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开篇第一章,信息量好大,哈哈哈,下一章晕车出场】.3
入了南疆,圣女娘娘的心自然而然的牵挂在另一个人身上,另觅佳夫的心思早早就打消了。
此番偷偷溜到祁国游玩,一走就是足月,那些纷争自与她没有相干,可,他有想过她吗?
心中才是落下此思绪,桑朵朵已凑到她旁边泼凉水,“就算他有想过你,也不会同你私奔,抓住眼前才是真!”
阿岚儿被戳了心思,回神来只对她催促道,“那你还不快去?”
桑朵朵的五官立刻拧巴到一起,“你看啊!那颜莫歌在祁境还好端端的,怎的入我南疆才小半日,脸色就难看成这样,莫不是水土不服?”
阿岚儿依言看过去,果真,那副形容委实有点儿……不太乐观。
“可是这与你要不要下蛊与他有何干系?”她疑惑。
“虽我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可我还是怕他那副身板顶不住!唉……”
一口老气叹完,桑朵朵把专情蛊放到汤药里,蛊虫在里面欢腾的游了两圈,之后全然浸入碗底。
两手端着汤药,她换了个笑呵呵的表情,状似无害的向慕风和颜莫歌走去。
阿岚儿目送她的背影,心里直骂她去了一趟祁境,什么没学会,就学会了祁人的虚伪!
……
当桑朵朵亲自给坐在一处的颜莫歌和汐瑶送来有去热和驱虫功效的汤药,两人相视了一眼,什么也没说,接过便全然饮下了。
其他人无意外的没有落空,不过里面加了料的,应当只有这两碗。
最难得的是,颜公子可谓‘豪爽’的饮罢后,竟还对桑姑娘展现了难得一见的笑容,不吝道谢,堪称奢侈。
趁此机会,汐瑶与她道,“对了,桑姑娘,听闻南疆有一医术高明的女巫医,能够起死回生,妙手回春,可否真有如此厉害?”
被颜莫歌那一笑杀得飘飘然,桑朵朵此时是有问必答,“你说的是夜澜么?正巧,翻过这座山头,往东行二十多里,就是她的澜谷。”
汐瑶眼眸锃亮,“听似桑姑娘与这位夜澜大夫很熟络?”
“熟是熟,不过……”
桑朵朵莫名望着她,“慕公子可是有朋友生了疑难杂症?夜澜性情孤僻古怪,从不出谷,就是从前南疆王想求个医,都得亲自前往,虽说如此,一般只要是找上丨门去,她都会给人瞧病的。”
听了她的话,汐瑶会心笑笑,“医者仁心,说得果真不错。”
言罢她看了旁边倚树靠坐,暗自调息的男子一眼,只要找到就有机会,如此便能让人寄予一丝期望了。
颜莫歌不得她这么期望。
身体里自娘胎带来的毒,他早就习以为常,对于将来到底能活多久,尽管听天由命。
桑朵朵又道,“夜澜与人医病在南疆不是什么秘密,可前往澜谷的道路就难找了些,一年中许多慕名而来的祁国人,还有好些北境外的来客,拉着成堆的黄金和珍宝,专诚来找她,结果徒劳而返的不计其数。”
汐瑶略有蹙眉,“那澜谷很难找吗?”
她将将才顺手指了东面,不是就在这座山头那边二十多里处?
“大致在那边,入谷不好找。”桑朵朵说着,眉目间有思索之色。
想了想,又抬头望了眼几乎要被茂密的枝叶完全挡住的天空,她道,“这个时节太热,时有落雨,那澜谷周围尽是沼泽,沼泽上还浮着毒雾,就算有法子,听闻夜澜还布了极其厉害的阵法,不懂奇门遁甲之术的人不小心行入,会被活生生的困死在里面。”
她也知,既然慕风问了,定是有前往的意思,她只能照实说,希望他们能知难而退。
毕竟那位夜澜巫医……
“桑姑娘进过澜谷,见过夜澜大夫本人吗?”汐瑶再问。
“见是见过的,只有一次而已。”
桑朵朵回想着说道,“三年前我五岁的阿弟误食了毒花,我背着他在谷外转悠整整两日,嗓子都求哑了,最后终于见到夜澜,我阿弟也保了小命。”
“倘若求哑嗓子能见巫医一面,也很值得啊!”
“哪里啊……是我们正巧站在夜澜出谷采药的必经之路,她顺手施针为我阿弟拔毒,临了她走的时候还怨我太吵,说我以后再在她的谷外大喊大叫,就把
我毒哑!”
说起这段往事,她都会露出局促的表情。
若是治好了阿弟,换来她被毒哑,想起家中从没看重自己的爹和娘,说句狠心的话,还不如由得弟弟去了好些……
颜莫歌冷飕飕的讽笑汐瑶刚说过的话,“医者仁心?真要有一颗仁德之心,还会躲在自己的深谷闭门不出,任由病患在外喊死喊活?”
