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嫡女策,素手天下》作者:苏若鸢【完结 番外】(2015.01.09更新番外至完结) > 嫡女策,素手天下.txt

第 11 页

作者:苏若鸢 当前章节:15387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6:41

哪里想到那看着柔弱好欺的慕汐瑶,竟然还有颗攀附权贵,痴心妄想做凤凰的心?

而今她有皇上撑腰,要在诸位皇子中择个佳婿实在太容易了!

这还是名正言顺,奉旨成婚!

假使哪位皇子不愿意,也只能憋在心里,尊崇了皇上的圣意,将她娶回家供着。

袁洛星的脸就像那暴雨倾盆前的天色,黑色的乌云厚重的积压着,狂风都吹不散!

“星儿,我这么说,你可会觉得我太过趋炎附势?”慕汐瑶小心翼翼的问她。

“怎么会!”袁洛星连说话的强调都有些不稳,脸容更错愕无比。

她极力掩藏着内心的顾虑,思绪飞转。

勉强维持着对汐瑶假装出来的姐妹情谊,安抚了自己片刻,又思索片刻,才道,“姐姐为自己多加考虑并非什么不对,只不过依星儿的拙见,月泽哥哥倒不失为良人之选,他乃陈国公府嫡长子,亦是皇亲国戚,自然,与皇子们没得比较,可姐姐想,就算姐姐得皇上指婚,做了王妃,且不想是哪位皇子,这自来皇权争斗,惨烈至极……”

她讲到这里,杏眸四下转了一圈,警惕的将周遭环顾了一道,凑近汐瑶细声道,“说句大不敬的话,姐姐不怕被卷入其中,白白丢掉性命么?”

闻言汐瑶好似惊了一惊,脸上的愁云登时散尽,又被那话中厉害取而代之。

她怕,她怎可能不怕?!

袁洛星的话虽出自私利,倒句句说进汐瑶心坎里去了。

前世她便是做了颗棋子,才被皇上赐婚嫁与祁云澈,今生她断不能再往那火坑里跳。

又是沉吟半响,袁洛星再度抓住汐瑶的手,对她恳切道,“姐姐,月泽哥哥为人性情如何,你我心中清楚,他对你一往情深,你嫁过去便是当家主母,若实在放心不下武安侯府,将来多生养几个孩儿,过继一个继承武安侯衣钵,大长公主和陈国公必定也会体恤应允姐姐的!”

呵……

听她说到这里,汐瑶便在心里乐了起来。

心说这袁洛星到底当自己聪明过人,还是真觉着她是个傻子,随心所欲的糊弄呢?

这种馊主意都说得出来,那大长公主是多要脸面的人,入了陈国公府就是陈家的人,哪里还有自家长媳时时惦记着娘家的道理?

想罢她配合的赞许点头,道,“我原先还怕你看不起我,待我说出顾虑,得你真心为我排忧解难,这份感激,我心里会一直存着的。”

“姐姐说的是什么话。”袁洛星摆出不与她见外的神色表情,加重语气道,“你我相识多年,若连这都做不到,还谈什么‘姐妹’!倒是不知姐姐心里可有了主意?”

在这件事上,她想得迫切。

只觉着自武安侯府去后,慕汐瑶是有了些变化,但论心思手段,还是敌不过她的。

最好今日能在自己的推波助澜下,撮合了她和陈月泽,那袁洛星便可高枕无忧了。

得她示意亲切,汐瑶心暖,垂首一笑,“我也不知道,容我回去想想吧,不过……”

她抬眸来瞧了袁洛星一眼,面上再露出抹不自在。

“其实若不得月泽今日同我表白心迹,我还以为……还以为他一直钟情于你呢!”

这话中有自顾的猜测,实则本意是汐瑶对她的试探。

袁洛星完全以为自己能够左右汐瑶的心思,哪里知道她自踏入这院子,已经被设计了。

而彼时,揶在墙根里的男子,心突跳得厉害非常。

他等的那个答案,近在咫尺。

“姐姐怎么会如此想?”袁洛星不可思议的冷声笑道,语气里更有刻意的疏离。

仿佛把她袁洛星和陈月泽凑成一对儿,那是多么不可理喻的事情。

“没有吗?”汐瑶接着装傻,“可我倒觉着你二人总是在一起,连谈笑间都尽是默契,只没说穿那一层意思罢了,有好一阵我还想着少与你们一道,免得做了那不识趣的人,还……”

“汐瑶姐姐!”不容她再说下去,袁洛星急得连忙打断她,精致的五官只差没拧在一起,“你可别再说了,我与他没可能的!”

她将头撇开,恼火的望着某处,当真是急了。

她怎可能嫁给陈月泽?

