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沉默半晌,问:“你在哪里?”
“家。本来想看星星的,但是今天天气不太好,没有出来几颗。”
米可白一手拿着手机贴在耳朵边,一手稍稍拨开窗帘,窥见楼下几乎与夜融为一体的车,轻声道:“好,我们好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苏起他妈是姓刘吧,我记错没?还有故事发生地是n市,米可白她家在c市,这点我也没搅混吧?我貌似又把战线拉长了,然后我自己都有点蒙了,回头完结的时候从头到尾统一一下。
原谅我这次停更了很长时间,我去学车了,有点累。
2013、4、21 嗯,文太冷了,动力不足,不过只要有一人再看,我都会坚持下去的,不知道有木有人看出来,本章打酱油的小米同学开始黑化了。其实俺这一直没有小白玛丽苏女主.....要不下篇开个圣母女主出来?
☆、33、
33、
春节还没过完,米米连包都还没打,言若晓就在某一天早晨消失了。秦叶几个房间来回转悠,嘴里不停嘟囔:“好端端的,人哪去了?”
米米望天,“自然是从哪里来就到哪里去。”其实肚子里猜想九成九是顾承莲不知道使了三十六计的第几招把人忽悠回去了。所谓顾氏盛产:糖和鞭子,苏起过来毒舌一番,顾承莲再来甜言蜜语一顿,两项比较,一个更可恶,一个就少少可爱了些。殊不知,顾承莲犯的才是男人最不能犯的错误,可这两人是最典型的周瑜和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就米米个人而言,她更崇尚幡然醒悟,而不是忠言逆耳,何况她自己最近自身难保,也只能随言若晓去了。
节后米米又拖了几天,终是被老教授的连环夺命call叫了回去,见面即是爱之深,恨之切地恨天不成钢式教诲,“你让我说什么好你!分派实习这种事人家都是想破了脑袋找关系找路子,只为了弄个好科室,跟个好医师,你倒好,不叫你还不来!你别以为你有个牛叉的姐夫就咋样,他路子都在检验科了,想一辈子验尿是吧?”
米米被念到耳鸣,又不能捂上耳朵,只好低下头作乖巧状,只求老教授看在她认错态度良好提早结束念经。
结果是一路念到普外。
普外里熙熙攘攘,好不热闹,老教授毫无平仄的调调被盖了个严严实实。米米耳朵终于解放,神智一片清明,抬头四望,科室里的人明显分成了两拨,两拨状况基本雷同——中心都是长相不错的男医师,周围贡献力量凑成花团锦簇的几乎都是女生。
老教授连清了两下嗓子都不得搭理,终于火大了,手里的原文书重重往桌上一扔,如平地一声惊雷,顿时安静了。
其中一位医师拨开重重实习生,过来微微躬下身,两手一起握住老教授的右手,道:“孙教授,您好,我是普外的三年住院医师,欧阳葵。”
莫名熟悉的名字!
米米猛地挪过视线。面前这人的五官立体,两眼深邃,整体偏欧化,可这一欠身,唇角一抹暖如春风的笑,只让她想到“黑发如墨,长及膝,水色长衫,绣云图”。
这句话是很久以前言若晓用来形容初恋情人的,当时还信誓旦旦总有一天要让那人照这句话来cosplay。米米一直以为这人是顾承莲,顾承莲却是一身铜臭,哪有这样的仙风道骨。
老教授握住他的手,另只手轻拍他的臂膀,“好小子,总算出现了,这次打算带几个实习生?”
欧阳葵答:“主任打算这批多带几个,我也打算完成那篇论文,就一个吧。”
后面顿时一片唏嘘。跟着经验丰富的普外主任自然是好,可是圆墩墩的老爷爷哪及得上风华正茂的美男养眼。
老教授指着米米问:“那替我带带这个没出息的徒弟如何?”
米米扶额,只觉得前方一片暗淡,成为众矢之的也不遥远了。
那清风朗月般的师兄望向她,许久后道:“也好。”
老教授此行目的达到,便不打算多留,再三叮嘱米米要认真实习把握机会后便回了学校。米米随着欧阳葵先熟悉医院环境,绕了大半圈,始终落后于他一米之外,盯着他瘦削挺拔的背影反复打量,终于得出了个大胆的结论:“你是见过我,还是认识我表姐言若晓?”
没想到这人的内在完全不符他圣洁的外表,腹黑得紧,不肯定也不否定,只指着面前的楼房到,“大致环境都见过了,下午把病例整理一下。”
米米跺脚。
苏起来电话的时候,米米已经快被成堆的病例掩埋,只叹普外又不是脑外,哪来这么多病例,翻到后来才知道那位圣洁把仓库的存粮全部扒出来了,最早时间甚至可以追溯到她出生那一年,至于本意是磨搓锻炼还是心虚报复那就不得而知了。苏某人这通电话如久旱甘露,米米几乎感激涕零,收拾好东西,乐颠颠的跑去跟圣洁打招呼,只是圣洁不在,就心安理得的打卡下班。
苏起很守时间,车已经停在大门口了。
米米左右打量,然后来开车门上车。
苏起问:“看什么呢?”