“你说得是。”桑朵朵难得赞同他,道,“那次真真是我运气好!”
岂料慕风公子从地上一弹而起,对她拱手抱拳,“实不相瞒,此次我等入南疆从商是其一,其二正是想会一会这位夜澜大夫。”
一听他这个‘其二’,桑朵朵面上便起了迟疑之色。
“要找澜谷实属不易,倘若不为医病,就算进了山谷,夜澜也不会给好脸色罢。”
她都懒得告诉他们,曾经那位祁国嫁来南疆和亲的袁雪怡,当今的太王妃,一度亲自前来,想请夜澜出谷入王宫专为王族行医。
结果呢,是被夜澜顺手洒了把药粉,三个月食之无味,嗅觉全失,还闹了几个不大不小的笑话。
“无妨。”祁云澈不知何时行近,把她们的对话听了进去,也道,“若桑姑娘肯带路,到了靠近澜谷那处,颜兄自有方法破解谷外的阵法,至于其他的,就不劳姑娘费心了。”
“是颜公子要见巫医?”
桑朵朵顺势看了他一眼,早就察觉他脸色异样,万一他有什么难治的隐疾,她把他带回苗寨兴许也活不了多久。
那她还怎么折磨他呢?
嘴巴松了一松,她道,“去也可以,能不能见上就不知道了。”
话如此说,她心里早盘算开了。
只有颜莫歌去的话,她带路,岂不是单独相处?
更何况她才给他落了专情蛊啊……
对上那双转得滴溜溜的眸子,颜莫歌将她心思看出三分,不似以往那般恼怒,反倒笑得柔柔的,“怎么桑姑娘不愿与我带这个路?”
真是一笑百媚生,桑朵朵登时就没迷得晕头转向,远处的阿岚儿拼命给她使眼色,她都看不进去。
鬼使神差的点了头,应声,“好啊,我带你去。”
是刀山,是火海,都敌不过颜公子那令人春心荡漾的一笑呐!
桑朵朵心花怒放的拎着两只空碗折返而归。
带着臭脾气的颜莫歌去会巫医,她求之不得!
她以为,她要如愿以偿了。
待人走远,坐在大树下的颜莫歌才露出本性,傲慢的轻哼了声,命裳昕拿轻水给他喝,他要漱口。
方才说了那么一会儿子的话,他竟还惦记着这件!
……
经过午后的商议,众人决定兵分两路。
翻过这座山后,桑朵朵带颜莫歌和他两个侍婢前往澜谷,云漠等人则与圣女一起先去王城。
原本阿岚儿对朵朵一个人放不下心,但只消想到下到颜莫歌和慕风身体里的蛊,这担心就自然而然的少去一半。
专情蛊三个时辰便会发作,到那时,呵呵呵呵……
……
三个时辰后。
不停歇的赶路,眼看天色渐暗,只能步行的众人才将翻过山头。
今夜想是要在野外露宿了,四个哑巴侍卫得了阿岚儿的吩咐,手脚麻利的整理了落脚歇息的地方。
鬼宿等人分别去猎了几只野鸡野兔,菱花湛露架起两个火堆,不得一会儿功夫,收拾好的野味伴着一阵嗞嗞声,发出引人食欲的香味。
裳昕裳音拿出美酒来给大家饮,这是小公子的随身必带,宁可不食饭,这酒是不能没有。
碍着南疆的天色气氛,她二人想的是,能让小公子少喝一口,那就算一口。
夜至。
众人分散围坐在几个熊熊燃烧的火堆边,烤食野味,喝酒谈天,颇为轻松愉悦。
汐瑶是挨着祁云澈坐的。
连日来大汗对她这身男儿装看得越发顺眼,对慕风公子好,那更是连遮掩都不顾了。
众目中,只见他扯下一只兔子腿,启唇轻轻吹了吹,再把上面烤焦的部分细心的撕掉,才送到慕公子的面前。
那叫一个细心啊……
汐瑶冲他窝心一笑,纵使老夫老妻了,却还很享受他对自己好,刚伸出手去接,就在这时,另一侧也递过来一只兔腿,比祁云澈给她的要大,看起来更加可口。
顺着那手望去,阿岚儿对她投以一抹羞涩,低下头细声请求,“吃……吃我的吧……”
话中的意思只差没有换一个,变作:云漠再好,那也是个男人啊!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你喜欢我吧……
实则赶了整天的路,汐瑶望见坐在对面的颜莫歌坏得快滴出黑水的眼色,才想起还有专情蛊这回事。
那她是要接受小圣女的好,还是不接呢?
昨儿个晚上没有好好商量过这件事啊!
