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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舒衍 当前章节:14928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8:41

这么想想,又觉得顾承莲很可怜,就忍不住替他说两句好话。再怎么说连兔子都不啃窝边草,更何况顾承莲又不缺女人,实在没什么理由非得去嚼言明美那株草,也不怕涩到了嘴巴。

言若晓放下咖啡杯,瓷器相碰发出清泠的响声,米米不由一抖,只听自家表姐轻哼一声问:“你跟苏起混一起了?”

“……”

永远不要因为一个人的缺点而忽视她的优点。卓方非喊了言若晓那么多年的言魔女绝对不是白喊的。

“你说你住校,其实是在苏起那?”

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招架得住此人的犀利,米米只可惜自己不是这个人,只有举白旗投降,递出手心主动认错,“表姐你罚我吧。”

言若晓一手心拍下去几乎没费什么力道,“我罚你做什么,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搬回来就是了。”

“啊?”

“啊什么,好端端的女孩子和男人住一块像话嘛!更何况苏二那个少爷脾气还懂照顾人了?”

米米默然,不是她想帮苏起说好话,实在是在照顾人这方面,言若晓是五十步笑百步了。当然,在她们家,言若晓的话一向等同于圣旨,必须不可违抗。于是,一场暴风雨几乎是无法避免了。

苏起接电话时倒是意料之外的淡定,只是问了是不是还住那间公寓,生活用品换洗衣服是不是都齐全,挂了电话就硬生生掐断了手里的笔,言若晓三个字根本就是从牙缝里被挤了出来。

小张秘书无语凝咽,言魔女就是言魔女,折腾完老大,现在轮到老二,自己是不是该给老三提个醒,好歹有个准备。结果想到曹操,曹操就到,卓方非进来扯松了领带汇报,“立琼轩同意见面,并且是越快越好,我就定了后天中午,水月凤荷,地方好时间好,保证这次米可安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得不了一丝消息。”

苏起抬手把断笔抛进了垃圾桶,不痛不痒地哼了声。

苏起阴阳怪气的时候就是风不调雨不顺的时候,卓方非浑身的警报都在叫,手在背后招了招示意小张秘书挨近了说话。小张秘书知无不言,卓方非听完瞬间哀嚎出声:“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么,麻烦事能不能一桩一桩慢慢来!”果断两手撑着苏起的办公桌强调,“你可得专心点先把米可安的问题解决了,顾氏丢了事小,顾老爷子到时候杀回来,我们三个的骨架就都得重组了。”

苏起当然知道事有轻重缓急,可就是越清楚才越烦躁,少年时代的叛逆再度横空出世,招了小张秘书过来下了一道暗令。他的脾气80%遗传自刘钰,有冤报冤有仇报仇是刘家家训,言若晓喜欢闹腾他,他就闹腾回去呗。

言若晓尚且不知道有个小鼻子小眼睛小心眼的男人暗暗坑了回来,一再确定米米还在自己屋子里好好呆着才放心熄灯回房睡觉。

米米跟哈多玩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睡前给苏起去个电话。

苏起接到电话的时候狠狠愣了一下,随后有种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成就感,于是“喂”的尾音也拐了一下微微上扬。

苏起的声音本来就低沉带有磁性,此刻因为高兴音调高了半个音阶,又夹杂了金属的质感,就这么一个字也把米米的耳朵烫了下,瞬间有种耳朵要怀孕的错觉。

米米其实也没想好打电话要说些什么,这通电话打得纯属下意识动作,不过既然打了就只能东拉西扯地说着,说了今天吃了什么,然后又说到公寓很久没住人了应该不咋地干净,可是自己看不见干不了什么活,言表姐一个人忙得跟条狗一样恨不得伸长了舌头喘气。

苏起心里叫好,嘴上当然自动转开话题,问问米米突然换地住有没有不习惯的,用的穿的有没有缺,缺了可以找卓小三送,不缺当然也可以找卓小三送,末了温声叮嘱:“这两天我正好有事情要处理,你就在言若晓那呆着,要乖,好好养病,我把事情都处理好了就来接你。”

他不说米米也知道这要处理的事和米可安有关。米米早决定和米可安有关的事她一概都不再插手,但是米祖光到底是自己亲身父亲,她只求别把他逼得走投无路。

苏起挂了电话抬头望着那扇还亮着灯的窗户。

他始终坚信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不仁,灭敌就是要斩草除根,现在的米可安就是最典型的例子,搁前头这要求他必定是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这会答应得却飞快,难怪老祖宗要说美人怀英雄冢了,顾承莲一碰到言若晓的事就没了出息这种事现在想想倒也不是那么难理解了。