“看看是不是布加迪,我怕被人当成郭美美。”
苏起忍不住笑,伸指点点她眼下的阴影,“你就是想太多,才会把自己搞成这样。”
米米掏出镜子,叹气:“我这是被师兄磨搓的,不愧是圣洁,一下午就把人磨出黑眼圈了。”
苏起摇头,发动车子问:“想吃什么?”
“大盘鸡。”
苏起“哦”了声,脑袋里思索着哪家饭馆的大盘鸡比较地道,那边姑娘又发话了,“自己煮的。”
苏起愣了下,“你也太看得起我的厨艺了吧?”
“现在流行地沟油。”
这就是重点了。于是掉头去菜场挑鸡。
卓小三也是心血来潮想蹭饭,却没想到运气太好撞到苏二少亲自下厨,自然乐颠颠的,但是相当好意思地坐等现成的,连打个下手都不愿意。苏起虽然习惯他的厚脸皮,此时也相当鄙视,对着他屁股踹了两脚,“好歹去把鸡处理了吧!”
母鸡对着卓小三“咯咯嗒”了两声。
卓小三磨磨蹭蹭去了去拔菜刀,被米米请了回去。
“上天有好生之德,还是让它死的痛快点吧。”
卓小三听这话来了劲了,“还有什么比一刀抹脖子还能死的更痛快?”
米米现场演示了一下:两指夹住鸡的脖子。卓小三觉得自己只看到她两根手指上下了下,那只鸡就耷拉下了脑袋。
果然死的痛快…….
苏起哭笑不得,卓小三嘴角抽搐。
米米只觉得这是件最寻常不过的事了,“本行嘛,早就熟能生巧了。”
卓小三嚎:“你是医生,又不是屠夫!”
一顿饭吃完,只杀了个鸡的米米自愿洗碗,卓小三本着“我是来谈正经事”的正当理由,继续两手不沾阳春水的拉着苏起进了书房。
苏起自然不会纵容他欺负自己女人,“找个时间给我把我家的碗都洗一遍,我指得是苏家老宅。”
卓小三垮了嘴角,“我是来通风报信的,自然要支开嫂子了。”
“说。”
“米可安遣了人过来谈合作。”
苏起支着颊,凉笑了两声,“贪心不足蛇吞象。米氏虽然根基已稳,但多年来一直固步自封,没有继续发展,想一人扛下这么大的项目本来就勉强,不过她倒是真敢来谈合作,也不怕被我拆得骨头都不剩。”
“那是拆还是不拆?”
“拆,为什么不拆?本来还要花番工夫,现在人家自己送上门来让你省时省力,你也好意思拒绝。”
卓方非下巴朝门外抬了抬,“怎么办?”
苏起垂下眼睫,“我自会补偿她的。”
作者有话要说:
☆、34、35、
34、
卓方非肠子比较直,喜欢了就上,讨厌了就打,这种背后耍阴招实在不是他的风格,也就只能看苏起执笔规划,出来的结果简直滴水不漏,米氏想不倒都难,再次证实宁可得罪小人和女人,也别得罪这个记仇的小气鬼。
卓方非揣着热腾腾新出炉的计划书和苏起出书房的时候已经快到零点,中间米米在外头两个动静都没有,出来才发现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缩在沙发里已经睡着了,手边一本翻了大半的解剖学,中指夹住的那页正好是不知道哪个部位的解剖彩页,够红够暴力。卓方非再联想到某人杀鸡,不禁抖三抖,实在担心苏起东窗事发那天会不会也被这个看似文静善和实则杀人不见血的米大小姐两指夹住脖子卡擦了。
苏起看了沙发上缩成一团的人,紧绷了一晚上的五官柔和地舒展开,随便对某个很不识趣地人摆了摆手,就是赶人的意思了。
卓方非摸了摸鼻子,只道自家两位老大都是过河拆桥的主,好在他也习惯了,算是大人不计小人过,悠悠哉哉地晃出门,门板关上前正好看到他二哥一手撑在椅背上,一手抚着某人的脸,缓缓俯下了身。
米米今天看了大半天的病例,已经是严重用眼过度,结果就是本来打算闭目养神,结果就这么一觉睡过去了。迷迷糊糊醒过来时,自己正枕在某人的腿上,而某人正在看的书赫然是自己拿来消遣的解剖学。
她拉了拉他的衣摆,苏起拿开书,低头看她,“醒了?”
米米点了点头,因为刚睡醒,嗓音有些发哑,“怎么看这书啊?”
