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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舒衍 当前章节:14827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8:41

“那你要我怎么样?”

靳方舟摸摸她的头发,“不要再想这里的事了,复仇什么的统统放下吧!新西兰那边大学邀请我过去就职,你跟我一起走,那边风景好空气也不错,适合休养。”

米米嗤笑,“靳少爷你似乎忘了自己是已婚人士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透着生硬,“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

“可你已经伤害了。

靳方舟忽然意识到事情正往自己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身为靳家的独子和唯一的继承人,他有必须担负的责任和应尽的义务,但除去其他种种,让他和米可安结婚最重要的理由不过是米米始终会回来,而他只有成为这个家的一份子才能永远在最近的地方守着她。这是一种极为矛盾的行为,用最伤人的方式来实现保护。

靳方舟觉得无力,他的人生始终一帆风顺,却从那年开始一直颠簸,至今他已经不知该如何走下去。

米米察觉到他的松动,趁势推开了他,却没想到这个高瘦的身影的后面站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妈妈!”

米米在高速上打过电话回来,秦叶算了算时间便下楼等,却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场景。

什么叫焦虑症?什么叫复仇什么的统统放下吧?

一个一个熟悉却无法理解的词句让秦叶呆立当场,茫然的视线在这两人身上来回扫过。

靳方舟转过身,是意外在这里见到秦叶的,却没有慌张,有礼地喊了声秦姨。

靳米两家老爷子早年一起做生意发家致富,也算的上生死之交,虽然到了米祖光这一代已经拆伙单干,但情谊还在,靳方舟更是从出生那天起就被定下了米家女婿的身份,两家孩子从小玩到大,秦叶也把他当成自己儿子一样疼,以至于后来造化弄人,靳方舟娶了米可安,秦叶依旧不怎么讨厌他,所以现在虽然有点状况外,但还是笑眯眯地开口:“方舟啊,是你送米米回来的?麻烦你了。”

“您客气了。可白回学校的时候我再来接她,爸爸也放心一些。”

秦叶笑笑:“不用这么麻烦,若晓也要回来过年,回去的时候顺便把她带上就是了。”

靳方舟也不再多说什么,又问候了秦叶的身体状况便道了再见,上车前又看了米米两眼,米米只关心秦叶听到了多少,又想到了什么,靳方舟车子一开出小区,又弱弱喊了声“妈妈”。

秦叶按着眉心道:“上楼再说。”

米米只能乖乖跟在后面上楼进屋。

秦叶喜欢花花草草,养得好了,这个季节也有常青植物郁郁葱葱,显得房子里格外静谧。秦叶在沙发上坐下,示意米米坐在多面。

米米有些忐忑。她有焦虑症的事一直是瞒着秦叶的。那个时候秦叶病好不容易缓了下来,后续还需要一大笔治疗费和营养费,她自己视力也才刚刚恢复,比以前模糊许多的世界让她烦躁无比,再加上从小到大她什么时候需要操心钱的问题了,现在却因此不得不向那对母女下跪,几重压力下来就病发了,把家里砸了精光,最后言若晓狠下心把她送到了洪医师那里,直到秦叶出院才把她接了回来。

她一直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她怕秦叶担心,秦叶还不容易平和心境,安稳生活,她不想再让她烦恼担心。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还是被知道了。

秦叶默默注视着她,还一会儿才长叹一口气,拉过她的手拢在手心里,“傻孩子,我是你妈妈啊,还有什么是不能让妈妈知道的啊?现在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米米眼睛酸涩,“妈妈你不要听靳方舟的,他知道什么,我已经好了,只是偶尔有点情绪不稳而已。”

“那他说的复仇又是怎么回事?”

米米沉默了。

秦叶又探了口气,摸摸她的脸颊,“我始终主张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可是个人情况不同,如果非要用什么激烈的方式才能让你过了这个坎,我也不反动。但是可白啊,妈妈只有一个要求,不要用伤害你自己来达到目的好吗?”

米米点了点头,如果是秦叶的要求,她愿意配合,只要苏起是纯粹地对她好,她愿意从这个即将展开的局中抽身,哪怕苏起会把米家拆得支离破碎,只要他不是利用她。

作者有话要说:  请注意这一章的标题,第二个转折点即将来到,乃们猜猜苏二有没有利用白白

☆、27、28、

27、

如果苏起知道自己曾经有过这么一次机会,也许他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可是此刻他站在这扇单面玻璃后,看着室内顺利进行的一切,原本隐隐困扰他的顾虑被渐渐抛至了脑后。

他本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只是让爱情模糊了双眼,而对父母那种天长地久的向往让他彻底卸去了防备,这才落入米可安精心布置的陷阱,差点永不超生。

二货卓小三在关键时候还是不会掉链子的,一众评审员前,他侃侃而谈,顾承莲可以落下的纰漏自他口中吐出竟是那么自然,毫无痕迹。

苏起满意地捕捉到米祖光面上跃动的窃喜。

顾承莲无声推门进来,毫不意外会在这看到他,无奈地摇了下头,掸了下手里新鲜出炉的企划案,“米氏的企划,有没有兴趣?”