她是要做皇后的人!

“怎会没可能?”把她明显不对的情绪视若不见,汐瑶继续道,“你也说了,月泽是如何的性子,你我二人心中有数,他自来温和,待人宽厚,必定是会心疼妻子的,再者他马上要到河黍军营历练,等立下战功,必定加官进爵,那也是一门荣耀。我记得有一年国子监的中试,你抚琴,他吹箫,你们琴箫和鸣,简直羡煞旁人,而你又是袁家嫡出之女,论身份地位都比我高贵许多,品性相貌更不再话下,故而今日得他表白,我当真吃了一惊,总觉着你才是他心里那个……”

“好了好了!你别说了!”

终于,袁洛星暴躁的打断汐瑶心中那‘美好’的遐想。

她怒气冲冲的从石凳上腾起来,厌烦道,“说那么多飘忽不实的话作甚?你都知道我袁洛星乃袁家嫡女,所嫁之人必为人中龙凤,既然那陈月泽喜欢你,你觉得他好,索性嫁他便是,硬要将我与他扯上几分关系,是有心来挤兑他没将我看上眼么?”

“我、我没有!!”汐瑶也随她站了起来,抓住她慌慌张张的解释,“你莫要生气,我并非说你不好,若我是男子,也定会钟情于你的。”

袁洛星冷哼一声,只甩开她的手,转了半身,气恼的与之背对。

此刻在她想来,慕汐瑶蠢笨如猪,别说做她的姐妹,就是跟在她身后做个侍婢,她都嫌她不够格!

陈月泽竟然看上了她?

就算袁洛星没想过要与他有什么,心里那口气怎咽得下?!

瞧着那发作不得的身影,汐瑶忍不住趁此机会露出一笑,斜眼瞥了瞥陈月泽的藏身处。

不得她这一试,谁会想到袁洛星是如此不屑他陈国公府的大公子呢?

既然已经至此,她不介意让他伤多一些。

也只有伤到最深,最痛,最麻木,才会忘了这情,忘了这本不该中意的无情人!

“星儿……”汐瑶伸手去触碰她的肩头,眼色中荡漾着惴惴不安的涟漪,试探的问,“你吓到我了,我从没见你起成如此过,你……真的生我的气了么?还是……”

眸中软弱的闪烁顿时不见,汐瑶尖锐的望着袁洛星那找人疼爱的玲珑背影,巧笑嫣然的问道,“其实你本就是心仪陈月泽的呢?”

蓦地——

袁洛星倏的转过身来面对她,眼睛里灼烧着无法平息的火焰,扬声失控的叫喊道,“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慕汐瑶我告诉你,我才不会看上那般出身的人,我的夫君定是皇子的其中之一,别以为你有皇上指婚,就能做王妃,甚至是未来的大祁皇后!陈国公府的夫人,再好能好过亲王妃?!再说他马上要去军营了,能不能活着回来还另当别论,你识相点,少跟我胡言乱语,如若不然——”

到这步,汐瑶懒得再演,有恃无恐的扬了眉,眯起眼淡声问,“你当怎样?”

就是这瞬息之间,慕汐瑶不再遮掩她自身本色,清冷的脸孔只得自若从容的色彩,别说站在她眼前的是袁洛星,就是滔天巨浪滚滚席卷而来,她亦无惧。

袁洛星被她逼出来的心里话,已经足够将陈月泽伤得体无完肤。

她那么恶毒的女人,那么不知好歹的女人,怎配他喜欢?!

这份全部收敛的泰然和愤慨,忽然让袁洛星觉得,自己在慕汐瑶的眼中渺小得可以忽略不计。

她根本没将自己放在眼里,那么方才的种种表现又算什么呢?

“你……”袁洛星不确定,同时更生出后怕。

如果之前统统是慕汐瑶在演戏,那么这个女人岂止‘可怕’能形容?

还有她所做这一切,是想给谁看?

脑中登时晃过陈月泽的身影,她更是一惊!

“我?”汐瑶再赠她一抹浅笑,“怎么了?”

转身坐回石凳上,拿了茶于自己喝,在袁洛星满眼怀疑错愕的注视下,她才平静说道,“妹妹刚才还劝我不要参与到皇子中的争斗中,说得如个火坑般骇人,怎这一会儿的功夫,就要急着往下跳?”

侧眸扫过去,汐瑶笑,“还是妹妹觉得,姐姐我不配跳这火坑,只能与陈月泽为伴,你就这般看不起陈国公府么?”

她这一记眼色,极淡,极轻蔑。

其中想要传递的意思更加清晰。

她好像就是在同她说:你袁洛星算个什么东西?