他笑了声,拂开贴在她颊上的发丝,“嗯,切身体会下你的兴趣爱好,不过好像不是太好体会。”
她挠了挠鼻子,转开话题,“几点了?”
“快两点了。今天睡这?”
米米想了下,也没什么非得回去的理由,就点了点头,“那我去客房了,你也早点睡……”
话没说完就被他拦腰抱起,不过须臾,就被他压进了被褥里,鼻尖与她的轻轻摩挲,像两只正在彼此试探感情的小动物。
“客房不能睡了,前两天卓小三赖过来,里面还没收拾。”
她嗯了声,“那我回家睡。”
他的唇抵了上来,很慢的,用舌尖扫过她的唇齿,“这么晚了不安全。”
她的意志力被点滴瓦解,思维渐渐模糊,只记得自己说有车。
他笑了下,手从背后滑入衣里,寸寸移动,星火燎原,“我很累了,不能疲劳驾驶。”
她不知道该这么接话了。
他又笑了声,咬住她的耳尖,然后顺着她脖颈的弧线,一路轻咬到锁骨,“睡这不好吗?有我给你暖被窝,捂得暖暖的。”
她找不出理由了,因为真的捂得很暖,一手抱住他的背,只摸到满手的汗。
“好像暖过头了……”
背后紧贴的胸膛轻轻颤了两下,随之是更深的契合。
最后的最后,米米眼皮已经重若千金,某人的手又伸了过来,吓得她几乎是哀号了,“我想睡觉。”
后面那人把她往怀里拨了拨,在她耳边低道:“我们结婚好不好?”
米米困得恨不得立刻睡死过去,偏偏某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只能乖乖应个好,结果却是再度被压到身下。
一觉醒过来依旧生不如死,某人却像采阴补阳的妖怪一样容光焕发,左手一杯水右手一粒药片地挨过来问:“要不要吃药?”
她微微拉下被子露出两只眼睛,看了看药片又看向他。
“吃药对身体不好,我保证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当然你也可以不吃,万一有了就生下来,我们总要结婚的。”
米米差点没瞪凸了眼睛,“谁说我要嫁你的?”
苏起微笑,“你啊,昨天晚上你亲口说好的。”
米米无力。美男计啊美男计,难怪这么卖力了,迷魂汤一瓢一瓢地灌,果然把她灌得神智不清,就这么把自己卖了。
她直往被子里缩,恨不得把自己埋在里头酸了,他只一只手,轻轻巧巧就把她扒拉了出来,“那不吃了?”
“吃!当然要吃!我还没毕业呢!”劈手抢过药片就往嘴里塞,苦了满嘴。
他把水递给她,顺便要了个吻,“那就等你毕业了吧。”
米米边喝水边从杯沿上方偷瞄他,须臾便垂下眼睫,只道“那时再说”就带过了话题。
35、
事实证明,某些号称人类永远乐此不彼的事情其实并非适用于人人,比如她,还真没从中体会到什么欲仙欲死,倒是老腰一把差点折了,连带精神不济,当差途中频频走神,最后被某圣洁发配到图书馆去替他查找论文要用的材料。
米米乖乖认错,顺便解释一下自己这个状态是因为昨天借宿,而她认床,所以很顺理成章的没睡好。师兄支着颊听她说完,浅浅笑了下,棕色眼瞳中眸光闪烁,片刻后道我知道了。米米却觉得后背阵阵寒意。那个眼神,其实是在暗示他是“真正”知道了吧?
虽然对于她上次的提问,他既没肯定也没否定,不过米米敢肯定这人九成九跟言若晓脱不了关系。所以说她表姐实在非凡人,这认识的都什么人啊……
师兄给出的书目列了一整张A4纸,米米找到第4本的时候开始表示压力山大。
这每本都是牛津大词典的厚度,到时怎么运回去啊……
然后就因为这一瞬间的走神,转弯的时候一脑袋撞上了书架,还好后边伸出一只手替她扶了下,免去了灾难进一步扩大化。
米米捂着额头道谢,“谢”字说了一半,人就愣在那了。
那只手的主人是靳方舟。
想到两人已经数月不见,最后一次见面却是不欢而散,米米此刻除了尴尬,实在不知道还该有什么情绪比较好。倒是靳方舟,仿佛临时得了失忆症,忘了那场不愉快,或者说直接忘了她这个人,收回手,淡然有礼点下头,然后转回身,该干嘛还干嘛。
严格说来,是漠视她了。
米米一手继续揉着微微刺痛的额头,有些纠结,她是该配合一下装不认识呢,还是主动示个好呢?她是想最好两人再也不见,但既然事实是以后还会经常碰面,那至少别把关系搞太僵比较好吧?
