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开篇第一章,信息量好大,哈哈哈,下一章晕车出场】.2
自嫁人生产,一晃又三年了,连祁若翾第一眼见了她的男子扮相都不吝赞叹……慕公子真是十分的俊俏!
那不动声色的眉眼,那莹润勾丨人的红唇,斯文儒雅中带着一丝看似不着痕迹,可,总能叫人觉得出味儿的风流。
昨儿个那一眼已让小圣女记挂在心里,此时再见,莫说移不开眼,连话都忘了说。
坐在汐瑶旁侧的是做贵族蒙人打扮的祁云澈。
蒙国的商人都异常富有,在穿着上多以菱缎和动物昂贵的皮毛为主,配以各种耀眼的宝石,真真是内敛却又霸道,粗狂而不失俊美。
祁家出尽天下美男,此话绝非虚言。
阿岚儿坐在左手边第一个位置,她的穿着和昨天无异,深蓝的苗衣苗裙,夸张而又精美的银饰是唯一的陪衬。
汐瑶打量着她,她也将汐瑶上上下下巨细不落的看得仔细。
这偌大的中厅里便是沉默了一阵接着一阵。
祁云澈兀自饮茶,瞧着面无表情,人意识暗中察觉,那小圣女身后站的侍婢怎总是盯着他望个不停?
而颜莫歌呢,早就在偏厅后的小房间里窝着,舒舒服服的倚在香榻上,光明正大的旁听。
闻得外面的人互相介绍之后,就……没声儿了?
他百无聊赖的从榻上支起半身,从屏风的缝隙贼贼的往外面窥去。
那缝隙外正好见到小圣女与汐瑶对望,一个是显而易见的打量,而另一个……
颜莫歌先有一诧,继而再勾起个极其诡异的笑容,眼底一派清明。
有好戏看了。
外面,汐瑶的心思还沉浸在南疆如何残酷的选出每代圣女的过程里。
昨日是不得好好打量,今日再见,她以为从出生就有那般可怖经历的女子,再是年幼都会……多几个心眼儿,抑或者眸色里透着歹毒?
可此时在她眼里的阿岚儿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少女,面容清秀,美目极富灵性,看上很是和气好说话。
若非那尾缠在她手臂上的赤金小蛇不时弹出脑袋来吐吐蛇信子,怕是行在街上与她错肩无数次,都不会将她和南疆的圣女联想到一起。
在她袖子里那围小蛇就是整个苗域权利的相争,绕在一个毫无戾气的少女的藕臂上,如何都显得儿戏了。
结果,先回神的反倒是阿岚儿。
察觉慕风公子盯着自己的蛇儿看,她摸了摸它的脑袋,笑道,“它叫阿宝,自我三岁起就与我形影不离,慕公子好像很喜欢它?你要不要摸摸看?”
言罢她就欲起身,行动相当快。
汐瑶一惊,端在手里的茶水都差点打翻,“不必不必,我……怕蛇。”
“慕公子你怕竟蛇啊!”桑朵朵闻言咋呼起来,道,“那你先还说想和这位云漠公子到南疆做生意,可是我们南疆的蛇最多了。”
“是啊,我知……”汐瑶讪笑,才有少许意识。
她这会儿可是武安侯的义子慕风,连蛇都怕,会不会太没男子气概。
桑朵朵心直口快,说完之后见阿岚儿回头嗔了自己一眼,才是想起祁人最注重脸面了。
况且方才阿岚儿听闻慕风要去南疆做生意,那眼底的光闪得……恨不能借此机会赶紧将人带回去!
她说南疆蛇多,不是把人吓唬走么?
于是桑朵朵只好又道,“其实蛇并不可怕,我阿娘说活人才是最可怕的,我们南疆的蛇虽多,却不都有毒,就算有毒,也多有对付的解药,对了,云漠公子,恕我唐突,我想问,你怕蛇吗?还有昨日与你在一起那位公子,他今天怎么没有来?他怕蛇吗?”
☆、311.【南疆篇】我妹夫为人有些霸道
诚然汐瑶是不怕蛇的,她顾虑的是阿岚儿的身份。
只要想到她袖里那尾其貌不扬的小蛇乃南疆圣物,剧毒无比,莫说被它咬一口,就是给它的蛇信子舔一下,都觉得……小命危矣!
至于颜莫歌怕不怕蛇,汐瑶可就不清楚了。
盯着那话多的桑朵朵,她饶有兴趣的漾起抹笑容来,方才这丫头问得也太明显了不是牾?
给自己挑夫君呢吧……
里屋,颜莫歌差点没被一口茶水呛死!
亏得他使劲捂着自己的嘴才没发出声音,只这般反而更加难受,多得裳昕和裳音一边忍笑,一边给他抚背顺气,半响才缓过来。
那狼狈的模样,几年都见不到一回!
