就起来了,正在给卓小三打电话问事情的进展。卓方非在那头打了个哈欠,很无奈地表示一个晚上能有什么进展。苏起早就知道卓三儿这人靠不住,正准备换件衣服亲自出马,进来就见到有人正拿着手机发呆。

他托起她的后脑勺给了个早安吻,问:“想什么呢?”

“在想我还没刷牙。”

苏起耸耸肩,“我不在意。”低头看见她的手机顿时有所了悟,“在想春节怎么过?”

米米点点头,“手术估计会排在年后,我不想我妈看到我这样子。”

“那就跟我回家过年。”

“我就不能自己在这过年?”

“当然不行。”

“你妈对我没意见了?”

苏起沉思片刻,笑道:“这个问题估计她会自己解决。”

既然他这么说了,米米也就没有深想,苏起本就是一个强大可靠的人,这就是米可安会因为想要证明而与她抢夺靳方舟,且最终会后悔想要回头的最重要的原因。虽然苏起没有提过,但她想这次米可安按捺不住痛下杀招应该就是因为他的拒绝。

女人永远比男人了解女人。

下午人间蒸发了许久的言若晓终于有了联络,两人约在街心的COSTA见面,米米特别提醒她挑个露天的座位。言若晓起初很是莫名其妙,但看到她握着手机被一只金毛引领着走来时终于顿悟。

“就这几天你就能把自己搞成这样?”

就是看不见也知道她这一嗓子一吼引来了多少视线。米米颇为尴尬地提醒她注意音量,“你也知道是老毛病了,前阵子住院部来了人闹就这样了,倒是你,消失了这么多天,终于愿意出来了?”

“你怎么不问我这段时间在哪?”

“我师兄那点心思很好猜。”

言若晓说:“欧阳葵是好人。”

米米默然,“好人”这个词真不适合用在这群人身上,欧阳葵不适合,顾承莲、苏起、卓方非,没一个人适合,当他们是好人的时候都会有十分明确的目的,欧阳葵的目的就是言表姐这么个人,可惜言若晓心眼少长了几个,领悟力不够,圣洁师兄如果继续打算走纯情路线,前面的路还长得很。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言若晓摊摊手,“该干啥就干啥,顾承莲玩女人不是一天两天,我早有准备的,这次不过是没料到他挑了这么个对象玩,刺激有点大罢了,休息几天不也没事了。对于这个人,我该做的努力该花的时间一个都不少,结局还是如此我也无可奈何。”

米米不可否认觉得可惜,顾承莲从许多方面来说都是个不可多得的对象,只是他做得了恶人却最终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冥冥中似乎真有天意,该是你的失去了还会回来,不该是你的抢来了也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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