靳方舟的手在一排烫着金字的书脊上徘徊,久久不定。
米米鼓足了勇气过去问:“你在找什么……”尾音又在他看过来时因底气不足而减弱,最后一句“也许我知道”几乎是含在了嘴里。
靳方舟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不过数秒,随后抽了一本书屈腿就地而坐,信手翻了两页,“一个当警察的朋友请我帮个忙。一宗奸杀案,基本上可以肯定凶手了,但是DNA结果与受害者体内采集到的精液不符,他想知道还有没有别的方法。”
“哦,如果他百分之百肯定那个人一定就是凶手,那只有两种解释,他进行过骨髓移植,或者他是个奇美拉。”她顺好白袍蹲下来,伸手把那把书翻过一大半,指着那页彩图,“可以试试从其他地方采集基因进行比对。”
靳方舟有些差异,明明鉴识方面是他比较在行,这次却因她提点突破瓶颈。几年前她不过还是一个会因为考试而焦头烂额,全赖他给她突击补习才能保证卷面成绩不至于太难看的小女生,有些骄傲,也有些任性,总是让他不放心,想要时时刻刻在她身后默默守候。不过几年的时间,他们也如《半生缘》里被命运玩弄的两人,筋疲力尽再度相遇,却只能感叹一句,再也回不去了。
他背靠着书架,低垂着眼轻声笑了起来。
“姐夫?”
靳方舟屈指抵着唇,渐渐敛住笑,“我已经当不起你这声姐夫了。”
米米愣住。
“上周我和可安已经协议离婚。新西兰那边我给了答复,过段时间就会过去,以后,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米米觉得这是个很难消化的消息,太突然,突然到砸得她脑袋发懵,“靳方舟,你又是在闹什么?别告诉我是因为我,我记得我没答应要跟你去新西兰……”
“我最近才知道,她打掉了一个孩子,我的孩子。”
米米没说完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每个人都有各种各样的不得已,所以她选择性漠视苏起背后所有的动作,可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靳方舟,仿佛受到了佛陀的点化,洗净一身铅华,终于从这个充满不得已的尘世超脱,周身都是一种静谧祥和。
“可安处处要和你争,可我娶她也不完全是因为家族的关系。在我看来,她很像你,因为受尽委屈,所以一定要更大份的补偿才能甘心。我就是那份很有份量的补偿。我可以成为那份补偿,从此了却所有恩怨,大家都好好过日子。不过很明显,我太看得起自己了。”他顺着她的头发,和以前一样,“我好想一直没跟你说对不起,不过,可白,我真的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
米米眼睛酸涩,勉强压制住流泪的冲动,他已经撑着地面站了起来,将那本书放回书架,低头想了想,终究决定把本打算带去新西兰的消息告诉她,“米氏刚刚中标的那个项目,可安正在和顾承莲谈合作,一旦合作促成,顾氏预计会注入5个亿的资金。可白,你知道这以为着什么吗?”
作者有话要说: 商战神马的,学金融的亲就别太较真了,就当是小白文吧,好不
☆、36、
36、
米米觉得靳方舟这个问题实在是白问了,她是选择性迷糊,又不是真糊涂。5个亿不是小数目,米可安就以为可以拴住苏起,殊不知5个亿对诺大个顾氏来说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苏起铁了心要复仇,顾承莲怎么可能袖手旁观。或者说米可安手里还握着一张王牌,挟住了苏起。
这张王牌,不出意外的话就是自己吧。
外面春光大好,草长莺飞,图书馆里无人般的静谧放大了在窗台上跳来跳去的几只麻雀的叽叽喳喳,倒是映衬了她内心的荒芜。
她早就明白对苏起这种男人来说,女人除了是另一种货币符号外至多也就是一种生活调剂品,偏偏她那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脱离受气包命运却自负的紧的姐姐,还以为这个男人还是当初爱情至上的阳光少年。
不过人还是糊涂着过日子比较好,太过清醒只是苦了自己,像她,明明是被拖入局的参与人,却清醒的像个旁观者,渐渐不再抱有期待,连心跳加速都不会,只等着看苏起收网处理那些让他恨不得茹毛饮血的人,当然还有她。
拣了几本书回普外,超凡脱俗的圣洁居然望着窗外发呆,朱师兄摇着脑袋过来,光顾着叹气,险些跟她正面大碰撞,还好她闪得快,只是怀里的书掉了一地。她蹲下来把书一本本塞进怀里,朱师兄也蹲了下来,很是不好意思地道歉,顺便吐槽一下圣洁也沾染世俗了,“那么个妖女啊,你欧阳师兄居然好那口,都什么眼神!”