外厅中,祁云澈闻言之后略有微诧,话里再明显不过的意思连汐瑶都听懂了,他怎会听不懂?
罢了他顺水推舟对桑朵朵道,“你阿娘的话很有道理,蛇乃南疆圣灵,我等入境必对圣灵报以敬畏之心。”
他虽然没有直接点出自己怕不怕,可他先认同了桑朵朵的话,登时叫她春心荡漾,难得露出羞涩的笑。
再而,云漠公子同慕风公子打趣道,“今日才知晓原来慕兄怕蛇,可是这南疆路途遥远,加之近来酷暑难耐,大汗特意嘱咐在下,无论如何都要护你周全,不得有丝毫差池,可此行凶险万分……”
话到一半,他做沉吟状。
好像随时会改变主意。
汐瑶凝着祁云澈不语,知他是个老奸巨猾的,这一席话以退为进,她对小圣女有恩情,若人真心想回报,那南疆之行已然事半功倍。
故而,她不语,由得有心人思绪。
亦是这番话,阿岚儿她们听出不少端倪。
这位慕风公子是第一次去南疆做生意,能不能去得成,决定权似乎是在云漠手中。
听他连大汗都搬了出来,没准在蒙国是个官呢!
加之慕风乃当今汗妃的义兄,又还是个怕蛇之人,要是他在南疆有个三长两短,云漠不好交代,若要好交代,那结果便很可能是——不去了!
她心里一急,站起来就对那上座状似在饮茶压惊的美公子道,“慕公子莫怕,倘若你们要前往南疆,我与你们同行便可,我的阿宝从不伤人,有它在,方圆二十里其他蛇类退避三舍,决然不敢靠近,你看,这样如何?”
说完,阿岚儿回首以眼色怒视了桑朵朵一眼,要她多话!
桑朵朵无辜的撇了撇嘴,她不就是……求夫心切了点么?
不过要是慕公子不去南疆,云漠公子也不会去了,她和阿岚儿的幸福是绑在一起的啊!
想到此,她背着小手昂起头,配合圣女大人生硬的说道,“这么巧,我们也打算回去了,若慕公子心里有顾虑的话,大可与我们结伴同行,别的我不敢说,这蛇嘛,是不用担忧了。”
汐瑶配合的对她有礼有节的颔首一笑,“这如何使得?”
虽是客套话,可已让人听出‘求之不得’的意味。
桑朵朵趁热打铁,“如何使不得?南疆没有你们想的这样可怕,慕公子去一趟便知,定让你你流连忘返!嗯……我还是想问云漠公子,那位颜公子,他去吗?”
到最后,她竟又绕了回去。
就连祁云澈都忍俊不禁了,笑道,“看来桑姑娘对颜兄很是记挂?”
啊……云漠公子笑了,他笑起来真好看吖!
经不住他魅力无边,桑朵朵垂下头,红着脸断断续续的说,“其实……我也是记挂你的……”
她语出惊人,颜莫歌在里屋中被一颗将将入口的龙眼梗得差点喘不上气,看来以后只要这个苗女在,他是不能再吃任何东西……
汐瑶则不可置信的侧头看了身旁坐姿闲适,神态自若的男子一眼,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祁云澈伸出骨节饱满修长的手,拿起紫琉璃茶盏,揭开茶盖,轻轻往里面吹了一口气,再姿态尔雅高贵的饮下一口茶,整个过程可谓赏心悦目。
桑朵朵眼睛都看直了!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男人喝茶都能喝得霸气
十足,倾国倾城,美得无法形容!!
茶盏被他放回原位时,厅中响起云漠公子的决定,说,“既然圣女盛情相邀,此番我们也不去别处,只到南疆王城即可,如此,有劳圣女与桑姑娘了。”
阿岚儿喜逐颜开,还没来得及说话,桑朵朵就先她道,“不会不会,昨个儿多得慕公子出手相助圣女娘娘才毫发未损,眼下慕公子要去南疆,来既是客,若是去王城的话,说什么都要一起同行,好让我们尽地主之谊。”
总算得她说了句像样的话,阿岚儿暗松一口气,对眉眼含笑、温和有加的慕公子抱歉,“她素来口没遮拦,被我宠坏了,还请公子勿要见怪。”
“不会不会。”
学着桑朵朵的语气,慕风公子那叫一个和颜悦色,“想到能与圣女同行,在下顿时对此行充满自信。”
比较起来,云漠公子是藏而不露的内敛,他则更加平易近人,十分的谦谦君子。
斯文的脸貌,优雅的谈吐,深得阿岚儿的心。
“不知慕公子打算何时启程?”
“自然是越快越好。”汐瑶看了祁云澈一眼,故作询问,“我那妹夫给的期限是?”