祁云澈轻一
☆、315.【南疆篇】男人和男人怎么相爱?!
不过几日,撇开桑朵朵的多嘴挑剔,阿岚儿对同行的人有自己的见解。
颜莫歌身家厚实,与当今汗皇乃至亲兄弟,生意遍布大江南北,结交的能人异士更是无数,虽他脾性差,难相处,可随便端着那重身份亮于人前,谁都得卖他七分脸面。
这便也是桑朵朵看上他的缘由交。
云漠少言但稳沉,是个值得信赖的人腴。
不难望出他时时迁就慕风和颜莫歌,却是只消在大事上,定然是他说了算的。
他对慕风的情义已然无需多言,可想一个顶天立地的勇士不顾世俗眼光,在人前对爱慕之人呵护备至,柔情万丈,真真感天动地!
可若非……若非他们两都是男人,阿岚儿怎忍心拆散!
鸳鸯鸳鸯,要雌雄才可凑成一双。
慕风为人谦和,谈吐温柔,眸色中时时透着股子寻常男子不曾有的纤弱,非但不叫人讨厌,反而想去保护他。
或许正因为此,才征服了云漠这样霸气十足的人罢。
把兔腿递向慕风时,阿岚儿心里对云漠的愧疚溢满了全身,她用坚定的眼色对云公子示意:放手吧,我会对他好的!
祁云澈瞬间望穿小圣女的心思,在汐瑶犹豫不决的那刹,淡淡然的收回了手。
此时此刻,汗皇陛下想的是,他还没小气到女子对他孩儿的娘好,都要吃味的地步,身在南疆地界,他委实无需阻拦小圣女,只要此行顺利便可。
故而,他出于礼节谦让。
可阿岚儿却当他成全了自己!
她的心都要碎了。
这得下多大的决心?得怀有多大的勇气?
由为他收回手时,几乎是不着痕迹的望向自己,看似淡薄的眸里有交托,有嘱咐,还有更多难舍却不能不舍的情怀。
看来云漠也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和慕风在一起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拿得起放得下,当断则断,这才是真男人!
两人隔着中间反映迟钝的人来回交替了好几个眼神儿,那厢汐瑶还在依依不舍的用目光追随了祁云澈手里的兔腿一会儿。
直至望见他启唇在腿上咬了一口,才讪讪作罢,怨恼的撇了他一眼。
这人为了图个方便,竟把她顺风顺水的推出去!
不得别的选择了,汐瑶彬彬有礼的对阿岚儿谢过,接了她递来的兔子腿,慢条斯理的啃起来。
啧啧,快瞧他斯文尔雅的吃相,如画的美目轻垂,如玉的脸容温淡,张口用皓齿咬下一小部分腿肉,咀嚼……
为何他的吃相似极了女子,却又丝毫不做作,更比女子娇俏!
就连悄无声息移到颜莫歌身旁坐下,欲要对他示好的桑朵朵都看得有点发怔。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饮酒的颜公子先对她搭话,语气和善,望住她的眸光静柔,仿佛这一时骨子里自带的攻击都在这刻消失不见。
桑朵朵微有怔愣,恍然以为自己生出幻觉。
火光将他俊逸绝美的脸容映衬得柔和无边,他竟也有这般易接近的时候?
那她为什么要到这儿来呢?因为他长得好看啊……
见挪到身旁的人不言不语,只露出副呆傻的模样,颜莫歌暗暗感到好笑。
不是给他落了那什么专情蛊,要将他带回苗寨里折磨,怎么这会儿反倒摆出张茫然的脸容来?
颜公子恶名可是传遍了大江南北,她不仁在先,就别怨他无义了。
学着方才对面发生,他兀自伸出干净修长的手指,另一只手握住把好看的匕首,亲自从火堆上割下一块烤得肥厚适中的兔子肉,递送到桑朵朵面前。
当即,她受宠若惊的僵愣!
颜莫歌笑盈盈的问,“想吃么?”
桑朵朵点头再点头,定在他充斥着笑容的俊脸上就再难移开。
他们南疆的男子就是不得祁国的男子俊美,怎么看都看不够!
她不接,颜莫
歌也不恼,眸中的流光闪烁攒动着,再蛊惑而引诱的问道,“要我喂你么?”
我的天……
一股酥麻之感从脚底直窜到天灵盖,犹如当头一道惊雷打在身上,不痛,还十分的舒坦安逸。
桑朵朵飘飘然的点头,早就忘了专情蛊这回事,仅剩的一丝丝理智在拼命的告诫自己:矜持点!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她问时已然倾身凑近过去,伸长了脖子,小嘴欲拒还迎的半张开,能被颜莫歌亲自喂她进食,此生也不算白活了,呵呵呵……
刚想完,就在她嘴几乎要碰到兔肉时,忽而男子冷下音色,“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自知之明?
