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嫡女策,素手天下》作者:苏若鸢【完结 番外】(2015.01.09更新番外至完结) > 嫡女策,素手天下.txt

  【番外开篇第一章,信息量好大,哈哈哈,下一章晕车出场】.10

作者:苏若鸢 当前章节:14707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6:41

  【番外开篇第一章,信息量好大,哈哈哈,下一章晕车出场】.10

世间没有那么多的巧合,有的只是人为的因,后而自己才会尝到那样的果。

朝不保夕,血债血偿……

可见夜澜的师傅无论如何都要为报此血海深仇,不但要报,且连自己都算在其中。

见他神情在这一时变化诸多,夜澜笑道,“我师傅每月十五回谷一次,他不得机会杀你。”

颜莫歌眸色轻漾,“所以你才要带我出谷?”

所以,她对这一切早在意料之中?

“不。”夜澜早就打算好了,“我本想着过两日再出发,要不是师兄突然回来……”

“你师兄和你师傅不合?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谷内有三间空房,一间是她那又聋又瞎的师兄住的,一间是她师傅所居,还有一间……

脑中电光一闪,他凤目忽的放光,道,“你师娘的孩儿保住了对不对?”

那就是说她的师傅当初是将那解药钻研出来了!

可她的师娘为何还会死?

莫非这中间出了岔子?

“我师弟是没死,不过你也用不着高兴。”凉雨早都湿身,夜澜实在不想再当头浇他满头的冷水。

对上他桓横着诸多疑惑的眸子,她想了一想,索性道,“罢了,都告诉你吧。”

想必除了眼前这个人,她再没机会把这些埋在心里的事讲给哪个听了。

“师傅对当年师娘中毒的事甚少提及,故而我不知道下毒之人到底是谁。在我将将入谷两个月那天,师娘忽然破了羊水,师傅的药只研成了一半,还少一味至关重要的引子,可是不得办法了,只能以此应付,我记得尤为清楚,师娘生产时流的血都是黑色的,煎熬了两天一夜,终于生下一个不会哭的男婴,她也气绝人亡。”

颜莫歌听得心惊。

听宫里那些老宫女说,母皇生他时也是如此可怖的情形。

“那个男婴……”

“是我师弟。”夜澜毫无保留道,“我师弟与常人不同,天生痴傻,为此师傅始终自责,当初不该将那才研制出一半的药喂我师娘服食,假如他没有那样做,说不定师娘还活着,而师弟就算满身剧毒,也不会成那般。”

世事总是难料,否则也不会有这么多悲剧发生。

颜莫歌心下

默然。

听她说来,此事十有八丨九与阿爹有关了。

夜澜亦是心知,师傅每个月都带着师弟出谷,名为玩耍,实则到处探听与颜家商队有关的消息,这不是想要伺机而动为师娘报仇是什么?

再望颜莫歌一脸沉肃,这会儿子是丝毫轻松不起来了,她道,“你不想问那药引是什么?”

他猜测,“寒玉养出的雪莲?”

问罢就得夜澜不加掩饰的赞许一笑,“如何猜到的?”

颜莫歌冷哼了声,“你既要医治我,就不会与我随意乱食,再者要在谷中养活冰峰上才会开花的雪莲谈何容易?我早就费解,为何小小一个山谷的池子里会有极品的寒玉,而我阿爹许多年前就曾被偷盗过这些个玩意儿。”

看来她的师傅与他的阿爹不止有仇怨,渊源更是颇深。

“由此你也并非是拿雪莲来卖我的人情,而是雪莲于我有益。”颜莫歌凝住她的眼色没个好气。

这个死丫头,占了上风就机关算尽装神弄鬼,早知道他定就要吃最大的那朵雪莲!

夜澜再不接话,隐忍着笑意,转而道,“雨大了,走吧,莫再耽搁了。”

步子还没迈出,她手就被他抓住。

颜莫歌又问,“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你是如何对不起你那师兄的?还有要是叫你师傅知道你医我的事,他会将你怎样?”

夜澜不以为然道,“我和师兄的事与你不得关系,不提也罢,至于我师傅,他是不会伤我的,你且安心了。”

“为何?”

“因他答应了师娘不伤我。”

颜莫歌才不信她的鬼话!