一人分饰两角的云公子先有一愣,继而镇定道,“自今日起,二十日后必返苍阙。”
“那可真是紧迫啊。”
汐瑶兀自低头沉吟,口里振振有词,“据说从此地出发到南疆王城少说得行七、八日,如果路上再有个耽搁……”
思索了下,他抬手对阿岚儿等人有模有样的叹道,“唉,我这妹夫什么都好,就是为人霸道了些,这个二十日……”
“不如明日就出发吧!”桑朵朵见他慢吞吞的,不知还有多少担忧在心底犹豫,忍不住帮他决定。
风度翩翩的慕公子把羽毛扇在手中一拍,一锤定音,“好,就这么定下了!”
……
半个时辰的功夫,众人说定明日天亮就出发,先到边城,走最近的官道入南疆。
在阿岚儿等人离开时,慕风公子还语意深长的对桑姑娘道,颜公子也是要去的。
桑朵朵听后大喜,闭上眼就能想象出自己左拥右抱的情景来,美啊,真美!
云漠公子不失时机的暗示,希望桑姑娘考虑清楚,到底记挂他多一些,还是颜兄多一些。
他说时语气非常严谨,恍然与人一种‘你只要决定好了,就能称如心意’的错觉。
桑朵朵被他难得展露的笑容迷得七荤八素,飘飘然不知怎样选择,只好诚实道,容她好好想一想。
罢了,总算是真的告了辞。
人一走,这厅中安静了不少,颜莫歌从里屋大步迈了出来,怒气冲冲的指着两个主位上喝茶貌离神合的夫妻大骂,“谁说我要去南疆那破地方了?你们要做损人不利己的事大可去,扯上我做什么?!”
这么热的天,他才不想去那种地方受罪!
祁云澈品着茶沉吟,“南疆有一女巫医,在她手里没有解不了的毒,没有治不好的人,只她从不出谷,这次难得有圣女引荐,你只管同我们一道去,到时借此关系叫那巫医与你看看,岂不是两全其美的事?”
“颜兄,我们可是为你好。”慕风公子也喝茶,笑盈盈的说。
有关那妙手回春的女巫医,早在祁若翾请她出手相助时就一并提及了。
昨夜她与祁云澈商议过此事,所以颜公子是没得选择的。
干笑了两声,颜莫歌对他二人发指,“我看解毒事小,找个南疆苗女做媳妇才是真吧!”
汐瑶白目的望着他,“说不定人家想你入赘呢?”
颜莫歌一窒,祁云澈接着道,“此行不可张扬,赶紧做准备,早去早回。”
说罢,他站起来,又回首望了那同时眯眼对自己乐和的‘美公子’一眼,忽的一笑,加重了语气,酸酸的说,“谁叫你妹夫为人霸道,给的期限不宽裕呢。”
☆、312.【南疆篇】这年头不靠谱的人太多
走出国色天香楼,阿岚儿心思深沉的回首看了看,自言自语道,“我好像忘了什么打紧的事。”
桑朵朵在她旁边顺风顺水的提醒,“你忘了问慕风,昨天那个娃儿是怎么回事。”
在楼中与人当面,她一口一个‘慕风公子’、‘云漠公子’还有那个‘颜公子’,叫得是有礼有节,人后,她就直呼其姓名,露出本性浆。
阿岚儿恍然大悟,再诧异至极的瞪了她一眼,懊恼,“你怎么不早说!”
她既然记得,都不提醒她一下腴!
桑朵朵摆出坦荡荡的脸容表情,道,“我想说的,你老是用眼睛瞪我,我都不敢讲了,你看你看,就如此时这般,好凶……”
不提醒她,分明都是故意的好么。
阿岚儿气得不想理会她,大步流星的往她们住的客栈走去,桑朵朵一个劲的在后面追。
“别生气嘛,来日方长,那娃儿不管你问不问都有,且是今日你与慕风才是第二次见面,祁人最重礼数了,你问人家的家世,说不准他们会看低我们圣女娘娘呢?”
言罢她向身后的四个忠心耿耿的侍卫求共鸣,“你们说我的话有没有道理?”
圣女身边的侍卫都是哑巴,故而四个人站成一派齐齐点头,配以木纳的表情,更叫阿岚儿气不顺。
她顿步下来恼道,“你还不是不停的问云漠那个颜公子到底会不会同行,你是我身边的人,祁人看低了你不就是看低我了?”
桑朵朵这才发现她不小心丢了圣女娘娘和南疆的脸吖……
“这个……”陷入百口莫辩的境地,再面对阿岚儿怒火中烧的眼眸,她梗着脖子死撑,“没有我的拙劣,怎么能凸显出你的高贵大方?”
阿岚儿冷声一笑,“那还真是委屈了你!”
说完谁也不理,继续大步往前。
这个死丫头要气死她了!
桑朵朵契而不舍,接着追,来回在她左右两旁呱噪——
“倘若那真是他的孩子,你也没办法对不对?”