桑朵朵略回神,还未反映是如何一回事,那兔肉已远离她。
不解的抬首对向颜莫歌的脸,才发现他们挨得极近!
他姿态放松的坐着,一手放在身后支撑,形容洒脱出尘,因着不想和她有太多接触,身姿有些许半仰,而她呢?她的上半身都要侧着贴靠在他身上,何来矜持可言?!
还有他此刻的表情也不得方才那么好看了,冷冰冰的,望着她的凤目里几分轻佻,几分清傲,全是戏谑和……鄙视。
不知怎的,桑朵朵就想起一句俗语来,叫做……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只他是拥有洁羽的天鹅,她是……
猛地醒然!她再次在晴空月夜遭雷一劈,整个人迅速站起,远离颜莫歌,“你、你少瞧不起人了!”
“本公子有说瞧不起你吗?”他反问,眯起眼眸促狭的瞅着双颊臊得通红的人儿,昂起首,怡然自得的道,“本公子以为,本公子瞧不起人这是全天下都知道的事。”
言罢,四周不知从哪儿传来一阵‘扑哧’声,着实忍不住了。
就连裳昕和裳音都不知道此生伺候在小公子身边,有没有机会看到他对哪个温柔,这桑姑娘也太好诓了。
桑朵朵居高临下的对他瞪视,怒火中烧的眼中溢满受伤。
却是同时,她心底也觉着这人恶劣倒也,但又有哪里不对,她实在说不上来。
“哈哈哈,还想本公子喂你?”颜莫歌一派目中无人,边笑边揶揄她,“本公子笑起来好看吗?哈哈,痴人说梦,桑朵朵,你可真敢想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越发猖狂,笑声回荡在深山老林间,十分空幽清晰。
桑朵朵气得血都沸腾了,攥紧小拳头与他凶,“颜莫歌!你狂个什么劲!老娘有的是办法叫你生不如死!”
说着就欲要抓出金蝉蛊来收拾他,可刚摸到腰上,电光火石间,她想起三个多时辰前与他和慕风下的专情蛊。
这……
不对啊,不该是这样的。
忙向阿岚儿看去,小圣女还坐在慕风身边,只是——
阿岚儿也有所察觉,怀疑的看着身旁温文如玉的男子,便是得他对她微微一笑,“圣女娘娘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人生在世,能得一心爱之人在下知足。”
话罢,‘他’转而看了另一侧的云漠一眼,对他绽出眷恋之色,再而握住了他的手。
云漠回应的与之相视,彼此情深意重。
“你们!!”
阿岚儿大惊,还没道出他们是男子,怎能相爱的话,那厢颜莫歌坐得纹丝不动,闲适的喝着小酒,对将将威胁自己的人道,“要让本公子生不如死?你可以试试看。不过丑话先说在前面,本公子向来有仇必报,你如何对我,我就如何对你,想清楚了再出手。”
这话说得风平浪静,暗自里那股阴冷的狠劲不难叫人听出。
在苍阙遇到小圣女等人,慕汐瑶打的是就近的心思。
不管此行是为了找那巫医瞧一瞧,还是到王城去助袁雪怡解困,都没理由先给人暗算了去。
当他们是草包么?
那小圣女和苏克桀是什么关系,别人不知,颜莫歌却是一清二楚,哪怕是在南疆,只消他来了,都得他说了算。
默然小会儿,他两杯酒饮罢,再问道,
“想清楚了么?”
☆、316.【南疆篇】垂涎他的美色
顷刻,颜莫歌已然换了张谁的面子也不买的冷脸,狠话他是撂下了,他素来言出必行。
大江南北,四海八方,谁没听过一两件与他相关的毒辣事?
祁云澈和汐瑶携手而坐,任由他发挥交。
原本想的是借小圣女一行图个方便,入南疆王城能顺利些,不想这一主一仆动了别的心思,不回敬一番,岂不显得太好欺?
也是这时,阿岚儿等人才恍恍然醒悟几分,连日结伴同行,虽颜莫歌为人过于挑剔,说话也刻薄,却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来腴。
换言之,他从未同她们较真,但眼下……
环顾周遭,几天相处下来,云漠慕风还有颜莫歌身边的人没有一个不会功夫,且都是各种高手。
而阿岚儿和桑朵朵的身边,除了四个哑巴侍卫,就只得一尾剧毒无比的蛇儿,可谓身单力薄。
就是要放小蛇出来咬人,也只能放倒一个,并且随便是他们其中的谁,将来都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先她们给慕风颜莫歌下的蛊毫无作用,看他们的神态形容,应当是察觉了,否则不会恼火成这样。
就是片刻功夫,说长也不长,阿岚儿坐在火堆边思绪辗转飞快。
有句话叫‘来即是客’,横竖想来都是她们的不对,说好同行带路的,你却与人落蛊,不将人家惹恼才怪。
此处乃入南疆之后最茂密的一座大山,走的又是偏僻的小道,平时别说有人经过,连野兽都极少出没。
慕风等人要是真的心狠手辣将她们斩杀在这里,尸身隔个十几年没准都无人发现。
莫说逃跑会丢整个南疆的脸面,跑不跑得了,都该算做另一回事……
紧迫僵凝之余,阿岚儿想得背脊骨都是凉意。
便是这时,忽听桑朵朵大声道,“我想清楚了!”