苏起瞄了眼封面,翘起了嘴角,“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份企划是米可安的手笔。”

顾承莲笑,“这都被你知道了?”

苏起单哼一声,视线重新投向玻璃后,卓小三已经谢幕退场,下一个轮到米氏的代表。米可安悠然起身,神态之间似是已有好几成的把握。

“米可安刚刚进入米氏,要想迅速站稳脚跟就必须在短时间内就拿出震得住人的成绩,这次开发案是最好的机会,而且……”苏起顿了顿,屈指抵着下唇闷闷地笑,“米可安这个人骨子里自卑的很,这就决定了……”

顾承莲点点头,“急功近利。”

“不过要是还有人跟米氏抢着去死怎么办?”

顾承莲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吃力不讨好的事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去做的,我都给你打点好了。倒是你真决定好了?后面的事必须通过米可白,要是被她知道你利用她……”

苏起抬起一手打断他,“她永远不会知道。”不会知道他和米可安的过去,不会知道他和米祖光的恩怨,她只会是个开开心心的米可白,被他宠着疼着,护在羽翼下。

顾承莲摇摇头,不忍心告诉他那姑娘非但不傻,而且可能比他们想象的都要敏锐的多。

招标案的结果下午就出来了,不出意外地由米氏中标。

知道这个结果后,苏起低头闷笑了两声,离开了那个隔间。卓小三电话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高速上了。

“有事快说。”

卓方非只恨这辈子交友不善,给人家做牛做马,到头来还被闲得慌,当下没了好气,哼唧了两声。

苏起又不是刚认识他,说了声“没事先挂了”就要收线,卓小三立刻乖乖进入正题,“散场的时候,米可安过来问我这案子有没有你的份,我昂了昂下巴说我卓小三又不是混出名的,也是干正经事打出天下的。她又问我你最近是不是和她妹妹走得很近,我说那是,虽然一家姓,你妹妹可比你贤良淑德多了。她就说那是,是她小看了这个妹妹,藏得比二哥你还深。你说这女人什么意思啊?”

没让他上心的人说的话自然也不会上心,苏起没心情猜那女人的心思,说了句“我知道了”就挂了电话,随后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一直和言若晓不对盘了,她就跟米可安一样,整天端得高深莫测的,以为大家都闲得慌,没事尽忖度她们心思去了。

冬天天黑得早,苏起到米米家楼下时虽然还不到六点,周围已经暗得不像话了。苏起推门下车,站在带着欧式风格的路灯下想,是打电话叫某人下来好呢,还是直接上去给个惊喜好呢?

最终决定保守点给个电话的时候,楼梯口晃悠晃悠走出一个人,奶奶款的橘色中式斜盘口老棉袄,下身是同色的棉裤,头发扎出一个马尾,苏起觉得如果这根马尾是绿色的,那眼前就凑巧是根胡萝卜了,当下忍不住地轻笑出声。

米米是奉了母命丢垃圾的,哪想到丢个垃圾也会碰到某人,昨天打电话还说今天有个很重要的会要开,怎么这会就到她家楼下了,这穿越得也太快了吧?再想到自己现在的装束……只想把自己埋了……

苏起倒是觉得即使是根胡萝卜,只要是她,也挺好的,大不了自己做只兔子就是了,一口一口把她啃下肚。这么想也这么做了,米米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被他压到胸前,一直被她鉴定为很适合接吻的唇实现了它的最高价值——接吻。

28、

米米半仰起头,先看到橙色朦胧的路灯灯光,然后是阑珊的万家灯火,最后跌进这人漆黑浓郁的眼中,任由他偏过颊,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轻轻吻下来。

他的手有点凉,偏偏很不自觉地钻过老棉袄的下摆钻进来隔着里衣贴在她腰上,冰得她倒抽一口冷气就想伸手去推他。可是这么落在唇上的吻又是这么温柔,这么眷恋,她始终难以抵抗,丢盔弃甲,知道他的温热的唇移开,点点清文,一路落至鼻尖,然后啊呜一口,咬得她缩了缩肩膀。

“你打算什么时候丢垃圾?味道有点重。”

米米瞥了他一眼。

还不知道是谁抓了她过来就亲的,这离春天还早着呢!

“还是我替你去丢?”