米米听他描述了几句眉心就突突跳得厉害,这个妖女八/九不离十就是她家表姐了,那欧阳葵就果真是认识言若晓的,但却不承认,言若晓也从没有提过,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朱师兄又念叨了几句,把最后一本书扔进她怀里。米米回过神,笑自己自身难保,竟然还有闲情逸致操心人家的闲事。
下班的时候,被分到泌尿的桃桃过来大倒苦水,大体内容是她今天又检查了多少某物,在这样下去她会不会性/冷/感啊。米米频频望天,再听彻底点,某桃没看到性/冷/感,她都快听到冷/感了,还好适时来了一通电话,救人于危难之时。
米米以为来电人是苏起,没想到却是米可安,不由勾了勾嘴角,她还没想好这么出招,倒有人按捺不住了。
接了电话果然听到米可安说:“爸想见见你,周末回来吃个饭!”
恰恰合了她的心意,便应了下来,结果某桃表示不满了,她才吐槽到那些人明明挂了泌尿科倒跟挂了肿瘤科一样,米米按了按她的肩膀,“你也要理解一下,那地方严重的话也可能断子绝孙的,对男人来说还不是塌了天了。”说完甩手走人。
某桃愣了半天才后知后觉反应到,这人怎么有黑化的趋势啊。
打开房门看到消失了大半个月的言家表姐时,米米愣了一下,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放下钥匙关门换鞋。
“我还以为你搬回顾家去了。”
言若晓正在思考是下饺子好还是下面好,听到这么一句立马炸毛,“老娘是这么没原则的人吗!”
“都说谈恋爱的女人智商为负,这智商都负了,还记得啥原则。”
“……”言若晓无力争辩,“是言明美闹自杀,伺候她老人家去了。”
“又没死成?下次见面记得提醒我给她提点专业意见,老这么捣腾太没成就感了。”
“……”言若晓一直觉得跟这个表妹比起来,自己毛的毒舌,毛的流氓!米可白的舌头才是挂着倒钩刺抹着鹤顶红的!
米米走过去,抽出一袋水饺递给她,“吃这个吧,我想吃水饺。”
“其实我比较想吃面条,不过既然你想吃的话…..”言若晓耸耸肩,表示无所谓,拆开包装把一袋水饺都倒进锅里。
水饺开始浮上水面的时候,米米手机响了。
米米看了眼来电显示,接着看了眼言表姐,然后接通电话,侧过身往客厅走,“朝阳啊!”
苏起:“……言若晓在你旁边?”
不愧是顾氏佛爷之一!
“在煮水饺。”
“别煮了,我接你出来吃饭。”
米米瞄了眼专心下水饺的言若晓摸了摸鼻尖,“不好吧,都快好了。”
苏起幽幽道:“明天要去德国,至少一个月才能回来……”
“你在路口等我一会儿。”
苏起挂了电话,心情很好。
第三次看表的时候,某人麻利地钻进了副驾驶座。
“我差点没被剥皮拆骨!”米米想到言若晓柳眉一挑直接一把不锈钢汤勺甩过来就不由抖三抖,自家表姐脾气差得已经可以甩更年期时的秦叶几条街了,“早知道刚才就选下面了。”
苏起笑,“那就去吃面好了,总有人的手艺赛过言若晓吧?”
米米默,她只想说,您太看得起我家表姐了。言若晓有场景恐惧症又乐中自虐,明明不能靠近火的还偏得强迫自己硬着头皮上,出来的东西能吃就不错了。
苏起的目的地是城东的红公馆。店长据说是和宋美龄同出一宗,整家店从里到外都是浓浓的民国风,连服务生都是重手笔的一身精绣旗袍。经营方式也是独特,虽然是两层小楼,一次却只招待五桌。物以稀为贵,人以拥有稀贵的东西彰显自己的财富地位。于是无论这里的菜色口味到底如何,红公馆确实是本市有名的菜馆之一,常客包括许多上流权贵人士。
当然,米祖光也是其中之一。
米米看了苏起一眼,轻挽住他的臂弯。
服务员指引的位子靠着玻璃墙,这面干净得近乎透明的玻璃另一边是小桥假山流水,偶尔“噗”的一声,就有一尾红白的锦鲤弯着身子跃出水面又“噗”得落回去。
苏起把菜单递给她,“喜欢这里吗?”
“喜欢是喜欢,不过吃顿饭也不必跑这么远吧?”