她想清楚了?
颜莫歌一挑俊眉,抬目冷笑着望她,“是个如何的说法?”
四下两只暗部的人马早就蓄势待发,只等他一声令下了。
击杀南疆圣女,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求来的活儿。
阿轸早就相中小圣女袖子里的那尾小蛇,心思里都琢磨好几次,怎么把皮刮下来,做成两面拨浪鼓给他家心肝宝贝玩儿呢。
不顾阿岚儿拼命与自己使眼色,桑朵朵只问坐姿轻松的白衣公子,“你说你有仇必报,别人对你怎么样,你就对别人怎么样,是不是?”
饮下口芳香四溢的美酒,颜莫歌点头,“没错。”
话将落音,桑朵朵忽的在他旁边坐下,死皮赖脸的将双手缠到他手臂里去,“那我今后只对你好,你也要对我好?哈!就这么说定了。”
“……”
一扫先前的冷面,那口酒含在嘴里,颜莫歌瞪大了眼睛像看妖怪一样看着她,这……又算个什么事?!
桑朵朵不知道这个算不算随机应变,不用阿岚儿给她使眼色她也明白,在自家地盘上,不能丢脸吖!
故而纵使她们错在先,也不能服软,只能……由她出面,略作小小的牺牲,以挽回整个南疆的脸面了。
反正,她本就没多少伟岸的形象可言。
这人呐,只消连脸皮都不要了,那真是可怕得紧。
汐瑶和祁云澈齐齐看向正对面诡异的一幕,这个桑朵朵的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呢……
就是大汗和汗妃都被她打败了!
身后的暗林里,跃跃欲试的轸宿等不及用胳膊肘拐了拐旁边的翼宿,只闻鬼老大‘啧’了声,用只有这方才听得到的语调叹说,“小公子碰上了张狗皮膏丨药。”
桑朵朵还是第一次真正触碰到颜莫歌。
他衣裳的布料冰凉柔软,凑近了闻还有一股子清幽的淡香。
他的脸这样看更为俊美,恰逢此时几缕莹润的月光穿过繁茂的树枝,笼罩在他比月光更加美丽的面庞上,如无暇美玉,如沧海明珠。
清冷而高贵,遥不可及,却又近在咫尺之间。
随着他的吐息,桑朵朵感到一股淡淡的酒香迎面而来,若有似无
,几乎将她染醉。
颜莫歌直觉头皮都发麻了,周身都僵滞得不能动弹,死死定在她那张花痴脸上的眼色里,全都是惊悚。
你敢再靠近点试试?看我不一掌劈死你!!
桑朵朵会管他那些?
不要脸不要皮被她发挥得淋漓尽致,双手蓦地再将他手臂缠紧些,认真的看着他,沉肃道,“那要是我……”
她话到一半,不说了。
只满脸深情的与之相望,唉,长得这么好,她哪里舍得真的把他拖回苗寨折磨呢?
对面,汐瑶见颜莫歌投来求救的目光,忍不住低头‘扑哧’的笑,自识得他到而今,还是第一次看到颜哥儿这个表情呐!
实在是……叹为观止!
既然有桑姑娘主动牺牲小我,他们也还要前往南疆,不易将关系弄得太僵,如此便可以了罢。
“走吧。”祁云澈起身,同时拉起汐瑶,“我们到远处逛逛。”
饭后散步消食,这是他二人多年来的习惯了。
阿岚儿张了张口,什么也没说。
她对慕风下蛊已是不对,他们男子之间有爱又与她有何相干呢?
唉……
心底长叹一声,诚然,就是她也无法不承认,云漠和慕风走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很相配啊!
待那二人真的走远了,颜莫歌心如死灰,早知道他两夫妻是见死不救最没有人情味的了!
没辙,他只好继续用凶神恶煞的眼神瞪桑朵朵,希望她识趣点,知难而退。
不想桑姑娘那是不要脸皮的人,心花怒放的就撅了嘴向他色泽淡却鲜的唇瓣贴去,颜公子的俊眉扭曲,面容抽搐。
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在心头扩散开。
她、她莫不是想占他的便宜?!!