米米果断把垃圾袋递了过去。

苏起愣了一下,倒是没什么二话的接过了垃圾袋去丢。

天气太冷,米米两手兜在口袋里缩着脖子看着他,宽肩窄腰、双腿修长的,即使就是个背影,即使手里还提着个垃圾袋,依旧迷人的紧。几步到了路口,苏起回过头茫然地指指垃圾袋,米米比了个向左的姿势,然后手机就响了,米米看了眼来电显示缩到路灯下接电话。

“可白啊,外星人把你绑架了吗?”

米米怎么都觉得这声音带着回音,于是倍儿小心地探出脑袋张望,在看到仍然紧闭的自家窗户时不由庆幸秦叶没有拉开窗户向楼下大声招呼的习惯。

“我碰到了个熟人,聊了两句。”

秦叶“哦”了声,“那叫人上来啊,大冬天的,在外头也不嫌冷。”

米米还没想好怎么接口,去丢垃圾的熟人已经折了回来,先是在旁观望了一会,像是看她要说什么,那目光看得米米倍感压力,“呃”了许久还是没出个因为所以,然后这人微微一笑,伸手把她拢进了怀里。

那边秦叶久等不得回答,便困惑地问了声:“米米?”

“哦哦,不用了,他马上就走了。”

身后有人不满意了,手摸到棉袄下在她腰上请掐了一把。米米怕痒,“嘶”地倒抽了口气。

“怎么了?”

米米拍掉某人作乱的手,答:“太冷了。”

“那就快些上来。”

米米就要应声,感觉腰间一轻,身后的无尾熊放开了她,但是下一秒又拽了拽她的衣角。米米分神看了他一眼,只见他扁了扁唇,黝黑的眼珠蒙上点点水光。

好委屈的眼神。

米米立刻捂住鼻子。平时各种高帅富形象的人卖起萌来更让人伤不起,她都以为自己要淌鼻血了。

那人趁势又拽了拽她的衣角,然后重新拢住她,脑袋在她肩膀上蹭了蹭。米米被萌得双手投降,“妈妈,我朋友第一次来,不熟,我送他去酒店啊!”

秦叶不知道楼下乾坤,又嘱咐了两句就收了线。

米米挂了电话,得逞的无尾熊翘着嘴角牵起她的手说:“走吧。”

“去哪?”

“你不是跟你妈妈说要送我去酒店吗?”

“……”

某人抬起两人交握的手,把她的手背贴到自己额头上,可怜兮兮地说:“有个很重要的案子,我都熬了好几个晚上了,这会都有点发烧了。”

手背感受到的温度果然有点高,米米只能让步,“我把你送去就回来。”

苏起答应地很爽快,可是事实证明,好不容易钓上的鱼哪有放生的道理。苏起到了酒店就各种不舒服,偏偏不肯看医生也不肯吃药。米米把他摁进被子里,他又闹腾着要洗澡,于是只能给他放了洗澡水,把他推进浴室里,然后又听他喊没拿换洗的衣物,只能把浴室门开了条缝叫他拿。那人伸了脑袋出来,脸颊红通通的,“可白,替我擦背吧?”

米米的回答是,把他脑袋推进去,重重拉上浴室门。

其实苏起本来只是闹闹她,穿衣服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是真的头脑发胀四肢酸软。那个招标案却是让他熬了好几个晚上,虽然标书是顾承莲那个鬼才下的笔,他仍然是各种不放心,总要把各种容易忽视的细节都想到才好,要把各种可能出现的意外都控制在自己可以处理的范围才能放心。于是后面一路过来,吹了点冷风就受不住了。

苏起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走路都有点达漂。米米原本觉得这人是在唬自己呢,这下是完全相信了,赶紧扶他坐到床上。苏起一挨到床就要往下倒,被米米扯住靠在自己的怀里,“先别睡,把头发吹干,不然会头痛。”

苏起闭着眼睛贴在她怀里,感受到她俯身拿吹风机,然后是暖暖的风,温柔的手,轻轻拨着他的发。他惬意地喟叹一声,侧过脸靠在她的心口,听着她一下一下的心跳。

“可白,能不能永远不要离开我?”

米米停了停手,然后继续给他吹头发,“不离开,只要你不伤害我,我就不离开。”

吹风机嗡嗡响着,模糊了她轻柔的嗓音,苏起听到最开始的保证,就满意地放松自己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春困了么....好困啊.....