顾氏持续下跌的股价始终没有逼得顾承莲现身,苏起是不再担心收购这回事,但依旧被大大小小乱七八糟一堆的事烦得脑门直抽,去见立琼轩之前还是狠狠提神醒脑的。

立琼轩素来低调,苏起又不关心娱乐圈那点事,所以这号人物只是听过却没见过,预想应该也就是个商界精英的样子,或许还有娱乐圈的浮华燥气,亲眼所见却完全是意料之外。

完全复古建造的院子,小桥流水假山凉亭石子路,无一不带有魏晋风采,那人一袭精剪精裁的手工西装置身其中却毫无任何违和之感。男人看男人,容貌问题自然就淡化不少,何况苏起语文不好,无合适的词语形容这人一身的风霁月华,惟一可以肯定的是在这人百年世家熏陶出的大气优雅面前,他苏大少爷无疑就是只彻头彻尾的土豪。

苏起小小的自尊心受伤了。

伤人者却浑然不觉,只知开门见山,速战速决,“国内几家著名房地产开发商虽然盈利状况良好,负债却都在120%以上,惟有顾氏,盈利逐年上涨的同时,负债始终控制在100%以内。这块大饼,我就是吞得下也怕消化不良。”

这点苏起早有所料,亲耳听到也不意外。

“我之所以答应米小姐的要求,仅仅是她对我妻子有恩,我妻子当日承诺若有需要,必应所求。君子重在一诺千金,闹成这种局面,也实在非我所愿,还请多多包涵。”

苏起自认是个小人,拿不出什么君子风范,何况这人今次过来摆明了也不是解释说明这么简单,十有j□j也是挖到了顾氏背后的顾老爷子,不想淌这趟浑水,实在算不上什么良善之辈,还不如他这个真小人,语气间就不怎么客气了,“立少爷想让我多多包涵,也该拿出求和的诚意吧?”

对立琼轩来说,他不想上心的人事物就连空气都不如,何况这次是来联盟的,苏起的不客气自然就被他自动忽略了,只道:“那是必然。苏总所有的安排,我都会尽量配合。当然,如果苏总能兼顾我的一诺千金那是更好了。”

……还真是当了那啥还要立牌坊。

这人倒是毫不遮掩自己的表里不一,算是示诚的一种?苏起觉得一直不咋地顺眼的立大少爷好像有那么些微的顺眼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结局篇,先更上篇,还有下篇,十月底之前完结,还有一个番外,就酱紫

☆、71、

71、

苏起忙起来别说露个面,就是短信电话都不会有半个,虽然这不是啥好行为,但习惯就好,米米和这人各怀鬼胎也好,真心实意也好,前后相处的时间也长得够她习惯了,所以苏起这次又消失了大半个月,米米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倒是言若晓不淡定了。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老虎逮羚羊,明明羚羊天天走这条路来这边吃草,它守株待羊了大半个月,羚羊连个影子都没有,简单点说就是挥拳揍人,揍到的却是空气,于是各种凌乱烦躁,内分泌失调。

米米深刻觉得如果这是苏起对付言若晓的新招数,那应该算是最有效的一招了,不过她也清楚,苏起现在哪有这个美国心思跟言若晓斗气,他正忙着跟米可安打终结战。这一仗会终结掉许多东西,可能是他和米可安之间所有的恩怨,也可能是她对他的爱恨,这一次她不会插手半分,全看他如何选择。

秦叶说过,是你的,老天带不走,不是你的,拽手里也会从指缝间溜走。

于是米米最近的生活状态就是吃吃睡睡溜溜狗,惬意得言若晓都眼红,最后毫不客气地让她中午给送饭。

米米无语,“你是不是忘了我现在是残障人士?”

“我怎么觉得和你这残障人士相比,我更像眼瞎的那个?”

……这其实是一语双关吧?这其实就是在打同情牌吧?跟个祥林嫂一样絮絮叨叨那点破事可她怎么就不敬业点拿出点抑郁低落的样子?

米米自知在口头上绝对没有完胜的可能,还不如省点口水早点上路,于是挂了电话,开冰箱备饭。还好言若晓喜欢把饭菜都按份备好,她要做的不过是各拿出一份打包,不然还真有点为难她这个残障人士的意思。不过真正的麻烦还是在后头,连着五辆出租都因为哈多表示拒载,第六辆的司机直接指着哈多的鼻子称呼“狗崽子”。金毛是二不是蠢,何况哈多还收到了作为导盲犬的严格训练,对人的喜恶更是敏感,终于委屈地呜咽起来。

米米蹲下揉揉它的脑袋安慰它,“他们不懂,你不是狗崽子,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今天天气不错,我们走走吧。”

哈多立刻精神抖擞中气十足地“汪”了声表示赞同。

后面却有人清了清嗓子提议:“不介意的话,我载你们去?”