“再说我们都答应人家,带他们回南疆,一路上好生照顾,你听清我的意思没?一、路、上——这路长着呐!”
“我觉着那慕风也没你想的那么好,连蛇都怕,你可是圣女,就算他是汗妃的义兄也配不起你。”
“唉,你别走这么快,等等我啊……”
阿岚儿头不回,步子更是迈得越来越快。
这苍阙大街上行人往来诸多,走十步能和一个推车的小贩错肩,桑朵朵和四个侍卫在后面火急火燎的追。
你是圣女啊,怎么能当街使小性子呢?
追了会儿,桑朵朵被当头的毒日晒得眼花,索性站定对那背影嚷嚷,“你这气到底要生到何时!本就是出来散心的,散不好就别回去了,免得见到那个谁,火上浇油,更加烦闷!”
喊得一嗓子,阿岚儿身形一顿,回转,气势汹汹的快步折返到喊话的人面前,“你在讲什么?”
被正正的戳了心事,此时半点不得圣女的样子。
“我说你迁罪我们!”桑朵朵也不怕,挺起胸膛直言道。
阿岚儿凶,她比她更凶!
侍卫们早就习以为常了,这姐妹两人,三天吵两天好,每到这种时候,他们便自动自觉的往别处看,降低存在感。
桑朵朵沉了脸问,“原先我们说好这次出来是做什么的?”
别说,正以颜色小模样还真有几分唬人。
阿岚儿兀自一愣,底气不足,不甘愿开口道,“散心。”
“你看你散好了吗?”桑朵朵再问,罢了不等她回答又道,“若是那慕公子真心待你,你就同他在一起了?”
“我……”
“我看那慕风和你心里记挂的那个,模样上到有几分肖似,都是瞧着柔柔弱弱的,实则还不知道肚子里装了多少坏水儿!”
桑朵朵训起她的圣女小姐妹来,丝毫不含糊。
阿岚儿在听了她的话后,非但没辩驳只言片语,反而撇开脸,眸里一片黯然。
她知,她说得没错。
见她不好了,桑朵朵跟着心软,抓起她的手温和的说,“你想的那些我都明白,可是把你和南疆王的位置摆在苏克桀的面前,他一定选做南疆王,不要你。不然,他早就带你私奔了啊!”
‘不要你’三个字犹如一道惊雷,打在阿岚儿身上无数次,每次都能叫她疼得死去活来。
抬眸与之四目相接,那眼眶‘唰’的就红了起来。
桑朵朵长叹了一声,“按说他们争他们的,我们过我们的,互不相干。你乃圣女,身份高贵,今后无论那个当权,都要把你供在天上,只你和苏克桀的事被律克姜察觉了,眼下他兄弟两联合起来对付太妃和桑托,等除了内患,还是要相争相杀的,到那个时候——”
“好了好了,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阿岚儿听到那个人的名字就堵闷得发慌,忙打住她,“你是想说这次能与蒙国祁国的权贵结交是个机会,得培养我们自己的势力,不争那个权,也要保命,是不是?”
亏得她还没被迷得晕头转向!
桑朵朵摸着心肝儿松口气,“我就是这个意思。将来律克姜想要王位,保不准会拿你和苏克桀的事来做文章,苏克桀也想当王,到那时——”
他会管阿岚儿的死活?!
人人都敬畏神秘的南疆圣女,却不知她不过为情所困,是个无依无靠的可怜人罢了!
“你听我说,慕风乃汗妃义兄,还有那个云漠,看起来就是有地位的,我们要把握这个机会,免得将来人家把主意打到我们头上来的时候,只能任人宰割。”
她说完了,四个侍卫帮腔似的冲阿岚儿点头再点头。
阿岚儿挑眉凝着面前的人儿问,“故而你找夫君只是顺带?”
桑朵朵一听就显得有些犹豫。
她很聪明的委婉道,“祁人有句话,叫做……亲上加亲。”
阿岚儿只回她四个字,“假公济私!”
“你以为我总问那位颜公子去不去南疆是真的看上他啦?”桑朵朵为自己大喊冤屈。
“那颜公子,不对,那颜莫歌做什么生意你我还不知?专将我们南疆的贫苦百姓当作牲口一样卖到北境外去做奴隶,坏都坏死了!”
阿岚儿与她一道深恶痛绝,“我也觉得他不是个好东西!”
她再义愤填膺,“等他踏进本姑娘的地盘,看我不给他下个十几二十种蛊毒,让他每天给我端茶递水,一尝奴隶的滋味,别以为他长得好看我就会心慈手软!”
“真的不会手软?”圣女娘娘表示怀疑。
身后的四个哑巴侍卫继续整齐的点头,他们也怀疑。
桑朵朵在诸多不信任的目光下挺直了腰板,双手握拳坚决道,“我不会被美色轻易打倒!”