若换做从前,袁洛星必定气焰嚣张的回击。

可今日这一遭她措手不及,总觉得自己被慕汐瑶算计了,而且更让她不安的是,也许……陈月泽此刻正在某处听着她们的说话,甚至连她的表情动作都看在眼中!

想到这里,她更是背脊发凉,不敢再继续深究下去。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心里止不住的恐慌,乱了阵脚,袁洛星手足无措,丢下这句话之后,回身落荒而逃。

看着她狼狈的身影消失在院外,汐瑶送到嘴边的茶却没兴致再饮。

也不知前世是袁洛星后来心性成形才奸恶成那般,还是她本就如此不堪一击?

今儿个汐瑶三言两语就让她原形毕露,反倒越发瞧不起前世软弱无能的自己了。

她反省得紧,吹着清晨怡人的风,自顾自的出了会儿神,罢了想起院子里还有一人,便道,“出来吧,已经走很久了。”

这话说罢之后,差不多又过了半柱香的功夫,陈月泽才来到汐瑶面前,耀阳都遮不住他铁青的脸色。

汐瑶只与他对视一眼,什么也没说,淡淡移开视线,容他自己整理。

却忽听陈月泽哑了声,从喉咙里溢出苦笑,道,“我都不知道是该先惊叹你与从前极不同过分聪慧,还是该先自怜从未被心上人看入眼的伤情。”

伤情?

为袁洛星?

有这必要吗?

“她与你想象中不同,就算真让你娶了她,你也不会得到你期望的快乐,早点洞悉实情,从中解脱出来,我觉着不错呢。”汐瑶的话本也没有开解他的意思,倒像个老者在感慨自己曾经所经历的种种。

那些遗憾,错失,值得珍惜的不曾守好,不值付出的却一再执着。

人总是如此,诸多借口,不过为求一念心安。

本性就是自私的。

陈月泽往她身边坐下,眼前脑海挥之不去的都是袁洛星刚才的说话,故而人显得有些失魂落魄。

汐瑶瞥他一瞬,问,“需我安慰你吗?”

她自己是个过来人,这情爱之事,若旁人能说得通,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痴人了。

陈月泽回眸与她相视,问,“我只想知道,若你对我无事相托,你会让我知道这真相吗?”

如今他认识的慕汐瑶,与从前大不相同。

难道这不是她对自己的试探吗?

陈月泽有点不敢想。

汐瑶对他勾出一笑,半开玩笑的道,“你对袁洛星看走了眼,可莫要迁罪于我,我有托于你是早就说了的,就算我此刻肯定的告诉你什么,我的为人如何,你自己心里也有判断,我又何须多言?”

“汐瑶,你真的与从前不同了。”

那样的改变,连他这个自小与她一道长大的人都为之惧怕。

“你就不想知道为何我会改变诸多吗?”

陈月泽合眸深深沉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来,问,“缘由为何?”

“那可信我?”

陈月泽得她一问,反笑起来,“方才你还让我自己判断,你不说出来,我该如何判断?”

汐瑶冲他挤眼,又不得不露出佩服之色,“倒是我小看你了,还以为袁洛星能让你溃不成军。”

“不过无论如何,我要托付你的事,只有你能做,我只能放手一搏。”为了消除他的顾虑,她又迅速道。

然后用手蘸了茶水,在石桌上写下八个字:河黍张家,密谋造反。

汐瑶再问他,“你可信我?”

只这几个字,陈月泽才恢复少许的脸色登时一沉,挥手便将面前的茶打翻,将那字淹没了去。

转而,他再蹙眉看向汐瑶,深眸中费解,怀疑,焦虑,复杂流转,不得其解。

汐瑶知道,事关重大,光是区区字,饶是她与陈月泽青梅竹马,也不足以让他信服。

“是我爹爹对我说的。”

“武安侯?”

“没错。”汐瑶点头,抬首远望,似在回想般,说,“我也不知爹爹缘何会怀疑,可我对他的话深信不疑,加之这些日子我都住在慕府中,对那位新进门的姨娘试探诸多,所以我才会如此肯定。”

说起武安侯,那曾是陈月泽心目中憧憬的大英雄!

凛的话一言九鼎,在大祁威名远播,他自不会去怀疑。

那张氏家在河黍势力极大,这次他去从军,都要在其麾下听其军令历练。

再想自从武安侯战死,汐瑶便开始忙着打压张氏,做出连串与她从前性情完全不同的事。

若真如此,那么她所有的变化就都说得通了。

没有什么能比这件事更加能让人为之惊觉震撼!