米米看不见,听觉却灵敏许多,自然听出来这人刻意压低了声线,加重了鼻音……其实也可以说这个假音实在太假了,当她和她的小伙伴都是傻子了吧……

不过面子还是要给的,只能提醒对方,“我还带着一只大狗。”

对方很豪爽,“没事,它坐我前面,你坐我后面。”

“……”

她还以为她今天换了座驾,原来还是那辆小毛驴,也不怕交警拦下来当超载……

只能长叹一口气道:“刘阿姨你还是等我下吧,我先把哈多送回去。”

刘钰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道,看对面的女孩子跟看赤脚大仙一样,“你真瞎还是假瞎啊?”

“……真瞎。”

刘钰想想也是,她都偷偷摸摸观察了几天了,哪能在这种基本问题上就犯大错啊!

其实刘钰就属于那种外表彪悍内心却柔软的傲娇型人物,如果苏起那次回家为了这姑娘跟她死杠上,她这脾气一上头还就是铁了心抗拒了,可苏起这么不痛不痒地挠了一把,心头更是痒的厉害。一方面,她觉得这姑娘扮猪吃老虎的个性很合自己的胃口,还是合得不得了,另一方面,她又纠结她和米可安的血缘关系。于是连着在床上烙了几个晚上的饼后,终于一声不响地蹦了过来亲自刺探军情。

可以说是完全正中苏起预料。

所以说知母莫若子啊。

苏起料想自家老妈不声不响溜出来准备贴身观察却观察到某姑娘看不见了肯定心软的一塌糊涂,和米家算不完的帐也就被彻底跑到天涯海角去了。刘钰也正是如此,蹲了一个星期的点已经开始自我强调这两姐妹还是有一半的本质区别的,刚才看到一人一狗可怜兮兮地蹲在马路边就忍不住跳了出来,当然面子抹不开欺负了一下人家小姑娘看不见,结果不到两分钟就被揭穿,在楼下等人的几分钟里越想越觉得老练都丢干净了。

米米把狗送回去后再下楼却跟个没事人一样摸到电驴边上道:“阿姨我们走吧。”

刘钰还在边上尴尬地挠水泥地,这会立刻顺了杆子爬快速揭过这章。

老太太骑车还是一样彪悍,小电驴硬是开出了法拉利的推背感,可惜看不见还有一项后遗症叫不安感,米米坐在后面听着耳边尖锐的风声,只觉得自己随时会被甩出去,最后索性两眼一闭伸手死抱住老太太的腰。

老太太来了劲,在前头拉拔着嗓子唱:“小媳妇哟,娶回家咯,软软的脸蛋嫩嫩的小手哟……”

米米满头黑线条。

这其实是卖猪吧?肯定是在卖猪!

不过确实欢乐,虽然词曲都不着调,她听着听着竟也跟着哼了起来。

然后两人一路哼到了言若晓的诊所。

刘钰个性就属于爽利型的,那些矛盾纠结想开了就连个渣都不会剩。米米从电驴上滑下来的时候还有点小尴尬,老太太已经毫无芥蒂地催她,“媳妇儿你快去快回,我在这等着载你回家。”

米米当然不可能让一个长辈在外头干等着,于是委婉表达了下自己可能要花上一点时间,建议老太太先回家。老太太却愉快地表示自己去溜一圈,待会过来接人,说完就踩着电驴跑远了。

米米听着电驴发出的嗡嗡声越来越远,也只能该干啥就干啥。

言若晓的诊所今天生意出奇的好,米米还没进门就听到一片人吵狗叫猫闹,严重干扰了她的判位能力,就只能在门口站着,以防进去添乱。言若晓被一群猫猫狗狗的主人缠得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倒是手底下的小护士忙里偷闲注意到大门口多了个人,跑过来一迭声地说不好意思。

米米摆了摆手表示不在意,把手里的便当袋递给她让她转交给言若晓。小护士接过袋子刚请她进来坐一会儿,那边又有主人在叫测体温。小护士对着她露出个无可奈何的表情,应了一声转身就跑了,从头到尾都没注意到她已经看不见了。

里面热火朝天的压根儿没她坐的地,既然任务已经完成,她自然原路返回,哪知走到门口出了个小意外,结果老太太过来接人的时候就扑了个空,还傻乎乎地在外头等了会才进去跟言若晓要人,言若晓一早忙到现在,就中间拨了个电话指挥某人来送爱心便当,连米米的人都没见过,哪交得出人。于是老太太又火急火燎地冲回公寓,自然是连个影子都没找到,这下终于意识到出大问题了,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给儿子打电话。

苏起这段时间是忙得天昏地暗。立琼轩抛出的橄榄枝可不好接,这人既不想趟浑水也不想有个不守信用的形象,于是到他这儿动手就处处受限,好在既然丢过来的是橄榄枝,那么过程再怎么是个迷宫,也还是有出口的。哪知还不容易要结算的当口,老太太来了这么个电话。

苏起还以为自己忙昏头幻听了,到老太太从嘤嘤嘤的啜泣到嚎啕大哭才知道事情大条了,顿时丢开手头所有事情飚回公寓。

苏淮山连闯了几个红灯才赶在儿子前头到了公寓护驾。老太太把人弄丢了顿时变成了无头苍蝇,又没胆告诉儿子,只能先跟自家老头求助。苏淮山把事情听清楚第一个反应是坏了,他儿子平时是百花丛中过的浪子,一旦动情立刻变情种,当年米可安就是最好的例子,这会知道老太太把人弄丢了还不暴走!苏起赶到的时候也确实是龙卷风过境的形势,门板就那么砰地一声砸到墙上,墙壁和两个老人家都抖了一抖。

苏淮山虽然退休多年,但当年的威严和霸气都还在,也算现场最理智的一个,当下拉过儿子把握事情重点,“谁做的你还有谱?”