关于苏起这个人,我想把他定位是个渣,最后没狠下心,这个娃其实就是自信过度,觉得自己可以鱼和熊掌两手兼顾,结果没想到碰到克星米克白。

而关于米姑娘,她到这章为止仍然处于纠结的状态,但是很快会有人让她作出决定的。

后面有点小虐,小虐怡情嘛。

ps,大家又失踪鸟,好吧,俺知道俺更的很不勤快,对不起大家

☆、29、

29、

苏起这人生气病来各种爱娇,睡着了还拽着人的手死活不肯放,米米轻轻动下手,他就各种哼哼唧唧,宝气的很,闹到最后随性把她的手紧紧抱在心口。米米认识他以来这人连这回也就总共病过两次,那晓得他是这副德行,差点就以为这人烧坏了脑子。

趁他睡得沉好不容易抽回手的时候已经过了零点,米米摸摸他的额头发现已经差不多是正常温度了,就叫了车回家。开门才发现母亲大人还没睡,正戴着老花眼镜全神贯注地看书。秦叶大病初愈后就不怎么干这种费脑子费眼神的事了,这会眼见还干了好一会儿,米米担心她身体,忍不住埋怨:“怎么还不睡?”

秦叶从眼镜上缘看她,“这不女儿送个熟人送到午夜还没回来么?”

“……”母亲大人太犀利了,必须赶紧岔开话题,“表姐这两天也该过来了,我把她房间收拾出来。”

秦叶拿下眼镜,“那个熟人是男的吧?”

竟然没有中招……

米米无比困窘中,秦叶过来摸了摸她的头,“谈个恋爱好,女孩子谈恋爱就会忘掉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身上戾气也会少很多。早点睡。”

“晚安。”米米看着她进房关门,摸了摸自己的脸,叹气。母亲大人宝刀未老啊,压抑了这么久,她都忘了自己得过焦虑症,曾经还几乎复发。

不知道是否像母亲大人说的那样,她身上的戾气化为了祥和,这一觉可算是睡得香甜,一个梦都没有,早上被电话吵醒时困顿间对方就问了句“有没有梦到我”,她也照实答了,话筒那边很长时间的沉默,长到米米睡意散去大半,前因后果逐渐清醒,这才感觉到电话里其实也没那么沉默,还是有些磨牙声的……

苏起在这头郁闷地搓脸,他在女人堆里从来如鱼得水,渣是渣了点,但现在总算也知道回头是岸了,怎么就一下就踢到铁板了?米可白此人,性情淡和,不说谎不隐瞒,挺好的性子,完全满足了自己少年时对情人的所有幻想,可就是那双仿佛洞悉了一切的眸子总让他觉得此人如云似烟,稍稍松松手,她就从指尖飘走了,几次自我安慰是想太多了,可几个回合交手下来还真证明自己没想太多,让他彻底开始患得患失,往日果断狠绝的作风彻底大拐弯。

米米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伤到某人某些时候还是很脆弱的心灵了,于是小心翼翼地赔罪,“我请你吃饭?然后我们去看电影?”

苏起边对自己强调,凡事得慢慢来,不可急躁,再三深呼吸后仍是忍不住沮丧,“嗯”了声还带着些委屈,挂电话前倒是记得补充了句,“我到你家楼下接你。”

米米迅速起床,出房门的时候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

“表姐,大清早的,你穿越过来的么?”

言若晓坐在沙发上翻了页报纸,捻起一块蛋饼放到嘴边咬了口,“不知道是谁报废了我的车,没得自由行,时间还不是铁道部说了算。”

怪腔怪调的,米米只当没听见,径自去洗手间刷牙洗脸,对着镜子擦脸的时候猛然发掘到一个关键性问题,顿时毛巾一丢冲回了房里,抓起手机拨号码,嘟嘟声慢悠悠的,堪比那个应该接电话的人,结果想到最后还是机械女声通知她“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忧郁得她想挠墙。

言若晓环着胸靠在门框上看她一脸纠结,“喂,米可白,你是不是瞒着我干了什么好事?”

下意识地扭过脖子否定,“哪有?”

言若晓抬了抬下巴,“那你是在做什么?”

“哦,想到早晨桃桃打电话给我让我干啥来着的,我还没睡醒,稀里糊涂就答应了,这会才想起来答应了不该答应的事。”

言魔女之所以叫言魔女当然是不好忽悠的,手心朝上,伸到她面前,“手机。”

米米只想挠墙……

言若晓看了眼通话记录,翘着一边嘴角道:“桃桃哈?我怎么不知道苏起的小名叫桃桃?”

米米默。

谎话果然不能说,这拆穿的速度也忒快了。

两人对峙着,一个绞尽脑汁想办法把事情丢过去,一个难的发挥了耐心坐等解释。分针晃过四十五角的时候,门铃响了。

言若晓决定暂时放过她,“我去开门。”

米米暗暗想,说好楼下等的,应该不会是那个谁吧…….

结果还就是那个谁。

苏起本来是想生米煮成熟饭,先见了未来丈母娘再说,结果未来丈母娘没见到,先见到了女魔头。

言若晓一手叉腰一手扶着门框,“话说,你来做什么?”