“你那师娘人都不在了,你师傅硬要反悔又如何?”

他深信,一个身负血海深仇的人,不可能这么仁慈。

“夜澜,你是不是答应了你师傅什么事?还是你受制于他?”

这一问如同点了夜澜的哑穴,人是当即愣了一愣,怔忡得说不出话。

正想找个借口遮掩过去,忽而前面不远处传来靠近的声响,有人来!!

颜莫歌与夜澜同时看去,只听有人又惊又喜的喊道,“小公子?!”

暗夜无光,他那身白衣实在太抢眼!

“奎宿?”颜莫歌兀自疑惑,定眼看去,来人众多,单是望个大概的轮廓都不陌生,其中还有——

“阿爹?!你来这里作甚?”

他大诧!

从没希望自己好活的人出现在此,那定是只为他了,怎叫他会想到。

颜朝已三两步行到他的面前,脸容上表情深沉,重重忧虑不知积压了多久,只父子相见,从来都没有好话。

“我还来不得了?”垮着脸,颜朝闷声一叹,“你个逆子,从来就不叫本王省心!”

狡黠的眸移向他身边的女子,不客气的问,“她是哪个?”

颜莫歌对他说话的语气太熟悉,张口就道,“我死了不知要省你多少心,只可惜这么多年都没能如你的愿,话说回来,南疆之大,莫非阿爹你专诚冒雨来谷里探望我……死了没有?”

颜朝被他气得牙痒,身子往前倾去就想动手揍他,奎宿横上前拦了一拦,道,“小公子平安无事就好!太夫大人已有好些天没合过眼,听闻小公子在此,马不停蹄就赶来了。”

他本意缓和父子两的争执,只看到有个外人在这里,且人是那样小,见了他们这行人却毫无惊动,便忍不住问道,“这位姑娘是……”

“她是哪个跟你们不得关系。”

不容他们的目光在夜澜身上多做停留,颜莫歌把她挡在身后,再对奎宿命令,“有没有伞?最好取些干爽的衣裳来。”

说着他回头看了身后的人一眼,再道,“最好是女人穿的。”

那嚣张的语气,狂妄的态度,直叫颜朝火冒三丈,可他又何曾见过儿子如此护着一个人?

☆、347.【南疆篇】一幕好戏

自那日圣子降服蛇王已过去五天,王宫中风平浪静,一派祥和之态,连失踪的律克姜都无人想去提及。

或许诸人暗自里都觉得这是件好事呢?

老王一死,两位王子在这几年中为争夺王位僵持不下,四大长老个个都似墙头草,最是会见风使舵芗。

结果苦不堪言的还是百姓!

如今大王子在山林伸出失了踪,找不回来最好,连圣女都言大王子命有劫难,既是劫,过不去的话,死了也是稀松平常的事犄。

若是找不回来,那二王子就是天命所归,待他继承王位,南疆民心便也安稳了。

这天正逢午时,骄阳似火,神殿正南的祭台前,圣女亲自为大婚占卜吉日。

苗人对蛇的崇拜渊源至深,蛇的图腾随处可见,连阿岚儿这日穿的红色裙袍上都有一尾赤金色的大蟒缠绕其身。

听博学的图亚大汗说,南疆多山脉沼泽,地势复杂,常年多雨,故而十分适合蛇类生存。

初初时,苗人不懂解蛇毒,被咬之后多会丧命,便是将其当作圣灵膜拜,祈求庇佑,久而久之就成了信仰。

这说法听起来可笑又愚昧,然与邻近的大祁相比,祁国百姓将祁氏皇族奉为‘天’,貌似也是一样的。

终归都是当权者用来统治天下,把持权利的由头罢了。

只那神殿里的蛇王和蛇母,能被养得这样大,也不枉南疆把其奉为神明了吧……

祭台是一整块巨大的碧绿美玉,上面与蛇有关的雕纹栩栩如生,加以正午的阳光照射,不仅光彩绮丽,晃眼之间,总是会叫人误以为那些雕刻出来的蛇会爬下来似的。

汐瑶本是来瞧个热闹,却不想被自己心底那丝诡异的想法给唬得头皮发麻。

待会儿,盛装的阿岚儿就要祭台上赤足起舞,之后请出蛇母予以所示。

原本祁云澈一听那尾母蛇会出现,不许她踏出房门半步,可桑朵朵在旁道,蛇母走了,蛇王就没了约束,没准又会跑出来食人呢……

有她这一句,就是汐瑶不想出来晒太阳,也只能跟从在云漠公子身边,半刻离不得他的眼皮底下。

圣女跳祭舞前有苗人勇士围着祭台膜拜,几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巫师站在东面,正对西面,手里握着禽鸟的彩羽,不停的在身前挥扫,口中振振有词。