……
在阿岚儿和桑朵朵这对姐妹打定私心里的主意后,汐瑶与祁云澈亦是没闲着。
夫妻二人去了一趟独孤府,将润儿送到正暂居在那处,亲手打理城中实物的祁若翾。
独孤夜一家已在几日前会了东华海,永泰女皇正琢磨不定,到底把这城主之位给陈月泽呢,还是给沈瑾瑜。
左右权衡,她觉得他们两个最合适。
可是苍阙对四方侯而言是个有着令他痛心回忆的地方,沈二公子本不是官场中人,祁若翾要把他扔在这里,疏远的目的委实太明显,他还不如回北境去。
僵持的局面直到那一家三口到来,才算松释了些。
女皇见到可爱的小外甥,闻得夫妻两的请求,当即又起了个鬼点子。
只道汐瑶和祁云澈在去南疆这段时日,陈月泽和沈瑾瑜谁能最得润儿的喜欢,谁就不用做城主。
对于被阿爹阿娘扔在苍阙,小祁润似乎没有半点怨言。
那谁说,三岁定终身,如此关键的年岁,身边有不拘小节的永泰女皇,洒脱不羁的沈家二公子,再加上一个风流成性的四方侯……
这年头,不靠谱的人太多啦!
☆、313.【南疆篇】桃花朵朵开(第一更)
次日打早,天光微曦,一行三十人的队伍从苍阙的西城门出,前往临东界的东长城,入南疆。
祁云澈带了朱雀和白虎两支暗部,汐瑶身边有菱花湛露,又同沈瑾瑜借了魅妆、魅玥和魅玉浆。
颜莫歌虽在北境时讲排场摆阵仗,到了出远门的时候,身边就得裳昕和裳音二婢伺候着,对他而言是越简单越好,无拘无束。
可就是这样的搭配,让桑朵朵和阿岚儿私下里有了计较,非常大的计较!
在她们的眼里,慕风和颜莫歌那当真是风流得很腴!
本就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身旁带的全是女子,相貌一个赛一个的娇美。
颜莫歌性情古怪,故得两个与他一样不可一世,且是名字都难听古怪的跟着!
出发第一日,刚出苍阙不到二十里,桑朵朵拿出自己在城中买的炒栗子给大家吃。
分到颜莫歌那里,他还没说话,那个叫做什么……上瘾的,拦在她的面前就冷面冷声的道,她们公子不吃这些粗糙的东西。
还有那个叫伤心的女子,也在旁边附合,说了一通歪道理!
她不死心,明明炒栗子是在街上买的很干净,大家都在吃,哪想颜莫歌开了口,说他不喜,还说这路上他只吃他的侍婢准备的水和食物。
当着那么多人下她的脸面就算啦,随后竟然还嫌恶的瞪了她一眼!
桑朵朵暗自发誓,看入了南疆我不在你身上下十个八个蛊,折磨死你!!
再说说仪表堂堂、谈吐大方、斯文儒雅、俊美不凡,却,让人发指的慕风慕公子!
说起他来,桑朵朵就想替阿岚儿捶胸顿足,连哑巴侍卫们都忍不住紧握拳头绷起脸皮表以愤慨!
到边城的当夜,桑朵朵和阿岚儿亲眼望见慕风带着自己五个如花似玉的女眷,有说有笑的进了客栈最大的那间浴房!!
没得片刻,浴房里混着水声传出愉悦的嬉笑声。
什么‘公子来嘛’、‘公子人家也要’之类的话语不曾停罢过……
我的老天!!!
虽然客栈被他们包下来了,可祁国人不是最重礼数么?
祁国不是最讲究男女授受不亲么?
婢女就是婢女,婢女也是黄花大闺女,不能和主子在一起沐浴啊!!!
当夜阿岚儿趴在自己厢房的窗边对月忧愁长叹,大抵……是她这一生没有看男人的眼色吧。
桑朵朵坐在她身后的椅子上火上加油,搭腔道,那娃儿的事看来已不得问的必要,照慕公子这样的风流,没准家里最大的孩子都能满地跑了。
最后便只剩下一个蒙国来的。
姐妹两对云漠越看越顺眼,甚至桑朵朵察觉了阿岚儿偷瞄云公子那略带灼热的眼神,还不顾姐妹情谊严词厉色的表示,那是她先看上的。
可是啊可是……
出东长城的那天正午,大伙儿在临近的小镇食午饭,间隙,慕风被一口包子噎了个半死。
按说他身为男儿不该如此娇气,只阿岚儿看在他皮相好的份上将此忽略了,对他风流一事也渐在权衡思绪中。
不想正因为一口包子,急煞了云漠!
若是没有亲眼瞧见,谁会相信那个对慕风端茶递水嘘寒问暖的男人会是自北方王城来的勇士啊!!!