言魔女后面的人在揉太阳穴了,苏起眸色深沉,本来心情就不好,这下火力全开,也环着胸道:“这不奉旨过来寻妃吗?”

“谁是谁的妃?苏起你给我搞清楚,是你主子在外偷吃……不对,是直接在家里开动,你们寻花问柳不怕得病我还嫌脏,要带我回去先用八四给自己那里消消毒!”

米米扶额,这嘴也忒毒了。

苏起当然不落下风,“你也说是我主子了,哪个主子不是三宫六苑七十二妃,还能还吃好喝把你供上正宫你还想怎么样?要不要帮你打把贞/操锁给我老大挂上?”

言若晓面皮都在抽搐了,某人不知道见好就收,还在火上浇油,“或者我也该提醒你当初是为什么到顾承莲这的了吧…….”

“苏起!”米米打断他,“我送你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各人本性开始暴露,苏同学其实就是个毒舌、不折手段、自私暴力又自以为是的家伙,之前在米同学面前是各种装温柔,装体贴,到后面会更加明显。米同学只是为了隐瞒病情表现各种淡定,后面会渐渐显露出真正的性格。之后么,当然是谍对谍变王对王,有人会帮助米同学,大家觉得会是谁

☆、30、

30、

某人脾气上头的时候真真就是个闹脾气的孩子。米米连拖带拽地把他拉出楼,某人还梗着脖子对着她吹胡子瞪眼,搞得米米扶着额头完全不知道是生气好还是叹气好。

她倒是想找个合适的切入点大家平心静气谈一谈,这人倒是先下手为强地端起了少爷架子,“我不会道歉!”

米米觉得自己的太阳穴从没抽得这么厉害过,按了半天一点效果都没有。

“苏起,你让我不要让言若晓的事情影响到我们,可你看看是谁把这些情绪带进来了?”

某人两手兜进口袋里侧过身,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米米倒是奇怪这人简直就是在挑战自己耐性的底线了,怎么不但自己的焦躁症没有一点暴走的倾向,从来都是少得可怜的耐性反而有无限延伸的趋势。

山不来就我,那只有我去就山,米米绕到他面前,试图和平解决问题,“苏起,言若晓在是顾承莲情人之前首先是我表姐,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妈妈我唯一的亲人。你看到她的时候就不能先想到这一点吗?”

这个世界上有一见钟情就有两见两相厌,言若晓之于苏起当然属于后者。苏起实在不喜欢这个女人,也不想勉强自己,可这个女人偏偏又对米可白很重要。苏起觉得脑门胀得疼,他脑袋一疼脾气就暴躁得很。苏起不想对她发脾气,抬抬手,表示下次再说,他先回N市了。

米米忽然觉得很失望。她知道苏起是喜欢自己的,可他现在的态度却让她不再那么坚信,又或者他的那份喜欢远远不是自己以为的那样,他保留了,不再像对米可安那样不顾一切。

她又仿佛回到了那个一颗星星的夜晚,躁动的心又一次平静了下来。

“苏起,我为你一再妥协,你就不能为了我妥协一次吗?”

苏起猛地停下拉开车门的动作。他本来就是个敏感的人,几年前的事又让他变得多疑。他敏锐地捕捉到她不经意间透露出的讯息,让他急于求证。他望着她,再次强调,“下次再说,回N市再说。”

米米沮丧地上楼,一进门言若晓就过来横眉毛竖眼睛,“我说米可白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来着,苏起那张吐不出好话的破嘴难得甜蜜一下就吐了金子是吧,瞧把哄得服服帖帖的,连我都出卖!”

米米知道她误会了,想想也没解释,让她知道自己其实是在和苏起交往天还不塌了,再说,她估计,她和苏起也就这样了。少时远远旁观也算一见钟情,自以为喜欢的是温润君子,实际接触下来才知道真相离想象十万八千里,也不知道是那场变故改变了他,又或者他本来就是这么个人。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其实不仅仅是米祖光和米可安,也有他们自己。

米米长叹口气,表示自己知道了就回了屋,一连好几天都提不起劲,直到年初五桃桃过来骚扰,约她在市中心的咖啡厅见面。

宴无好宴,何况是桃桃同学的跨市之宴,米米很难不警觉,“什么事?”

桃桃也没想过能瞒得了她,很是坦白,“相亲!”

“不去。”想也不想就是拒绝。

桃桃咆哮,“你有二少那个极品了当然身心舒畅,可姐还单着啊!姐处了好多年了啊!”

米米眉心抽搐,“你别提他,我去就是了。”

最近真是妥协上瘾了。

进门前,桃桃同学简单介绍了自己今天的计划,如果是帅哥,米米是来打酱油的,如果是猪哥,米米和她就是同性恋。

“为什么要是同性恋啊?”米米欲哭无泪。

桃桃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容,“一劳永逸,顺便测试下他的性向!”