因今日的占卜是圣女圣子大婚,此举意在驱赶来自西方皇权的恶灵。

若是有长老或者王族中人死了,就要在太阳落山时占选。

别瞧着苗人纯朴好欺,这些古古怪怪的规矩奇多,讲究得很!

虽自个儿做不成圣子,但为表敬意,慕风公子还是在穿着上下了番功夫。

他身着淡紫华袍,头顶白玉美冠,墨发高束,手掷羽扇,丰神俊朗的脸容上时时都漾着如沐春风的笑意。

单是这几日,大王宫里那些大胆的苗女宫婢都仿照祁国的风俗,绣了好些有鸳鸯图案的荷包送给他。

做不成圣子没关系,只要他愿意留在南疆,也能够三妻四妾。

站在他身旁的便是蒙国的第一勇士,而今的圣子大人云漠了。

云漠与慕风完全不同,炎炎的天,他那身黑色的锦袍只能与他愈加神秘深沉的气息,俊美无澜的脸庞上永远无喜无怒,看不出情绪。

对这样的男人,即便生得十分好看,也只能看看就作罢了。

那样寡淡的性子,高深莫测又自有一股神威,毫无亲和可言,让他做了圣子倒是贴切得很。

隔着祭台,四大长老站在他和慕风的正对面,虽说许久之前桑托就和另外三位势不两立,全赖蒙国这行人的到来,短短几日间,令他们看起来心齐了不少。

连此时四人的表情都那么的……同仇敌忾。

不过五日,这局势又与从前不同了,有了蒙国势力的前来,自然要先排除异己,再慢慢内斗。

四大长老中,年纪最长的阿毕金沉不住气了。

灼灼目光不善的将对面的慕风和云漠一干人等瞪视了许久,借着巫师吟唱的掩盖,他低声斥道,“蒙国与我南疆相隔千里,连他们都想来掺合,当真以为我南疆好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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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他身旁左侧一体态臃肿庞大男人接着道,“形势如此,眼下大王子杳无音信,这圣子一事我们又不能做主……逆天而为,不如……”

说着便看向神情沉凝的桑托,见他没有表示,才又继续道,“太妃当权,圣女年幼,圣子还是蒙国第一勇士,若想巩固我南疆王权,为今之计,只有尽快让二王子继承王位。”

这番话说完,他人已经累得气喘咻咻,忙招手让手下把水袋送上来,仰头豪饮。

此人乃第四长老腾鲁,两个月前才继承族长之位,是个庸碌的蠢材。

只看他那身被烈日晒得泛红的赘肉,一层层的叠在腰间,脖子都找不到了,那脑子里能装些什么?

先他那袭话桑托不问都知,定是那个还没开口的人教他说的。

故而他冷笑了声,转向始终默然不语的翁善询问道,“你的意思呢?”

翁善乃南疆第二长老,手中的实权不少,说的话自有分量。

得桑托问来,他忙将头微作一低,惺惺作态的恭顺,“大长老的话连太妃都深信不疑,我等自当以大长老为马首是瞻。”

他们三个早就站在苏克桀那边,找不到律克姜,难道桑托还能篡位不成?

这里的每个人都清楚,苏克桀做了南疆王的话,第一件事就是以王之名寻个由头将袁雪怡囚禁,斩杀桑托!

在这一件上,有蒙国撑腰的阿岚儿定不会多加阻挠。

算起来,此时大长老可是狠狠的落了下风,自保都难呢。

“以我为先?”桑托眯起狭长的眸,笑得诡谪,“那就是说假若我做的错了,你们三个也与我一起错到底?”

还是说他对了,只能算他有本事能保住性命,错了,那就是万劫不复,自掘坟墓!