看着云漠接了侍卫送来的水,一手扳过慕风俊俏的侧脸,一手霸道的摆茶水喂给他,微微蹙起的俊眉和略显急迫的深眸里全是浓浓的关切。
末了,他细心的为他擦去嘴角的水渍,放心的笑了,说,怎么这么不小心?
桑朵朵和阿岚儿瞬间觉得她们很多余。
还有颜莫歌,那般时候,慕风被哽得脸色都变了,他竟在旁以此为乐,不但予以嘲笑,更出言戏谑。
冷血无情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
由此,桑朵朵的信念更加坚定,一定要将他带回苗寨关起来,宁可让他祸害自己,也不能再放任他为祸人间。
至于有断袖之嫌的云漠……
出
发的第四夜,桑朵朵和阿岚儿蹲在小镇五里外的一颗树下交头接耳。
哑巴侍卫们各在二十步开外的地方,守着东南西北四个角,不让任何人靠近。
夜深人静,月亮躲在云层后面,一只土狗蹲坐在镇口,见老树下有生人,铆足了劲正想要吠,远远的,桑朵朵察觉到杀气,蓦地转头眼风犀利的瞪过去,狗儿被她眼色震住,丧气的嗷唔了一声,夹着尾巴跑远了……
之后,她转头来对同是蹲在身侧的小圣女沉痛道,“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该是做决定的时候了。”
阿岚儿满头雾水,“如何决定?”
桑朵朵拍了拍大腿,一狠心道,“我吃亏点,就选颜莫歌了,反正是要把他带回去慢慢折磨的。”
言下之意,云漠和慕风那两个有暧昧关系的断袖,圣女娘娘就勉强在他们之间挑一个吧。
东长城都出了,此行总不能半点收成都没有。
阿岚儿没有立刻吱声,桑朵朵撇头看看她,只见她面色复杂,不知在犹豫还是在忧郁。
小娘娘的心思素来多而复杂,尤其年关每个寨子的头领找她占卜,最是糟心了!
等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桑朵朵替她决定,“要不就慕风吧,你不就喜欢那样的白面郎么?”
阿岚儿心底里也是属意他的,撇开他家里有多少妻妾,还有他好男风的暗情……
“他要是不愿意怎么办?”
“你忘记我们有专情蛊了?”
经桑朵朵一提,阿岚儿不禁在盛夏酷暑的夜打了一个结实的寒颤。
专情蛊是南疆少女们最喜养的一种蛊,从八岁开始养起,七年成形,把此蛊下在中意的男子身上,那人还能保有原先的意识,却是除了下蛊的女子之外,不会再对别个动心。
叫他往东,即便他想往西,也不会逆着你的意思走。
假若他不爱你,起先定会排斥,久而久之朝夕相处就没个准了。
只这专情蛊成形容易,想要在成形后守好实在是太难,稍微经个秋冬,不小心便死得透透的。
并且女儿家一生能养一次,过了八岁就再没机会了。
曾经南疆的男人对此蛊深恶痛绝,一度请求大王颁禁令,后来有了解蛊的法子才作罢。
不过需要解专情蛊,也得男子们在八岁时候开始养对蛊,以保自己不被加害。
以至于到了今时今日,养蛊的女子渐少,而男子们却总会养对蛊以防万一。
故而此法子,只能用在南疆之外。
对慕风一行人正合适。
桑朵朵有理有据的说,“我们对云漠的底细不熟悉,只知他在蒙国地位不一般,这样的人留不得,他还得回蒙国复命啊!况且他再有气概喜欢的还是男人,就算不喜欢男人,你数数,每日我们在路上他能说上几句话?你把他带回大王宫,会把自个儿给憋死的!”
就不提……霸气十足的云漠只对温文如玉的慕风公子一个人温柔这么让人伤心的事了。
唉,作孽啊,想想那画面都泪流满面。
阿岚儿神色间有了少许动容,可还是有顾虑。
她问,“云漠要回蒙国复命,慕风不回吗?他还是汗妃的义兄呢!”
桑朵朵闷闷的垂下脑袋,用手指头在沙地上画圈,对圣女娘娘的多忧和不开窍而感到苦恼。
“要我如何说呢……一则,云漠太闷了,我们不知他身份,不知他在北境可有家眷孩儿,万一他在蒙国担任要职,难道你还能随他回去过日子?”
祁人说,知根知底才能百战百胜。
那个云漠,虽然桑朵朵也喜欢。
可是每次他笑的时候,桑朵朵都觉得他不是真的在笑,这个人太藏而不露了,应该敬而远之!
“相较慕风,他有孩儿有妻妾,性情还温和,长相也是你喜欢的,该他当先对不对?”