况且,他的青梅也不可能拿这么大的事来说笑戏弄他。

沉默了许久,这院中宁静致远,连谁的气息都被风吹散了,只剩成荫的树叶沙沙作响,人心,汹涌起伏,久久难平。

“汐瑶,我信你。”

闻声,女子红唇浅浅上提,勾出安然的弧度。

……

虽幽若寺乃慕家私庙,但隔墙有耳,汐瑶也不便与陈月泽说太多,只那寥寥数语,他也该明白到了河黍,要做些什么。

两人又在院子里坐了会儿,各自沉淀着心事,消磨到巳时才起身打算离开。

到了寺庙正院,才见到一个穿戴不俗的小厮正站在树下阴凉处,急急的来回踱步。

他见汐瑶与陈月泽一齐走出,面上一喜,忙上前作着礼,急说道,“给陈公子、慕小姐请安!小的乃长公主府上家丁,我家公主今日特让小的前往慕府接小姐到鸳墨阁一叙,后又得知小姐已来幽若寺进香,小的急忙上山来寻,可那位玄林大师却不给通传,只容小的在此等候,小姐可算出来了,请快快随小的下山吧!”

直接打发一个小厮去慕府接人,的确是祁若翾才会有的行事风格。

不过才将解决了两件大事,这天晌午都没过,汐瑶忽觉自己也算个忙人了。

即便不得二叔母体谅,至少这世上,还有她祁若翾与她做个伴。

而陈月泽就没那么轻松了。

刚得知了个天大的秘密,他放心不下,便执意要陪汐瑶一同前往。

一路下了山,来到沁湖边,直到老远见祁若翾就站在那阁楼顶层的窗边盼望,才消除心中戒备,和车中的人儿招呼了声,策马离去。

收拾了袁洛星,又得陈月泽答应相助,汐瑶心情甚美。

回想之前那小厮的话,说自己是早就赶来了,只因玄林大师阻拦,才没有进那院中去叨扰。

这又不得不让汐瑶多加揣测,总觉着这位叔公是知道些什么的。

可他已是个出家人,不问世事多年,有些关系拿出来用罢一次,就再不能用第二次。

所以她只能在心中有个数,不能点得太透,否则丢了这相助也罢,兴许还会让有心人牵累了她慕家这位叔公。

想着这些时,便听陈月泽在外恍若寻常的道了句‘我回了,你与长公主聚吧’,便是一阵远去的马蹄声。

她掀起车帘往外看去,便得见一片湖光美景,伊人藏于不远处的阁中,亦是瞧着她了,便巧笑嫣然的冲她挥手。

……

鸳墨阁乃京城一雅地,就座落在杨柳摇曳风光秀丽的沁湖边上。

因那小阁乃已故太后下令修建,长公主会约汐瑶在那里见,倒也不稀奇。

盛夏时节,坐在阁中纳凉饮酒,嗅风中清爽,自是件妙极的事。

已是五月间的天,翠绿的沁湖中,散落着许多大小不一的龙船,从船中又依稀飘来琴声歌声,还有那阵阵笑语声。

万丈金芒,映照在涟漪不断的湖面上,大祁的太平盛世,无需描绘,便呈现于人眼前。

只,若不得张家图谋不轨,不得人心做鬼,不得你争我夺。

这天下在汐瑶的心里,才是真真正正的太平吧!

下了马车,汐瑶迅速将那几许惆怅挥散得一干二净。

既然长公主邀她来此处赏玩,岂能愁眉苦脸的扫兴?

让她万般没想到的是,当她随着阁中女眷行入第五层,绕过竹屏,见到的人除了祁若翾之外,还有另外三位来头大得吓人的!

格内布置得闲雅舒适,长形的通间,中间用竹屏隔开,里间是没有座椅的,用最坚硬的竹,垫出高约两尺的平台,台上再放长长的矮桌一张,上面美酒佳肴,摆得不见空隙。

而来到此处的人,需脱了鞋子,坐在平台上,方才能围着矮桌,一边欣赏旁边窗外的湖光景致,一边享用。

盛夏酷热难耐,可阁内竹台丝丝沁风,自能使人凉爽。

若只有祁若翾的话,汐瑶定想也不想就脱了鞋子往那竹台上坐了,让她躺着打滚都行!

可今日这一番是在闹个什么啊?

祁璟轩在也就罢了,他和长公主乃一母同胞,一道跟来不稀奇,况且他性情开朗,也好相处,和他同处一室,汐瑶也不会觉得窘迫拘束。

但……那浑身散发阴冷之气的煜王,还有坐在他对面自若饮茶的明王呢?

这水火不容、斗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两兄弟,竟然同处一室?

还一起来这里小聚闲饮?

她慕汐瑶还有幸能够参与其中?!