“顾承莲在这里常年留座,你说要吃面,我就想到这里了。”说着翻开菜单,指给她看本店特色。
米米瞄了眼让人很有食欲的彩页,默默地想这要吃面一说还真是误会……最后当然还是勾选了几个店长推荐。把菜单还给服务生的时候,楼梯那边有了脚步声。米米的位置正是面对着楼梯口,一眼就瞧清了最前面的人。
还真就是米祖光。
作者有话要说:
☆、37、
37、
一楼本就只有三桌,米米那桌又在显眼的位置,米祖光基本上是一下楼就注意到了那边,当然还有背对着他的男人。那男人就背影来说没有什么特色,衣装远远看去也就是觉得剪裁不错,但会出现在红公馆的人本身就不简单,米祖光还是留了个心眼,对助理交待了几句便向米米走去。
米米留意了下对面,那人正在全神贯注地挑剔他那份葱香牛柳里的洋葱,对身后的动静仿佛一无所知。米米收回视线,见米祖光已经在桌边站定,便叫了声“爸爸”。
龟毛得恨不得把蒜皮都扒出来的某人闻言下意识抬起头,这一抬头倒是把米祖光给惊到了。
米祖光怎么都没想到跟米米在一起的人会是苏起,想到几年前这人和米可安的事,又想到米可安前几日提出的融资方案,脸色一变再变,暗自沉淀许久,才官方客套地伸出手,“苏总,真巧,在这里碰面了。”
都是生意场上混出来的人精,但相较于米祖光的一路顺遂,苏起几次大起大落后更多了几分透彻,这声“苏总”一出便知是在试探自己了,当下起身,回之一笑,“伯父客气了,叫我苏二就可以了。”
这么明显的示好,米祖光很是受用,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线,但受用归受用,并未忘形,接下来几句不过都是生意场上的边角料,话题始终未靠近与米可白的关系这方面,几句过后便是恰到好处地表示自己要先走一步,这桌帐单也记在自己帐上,想吃什么尽管点,顺便提醒米米找个周末回阳明山大宅吃饭。
米米一直没有插入他们的话题,只是安静地用筷子翻搅着碗里的面条,不过在她看来,米祖光果然是安逸日子过太久了,已经是要被拍死在沙滩上的前浪了,所以说古人诚不欺我,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千古名言。
米祖光走后,米米又要了份酱面打包,苏起翻开菜单,顺便又勾了两道河鲜,米米凑过来看了下,拿过笔把份量通通改成大份的,这才交给服务员。
苏起提醒她,“晚上吃太多既不利于消化也不利于睡眠。”
米米手背撑着下巴笑,“有人买单不吃白不吃,吃不了打包带走囤着。”
苏起笑:“这么快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这句话直接被米米无视。
回去时照例停在了小区外的路口。
米米抱着打包的食物下了车,冲他挥手道别,走了几步想想又倒了回来,趴在车窗上唤他,“苏起。”
“嗯?”苏起难得摸了支烟出来点了火叼上,一贯晶亮的眸子被烟雾笼得迷蒙,加上尾音软软上钩的慵懒语调,米米觉得自己终于很没出息的心跳加快了。
“苏起,你知道的,我跟米祖光的感情不是很好,你和他之间……不要因为我打乱了你该做的决定。”
苏起没有说话,烟雾渐渐消散,露出的眼深邃如渊,许久后,他揽住她的后脑勺,凑过身来轻吻她的额头,轻道:“好。”
靳方舟恰好是月底最后一个周末的飞机去新西兰。虽说没有得到美好的结局,但这个人毕竟是她这一生第一个倾心相许的人,米米只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机场送行。不想这人倒是洒脱,到了机场直接准备过检出境,米米到时堪堪叫住准备递出护照的他。
靳家夫妻早年就已经移居海外,靳方舟便想着该没有人来送机,却来了个最不可能来的她。
靳方舟想想其实也应该只有她会来,这姑娘以前有些任性现在有些薄情,却从来不是记仇的脾性,也是他太叫她失望,才让她最好不相识。后面的人问了句“过不过”,他回头低声答了句“不好意思”,随后冲她笑着挥挥手,便将护照递出、过检。
米米知道哪怕他还坐在这等点,两人见了面怕是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可他这么安安静静地离开,仍叫心头蓦然空虚。那曾经美好的一页随着这人不再留恋地离开,彻底掀了过去。
回到阳明山大宅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苏玲依旧是接了门卫的通知就在门口等着,她三番五次地漠视丝毫没有打击她的积极性,依旧是百般热情地迎她进门换鞋,顺便告知米祖光临时有事去了公司,她可以现回房间休息休息。
米米点过头表示知道便打算上楼,抬头就见到二楼的米可安一手搭在扶手上,偏着脸似笑非笑地俯视着她。
米米看到这张脸便想到孑然离去的靳方舟,自己曾经那么珍视的东西却被这人如此糟蹋,心头顿时腾起一团燥火,不过是治了多年的病,情绪控制良好得过头,脸上始终淡淡的,正宗的表里不一。本打算只当没看见地擦身而过,有人偏偏喜欢撸老虎胡须。
米可安视线顺着她移动,看她就这样眼不斜视地走人便按捺不住地出声:“靳方舟走了?我还以为是只好捏的软柿子,没想到气性还是蛮大的嘛!”