“……”米米发现自己永远跟不上陶菲菲同学的思维,这都要一劳永逸了,还管人家性向做什么?

当下,米米是被硬拖进去的。对方已经到达,身穿笔挺的西装,正凝眉看着手里的文件,一副社会精英人士的模样。米米是松了口气的,下一刻就被扯到男人的面前,被指着介绍“这是我的爱人”……

米米差点仰天长啸,“他是猪哥么?”

桃桃撇过脸望天低声道:“正因为不是猪哥,所以更要测试他性向。”

“……”

对方家教修养都足够,对此只是一笑,“陶小姐是么?请坐。”再看向米米,“这位是……”

“我姓米。”米米抚额,只想赶快结束,赶快闪人。

桃桃显然兴致勃勃,因为对方不仅是精英,更是帅哥。

不过精英,尤其是帅哥的精英,总有那么些小问题的。

上午十点,公司开会,下午一点和客户开会,下午五点,和厂商开会……

桃桃皱眉,热情迅速消退中。

当对方第N次讲到他的销售经验时,桃桃插嘴了,“能不能换个话题?”

对方微笑,“好,那你想说什么?”

“你说你是卖什么的?”

“卖?”米米敏锐捕捉到精英眼角的一个小抖动,“我是销售女装的。”

“女装?”桃桃兴致全无了,于是笑问:“那有没有情趣内衣类的?常去的店里买来买去就那几款,你那有没有什么特别的?”

对方脸色青了,正好来了个电话,便缓缓起身,“公司有事,我先走了。”

等可怜的女装销售员大步走出咖啡厅大门时,米米终于忍不住笑了,“卖女装的又怎么着你了?”

“卖女装才是最大问题!客户是女人,上司是女人,你以为被潜的只有女人么?”

米米默,“那你想要哪种的?”

桃桃颇为伤感地撑起下巴,“和你年龄登对的男人,20%是有主的,20%是性向不正常的,20%是没房没车没前途的,20%是风流花j□j滋携带者,剩下的20%还要扣除肉体残疾的,功能障碍的,仪表不整齐的等等,最后估计就剩下一个,恩,被你捡去了。”

“……苏起有那么好吗?”被狠狠白了一眼。

“绝对的身在福中不知福。”

对此米米仅抱之一笑。

各人事各人愁,置身事外看到的永远是美好的一面。亦或是她贪心了,要求的越来越多了?

桃桃见米米一直默不作声,伸手碰了碰她的胳膊,“米,妹夫。”

“哪里?”米米下意识抬头四下张望,这才知道自己被骗了,不禁皱眉。

桃桃笑出来,“还以为你们这么快就进入冷淡期了,这不还挺紧张的嘛!”

“阿桃,如果一个人和你在一起不是因为喜欢你……可能是喜欢的,却没有到标准范围,但他又是打算和你结婚的,你怎么看?”

“这是岔开话题?”果然是呆一块时间太长,警觉性提高不少。

米米笑,“顺便吧。”

桃桃叹气摇头,“男人么,最困难的就是把不合法变成合法,人家都愿意实现最困难的部分了,还管开始做什么?晚上多努力一下不就结了!”

“……”非典型性沟通不良。

稍后两人从咖啡厅出来的时候,桃桃再度喊:“米,妹夫。”

“……你就继续蒙我吧。”

桃桃噎住,但说到底也是自作孽不可活,不好解释,只能把某人的脸转到指定方向,让她自己眼见为实去了。

此刻应该在N市家里过年却出现在C市马路斜对面的苏起一身黑衣入墨,正弯腰钻入一辆红色的跑车。

桃桃感叹:“不愧是我妹夫,换车不说还换得这么有品!”

米米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不愧是陶菲菲同学,永远看不到重点。

苏起上车的方向是副驾驶座,而那辆跑车……是米可安的。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停更了嗯两周吧,最近是在太忙了,又把手臂伤到了,打字不怎么方便,工作都有点延误了,实在对不起大家了,不过这个坑是一定会填完的,大家放心

☆、31、32、

31、

苏起在回去的路上想了很多。他承认,对于米可白这个人,他从一开始就是不怀好意地接近,自然就没想过好好了解,后来他挣扎过、心软过,却始终认为她就是他印象中的那个模样,虽然淡然又坚韧,却因为常年的学术研究有点不谙世事。可她今天的最后一句话却让他觉得其实她是都知道的。

可既然如此,为什么还会纵容他的靠近?