苏起狠狠扒拉着头发,“我得罪的人都够绕中国一圈了。”

苏淮山:“……”

老太太凄凄哀哀地扯了扯老爷子的袖子,“完蛋了,小白还看不见,现在人贩子这么多,拐卖了可怎么办啊!”

苏起心头发凉,转身掏出手机拨了电话,“小三,马上把老大揪出来,立刻让他打电话给我,可白不见了,我需要他帮忙,道上那些人只有他使得动。”

卓方非一边摸出另一只手机给顾承莲打电话一边安抚他,“你也别一条死胡同钻到底,光天化日闹市中心,何况圈子里几个人不知道米二小姐是你苏少的人,就算平时使不动,但一点面子还是要给的,倒是我们最近几个案子把人逼得太紧,对方狗急跳墙也说不定。”

平时最二的此刻倒成了最警醒的一个,一语点醒了苏起这个梦中人。

说到急了要跳墙的狗,排第一号的还非某人莫属。

“你继续联络老大,无论哪种情况,总还要点手段确保我们这边的主动性。”

挂了电话苏起就开始咬牙切齿。难怪古人说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早年打天下那股斩草除根的狠劲都被太平年代柔化了,他就不应该妇人之仁,留下这么个祸患一次又一次挑战他的极限。

老太太怯怯问:“现在怎么办?”

苏起坐进沙发里,揉着额角丢出一个字,“等。”

他估计对方该猜到身份已经曝光,就等着他主动联络。但这种心理战,拼的就是耐心,先动作的一方就会沦为被动的一方。他强制按捺着摸手机的冲动,却始终焦躁不安。其实道理浅显明白,之前多次谈判协商不都是这样,数十亿的资金,最早还押上过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不如这次沉不住气,一遍一遍安慰自己到底一脉相承,总不会太为难那姑娘,又担心为了个死物连绑架都干出来了,还能剩多少人性。

入夜后,宅电和手机依旧安静,苏起洗了把脸醒了下脑边继续耗着边把每种可能性都设想了下,预备解决方案。老太太一天奔波又受到惊吓,精神已经不行了,却始终不肯回去休息。最后还是苏起好说歹说,并承诺一有消息就会通知才把两老送走。

房子顿时空荡荡,哈口气都能听到回音。苏起放任自己倒在床上,似乎一下子被抽走了精气神,人都虚空了,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明明很累,但就是睡不着。

第二天一大早,卓方非就赶了过来,这人身上还是昨天那套衣服,正站在窗边发呆,不用问都知道一夜没睡。卓方非暗叹自己苦命,上头最靠谱的两兄弟现在是最不靠谱,为难他这个老么跟个老妈子一样还外加赶场,那边那个还在演绎为情所伤,这边这个也有颓废的趋势,于是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女人,还是玩玩就好,而且必须找个软妹子,软软的身体软软的声音,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眨巴眨巴,一下子就能望到底,没那么多曲曲绕绕烦心事。

卓方非把便当盒一一打开,拉了人好说歹说劝了开始动筷,那边手机一响顿时前功尽弃。苏起筷子一丢,起身过去拿起手机看来电显示,三魂七魄瞬时全数归位,那个单手插着裤袋翘着一边嘴角冷笑的苏起重新出现,一双浅棕色的眼眸映着新升的红日却无半点暖色,只有运筹帷幄、稳操胜券的冷漠。

“真是好久不见了,亲爱的,好想你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笔电刚修好了显卡,我能说网卡又坏了吗,老板无聊天天思考怎么给我派任务,仰望天,我能说结局要推迟了吗,不过下章就是完结章,绝对没有大结局中下这个东西。

我再思考下番外用什么,其实我真的番外无能

☆、72、

72、

苏起一揣着温柔多情说话,无论是真心实意还是虚情假意,那都是酒窖里密藏了百年的醇酒,能醉死人的。米可安记得最后一次听他这么说话已经是四年前了。那时还都是爱情至上的男女,阳光大好的日子,就会腻在草坪上,她伏在他的膝头,他贴着她的耳朵说着动人的话。然而时间就是一把杀猪刀,屠戮的是所有浮浅的美好。他是天之骄子,有权有势,有才有貌,自然可以风花雪月,而她,什么都没有,唯一拥有的也不过是镜花水月,男人翻脸快过翻书,米祖光亲手教导了她这个真理,所以必须破釜沉舟,才能杀出一条血路。

米可安弹着指甲望了对座一眼,“亲爱的,我可是真的想死你了,不过你想的应该不是我吧?”