米米停住脚步,某人算是准备直接在明面上跟她过不去了,她就说嘛,什么叫本身不讨厌她,这话要能信,卓小三都不二了。
“我倒是奇怪居然连他的孩子都不想要,当初为什么要结这个婚?”
米可安低头玩指甲,“因为他是你的啊!你米大小姐有的东西都是好东西,我怎么能不切身感受下这东西有多好,不过用了才知道不过尔尔,还没好到让我心甘情愿捡你破烂的地步。”
米米眯起了眼睛,对方又款款走近了几步,凑到她耳边吐气幽兰,“不过我丢掉的垃圾你用的还顺手不?你知道我指得是什么吗?”
米米最想做的就是一巴掌招呼过去,神经下达指令前先听到了一楼的动静,脑子一转便想到了最狗血的一招,于是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她本来就在楼梯口,这一退几乎是再一步就可以直接下楼。
米可安显然更关心她抛下的手雷能不能炸出她要的效果,苏起这人狡诈远胜狐狸,仅仅是口头威胁永远起不到最佳效果,几次观察下来她笃定米可白之于苏起极为重要,掐住这个软肋,融资成功与否就由她决定了。只是这片刻想得太过深远,不及米米策划的狗血就在眼前。
米米两眼一瞪,抓住米可安的手臂大喊:“你胡说什么!我米可白不至于贱到抢人家的丈夫做人家的小三。”
这一喊成功引起了楼下一片人的注意。
米可安被她吼得莫名其妙,手臂又被她捏得发疼,抽了抽没把手抽回来也怒了,“米可白你抽什么疯,脑子不灵光耳朵也不好使是吧!”压根儿没注意到米祖光已经回来,闻着动静就要过来看看出了什么事。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米米翘着一边嘴角笑了笑,米可安被她笑得后脑发麻,下意识用力抽手,米米便顺着这股劲往后倒,苦肉计做得十足,咕噜咕噜直接滚到最后一层楼梯。
顿时尖叫吼声一片,苏玲和米祖光都是下一秒就冲了过来。米祖光半扶起她连问了几声“可白你怎么样”。
虽然尽量避开了要害,但这一摔到底也实打实的,米米两眼直冒金星,一口气还没顺好就顾不到回答他。
米祖光以为摔得很严重,回头冲苏玲直吼:“还不叫救护车。”然后狠狠瞪向二楼呆掉的米可安,“回头给我好好解释解释。”
做戏就要做全套,哪能留个空隙给对方喘气,米米掐了掐手心强打起精神,可怜兮兮地揪住米祖光的衣服委屈道:“爸,我没有,他们结婚后,我跟靳方舟就没来往了。”
米祖光私心始终比较偏袒一手带大的小女儿,再加上这么一出,几乎想都不想就直接判了大女儿死刑,“好好,可白不难过,爸爸一定给你个公道。”
米可安站在楼上,从头到尾脑子都不够转。这是米可白吗?火箭头一样横冲直撞的米可白,竟然玩狗血来阴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么更新耽误这么长真不是我的错。。。。。。俺这从上周日下午5点断网断到今天中午,电信的人叫不来,叫来了各种看不出问题,乃们就全当我在囤粮吧。。。。。
☆、38、
38、
米米没想到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居然是师兄大人。圣洁的师兄大人优雅地交叠着双腿坐着,一手随意搭在膝头一手捧着书默默地看着,指尖磨搓着翻过书页是这个房间里偶尔响起的唯一声音。米米记得这位师兄是从日本回来的,可是这一身英伦范又是要闹哪样?