苏起没有想到,有一天也会有这么个女人,让他如此费神。

到苏家大宅的时候天都暗了。苏起他爸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修剪茶几上的那盆盆景松树,苏妈妈的新宠懒洋洋地趴在他的肩头,时不时打个哈欠,然后拿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痒得苏爸爸直缩脖子。

苏起过去捏着猫脖子把这个毛茸茸的东西丢进自己怀里,掂了掂,转头问自家老爸,“苏六一该有12斤了吧?还让它趴您肩上,都不怕歪了脖子吗?”

苏淮山摸摸鼻头,“哪能得罪你妈的新宠?也只能让六一怎么高兴怎么来。”

苏起眯着眼睛看向怀里这只短腿的东西。动物的神经通常都比人敏感,苏六一背毛一竖,就知道来者不善,两条小短腿一蹬,立马跳离某人的手,蹭蹭地往厨房窜去。

“准是去告状了。”

苏起撇撇嘴,“真当它是神猫了。”

苏淮山呵呵一笑,表示不置可否,继续自己的美化工作。苏起也不说话,默默看着自家老爸左剪剪右剪剪的,他没啥艺术细胞,看不懂的结果就是渐渐出了神,苏淮山结束的时候,他的思维都散到天涯海角去了。

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苏淮山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水道:“你往年不到大年三十都不见人,今年是怎么了?方非还说你在追个女孩子,失败了?”

苏起在肚子里唾弃卓小三那张比大妈还不牢靠的嘴,面上情绪还是控制良好,“这世界上我追不到的女人就多比N市大地震的次数还少,就是闹了点矛盾。”

苏起先天条件优越,自身又出色,狂妄的有资本,苏淮山也见怪不怪,那种自负的话也就自动忽略了,焦点对准后半句,“女人么,还是得宠着让着的,大丈夫心胸气度哪能不及小姑娘。”

道理谁都知道,就是做起来哪有这么容易,这句话明显没有参考价值。

刘钰端着汤出来的时候,后边跟着的就是苏六一。刘钰把汤往桌上一搁,面色不善,“你们又欺负六一!”

苏淮山立刻大呼冤枉,“哪有啊,疼它都老不及,六一你说是吧?”

苏六一昂头眯着眼睛喵了一声表示同意,刘钰这才偃旗息鼓。

苏起在一旁沉默。

还真是一只神猫……

苏淮山端起杯子喝水以掩饰自己被一只猫完败的尴尬。

苏起觉得自家老爸还真是变了许多,当年也是意气风发、野心勃勃的省政府高层,前途无量,若没有刘家那事,估计省长的位子也就是他的了,但说起来那是影响确实广泛波及,但苏淮山本身并没有什么把柄可以给人抓,挨一挨,风声过去了,依旧大步前进,他却戛然而止,顺势而下,退居二线,倒是多了大半的时间在家养养花草,惯惯苏六一。

“爸,你有没有后悔娶了妈?”

苏淮山瞄了他一眼,“这话可别给你妈听到,你年后就拍屁股走人,我要被念叨大半年。”

“……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

苏起只能换种问法,“若你早就知道娶了妈会有一堆的麻烦呢?”

苏淮山呵呵一笑,答案不言而喻。

“如果你知道妈是怀着给你惹麻烦的心思嫁给你呢?”

“假设性的问题不好回答,不过当年我和你妈虽然是门当户对,但也是有感情的,真那样的话,我也就当不知道,睁只眼闭只眼就是了,直到忍无可忍再说吧。”

刘钰在厨房里喊他爸来帮忙摘菜,苏淮山边应着边过去,动作还是和年轻时候一样敏捷。

吃过饭,父母是要回房看电视的,苏起也回了房间。苏家大宅位于别墅区,一户一户之间隔得挺远,看不到城市里的万家灯火,倒是有原生态的万里星空。苏起看着这样最真实的风景,拨了卓小三的电话,“卓小三,让你嘴巴裂太大,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给我去查件事。”

卓小三听完表示鸭梨山大,又不是演特工片,想知道什么镜头一转一份档案袋就来了,要查这种事情难道让他去招哈利波特要吐真剂然后给灌下去么?不过上头的命令他哪敢不从,只能硬着头皮接下。

第二天一大早苏起的手机就响了,苏起还想着卓小三难得神通广大了,效率这么高,结果来电显示是米可安。

“我们见一面吧。”

苏起凉凉笑了声,“你让见面就见面?”

“也许我这有你想知道的东西?”