只看了那么几眼,当真把她给惊得立在原地,半步都挪不动了……

她今生最不愿意和皇亲国戚扯上关系,尤其这些个皇子们。

老天似有心同她玩耍般,非让她与之纠缠不清……

祁若翾坐在方才与她打招呼的那道对角的窗边,懒洋洋的倚在一只孔雀蓝的金丝大枕上,眯笑着玩味汐瑶脸上的震惊。

刚封了亲王的祁璟轩热情的和汐瑶招呼,“可把你等来了!快来坐,今儿我们可都是沾了你的光,才能一品鸳墨阁的好酒呢!”

沾了她的光?

她何德何能啊……

汐瑶连傻笑的力气都没了,真想晕死过去作罢!

“既然来了,就过来坐吧。”跟着说话的是祁明夏,他话语不温不淡,但不难听出个以礼相待的意思来。

往日不管在宫里宫外,他虽和祁煜风斗得狠,不过名声可要好多了。

‘谦和有礼’、‘温文尔雅’,都是人前常用来形容这位非皇后亲生,却又由纳兰皇后一派鼎力支持的明亲王。

更有大臣将他和太宗皇帝的胞弟贤王相提并论,为其博个‘贤德’的美名。

汐瑶是被祁明夏威胁过的,才不会被他此刻表现出来的假象迷惑!

她还没在心里腹诽够,忽然感到周身一冷,双眸不自觉往那方向移去,就见祁煜风面色寡沉的盯着自己……

煜王是出了名的阴损毒辣,被他看一眼怕是要折阳寿的!

这会儿他似乎也从汐瑶脸上看出些什么,转而冷森阴邪的瞥出一笑,揶她道,“不敢?”

汐瑶怔怔然,顿时觉得武安侯府的脸都被她在这几个眨眼间丢得一干二净!

来都来了,她有什么不敢的?

有祁若翾在这里,还能容她这两个逞凶斗狠的兄弟把她吃了?

再说她最不愿意见的那个又不在,她何惧?!

刚想罢,再听身后有脚步行近,继而停在她身后,接着脑袋顶再响起祁云澈无澜的沉沉话音,“来了?”

汐瑶彻彻底底后悔之前没在幽若寺上一炷香!

来了?

你等我???

我和你不熟!!!

————————————————亲妈若鸢碎碎念。

在这里重新交代更正下更新时间。因为若鸢是个上班族,所以文文平时每天保持6000字更新,不会断更,通常每天晚上12点半更。如果要遇到加更,像这两天每天万字,就会晚一些发出来,亲们可以第二天起来再看。最近系统抽风,大家送的各种道具不能及时显现,不过请大家放心,若鸢在后台都能看见,谢谢你们-3-。

你的心意,我受了

更新时间:2013-5-15 2:29:49 本章字数:6471

祁若翾与祁煜风同岁,都为天烨五年生。

在整个平辈的皇族中,没有太大的利益牵扯,又能让他给几分薄面的,除了大皇子之外,也只有长公主一人。

今日鸳墨阁中聚集了那么多皇亲国戚,显然祁若翾别有一番用意。

汐瑶心里虽惊,面上也僵得不好看,可还是硬着头皮往那竹台上团坐了下去。

想来她着实不该是这里最不自在的人嬗。

两位时时刻刻恨不得对方死的王爷都能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她还有何拘谨可言?

再者幽若寺是她慕家私庙,被祁明夏借来设计祁煜风,她倒霉碰上,还被威胁,那是她时运不济。

才子宴上,袁皇贵妃将她当靶子使,经书也抄了,差点嫁给宋成远,那都是后话。

归根结底,在这二位面前,她不过路人恰巧经过,挨了乱箭。

捡回一条小命,是她够激灵,反映够快!

她是长公主请来的客人,他们断没道理扫了长姐的面,再为难她一个小女子。

至于今后皇位到底由谁来坐,就看王爷们如何各显神通了。

慕汐瑶是半点关系都不想沾的。

她被夹在祁璟轩和祁若翾姐弟两人中间,祁煜风和祁云澈则并排坐在她对面,而祁明夏一人坐在矮桌的左侧那端。

可惜了一桌的好酒好菜,气氛说不出的……僵!

“来,今日且不去管你们那些个争来斗去,我从雁城回来这般久,还没与你们坐下来一道喝过酒,这里只有自家兄弟姐妹,还有与我一见如故的汐瑶妹妹,我们共饮一杯!”祁若翾把身边几个环视了一遍,先将手中的玉杯举起,爽快说完,她仰头先干为敬。

祁璟轩立刻随之笑着举杯,喝完了才道,“我与汐瑶也一见如故,我也才回来,哥哥们可要给我这个面子啊……”

他话里有几分委屈,又有几分撒娇。

说时那眼眸还不停在祁煜风和祁明夏之间扫来荡去,暗示的意思只差没明说了!