翁善陪笑,恭维道,“相信大长老就算有错,也不会做出有损南疆之事。”

迎着三双对自己假意顺从的眼,桑托心思定了定,向正对面的蒙国来人看去,“你们真的以为站在苏克桀那边,今后就能步步高升,一路荣华显贵?”

他斜眼睨着身旁始终窥视自己位置的二长老,神情尽是不屑,“你以为我死了,你就能顺理成章的做大长老?”

翁善笑容不减,面似平静的反问,“难道不是吗?”

那长与平常无异的脸容上,如何看都是得意的。

桑托眼中渗出危险,不再和他们兜圈子,明言道,“这么多年你们都奈何我不得,我死了,你们拿什么本事牵制蒙国的人?”

见他凶光毕露,阿毕金连忙出言缓和道,“大敌当前,南疆的事自当由我们苗人自己做主,我们要如何斗都不关别国的事,桑托,你说我讲得对吗?”

“废话!”

桑托手中握着南疆近半数的兵马,他会怕哪个?

“那云漠并非什么蒙国第一勇士,圣女不能嫁给他。”

将腾鲁等人的脸逐一扫过,想必他们这几天私下查探了不少,蒙国哪里有什么第一勇士?他们先女皇的第二王夫岱钦还活得好好的,部族里兵强马壮,谁敢抢了他的名头?

三人皆不语,只等桑托发话。

他连声冷哼,这会儿倒是不稀奇何以苏克桀那小子能将他们三个笼络了。

“云漠就是蒙国的汗皇!”

……

交叠的鼓声跌宕而起,祭台的另一端,汐瑶被太阳晒得眼晕,手里的扇子越发摇得勤快。

瞧着对面整齐的四大长老,她对祁云澈笑道,“我猜他们在嘀咕要怎么阻挠你当圣子呢,如何?可有对策了?”

这几天没见过袁雪怡露面,律克姜生死未卜,苏克桀几次求见圣女都被拒了。

入王城的第一日楚淮就现了身,只汐瑶夜里在神殿住,白日要回临近的偏殿做个样子,不知道身旁这位是怎样打算的。

她一点儿都不着急,抱着看好戏的心,翘首以待。

☆、348.【南疆篇】有夫如此,何其心酸

圣女祭卜成婚吉日是可以在暗中动手脚,自己做主的。

关于此,昨日桑朵朵过来询问祁云澈意思时就言明了,大汗礼尚往来,表示客随主便,一切听由圣女的安排调遣。

楚淮到底还是没沉住气,刚到王城便想依着从前与袁雪怡私会的密道前往与之一见,谁想正正中了桑托的下怀,不禁亲眼望见自己的孩儿被扔进湍急的河水里,更身中四箭,险些丢掉性命。

那孩子一死,祁云澈等人此行来的目的便不同当时犄。

袁雪怡定要为骨肉报仇雪恨,搅得南疆天翻地覆,他们应了阿岚儿在先,助她定局势,掌王权,无论对大祁抑或蒙国都百利无一害。

连日下来,祁云澈看出阿岚儿对自己有所顾忌。

倘若真给子虚乌有的慕风做了圣子,想必她也不会这样为难了,而让他这个蒙国汗皇‘入赘’南疆,她又还没那么大的胆子。

故而圣子圣女的婚期必定拖得越远越好,令她有足够的时日安内忧。

等到整个苗域都由她来说了算,圣子是谁便不得紧要了,如此就不会得罪蒙国。

那之后,只需将袁雪怡带回祁国给祁若翾一个交代即可,不过在这之前……

幽深沉暗的眸定于那碧绿通透的祭台上,祁云澈与身旁怡然自若的美公子道,“一早我收到颜朝的密函,你猜颜弟如何了?”

汐瑶不知他何以会无端端在这会儿子说起这个,但一说到颜莫歌,再想起那日在苗寨裳音二婢形容在澜谷外发生的事来,她就忍不住要妄加揣测一番,偷着乐。

颜朝既会给祁云澈写关于颜莫歌的密函,没准人已在谷中。

一对别扭的父子加上个言语犀利的神医,光是想想都觉得十分有趣。

斜目嗔了祁云澈一眼,汐瑶道,“莫卖关子,快说来听听,如何了?”