“你手里揣着我的心和肝呢,我能不想你么?开出你的条件,心肝多重要啊,外还指望它们供血供氧外加新陈代谢呢,离体这么久,想看你亲爱的我变木乃伊么?”

“苏大少爷,我的条件一向简单,你把米氏还给我,我把你的心肝还给你,这生意你不亏。”

苏起笑了两声,“亏不亏可不是我说了算,顾氏姓顾不姓苏,你亲爱的我现在也不过是个打工仔。”

“苏少爷您谦虚了,顾总把您看得跟眼珠子似的,这点小事不在话下。”

苏起继续打太极,“顾氏姓顾的可不止顾承莲一个。”

米可安词穷,也没耐心陪他兜圈子,索性亮了底牌,“那你是不想要回你的心肝了?放我这可不安全,我可是打从开始就没瞧着顺眼过,指不定哪天脾气一上头掰块下来撒撒火也是有可能。”

苏起面色一冷,“米可安,她是你妹妹。”

“谢谢,我妈只生了我一个。苏起,我给你五天时间考虑,五天后外要看到股权让渡书,瞅着我俩怎么说还有一半血是相同的我是不会把她怎么样,但是我会把她送的远远的,藏的死死的,让你苏起就是有翻天的本事也找不出来,或者哪天你找到了她也嫁了个糟鼻子瘸腿的还挺了个肚子,我倒要看看你到时对着只破鞋还怎么心肝脾肺肾!”

苏起随手把手机对墙砸了过去。

米可安听着急促的忙音笑开了花,想让她沉不住气自乱阵脚也不看看自己是不是真那么淡定。

是人就有软肋,一旦被捏住了痛楚佛都要跳墙何况他苏起。

“米可安你真要这样?这里是中国,绑架是犯法的,你要在监狱坐上米氏董事的位子么?”

米可安支着颊笑,“谁说我绑架你来着?没绑没捆你可是手脚自由,何况这里是你家,带你回来吃顿饭住两天怎么就是绑架了?”

米米无言,所以看不见走不出去都是她自己的错就是了。

她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才走了一步就撞到桌脚,这才想起来前段时间被苏起折腾了下,米祖光根本就再住不起山上的别墅,现在换的房子她从没来过当然就不清楚摆设的位置。

“你总可以领我去房间吧?”

米可安挑了下眉,随后想起她现在看不见,于是改用说的,“去房间做什么?”

“好好当个人质。”

“你也可以留在这和我说说话。”

米米疑惑,“我俩有什么好说的。”

“米可白我真讨厌你这个样子。”

米米本想说你什么时候不讨厌我,正如我什么时候不讨厌你来着,但想想也就算来。米可安的执念想想她也能理解,但是理解不等于赞同,那份执念毁掉的何止她自己曾经几乎到手的幸福,还顺带毁了两个家庭,个中你怨我恨一路纠缠到现在,理都理不清,简直比多米诺骨牌的崩塌还恐怖。

米可安又问:“米可白你就不想知道苏起这次会做什么选择?不想再看看在他心里是恨我重要还是爱你重要?你就不想知道自己死磕到现在有什么成果?”

她没打算带她回房间,她也没打算和她在这练嘴皮子,只好自力更生丰衣足食摸着墙壁找出路,听她契而不舍地追问倒是停了下来,“真心不是试出来是感受出来的,你和他在一起过,我以为你知道。”

米可安不再开口。

米米继续摸索着前进。怎么说都是一家姐妹,米可安被她一句话问倒却再没下文,仿佛等着看她笑话一般自始至终不发一言也不过来扶她一把。最终如她所愿,米米一脚踢到第一层台阶一个踉跄就跌了下去,磕得下巴都疼。这次闹大了动静才算有人过来搀她起来,手的形状和温度都很熟悉。

“可安,适可而止。”

米可安嗤笑两声,起身离开。

米米本来也没什么意愿表演父女情深,奈何自己现在身带残疾,还有骨气不起来,只能扶着米祖光的手站起来。

米祖光问:“伤到哪没?”