汐瑶随祁云澈刚走远,就听身后传来一声惨叫,谁先‘哇’的哀嚎,见了鬼似的,紧接着气急败坏的咆哮——
“滚!!!你给我滚远一点!有多远滚多远!本公子看你不顺!!!”
桑姑娘契而不舍,半哄半骗,“我们说好的吖,我对你好,你也对我好嘛。”
她想先亲他一下,他回亲自己一下,很公平,很符合他先说的话对不对?
“我想此行会与颜哥儿留下个深刻的印象吧。”顿步下来,汐瑶同身旁的男子相视一眼,很乐,非常乐。
祁云澈赞同点头,“不止印象深刻,恐怕会毕生难忘。”
……
与落脚点相聚约莫三里,得一条小溪顺着山体蜿蜒流下,在中段形成一方不大的水潭。
里面的水清澈非常,又因此处不得高木,月色极好,晒得水面上波光粼粼,应和着跳耀的水声,十分欢快。
来时阿岚儿就道有个这样的地方,故才特意选此地落脚。
众人先就说好,食饱之后,分别沐浴。
想此前那番情景,洁癖最重的颜莫歌是不得空闲占这个先机了,而垂涎他美色的桑姑娘此时更不得空。
小圣女做贼心虚还没缓过来,这个便宜就被酒醉饭饱的汐瑶和祁云澈先捡到。
南疆界内潮闷,又行了整天的山路,身上的衣裳都不知是被汗沁湿的,还是被密林间的水汽焐湿的。
细细的清洗完,换上干爽的衣裳,汐瑶整个人都舒坦了,连靴子都不愿再穿,披散着长发,靠在祁云澈的肩头上望着月亮发呆。
不时,听得祁云澈问她道,“行了一整天,可吃得消?”
“吃不消。”汐瑶苦哀哀的,“我全身都疼,你给我捏捏……”
说着先就先耸了耸挨着他那边的肩膀头,大汗垂目望了一眼那单薄圆润的肩,默了默,无声的帮她捏起来。
又在她合眸享受之余,听她幽长道,“不知道润儿有没有想我……”
说起儿子,大汗也颇思念,看了一眼天上圆润的月亮,道,“爹娘都不在身边,应当是要想的。”
殊
不知,这厢他两个齐齐想儿子,几百里之外的苍阙,逢单日带祁润的四方侯正带着蒙国的小殿下,豪迈的包了花楼,玩得不亦乐乎……
☆、317.【南疆篇】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戌时将尽,歌尽繁华的苍阙城内人声沸腾,往哪处看,哪处都是热闹。
这夜城中最大的花楼被四方侯豪掷万金包了下来,若换个人的话,或许陈娘子会笑得合不拢嘴。
不!这么说也不对叨!
平日四方侯来,莫要说陈娘子了,就是楼里那些卖艺不卖身的姑娘都欢喜得很。
那可是风流倜傥、俊美无双的四方侯啊…腙…
偏偏,今儿个侯爷来就算了,还带了一位不足三岁的小公子。
这位小公子不是别人,正是当今汗皇与汗妃唯一的儿子,蒙国的润殿下,祁国女皇的亲侄儿!巨富的颜家公子乃他亲叔叔,沈家只手遮天的沈二公子为他亲舅舅。
但凡与他沾亲带故的,就算不是横霸一方的人物,名号叫出来也定响当当!
别看这嫩娃儿虽小,权势富贵集一身,全天下再无人有他这般霸道厉害了。
可是——
花楼略为安静的后院里,陈娘子指着管事的破口大骂,“三岁定终身你懂不懂啊?啊?!侯爷来这里寻欢作乐就罢啦,他带着的是哪个你知不知道?!”
年纪不过二十的管事的对她点头哈腰,笑呵呵的,“知道知道,是蒙国的小殿下吖!”
“你知道啊?!!!”
陈娘子瞪大了眼,气得伸手扭住他的耳朵狠命的拧!
自打汐瑶做了蒙国的汗妃,她就带着手下得力的人回苍阙继续开花楼。
天下太平,平日不得什么紧要的事,几乎与打开门做生意无异,暗地里又有独孤城主关照着,稍微有点眼力见的都知道,花楼背后的主人谁也惹不起。
陈娘子已经许久没有像今日这样操心了。
被她训的这管事的年初才来,根本不知花楼真正做的行当。
只晓得咱这是整个苍阙最好的青楼,来此消遣的非富即贵,他利欲熏心,见财生胆,见了四方侯带着蒙国的小殿下,心中更是想,赶明儿个大家都知道咱这楼连蒙国还在吃奶的小殿下都要来开眼界,那不闻名于世了?
那以后,这生意不是更加火红,财源滚滚来?
故此,傍晚时分陈月泽抱着祁润包下花楼,他就悄悄的命手下的把这个消息放出去。
不过两个时辰,楼外已是人山人海,都想一睹蒙国小殿下逛花楼的风采。
陈娘子大发雷霆,快将他耳朵拧下来!