祁云澈没再看她,目不斜视的望着前方,像是在看祭台对面的四大长老,若有所思着与之相关,开口却言着另一回事。

“原来澜谷在十几年前名为谜谷,颜朝谷中主人有所交恶,现下为颜弟医治的应是那人的徒弟。”

“故此阿朝赶过去了?”

“正是。”祁云澈转过头对身旁的人儿温淡笑笑,“此事说来颇为复杂,他们人已在恩周,不得紧要,那位夜澜大夫也答应为颜弟解毒。”

汐瑶不解了,“那还有何复杂的?”

祁云澈闲适得很,扬起俊眉,面上几分意外之色,“听说颜弟对那女子千依百顺,十分不同寻常。”

汐瑶闻言亦是露出一诧,“难道是缘分?”

“恐怕要做孽缘了。”大汗委实遗憾,道,“太王夫在信函中怨孤不事先与他打个商量,若夜澜姑娘的师傅在谷中,颜弟的小命丢定了。”

“这怎能怨你?”汐瑶为他抱不平,“阿朝从不同我们讲过他和哪个结怨在先,况且颜弟也是不晓得的,否则哪里会贸贸然入谷。”

祁云澈颔首,“你说得是。”

汐瑶再问,“那何以会成了孽缘去?”

颜哥儿那张嘴够毒的了,多难有个心甘情愿给谁制住的时候,那人儿定非同寻常。

况且桑朵朵说过,夜澜姑娘刀子嘴豆腐心,外冷内热,汐瑶都还没来得及看一眼呢,怎的阿朝就要挥剑断了他二人的情丝?

再向祁云澈望去一眼,见他似笑非笑老谋深算的狡笑又萦萦绕绕转在眸间,汐瑶心有一动,“云漠公子,有话不妨直言。”

大汗素来头脑清晰,做事条理分明,断不会在圣女祭祀的节骨眼上和她东拉西扯。

“慕风公子。”诡笑盛满祁云澈的眼眸,“既然你如此关心颜兄,不如前往恩周一顾?”

话说完汐瑶的脸就垮下来了,“你赶我走?”

她走了他好毫无后顾之忧的娶圣女娘娘,当他的圣子么?

祁云澈笑意不减,好声好气地为自己解释,“孤怎舍得将你赶走?只这苗人的大王宫危机重重,孤忧虑有人将心思主意动在你身上,对你不利罢。”

汐瑶想了一想,没有立刻接话,俊朗的俏脸透出些许苦涩。

起来……她给自己安的假身份在此时实在显得尴尬。

做不了圣子,不但没了用武之地,更成为众矢之的。

有心人脑子一转就会把杀念动到慕风公子身上,汗妃的义兄死在南疆,这得是多大的事啊……

为给蒙国一个交代,谁被推出来送死,就看眼下这大王宫里诸人各自的本事了。

她这‘铲除异己’的由头着实太好使!

默了一会儿,汐瑶沉吟道,“袁雪怡没了孩儿,想要报仇的话,引桑托杀我是最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法子,只楚淮未死,她又知你实为大汗,该不会这么决绝,再者桑托也不一定会中计,不过——”

祁云澈接她话道,“袁雪怡为我所用多年,桑托并非会中计,但她一定会说,桑托信与不信都不会亲自出手。”

如若不然,僵局难破。

汐瑶总算听明白了,这一局中,最笨最沉不住气的先死!

“你想让我去引蛇出洞?”

祁云澈对她赞许笑,“慕风公子,好领悟。”

她撇过头,不再多望他半眼,默然的暗恨去了。

巫师做完了唱诵,阿岚儿肃容走上祭台,再由分别象征三十一个日头的苗人勇士在底下将她围住。

苗人勇士们身材高大魁梧,脸戴獠牙兽面,身上只用动物的皮毛遮住关键之处,裸露出来的皮肤上画满奇怪的图案,一边有韵律的念着同样的话语,一边绕祭台来回画圈,使得这情景看起来无比诡异。