“没。”想想又补了句,“劳驾送我回房,谢谢。”

父女之间还要如此客气米祖光心都酸,何况这个女儿在他最艰难的时候还陪他坐在拖拉机上一起走南闯北的,他最疼她,闹成现在这样他也身不由己,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一手创立的事业就这样拱手让人,是人都不会甘心,所以大女儿一说有办法拿回来他当然全程配合,又不是杀人放火,只是让女儿回家坐坐。

米祖光很想解释,父女之间哪有隔夜仇的,可看她沉静如水的侧脸又觉得自己不是想解释而是要掩饰,矛盾的心情好比一把钝刀在心口来回锯着,到最后一句关心的话都说不出口,把人送回房间就狼狈地退出。

米米感觉得到父亲的欲言又止,但是他迄今为止的所有作为都让她寒透了心,已经不是简单的解释和原谅就能拨云见日的。

她摸索到床边坐下,摸出mp3听书。米可安搜走了她的钱包证件手机,倒是大发慈悲给她留了这个,不然漫漫时光还真不知道怎么打发。

mp3的每个界面她都熟记在心,很快就打开了放着有声书的文件夹,响起的却不是配音演员熟练的语气,这个男声虽然好听,但是语速过快,音调僵硬,还时不时地抱怨,“米可白,你要不要看这么弱智的书,一堆难的追来追去的有什么好看的,我还是给你念解剖学好了。”

米米不禁笑了起来,又听那男声念了两句继续开始吐槽,“米可白你的书是中文版的吗,要不要这么多字我都不认识。”

米米彻底笑倒在床。

这人有时候也实在宝气的厉害。

苏起给她念了许多书,米米这几天出了吃饭就几乎待在房里听他给自己录的有声书,从不打听苏起的动静,偶尔米可安过来下饵诱惑,她也是过耳不入,几次下来,米可安都觉得她无趣就不再来打扰,米米终于得了清净。

第四天的时候米可安明显开始坐立不安,米米在房间里塞着耳机都能听到她在隔壁走来走去不停打电话的声音,内容是听不清楚,但就凭她不低的音量就知道事情并不是太顺她的意。

这其实是在意料之中,米可安就是干坏事也缺少真正破釜沉舟的魄力,苏起多少猜得到她人就在米可安家里,哪能把这桩所谓的绑架当回事,接电话时被一刺可能炸毛,事后好好想想估计就当米可安是个跳梁小丑了,毕竟就是论路子米可安也不是他对手,米可安就是把她送到山角旮旯当媳妇,人估计还没出地界就被截糊了。

但是苏起到底会怎么做她也没个底,只希望这次能真正做个了结,从此大家各过各的日子。

十二点过后,房子里终于安静下来。米米也摘了耳机准备睡觉,就听窗户那传来轻轻的叩击声,很有规律地三长两短。米米带着好奇摸索过去拉开锁扣,抬起窗户,然后就摸到某人扶在窗台上的手。

清冷的月光下,有着微卷黑色短发的男人,穿着白衬衫黑西裤,微偏着脑袋瞅着她,嘴角勾着惑人的笑容,完全不复白日里坐在高楼办公室里的威严肃正,倒像逃课打了一架从后门偷溜回家的少年。

可惜她看不到,只听到某人跟念诗一样道:“亲爱的小姐,可否让在下进屋说话?”

米米怔怔地侧开身,听到他哼了两声又道:“你还是拉我一把吧,好像卡住了。”

莎士比亚戏剧一样美好的气氛顿时破得连渣都不剩,准备翻窗相会的罗密欧因为腰围粗了点被卡在了窗户里。

米米差一点就笑出了声。

苏起有些气急败坏,却只能压低了声音辩解:“是你窗户开太小了!”

米米还是笑不停,苏起就抓过她的手过来亲自验证,验着验着倒是自己浑身热了起来,呼吸都重了几分。米米在他把她的手送进裤子里之前抽了回来,清了清嗓子问:“这是二楼你怎么上来的。”

苏起有些惋惜,但也知道这不是干坏事的好地方,抹了把脸道:“当然是爬上来的。就是好久不干这事了,技术生疏了。”

“所以说你这么晚爬窗过来做什么?”

“好几天没看见你了,怪想念的,晚上都睡不好。”他咧了嘴故意给了个憨笑,然后想到她看不见就拉过她的手来摸。

米米摸到他毛茸茸的眉毛,高挺的鼻子,线条优美的唇,不过弯了个傻气的弧度,于是捏了捏他的脸颊道:“睡不好就赶紧回去早点睡。”

苏起把她扣到怀里一起窝在床上,“这不找你来陪睡来吗?”

米米觉得他应该是想她了,或者说还是有些担心,不然他这样傲气一个人,有了如今的身份地位哪还会卷了袖管爬窗户,直接踹门比较符合他的风格,于是拉起被子盖住俩人,不忘叮嘱他,“明天早点走,会被发现。”

他哼了一声就没了下文,她全当他是真累了,就不再吵他,也模模糊糊地睡去,又听他问:“你说我怎么处理才好?”