管事的勾着腰顺着她转圈,求饶,“小的不是想替咱楼把名声打得更加响亮些么?!”
谁人会闲银子多?
他眼珠子一转,反对陈娘子宽解道,“您想啊,咱这楼平日来的达官显贵还少吗?能多一个蒙国的小殿下,岂不是如虎添翼啊?”
见他不知悔改,更变本加厉,陈娘子对着他耳朵尖叫,“如虎添翼?你一只死狗还妄想飞天呐!”
眼下全城都知道四方侯带着蒙国的小殿下来逛花楼,再过三两日,大江南北都人尽皆知啦!
最惨的是,陈娘子还是在对街喝茶时听到一个员外老爷亲自来问,她才恍然楼里出了大事!
“还如虎添翼?”
她冷冷一笑,头皮麻到脚底板,“你可知蒙国的汗皇陛下就得这一个皇子,将来是要继承大宝的,你把小殿下逛花楼的事传得人尽皆知,丢的可是整个蒙国的脸面,拆了我们花楼是小,怕是不小心引起两国交恶事大!”
经她这么说,管事的意识事态严重,露出又惊又怕的怂样。
陈娘子再狠命的掐了他那如花似玉的小脸一把,都掐肿了,“我看你这张皮是不想要了,你这颗我看了就烦心的脑袋你也不想要了,啊?啊?说话啊!哑巴啦?!!”
这厢骂罢了,头顶上便应和般的响起个温润清爽的笑声。
院子里的人循声望去,就见四楼那香间的后窗被打开,倚在窗边上的正是四方侯陈月泽。
他一手举着价值连城的白玉酒壶,一手握着只月光杯,玉冠锦袍,华美不失风流,高贵不失尔雅。
见下面的人往上望来,他便俯身而下,懒洋洋的趴在窗框上,打趣道,“我说陈娘子,大家都姓‘陈’
,怎的本侯今儿个特意将此处包下,来得如此久了,就得两个弹琴的姑娘?连给本侯倒酒的人都不得,你这生意做得实在是……”
说着,他将一双略染了醉意的凤目举向夜色至深的夜空,叹道,“忒不厚道了。”
罢了还冲她凭空抛去一记如丝媚眼,恐怕换一个心志不坚的女子,魂都要被他勾去!
这几年陈娘子和他打过不少照面,自知她暗中为谁效命,人是笑着迎逢上去就道,“侯爷,话不能这么说,您包下咱们花楼是给了奴家天大的脸面,原本您要带哪位贵客来都不成问题,可……”
费力的伸直脖子,她往他身后光亮的雅间看去。
阵阵悠扬的曲调从里面飘散而出,使得此处着实不像寻花问柳之地。
连陈娘子都不记得,她们花楼的姑娘几时会弹这般清心寡欲的曲子了……
强忍住笑意,她道,“如何言,您带来的都是蒙国的小殿下,不满三岁的小娃儿,就不说您与汗皇怎么交代,依着您与汗妃的交情,这般做也不厚道啊……”
陈月泽呵的轻笑,“对汐瑶,貌似是有点。”
天下间,能直呼汗妃名字的人能有几个?
陈娘子搬出汐瑶主子来,就是希望他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女皇陛下也还在苍阙,岂会真的容他胡来?
见陈月泽和悦的颜色比先前多了分思量,人是正欲趁热打铁,哪想刚开口,就听他事不关己道,“图亚大汗曾经得罪过本侯,陈娘子,你不记得了吗?”
他居高临下的凝着下面那张霎时僵滞的脸,给自己倒着酒,一派悠闲,又不失正色的说,“苍阙受灾民围城之困时,本侯牺牲太大,以至于性情大变,多年来入夜难寐,诚然小殿下是汐瑶的孩儿,也是汗皇的孩儿,不是么?”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陈娘子撑着眼皮瞅他,心头暗骂道,你也知道你性情大变?还入夜难寐……
要是全天下的男人身边都躺着美人,成天左拥右抱温香软玉,哪个有心好好安寝?
“话不能这么说……”
“那就莫要再说了吧。”
陈月泽打住她,“如何都不会引起两国交恶的,你可放心了。”
再者他那小外甥老早就睡了,他不就做做样子,容祁云澈出个丑?
起身往屋里转回去,他最后吩咐道,“往常怎么来,今夜还怎么来,不然本侯就换别家了。”
对当年祁云澈利用陈月泽降服那轩辕氏妖女一事,陈娘子是少数知晓来龙去脉的人。
眼下她全不得法子,只好先假意答应,再使了手下人换上夜行衣跑一趟独孤府,希望能搬来皇上做救兵。
殊不知,永泰女皇正被一堆积压了三个月的折子弄得愁苦不堪,忽闻外面有刺客,非但不躲,还兴冲冲的跑出去凑热闹,兴高采烈的想看看到底是哪个对她治理的太平盛世不满意。
有人不满意,她便能以此做借口,让位给贤德的三王爷了吖!