阿岚儿跳的亦不能算作舞,没有任何约束的长发飞甩得凌乱,毫无美感可言,那清秀的脸孔半分笑容没有,越发狰狞,看得汐瑶频皱眉头。

这和当年在河黍洛州轩辕颖那惊为天人的一舞全然不能相提并论。

据闻,待会儿蛇母会从那三十一人里选出一个,挖出他的心来食下,祭祀便完成了。

血腥野蛮如斯,比祁国最严酷的刑法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到一半,汐瑶兴趣缺缺的轻叹了声,“罢了,反正这大王宫也不得意思,我去恩周看看颜弟吧。”

那阵新鲜一过,她实在不喜欢这处,阴谋算计的事就留给对这些向来游刃有余的大汗罢……

听了她的说话,祁云澈莞尔,“有劳爱妃了。”

她冷哼,“谁要听你说这些?最多不小心叫我一命呜呼去,我死了倒不打紧,奈何桥一过,孟婆汤一饮,跟你就不得相干了。”

还就不信老天真要容她再重活第三次,继续遭他的罪!

祁云澈佯作惊异,提醒她道,“你就舍得留润儿跟着我?”

提起她的心尖儿肉她就牙痒,“做鬼都不放过你!”

待祭台上的阿岚儿舞罢,蛇母果从神殿里爬了出来。

那粗壮的蛇身在烈日下泛出森冷的寒光,它悠闲的在殿外的毒花海里滑过一道蜿蜒的痕迹,蛇信子一伸再一卷,便将站在左侧边上的苗人勇士的心挖了出来,吞下肚去。

这惊悚一幕发生得极快,虽已不是鲜事,却还是引起一阵低低的喟叹声。

汐瑶盯着被其他人抬走的死尸,不知当先惊还是当先感慨。

好端端的活人眨眼就死得干脆利落,没有怨言,反当荣耀。

再望那尾慢吞吞向神殿折回的蛇母,她周身都是鸡皮疙瘩,打着冷颤道,“下月二十四,看来阿岚儿当真怕引我不快……”

故才将与‘圣子’的大婚推迟了足月有余。

祁云澈顺水推舟,“如若不然,怎显得你在孤的心中有多重要?”

汐瑶木然看他,连骂他虚伪都不屑了。

人人都晓得图亚大汗的软肋便是他的汗妃,但凡有个异心的都想对她下手,殊不知这几年大汗反其道而行,用汐瑶去引出多少隐患除之后快,此一计真真百试不爽,即时奏效,省时更省力。

有夫如此,何其心酸……

☆、349.【南疆篇】这蛇儿一般人借不来

祭祀刚一结束,慕风公子就道距生子圣女大婚之期还早,想借此机会到南疆各处游玩一番,增长见识。

阿岚儿不知汗妃娘娘做的是何打算,只望见祁云澈面色里尽是从容,暗暗犹豫权衡了下便是应了。

半个时辰后,一队轻装简从的人马从大王宫出发,向恩周方向去讴。

听说是要去会个……故人?

蒙国汗妃的义兄初次到南疆,会有什么故人要见旄?

阿岚儿站在高高的城楼上目送,望着那区区一辆马车,还除却赶车的是她亲自挑选的自己人,两旁就得四个护卫沿路护送,后面却跟着五名如花似玉的美眷,看着都娇弱非常。

分明就是就是引有心之人多做他想!

南疆可不是太平之地啊……

虽阿岚儿晓得跟从汐瑶的女子都各个武艺非凡,还是忍不住问站在旁侧的男子,“眼下处处暗藏危机,云漠公子如何放心让慕公子独行?”

祁云澈云淡风轻道,“慕公子无缘与圣女结缘,又是我蒙国汗妃义兄,身份尊贵,地位超然,着实不易在此时的南疆随意游走。”

“那你还——”

话到嘴边,再望他神态淡然,眼色里都是大局在握,阿岚儿仿似有所领悟。

才将他的话听似不得紧要,细细揣度下来,全都是对她的提点。

既然都晓得慕风公子随时会有危险,还要‘他’招摇过市的出行,目的只有一个——有人要先动手了。

想明白的阿岚儿又询问道,“可否要我派一队侍卫随行保护?”