米米掩嘴打了个哈欠,“你看着就好。”

“又说气话。”

她摸到他的眼睛,再摸摸他的嘴角,想象到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就笑了,“不是气话,是相信你,信你会做出最好的处理。”

他唇角微抖,随后把她更用力揽进怀里。

或许她也是习惯了有他睡在身边,这一觉睡得沉,连米可安什么时候进来都不知道,朦朦胧胧听到她嘲讽着问了句“苏大少爷,我妹妹的床好不好睡”,意识才迅速聚拢。

苏起感受到她的动静,不急不噪地轻拍了她两下,慢悠悠道:“不错,若是你再晚来一会让我睡到自然醒那就更好了。”

“那不是你把人都劫走了我都不知道。”

“我既然来了还不怕你知道就是会正大光明地把人从大门口领走。”苏起甚是不屑地笑了下,将早备好的文件丢给她。

米可安拾起一看,居然是米氏所有股权的让渡书,虽然是她要的,但来的这么顺利还是让她很吃惊。

苏起推推身边的人去洗漱收拾,然后好心地替她解惑,“米氏给你,我只希望我们所有的纠葛至此完全结束,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的日子。”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苏起,你不要你的复仇了?”

苏起不以为然地耸耸肩,“我不复过了么,何况,”笑容顿时狡黠了几分,“你又知道我把米氏还给你就不是报仇了?”

米可安很不甘心,苏起是个完美的情人,当年放弃不得不说逼不得已,她也知道想从新开始完全不可能,于是下意识地执着着就是扭曲了正常的关系也要把他跟自己拴在一起,结果呢,他宁可不报仇了也要和她一刀两断。

“米可白也背叛过你,你怎么就不恨她!”

苏起笑,“你错了,她背叛是我纵容的。我早就发现她知道我和你的关系,也知道她在暗地里破坏我的计划。是我纵容她和欧阳枢联手搞破坏的。”

刷完牙洗完脸出来的米米恰好听到这么一句,不得不说是震撼的,不过她自以为完美无缺的暗地里小计划却其实都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进行的又让她很有挫折感。

两人没有用早饭,收拾来东西就手拉着手离开了这里。

米米就是看不见仍是回头望了一眼,因为她知道无论是这房子还是房子里的人,这次是真的再也不见了。

苏起扯扯她,问:“你会不高兴吗,我就这么把米氏还给他们了。”

米米笑笑,“你都无所谓了,我当然也无所谓了。”

“其实还给他们也是报仇的一种。”

米米“哦”了声,“原来还惦记着呢!”

“哪能不惦记着,我让老大回来帮个忙,他居然把老爷子叫回来。顾老爷子什么人物,指着鼻子骂我败家,花那么大笔钱搞个没赚头的公司回来拖后腿,让我感觉丢掉,别再继续拉低平均值了。”末了又嘟囔了句,“跟骂小学生似的。”

米米囧了下,她以为很难搞的事情,居然就这么被摆平了。不过想想其实就这样,难与不难,都在一念之间而已。

她踮起脚尖在他嘴角啄了下,“回家吧。”

“你都亲哪了,应该亲这。”动手把她的脸摆正,正对着咬了口。

还真是毫不留情啊,估计都破皮了。

米米摸了摸嘴唇,拉着他的手往前走,决定明天就去做个检查尽早手术,免得继续被忽悠。

做好这个愉快的决定就听到前面有人喊“媳妇儿”,这么有特色的充满活力的声音,还真只是苏家老太太特有,不过听着就是心情好,脚步也快了几分。

前方今天的太阳才刚刚升起。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就到此完结了,番外最终决定一篇——丈母娘见面记,给所有人物的结局一个完美的交代。下个月开新坑,就是预定的食人花草花草夫妇记,恢复《一见》的恶搞模式。

虽然黑白很冷,还是感谢所有看完的亲,谢谢你们的支持。

☆、番外

番外

四月的时候,米米眼睛完全康复,于是,毛脚女婿见丈母娘这件事被正式提上了日程。

苏起很紧张,而且随着日子接近越来越紧张,见面礼是挑来又挑去,闹到最后别说小张秘书要崩溃了,米米也要投降了,果断从型录里挑了串价格适中的翡翠镯子和珍珠项链,那人又拿穿什么衣服来纠结了。

米米闹不过他,真的举双手投降了。

苏起弹了下她的额头道:“严肃点。”

米米摊了摊双手很是无辜,“我很严肃啊,是你太紧张了。我妈和你妈一样,不过就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相处模式雷同。”

“唔,拿我妈做参照物好像不太适合。”

米米想想好像也确实如此,苏妈妈活在格子外,自由自在,秦叶活在格子里,永远被自己的条条框框束缚。她一直希望秦叶能走出那些格子,率性生活,但性格决定一切,想让她变成苏妈妈这样子,也很不现实。

苏起又抱出了一堆衣服让她挑,米米瞅得眼睛都疼,还好他的衣服也就黑白灰三种颜色,款式又都是大方得体的,乱搭也不会太离谱,就随手指了几件,他竟然就这么立刻拍板定下。米米瞬时无语凝噎。

C市到N市其实也就两个小时的车程,苏起却一大早就把米米从被窝里揪了出来提溜上了车,结果到了家,出来接人的秦叶是困顿的眼睛都睁不开,米米更是哈欠连天,全场只有苏起一个人精神抖擞,喊伯母好就跟喊首长好一样。