哪知一番打斗后,才晓得是汐瑶花楼里来报信的人。
据后来史官记载,女皇闻之勃然大怒,当即亲临花楼,狠斥四方侯!
而真正的情形是:女皇得此机会,高高兴兴的与四方侯喝了一夜的酒……
……
彼时,南疆幽幽群山深处,两个年轻俊俏的男子比肩而坐,双双对月思子。
汐瑶道,“润儿从出生还从未厉害我这样久,不知他见不到我可会哭,近来吃得可好,这会儿可是睡下了……”
祁云澈揽住她单薄的肩安慰道,“润儿身边的人都非泛泛之辈,单说一个陈月泽,自然都会教好他的。”
把祁润交给陈月泽和沈瑾瑜来带养,听着不太靠谱,但细细思索,不失为磨练儿子的机会。
“是么?”汐瑶斜目望他,便也是顺带一提,“你却是忘记了,曾经在苍阙时,你可是利用过四方侯的。”
☆、318.【南疆篇】今日心情好,适合大开杀戒
之余风流史传遍大江南北的四方侯,而今说起来,汐瑶觉着祁云澈应当对他的风流负些许责任。
当年非若他赶尽杀绝,利用了那一个‘情’字,或许陈月泽真的带着轩辕颖避世隐居,儿女都成双了呢?
汐瑶的话听似在担心远在苍阙的润儿,真正对祁云澈清浅的埋怨他是听出来了绞。
默然了会儿,他道,“对不起,那时我连全力护你的能耐都没有,我不允许自己有任何疏漏,假若心慈手软的结果是埋下祸根,负一个陈月泽又如何?腴”
所以,于此他半分愧疚都不得。
汐瑶闻言笑了笑,“早就知道他是这个性子,故而是我对你期许太多。”
那些赞叹图亚大汗心胸宽阔的人,只因从不曾见过他霸道自私的模样罢了。
祁云澈垂眸望她那张靠在自己肩头的小脸,眉目间溢出柔和的色彩,道,“你可以对我做别的期待,而非期待我对陈月泽心怀愧疚,最多待此事了结,回苍阙之后,孤与永泰女皇仔细商榷,为四方侯寻一温婉贤淑的绝世女子与他做夫人,你看可好?”
汐瑶瞪大了眼睛,“合着还成了我的不是,你这般只会叫他对你更加咬牙切齿!”
还温婉贤淑……专诚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同散漫不羁的四方侯讲道理?
祁云澈佯作不解,“是么?四方侯已近而立之年,此时也当成家了,四方侯不谢孤,太公主与陈国公也会谢孤的吧……”
反正大汗是不相信陈月泽会连汐瑶的面子都不顾,趁机带坏他的儿子。
刚想罢,身旁的人儿就道,“横竖你想,他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会对润儿如何,是吗?”
祁云澈闷声笑起来,反问,“难道不是?”
汐瑶没好气的睨他,抬起小拳头在他胸口锤了一记。
二人正说笑着,忽然同时发现山下不远处有零星火光在闪动着,且是向山上靠近来。
显然有人!
祁云澈将将锁眉,正不悦哪个来扰了他与汐瑶独处的好气氛,鬼宿自旁侧来报,“爷,有一小队苗人上山了。”
……
巧了,来人正是二王子苏克桀的心腹央哈。
加上他自己,一共有二十多个苗人勇士与他一道来。
见到他,阿岚儿已在暗地里高兴。
一则因为此前她们与慕风颜莫歌下蛊不成,二则在那之后,被不轻不重的威胁了一番。
不管有理无理,她这南疆圣女虽不管事,也从未被哪个生生的欺到头顶上来,这会儿多了自己人,让她宽心不少。
再来央哈竟是奉了苏克桀的命令专诚来找寻她的,更叫她心花怒放。
看来,那个人心里是……
“就算心里有你,你也比不过王位!”
小树林里,桑朵朵恶狠狠的对阿岚儿泼冷水。
阿岚儿才将燃起的小火苗瞬间被扑灭,她小脸僵了僵,努力辩驳,“可他还是派人来找我了!”
“那又如何?他人来了吗?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手下到底有多少人马,才区区一个央哈,做样子而已,谁不会啊!”
“那也是心意,央哈可是他身边最得力的人呢!”
看着无可救药的圣女娘娘,桑朵朵眼神里都是同情,“瞧你这样儿,就算专情蛊起了作用,慕风对你一心一意,你能真的看上人家?你心里装的都是苏克桀那坏蛋!”
“你胡说八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