那毕竟是蒙国的汗妃,大汗的爱妻,小太子的亲娘,更还是祁国女皇的闺中密友……

“不必了。”祁云澈谢绝了小圣女的好意,注视渐行渐远的车马,他笑道,“此事没个定数,若慕公子能安然无恙的去到恩周,自会有人接应。”

况且她已将最宝贝的东西借给了汐瑶,大汗真不得多少可担心的。

听他说得轻松,还用了‘安然无恙’四字……阿岚儿只得汗颜。

此乃她南疆地界,万一汗妃有个差池,她真是有理都说不清!

看出她心头疑虑,祁云澈道,“圣女无需多忧,你我大婚之期最还长远,但事务繁多,这段日子有劳了。”

提起那大婚,又是件让阿岚儿头疼的事,可见云漠公子表情诚恳,笑容深沉,她便只好附和的一笑,心里暗生疑惑……

如何她都觉得此话听来像是大汗在威胁她啊,她对他才没什么非分之想呢!

这丝想法还在心底盘旋,身后站着的两名侍婢忍不住窃笑,阿岚儿回头去望,却见她们水灵灵的眸盯着自己,盛着笑意的眼竟对她投以宽慰之色。

她们是汗妃的贴身婢女,左边的叫做菱花,右边的唤作湛露,偏她们二人此次没有跟着一道离开,反倒是跟着汗皇了,用意如何,不问都知。

站在她另一旁的桑朵朵摇头长叹,连同情的话都懒得说。

祁云澈因那有些肆无忌惮的笑声回首望住两个俏人儿,还没来得及问话,菱花就先道,“七爷莫恼,风公子怕我们都走了,不得人在身边伺候您,特意留了奴婢二人听候差遣。”

是这样呢?

他微一颔首,深不见底的眸色里萦绕着难得的笑意,“也好,不定你家主子天黑便归,记得与她准备身梳洗沐浴的衣裳。”

二人相互望了眼,湛露难得放肆一回,大胆的问他,“那七爷是想风公子天黑便归,还是顺利到恩周去呢?”

祁云澈眯了眼眸,笑容越发和悦了,“你倒是我问住了。”

言罢,他负手往城楼下走去,正是湛露洋洋得意好容易刁难了男主子一回,忽听他斟酌道,“想来你也不小了,如此伶俐的人,是该有个好归宿了。”

再如何说,她也尽心伺候了他家爱妃多年。

等湛露反映过来,祁云澈都走得没影了。

她呆呆的望了望菱花,又望望阿岚儿和桑朵朵,忽然就变成了最值得同情的那一个。

愣过之后迈步慌慌张张的追去,苦着脸求了一路,“七爷,七爷!!有事好商量,奴婢不想嫁得这样早啊七爷…

…”

总算晓得‘错’字怎么写。

……

实则,汐瑶也觉得或许她今儿个还走不成呢!

有人诚心想取她性命借机生事,更有人不愿轻举妄动,得罪蒙国。

来人当出什么招,她优哉游哉的躺在马车里,静待便是。

刚一出城,就先把五个女眷唤到车上来同坐。

慕风公子为人和善,最懂得怜香惜玉了。

苗王宫里专与王族所用的车比蒙国的还要宽敞些,里面备着美酒熏肉,香甜多汁的瓜果,不与人分享一番,实在可惜。

这才是她心心念念的南疆之行!

正是日头最毒时,烈日晒得人睁不开眼,路上几乎不见有人往来。

大王子失踪多日,蒙国的勇士还要做圣子,王城里的许多百姓嗅出味儿,该走的都在前两天避走得干净,之余那去王城的就更少了。

山间回荡着马蹄和车轮的声音,不时隐约参杂着女子如银铃般轻脆的笑闹声,一会儿求饶,一会儿嬉闹,动静不小,也不知在折腾什么,乍听下只与人觉得里头很是愉快。

鬼宿骑马行在最前面,身侧跟着轸宿,井宿和翼宿则在马车后,一个个面色如常,暗中眼观四面,耳听八方。

奉圣女之命来赶车带路的车夫略回头往车里看了眼,再摆正了脑袋,轻哼了声,再用苗域不停的嘟囔。

话一出口,鬼宿和轸宿不禁相视笑了起来。

苗语中骂的正是慕风公子风流,还好没做成他们的圣子,不然圣女可就遭殃了!