祁煜风是个说一不二的阴冷性子,他认定的事,不择手段也要按照他说他想来做,故而因此常在早朝的时候触怒圣颜。

祁尹政当着朝臣的面毫不留情的训斥他都不知道发生多少次了,可这也是他最最欣赏自己二儿子的一点。

有才干,又果敢,不动则以,动了必定血雨腥风,大局在握。

寻常阴损的招数,祁煜风根本屑使,若真出了手,那必定精准,既能干脆置祁明夏于死地,又能全身而退。

幽若寺一事,那到底是谁的布局,谁又得益最多,他比谁都清楚。

得慕汐瑶与他同在一席上,他也知道祁璟轩话里维护的意思,还有今日祁若翾特地攒局的真正用意了。

举杯,嘴角扯出抹天生自来的不羁,他道,“皇弟和皇姐的面子,我自是要给的。”

接着他冷眸再扫向规矩端坐的慕汐瑶,周身气息又在瞬息间与祁若翾说话的神色表情不同。

那是天生的贵气,他是皇子,是大祁尊贵的王爷,更或许是将来这天下的帝王。

他对自己的野心从不隐藏,于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慕汐瑶对他而言,放过她又如何?他根本没将她看在眼里。

最重要的是,单将慕汐瑶忽略一道,就能卖祁若翾还有她身后冷家的情面,他何乐而不为?

“前日本王的母妃在才子宴上刁难你,让你受了委屈,本王向你保证,今后无论你在宫里还是宫外,都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

话罢,他也毫不犹豫的将杯中酒喝尽,倒不失为个痛快利落之人。

这下可将汐瑶吓到了!

她小小亡臣孤女,断没有让大祁王爷代他做皇贵妃的母亲向自己赔不是的道理!

急急忙忙的双手举杯,恭敬回道,“王爷说笑了,汐瑶能与几位王爷一齐于鸳墨阁饮酒,已是三生有幸,那些陈年旧事,不提也罢。”

她才说完,就听到祁煜风疑似理所应当的冷笑了声,极其飘忽,却又清晰。

仿若他本就觉得她不该在此地,没有祁若翾,让慕汐瑶为他提鞋都不够资格!

汐瑶自然听出那意思,额角跟着轻轻抽搐了下,心骂这煜王实在太不给面子了,碍着她没他矜贵,也只能维持着脸上的僵笑,把杯中的酒喝完!

忍一时,再饮一杯酒,从今往后煜王一党再看得起她,也不会算到她头上,值!

“这才乖。”祁若翾面上露出抹甜笑,满意的望了祁煜风一眼,再看向祁明夏。

说到明王,他与祁煜风是截然相反的个性。

祁煜风没有的,他全有!

内敛稳沉,藏而不露,犹如一个下棋高手,无论执的是黑子还是白子,只要到了他的手里,必定能被他运用发挥到极致。

哪怕是那天突然上山来的慕汐瑶,难道他就真的没做预料吗?

回想起来,当日祁明夏布了让自己‘遇刺’的局,主要目的是为了试探冷绯玉,那么其次呢?

自然是借此在朝堂上打压祁煜风一党!

汐瑶赶巧在那天上山,正正落了他的下怀,做了他的证人。

其后张恩慈拿这借口发难陷害她,又在暗地里助了明王一把,试想那天汐瑶真的被辱,甚至是一死了之,皇上正眷顾着慕家,对此事必定要严查!

到那时,祁明夏与其谋臣再借题发挥,将祸水源头引向祁煜风,煜王一党,包括袁家都必受重创!

由此可见,才子宴上袁皇贵妃护子心切,明知道可能会触怒圣颜,还是要在那天教训慕汐瑶一番,实则是在警告她,还有背地里再想拿此事做文章的人。

而那个人,便是祁明夏!

汐瑶是自己撞进他手里的棋子,于他来说正巧走那一步得益最大,他当然会落子。

得了祁若翾的眼色,明王表现得就比煜王要豁达得多了。

他举杯正对汐瑶,诚然道,“朝野争斗自来凶险,本王不该将慕小姐卷入其中,这杯酒本王自罚。”

他看似做得妥贴,苦了汐瑶,别说推拒了,连与他陪饮一杯的份都没有,生生受了他的‘道歉’。

杯子举在半空,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喝,喝了,又会引起什么后果……身旁的祁若翾好似看出她私下的纠结,干脆道,“让他自己喝!他二人最是讨厌了,整天玩弄那些权谋把戏,弄得我每次进宫都要踮着脚尖,小心翼翼!话都不敢大声说了。”

祁煜风扫她一眼,好笑道,“你还有不敢大声说话的时候?半响功夫,我和老三都要自矮一截与人赔礼道歉,下一个是谁?今儿个谁也别想逃过了!”