阿岚儿点点头。
桑朵朵老气横秋的叹息了声,再道,“二则,慕风乃汗妃义兄,是祁国忠烈武安侯的义子,此番他入南疆为为商
,生意人素来四海为家,选他的话,他可以在大王宫陪你解闷,每月修书送回北境,我想应当都是可行的。”
圣女之夫称为‘圣子’,地位也极高。
慕风想在南疆做生意,成全他就是了。
就是待将来稳定之后,把他的妻妾家人全都接到南疆也未尝不可。
“三则,也是最重要的。”
用刚才在地上画圈的那只手捏着下颚,桑朵朵状似老谋深算的说,“莫说太王妃顾忌他,以后律克姜和苏克桀想要对你不仁,也得多思索三分。”
说完,她连看都懒得看身旁那个的神色,抬起胳膊肘将人拐了拐,面上安慰道,“你别不相信,苏克桀为了王位,什么事都做得出来,防人之心不可无。”
一番话罢了,阿岚儿确实无法反驳。
沉吟了少许,她定了心神,“嗯,拿出来吧。”
得她一言,桑朵朵欢欣鼓舞的从怀里掏出一支细细的竹筒,拔了竹塞,从里面倒出两粒圆不溜丢的黑色药丸来。
看似药丸,到了她温热的手心后,忽的伸出细细的四肢来。
两个米粒大的小家伙伸展活动着,在她的手心里嬉戏玩耍,别说多有趣了。
专情蛊成形后难养活,那是因为太寂寞了啊!
桑朵朵和阿岚儿是相依的姐妹,她们把这蛊养在一起相伴,便是过了一年又一年,等着她们的桃花盛开。
……
就在二人在镇外相商对策时,镇上唯一的一家客栈里,汐瑶、祁云澈和颜莫歌亦是在房中议着应对的法子。
出发第一日,阿岚儿对汐瑶频频示好,她便察觉她的心思了。
只她是个货真价实的女子,还是嫁了人的,怎能有一丝一毫的回应呢?
为了断绝小娘娘对自己将将萌生的……男女之情,到边城那天,汐瑶故意带着菱花湛露还有魅玥她们五个,在人的眼皮底下堂而皇之的进了浴房,引人想入非非的演了一处风流的好戏。
她以为,这样做就万事大吉,不想又察觉桑朵朵看祁云澈的眼神儿不对。
后而她噎住是真,大汗不顾‘男男有别’,对慕风公子温柔体贴也是真。
虽说此行身边都是知情人,只在众目之下,男人与男人相亲相爱,汐瑶单是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接受无能,可小圣女怎么就是不介意呢?!
如此,实在令当今的汗妃、一个孩子都快满三岁的娘对天长叹一句:世间果然是无巧不成书啊……
三个人坐在最大厢房的外厅里,半盏茶的功夫,裳昕来报,说那主仆二人还在小镇外的一颗大树下,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颜莫歌秉承一贯的嘴毒性子,笑语,“自然是在商议如何拆散你们这对不顾世俗眼光在一起的断袖。”
话罢祁云澈就对他横过去告诫的一眼,他会怕才稀奇了!
“不见得呀。”汐瑶悠悠的说,“在苍阙的时候,桑姑娘不是几次三番的问颜公子可会一道去?这情情爱爱的事每个准的,兴许人家喜欢你多一些呢?”
说起那个桑朵朵,颜莫歌就浑身难受!
一拂了袖子,他窝火道,“不怕本公子的脸色和恶言就来!”
汐瑶直乐和,“原来你也知道你嘴毒!”
颜莫歌斜眼瞪着自家嫂子,气不打一处,“彼此彼此。”
“莫要闹了。”祁云澈从繁复的思绪里回神,对两个闹得欢脱的叮嘱,“暂且先如此,明日进南疆地界后,寻个机会问问圣女那位住在深谷的巫医一事,随后汐瑶同我入王城。”
“谁去问?”颜莫歌先表明了道,“我是不会开这个口的。”
开口就是人情,人情需用人情还,他对那粗俗豪放的南疆女不得那个意思!
汐瑶见他嘴上逞凶斗狠,实则对桑朵朵顾忌得很,假意道,“不若嫂嫂我吃点亏,帮你问朵朵姑娘吧,几日相处,听她话语谈吐,在南疆应当很有人脉。”
颜莫歌不应,手里把玩着随身的玉坠子,一双沉黑的眸暗光涌动,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那就这
么定了?”汐瑶逗他,“我觉着她对你很有意思,说不准会亲自带你去,一路上对你体贴入微,无微不至……”
“嫂嫂还是先担心自己吧!”颜莫歌奋起反击,“与澈哥演了出叫人作呕的戏都没能把人吓走,说不准?说不准小圣女想把你二人同时招做夫婿,你们可想好哪个做大,哪个当小了?”