忍不住羡慕嫉妒恨的时候,貌似一直在专注看书的师兄淡淡开了口,“醒了就起来吧。”
米米很肯定这人视线压根儿就没从那本书上移开过,简直就是开天眼了,于是本打算继续装着没听到也是明显不可行了,索性抱着被子坐了起来。
欧阳葵“啪”地一声合上书本,投来的视线带着几分凉薄,“这么惊天动地地一摔还能毫发无伤的,老教授要是知道了该是欣慰得很。”
米米眼角一抽,这人倒是越来越不掩饰自己暗黑的本质了,不过自己与他一无利益冲突二无情感纠葛的,坦白告知倒也无妨,“你以为我愿意这样?我不是小说里的女主角,要么开了金手指,要么身边围着一群使者等着护花,想要让那些伤害我的人吃点苦头,该豁出去得也只有豁出去了。”
男人本质上都是更偏爱那种温室的小花,因为和这些小花相处会让他们的成就感空前膨胀,这也是小白圣母女主一度风靡的原因之一,但是很明显,师兄大人是异类之一,听她这么说反而柔和了五官,浅浅笑了起来。
他伸过手很不客气地把她的头发揉成一个鸟窝,“有什么需要的可以来找我。”
米米“哦”了声,那人便笑了笑,走到房门前时刻意强调了下,“我说的是任何事。”
米米就不怎么懂了。
这边苏起一下飞机先回来趟顾氏见顾承莲。顾承莲现在心情不错,而这人心情不错的原因不外乎有三:言若晓、言若晓还是言若晓。于是苏起直接忽略了这个问题,抽出文件直接汇报这次的出差成果。
说了个开头,顾承莲便抬起手掌表示打住,“你办事我放心。”
苏起耸耸肩,本来就是例行公事,有人既然不想听他也懒得浪费这个时间和口水,脚跟一转就要去下个地点。
顾承莲连忙喊住他:“回来,我话没说完你要去哪?事情是你要开头的,怎么也不见你关心一下。”
“你办事我放心。”
顾承莲是事情异常顺利,急着邀功,哪会就这么放过他。苏起无奈,只能拖开凳子重新坐下来。
“米可安果然嫩了点,那份统筹规划做得远比我们想象地还不到位,资金不足的问题已经开始浮出水面了。”
苏起笑笑,“难怪急着找我投资了。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这个项目只要继续下去,米氏的资金问题就会越来越严重,要解决这个问题要么从建材方面入手,要么就是引资。我会接受这次合作,但不是立刻马上。”
苏起稍稍想想便明白了,这算是双保险了。所以说起来,顾承莲才是真正的商业奇才,脑回沟不仅刻在脑子上,也爬进肚子里了。有这样一个人在替他统筹全局,他唯一需要操心的便是善后问题,只希望那个米可白就是他所知道的米可白。
苏起出了顾氏大楼便打了个电话给米可白。在德国出差时,他特地抽了空上街给某人挑礼物,只是绕了大半个莫尼黑,愣是没发现什么应该能让某人幸喜若狂的礼物,只怪那谁谁谁也忒清心寡欲了些,总不能挑本德语版的解剖学给她带回去吧,最后还是挑了各种各样新奇的零食,大包小包地给她提了回来。
电话响的时候,苏玲正在边上抽抽泣泣,米米本来只是轻微擦伤,愣是被她哭到头疼,接电话的时候还在揉太阳穴。
苏起隐约听到那边有哭声就问出什么事了,米米叹气:“从楼上跌了下来,现在在医院里。”
苏起问:“哪家医院?哪间病房?”
米米老老实实回答了,又说:“其实只是小擦伤,连个扭伤都没有,没必要特地赶过来。”
某人的回答是“我马上到”。
米米挂了电话,被苏玲哭得实在心烦,便说了句“要哭出去哭”,再迟钝的人也能感受到里面各种的不耐烦和排斥。
米米对苏玲虽然从来没有和颜悦色过,可这么露骨的厌恶也是没有过的。
苏玲觉得很难堪,就像当年米祖光领她进门,那时米可白就站在二楼,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投来的目光让人觉得骨子里头都透着寒意。米祖光一手搭着她的肩膀说:“可白,她是你的新妈妈。”
米可白眼睛轻眯,嘴角微微勾起,仿佛在看一只她随时可以踩死的害虫,“就这种勾引有妇之夫毫无廉耻的女人也想当我妈,她配吗?”
那时苏玲觉得自己就像是被脱光了衣服拖到众人面前接受审判,难堪得无地自容,所以后来关着米可白,对秦叶见死不见,多少有点报复的情绪在里面,事后也有些后怕,可看米可白一反常态,即使不热情,好歹也不冷嘲热讽了,只是疏离疏离。但现在看来,是她低估米可白了,她恨不得跪下来求她,“可白,可安不是故意的,你原谅她好不好?”
米米笑笑,笑不达眼底,“就是我不原谅她,又能拿她怎么样?现在我躺在医院里,她不好好在外面蹦达。苏姨,你太看得起我了。”
“我……”苏玲攥着手帕着急辩解,却也不知道自己想辩解什么。这完全类似一种本能,这个继女在进行着一个足以让他们万劫不复的计划。几年前那个张牙舞爪的米可白完全不让她觉得害怕,现在这个淡漠的米可白却总让她不由打着寒战。
米米估计着苏起也该到了,有些事现在还不适合完全揭开,便揉着眉心让苏玲出去。
苏玲要着下唇,两手扭着手帕,倔强地站着不动。一个已经到当外祖年龄的女人还有着二八年华少女的娇憨,难怪米祖光会被迷得昏了头了。想想更是翘着嘴角冷笑起来,“那么我出去?”
米祖光恰好进来,听到这么一句,面色顿时沉下,扭头喝道:“还不出去!”
苏玲只能低着头退出去。
米祖光过来摸摸她的头,“觉得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还好,没必要住院。”
米祖光一直觉得自己愧对这个小女儿,这次的事其实稍稍想想就能知道怎么回事,当他宁可当不知道,抓住这个机会把该补偿的全补偿给她,“爸爸想把公司一部分的股份转到你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