他说罢,众人齐齐看向祁云澈,唯独汐瑶把头埋得低低的,局促到了极点……

又是一声冷笑,祁煜风再道,“我不是听说老七救了慕小姐一命么?要赔哪门子的礼?”

煜王是从不轻易吃亏的人。

他向慕汐瑶赔礼,多是看在背后大于弊的利上,况且有祁明夏和他一道,他自不觉得屈。

可不管怎么样,在座大祁四个王爷,要是都在这女子面前弯了腰,传出去脸面就没了,他和祁云澈又没仇,犯不着跟他过不去。

所以依着他看来,这会儿也该到慕汐瑶自罚一杯了吧?

闻言祁璟轩也抓头费解,“是啊,算起来七哥应该是汐瑶的救命恩人才对。”

汐瑶自知逃不过了,索性大大方方的抬起头来,给自己斟了杯酒,举杯对祁云澈道,“当日多得云王相救,汐瑶却有眼不识泰山,在才子宴上冲撞了王爷,还请王爷莫要与汐瑶这等没见过世面的计较。”

说完她便欲仰头干杯,岂料祁若翾一手挡住她杯子,眼色横过去凝着对面的男子道,“老七,把我们大祁皇族的风范拿出来,谁让你那天吓唬人家的?我倒觉着在才子宴上汐瑶为自己讨个公道没什么不对。”

宫里就那么大,光是奴才都有几千,捕风捉影的大有人在。

那慕家姐妹如何争执,事后慕汐瑶又怎样冲撞了祁云澈,早就隐隐的传开了。

祁若翾当然知道对皇族不敬是个什么罪名,只她对汐瑶好感,便护着她多一些。

再说了,老七嘴毒,她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汐瑶也不是个好欺的,不识他身份,他偷听她和慕汐灵说话,还出言讽刺,她不还击才奇怪了!

“我吓唬她?”面若止水的云亲王俊眉轻扬,深眸中笑意若有似无,“可我好像记得,是皇姐授意我在先。”

“皇姐,你……你……你不会……”祁璟轩单是听他们兄弟几个对话,都为汐瑶紧张了一道。

祁若翾见胞弟正对自己欲言又止,那双无邪的眸直盯得她愧疚感爬满全身!

她也知道那天亏了那人儿,做得有些过分,于是只得无言的眨眼,任凭她伶牙俐齿,也说不出话来了。

祁璟轩自小跟在国师身边,但对宫里的险恶,也是心知肚明的。

二哥和三哥针锋相对,并非鲜闻,可饶是他来这里坐到现在,听他们一来二去的敬酒给汐瑶赔不是,再联想这些日子京城里与之相关的传闻,总算彻底恍悟,原是汐瑶被无端卷入哥哥们的争斗中。

那她可实在委屈了!

还有在凌翠楼那件事,要不是他玩心太重,非要拉她搭把手,也许她就不会遭人算计,至少不会在那个乌烟瘴气的地方被算计!

这一想,祁璟轩登时起了愧疚之心,连忙斟了杯酒,举向汐瑶正色道,“那天在凌翠楼是本王犯了混,你放心,本王以后会对你好的!”

那杯酒在自己跟前一晃,再见祁璟轩忙不迭的喝了,容人反映的功夫都没有,汐瑶满脸诧色,瞬息间反映过来,愣是死死抿了唇,才没喷笑出来!

本她还在心里沉淀着该说如何的话,把几位王爷的脸面挽了回来,至少不能让祁煜风和祁明夏把自己记得太牢。

不想祁璟轩横插了进来,当真意外又有趣!

横竖是她先去招惹张恩慈,那天不管她去哪里,稍露出空隙,都会遭殃,与璟王有何关系?

或者应当说,正是因为在那里遇上了这几个皇族,才让她得以借来依附,保全了自己。

可祁璟轩却先纡尊降贵的跟她道歉,纯挚的脸容是汐瑶从未见过的真诚,还有他说的话就更加有趣了。

他会对她好的?

怎让人听了那般别扭,就像是……

“哈哈哈哈!”祁煜风嚯的拍桌大笑起来,“老十二,我可真是服了你了!!”

素以‘阴险’著称的煜王竟都忍不住爆发出真性情来,其他几个岂有不笑的道理?