他寡毒的话才落音,祁云澈很是怡然自得的握住慕风公子放在案上的手,对她温言,“让你做大。”
汐瑶身上还做男子打扮,此时此景,颜莫歌胃里发酸,彻底败下阵,黑着脸佩服得五体投地。
厢房外,这才响起裳昕的声音,她道,“七爷,夫人,小公子,奴婢还没说完呢!夜色太暗裳音只读得少许唇语,桑姑娘和圣女提到了‘专情蛊’,像是要下手了。”
此话一出,房里三个人面面相觑。
裳音接着道,“小圣女只看上了夫人,七爷不用担心做小的事了。”
颜莫歌还没乐出来,赞他的贴身侍婢一个‘灵巧’,再闻裳昕对自己恭喜道,“桑姑娘对公子那可是……一往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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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4.【南疆篇】我要你专情(第二更)
得知桑朵朵要给自己下蛊,还要带回她的苗寨,颜莫歌意料之中的恼火,意料之外的欢喜。
恼的是这个苗女如此不知好歹,竟垂涎他的美色!
喜的是这次澈哥是被嫌弃的人,连给圣女做小,人家都不要浆!
至少在这点上,他和他们夫妻二人打了平手,谁也没沾着好处。
正当他在这厢情绪里反复纠结时,裳音又说了,朵朵姑娘并非对小公子的皮相有所贪图,而是觉着小公子为人尖酸,行事刻薄,说话寡毒,着实危害人间,便于是她自认吃点亏,让小公子祸害自己一个罢腴。
闻言,汐瑶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流下来,连祁云澈亦唇角含笑,乐在其中。
祸害也是有死对头的!
颜公子深感桑朵朵的威胁,已然快要颠覆他在世二十多年的所见所闻,何以他说几句难听的话就成了她拖自己回苗寨的理由?
屋内两夫妻同气连枝,把他从上到下笑了个遍。
那人是故作淡定的拿起茶来饮到底,末了重重的搁下杯子,俊俏的面皮绷起,凤眸流出抹狠色,“给本公子落蛊?呵……”
……
在苍阙做了决定后,祁若翾就先派了快马加鞭赶往边城知会等在那处的人。
楚淮闻得有蒙国汗皇亲自相助,心宽了不少,连夜带着手下两个得力的心腹一番乔装,悄然潜入南疆王城打探消息,静候援手到来。
因不知袁雪怡那面是如何情况,为防有诈,她信中放置的令牌谁也不用。
而祁云澈这一行就显得轻松许多,扮扮断袖,耍耍毒舌,一路有说有笑,俨然应了祁若翾那句‘你们就当是去游山玩水’。
说回小圣女和桑姑娘的专情蛊,这玩意儿厉害得紧,然,对两种人却不得作用。
一种是全天下的女人,那蛊养来就是专诚去迷惑男子的,使在女儿身不会发挥效用。
还有便是被剧毒侵蚀,因而百毒不侵的。
这样的人极少,可只消遇上了,那毒蛊进到其体内也会被脉络里的毒血毒死,化作养分,巫蛊之术丝毫影响不能。
很不凑巧的,嘴毒的颜莫歌正是有这样一副毒死人不偿命的身躯。
这亦是颜公子在横行无忌的一大缘由。
那个桑朵朵想给他下蛊,呵呵,随她高兴!
……
小镇上过了一夜,次日天明,向南疆进发。
到此,是已然没有官道可行,想要去到苗域王城,需先在茂密葱郁的崇山峻岭中跋山涉水的步行约莫两日,翻过几座大山,后而才能乘马车。
在此之前,莫说骑马了,第一次前往南疆的,没有一个不是举步维艰。
炎夏烈日当头,按说有层层树荫遮挡,底下应当阴凉才是,可非但没有凉爽之意,因得树荫遮挡,一经耀阳暴晒,里面湿气更为厚重。
呆在其中的人犹如置身巨大的蒸笼里,呼吸困难,潮闷非常。
汐瑶几乎是行在队伍最后,要不是她坚持,祁云澈都想背着她走了……
颜莫歌也好不到哪里去,周遭窒闷潮热,他体内的毒素便跃跃欲试,故此他只好勉为其难与嫂嫂比肩,一面苦中作乐斗嘴逗趣,一面吃力的翻山越岭。
相较之下,阿岚儿一行回了自家地界,穿梭其中显得灵巧许多。
她的四个侍卫一直走在最前面,利用手里的弯刀斩出一条路,不知是这天太热还是有那尾赤金小蛇在的缘故,愣是没看见其他蛇啊、蜘蛛蜈蚣这类毒物。
直至正午时分,第一座大山才爬到半中央。
众人停在一处较为平整的地方休整。
经过三个时辰的步行,女眷们无不是汗流浃背,男子当中,属慕公子和颜公子最不济。
望见他二人靠在一颗少说长有几百年的参天大树下喘个不停,貌似说一句完整的话都艰难,站在老远的桑朵朵把头摇了摇,细声对阿岚儿认真的忧虑道,“你看颜莫歌脸色苍白的小样儿,我真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