他这么一嗓子倒把秦叶吼精神了,紧了紧披肩上下把人打量了一遍就笑了,“叫妈也可以。”

苏起受宠若惊。

米米被这人傻不拉叽的表情逗乐了,那个嘴贱面瘫的苏起哪去了?张开五指在他面前晃了好几回才把他的魂给招了回来,“都跟你说了我妈很好处的,更何况就跟婆媳矛盾千年不可调和一样,丈母娘看女婿可是越看越顺眼。”

苏起立刻举了反例,“你跟我妈处的不就挺好的。”

“……”这倒也是。

不过秦叶看这个女婿也确实越看越顺眼。一个人的心思确实不容易摸清却也容易看出一二,真心在乎,就会紧张对方身边人的看法,那种忐忑与不安就是白骨精都藏不住的。就冲着这人进门都是同手同脚的,秦叶觉得无论他以前和谁在一起过,干过什么,就都不是那么重要了,人和人相处更多看的应该是当下和未来,过去的更应该就这么让它过去。

米米主动去厨房烧水沏茶,把苏起留在客厅里,抖抖呼呼地摸出礼物交给秦叶。秦叶微笑着接过,只打开来看了一眼,很快就放到了一旁。

苏起心眼提到嗓子口,“您不喜欢?”

秦叶微笑着摆了摆手,“和可白爸爸没分开的时候,手里好东西也不少,看的多了,这东西本身的价值就不是太重要了,我更看中它背后的重量。可白看起来没心没肺,其实有什么情绪都咽进肚子里,才会憋出毛病。她现在的诸多不好都与我有关,所以我更注重送这些东西的人会不会对可白好。苏起,拿到这些东西之前我已经感受到了他们背后的重量。”

脸皮比城墙都厚的苏某人头一次害羞了起来。

中午秦叶要亲自下厨,米米便带着苏起去买菜。苏起一路都是咧着嘴乐颠颠的模样,米米就问:“我妈说什么了,把你乐成这样?”

“你妈说她很喜欢我。”

“哦呵,我妈都没说过喜欢我!”

于是,有人更开心了。

米米拖着他的手表示不满,“我妈喜欢胜过我你就这么开心?”

“我妈不也喜欢你超过我么,大家扯平了。”

米米笑。

两人最后拎了一条鲈鱼一只鸡回家,都是鲜活鲜活的。苏起觉得让摊贩老板处理好回家直接下锅多好,米米坚持回家现杀现做才新鲜,想想又补了句,秦叶说的,于是苏起乖乖闭嘴,一身高级手工大衣却左手一条鱼右手一只鸡地走回家,偏偏鱼和鸡还都要垂死挣扎一番,一个时不时扑腾一下,一个想不开了就啄一下,闹得到家后苏起愤恨地卷起袖子决定亲自收拾它们。米米就得了闲和秦叶在客厅里说说话。

秦叶还是关心了下米祖光的近况。

米米知道多年的感情也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没有刻意屏蔽,总能不时听到有关米家的消息。米氏回到米祖光手里已经是颓势明显了,米祖光早已无力回天,米可安更是不善经营,米氏一败再败,濒临破产时,米可安与一煤商巨头闪婚,对方的聘礼便是大手笔的注资。据说那煤商已经五十好几,下头两个儿子早已成年,米可安这次婚姻的结局谁都看的明白,估计连米可安自己也清楚,当事人却偏偏不撞南墙不回头,谁也拦不住。

秦叶听完长叹一声,“个人造业各自受,从今以后就过好自己的日子吧。”

米米嗯了声,那边厨房哐哐当当的杂音就破坏了一客厅的感伤。

米米过去一看,目瞪口呆,这个人杀个鸡搞的一厨房的鸡毛是怎么回事?池子里的鱼又蹦达了起来,把旁边一头鸡毛的人又吓了一跳。

所以说人无完人,苏少爷还是坐办公室画图训人折腾卓小三的好。

米米过去提起但求一死的大公鸡,两指夹住鸡脖子熟练一拧,大公鸡终于解脱,又提起鲈鱼的尾巴对着流理台一砸,鲈鱼欣然投胎。一串动作流畅熟练,眨眼间,一鸡一鱼都翻着白眼躺在案板上任君处置。

苏起目瞪口呆,不过还要强调,“我也下厨,就是平时买的都是半成品。”

米米只当安慰难得表演一番却被打击得够呛的青少年,踮起脚尖默默某人的脑袋,“明白,我家苏起最能干了。”

午饭用完,秦叶进房午休。苏起洁癖发作,一定要洗澡,米米给他找替换衣服时蓦然发现窗外那棵许久不曾开花的玉兰已经悄悄冒出了几个花骨朵。

作者有话要说:  黑白就正式完结了啊,囤稿准备开新坑,顾老大的劫(情劫)后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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