祁云澈和祁明夏各自把脸撇向一侧,面上含着不同程度的笑意,摇着头,对这个弟弟,无奈得紧。

祁若翾更是干脆笑倒,抓着汐瑶不放,还要抽出空来揶揄,“十二啊十二,瞧着你平时是个老实的,原来心里早就有那般主意了,哈哈哈!那你可要记住今天说的话,以后,一辈子都要对汐瑶好啊……哈哈……”

“怎么你们都在笑?我说错什么了吗?”

祁璟轩一脸不知,再看汐瑶,她脸为何那么红?

给自己押了一口茶,再清了下嗓,祁明夏附和着祁若翾道,“十二,依着你是这个心思,赶紧在父皇给慕小姐指婚前,央淑妃娘娘去请旨,我想父皇会允你的。”

“老三,你说得没错,这回我和你想法一致。”祁煜风闲懒的仰坐,用一只手撑着自己半身,难得赞同了祁明夏一回,再洒脱的与之干了一杯。

长久来,都是他们两个在斗,这种局面虽然对方都想打破,但也只能由他们其中一人来破。

倘若兄弟里有其他的起了心要来争帝位,首先就会被祁煜风和祁明夏联手除之而后快!

老七没自个儿的势力,母妃身份不明,常年在他们两个的眼皮底下留心着,有什么风吹草动,自是看得清楚。

十二就不同了。

他身后有三大家族之一的冷家支持,长姐心思细腻,亡夫家的兵权握在手里,厉害得很!

祁若翾要他们给慕汐瑶赔不是,心里再不乐意,这面子也是要给的。

那淑妃呢,看起来不喜争这些,对权利淡薄非常,可你怎知她真正在想什么?如果十二能娶慕汐瑶,那么这女子当真为他们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换个方面在想,慕家的功绩在那里,父皇定是要在自己的儿子们当中挑一个指婚。

祁煜风和祁明夏都不想娶对自己毫无帮助的女子。

慕家如今只剩空壳一副,祁璟轩娶了她,就等于和皇位绝缘了,那么他们就少一个竞争对手,消除了彼此的顾虑!

这怎能不让祁明夏和祁煜风齐齐赞成叫好?!

嚼出他两个的心思,祁若翾收了笑意,坐正来道,“平日你们怎么斗我都没所谓,就是把我和璟轩都拉了进去玩一道,我们两个身为皇族的儿女,那也是义不容辞的,可今儿在这里索性我把话说开了,武安侯府现在就得汐瑶一人,你们这些只晓得追权逐利的,只顾自个儿痛快的,还有不明事理的,你们不知道怎么疼人,我不怨你们,可她与我祁若翾有缘,我瞧着她就像瞧从前的自己,往后不许你们再欺她,利用她,对她坏,不然别怪我这个姐姐翻脸!”

看到祁若翾为自己出头,说出这番为她着想的话,汐瑶已是红了鼻子,感激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想她惨死御书房前,以为自己就要过忘川,饮那孟婆汤,忘却前生恩怨情仇,重新做人。

可再睁眼,老天却给她改变命运的机会!

是祸是福,到如今都不得而知,只能凭着那点先觉,小心翼翼的为自己绸缪计算,

仇人在暗,她在明。

张家势力大得可与朝廷叫板,要将其扳倒,谈何容易?

小叔不济,二叔不问世事,二叔母又对她不谅。

她步步行得艰难,委屈全往肚子里咽,偶时真怀疑这老天只当她是个玩笑来作弄,存着心要重新折磨她一道。

却不想得了祁若翾的眷顾,贴心至此!

“公主,我……”

祁若翾根本不给她道半句谢的机会,按着她的手肯定道,“我说你当得起,你就当得起!”

“既是皇姐在意的人,我们几个以后留心着便是。”

祁煜风也从旁应道,虽他看不出慕汐瑶有何过人之处,不过祁若翾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今后真得长个心眼,莫要不小心又动了慕汐瑶的丝毫,犯了冷家的不痛快。

得他如此说,祁明夏也微一颔首,算是默允。

而祁云澈本话就不多,是个淡漠的,方才祁若翾口中‘只顾自个儿快活’的人说的就是他了,此时他懒得表示,反正从来他都不是先招惹别人的那个。

“唉!怎得半会功夫就僵了!?”

见他们各自沉吟,祁璟轩最受不了安静,把杯子一举就道,“来来,难得的机会,今天要喝个痛快!”

随他一闹,祁家另外三人和汐瑶,也跟着一道放开了,畅饮起来。

人生难得几回醉。

汐瑶小心翼翼的躲着避着,不让自己和皇族有过多的关系。

却又因为这些皇家的人算计她,利用她,更护她!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