苏起承认被这句话挠到了位置,于是年初五大早重返C市。

32、

大年初五,苏起站在C市市中心的马路边上,耐性一点点流失,火气一点点腾涨。他生平最讨厌两件事:迟到以及被放鸽子。米可安占了第一项是不用质疑了,并且有大步迈向第二项的趋势。苏起觉得自己真的是闲到蛋/疼了,被一个曾经把自己耍地团团转的女人再次耍地团团转。

约定时间过去整整三十分钟的时候,米可安的火红色跑车蹭地冒了出来,精准地停在他面前。米可安摇下车窗,抬抬下巴,“上车。”

苏起一手搭在车顶,俯下身子,翘着一边嘴角道:“米可安,最好你所谓我想知道的东西值得我跟特务一样随着你秘密接头,顺便多等了三十分钟。”

米可安摘下太阳镜,要笑不笑地斜眼看他,“不然呢?”

“你懂的。”苏起直起身子,拍拍车顶。

米可安把这个动作理解为暗示性威胁,那就是说毁了她的车?或者连人带车?到底是在一起过的,苏起这个人,她不算百分之百了解,但也知道个七八成,总结起来就是自大又狂傲,自私又暴力,有些话他既然敢说,就代表他必定敢做。所以她今天必须跑了这一趟。她不是米祖光,米祖光年轻时白手起家,到今天想要的都有了,便只求安逸度日,没了野心的同时警戒度也大幅降低。

顾氏嘴边的口粮是这么好夺的吗?

米可安领着人去了天赋茶馆,地方不大,胜在环境精致,从桌椅茶具到服务员穿着打扮都浸透了古韵,窗外庭院便是一簇郁郁翠竹,伴着一汪淅沥清泉,无声间洗褪世人一身戾气,独剩平和。

米可安点了一壶太平猴魁,很快就有穿着旗袍的女服务员端着茶具过来,顺好衣摆,跪坐于坐侧,一一摆好用具,素手煎茶,整套动作艺术一样。

苏起撇了眼女服务员的动作,嗤笑道:“米可安,我俩今天不就是谈桩交易,至于选这种地方吗,也不怕亵渎了。”

米可安笑笑,“小时候看秦叶那副’看取莲花净,应知不染心’的样子便想着以后自己也要来试一次,亵渎就亵渎吧。”

苏起一听她扯回以前就烦躁,索性开门见山,“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恰逢一壶茶煎完,女服务员翻动手腕沏出两杯茶水,奉到各人面前,随后端起茶具悄声推开。这一桌便只剩下窗外泉水细流声,还有两人的呼吸声。

“新城区招标案有没有你的份?”

苏起早有准备,往后依靠,悠然道:“企划是顾承莲做的,竞标是卓方非负责的。我现在只画图盖房子,你找错人了。”

“你应该知道我还没天真到那地步。苏起,无论你计划是吗,我现在有个提案,你可以考虑一下。”

苏起端起茶杯,浅啜一口,微微一笑,如若春风。自己当初便是被这个笑容一下夺了心魂,几乎迷失了自己,只愿沉醉在他给予的甜蜜里。可他出生那样的家庭,她一个私生女,加上一个安于为三的母亲,怎么可能为他家所接受,只能破釜成舟,哪怕毁了他也好,自己得不到也必定不能让他人拿去。米可安沉淀心神,红唇吐出二字,“合作。”

苏起一动,没有立刻作答,很耐心地等待后续。

米可安想了许久,这案子到手所称不上一帆风顺,但也太过便宜了,与其防备苏起暗动手脚,不如拖他一起下水,大家要死便死在一块。

“新城区建设利益庞大,但前期投入过多,风险也高,不如顾氏和我们一起合作,利益对半分?”

苏起手指点点桌面,笑道:“这就是你说的我想知道的东西?我凭什么要答应你?新城区建设利益是大,但投资既有风险,我为什么要为了那一半的利益替你分担一半的风险?以我顾氏现在的行情,少了那一半的利益也不会死。”

“一个商人,舍得放弃唾手可得的利益?虽说只有一半,也及得上顾氏接的好几个单子了吧。不过我说的是米可白。”

苏起笑容一敛,“你威胁我?”

米可安掩着嘴角轻笑,“哪能啊,你和我的事是我最后一张王牌,不到最后哪能出手。”

苏起眯了眯眼睛。

“不过是提醒你一句,米可白,我从未小看过她,也建议你如此,当年的事她应该和你说过,但估计只有一半,剩下的一半知道的人只有一个,而这个人大概会把它烂在肚子里。但是你可以试试。”

苏起拿起她贴着桌面递来的名片,匆匆扫过一眼,道:“你的提议我会转达给顾承莲,至于结果要看他的决定。”

虽然过了立春,还是夜幕早挂,苏起车停在高楼底下,仰望几层楼上透着橙黄灯光的窗户。高度妨碍视觉,但苏起仍觉得自己能够看到映在玻璃上晃动的人影。

一根烟灭,他拨出了电话,手机里传来她的声音,淡和宁静,谦逊有礼,一句“你好,我是米可白”。

苏起幽然长叹,“可白,我们别在闹了好吗?我们好好的,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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