那话中尽是忧国忧民,连面目都凝重非常。

便于此时,迎面一阵窒闷的暖风吹拂而来,浓重的血腥味让众人一惊,齐齐停了下来。

将四下仔细的环顾了一番,此处正是两座大山之间,两旁层层青翠墨绿,倒是隐藏突袭的好地方。

常年跟在七爷的身边,死士们对这次夫人突然出行的缘由也能猜出七八分,故而都紧绷着心弦,随时准备迎战。

前面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郁,气氛愈加诡谪。

可山间又鸦雀无声,若有打杀,不可能丁点儿声响未闻。

默了半响,轸宿问,“鬼头,我去前面看看?”

将问完,身后的苗人马夫忽的失措嚎了一声,神色大变,一边手舞足蹈的说着什么,一边拿下腰间的囊袋打开,伸手进去抓出大把黄色的粉末,疯也似的往身上洒。

那粉末味道极浓,是……雄黄?!

轸宿更听到他紧张得不能自己的话里,重复得最多的就是三个字——蛇来了!

要是人还好说,来多少杀多少,他们还怕不够痛快,可若是蛇——

原先对小圣女手腕上那位赤金感兴趣的阿轸,只消一想到那日蛇王蛇母的巨大身形,任他觉着自己是条好汉,与之碰面也是要调头跑的。

怎办?

他茫然看向身旁的鬼头头,只得鬼宿逗他一乐,道,“你可要去前面看看?”

轸宿这次精了,见鬼头不显丝毫慌乱,心下虽慌,也知道他在虚张声势。

有了这重心思,他人挺起胸,昂起头大声道,“为慕公子赴汤蹈火,小的再所不惜!”

言罢就利落的下地,马车里适时的响起汐瑶的笑声,道,“得啦,本公子晓得你最是衷心了,只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我要同粉乔她们母女如何交代?”

早就知道南疆多蛇,她又岂会想不到这次出来会被人用蛇暗算了去?

打开车门,穿着紫色华袍的公子平稳落地,抬起持平的那只手上,正缠着尾小蛇,那血红的通身泛着淡淡的金芒,烈日下异常抢眼!

同一时,迎面马蹄声大作,渐渐靠近了来……

☆、350.【南疆篇】对阵二王子

汹涌如潮的杂乱蹄声越发清晰,响彻在崇山峻岭间,单单听这来势都觉震撼!

只见眼前道路尽头先是在热浪中扬起烟尘,紧接着一马当先,最先闯入众人眼帘,那黑色骏马上的竟然是——

“苏克桀?讵”

汐瑶脱口叫出他的名字,满面都是诧异旄。

而还在马背上奔驰的苏克桀在看到她之后,先前俊容上的紧迫全然不见,倏的一沉,汇聚了灼灼光华的眼眸登时绽出狠厉,虽无杀意,但却是十分不满意他望见的那个。

随着他率先夺出,身后鲜衣怒马,浩浩荡荡的跟从了他一路,粗粗望去少说四、五十人,每个人都腰佩弯刀,背负长弓,犹如出征的战士。

迎着他的眸光,汐瑶就稀奇了。

她也没想要让他望见啊,睁大了眼睛对着她瞪个什么劲儿?

况且在此处遇到他,她还真真有几分意外。

前几日的歌舞酒宴,二王子只来饮了两杯酒就匆匆离开,应付之态显而易见,今日更加干脆,连圣女祭台占卜都未露面。

方才汐瑶就在琢磨呢,假如袁雪怡真的会引桑托来杀自己,就算后者不全信,也会顺水推舟暗示另外三位长老。

故而她离开王城后,最有可能对她不利的便是三大长老其中之一。

如何也不该轮到这位王位都还没坐上去的二王子吧?

……这不对!

苏克桀要杀她何须露面?加之他之前那刹表情不是与他的,所以他是来——

心思辗转之余,人已近至眼前。

马儿刚被勒停,马蹄还在沙地上起落,苏克桀横身一侧,离了马背,双脚平稳落地。

他没有先与汐瑶招呼,黑沉沉的眸先跃过了她,直望进她身后的马车里去。

外面强光刺眼,相较车内昏暗许多,还没等他看清楚,一抹紫影移来一挡,他微怔,再是对上慕风公子那张细皮嫩肉的俊俏脸。

“不知二王子在看什么?”

汐瑶刻意回头看了一看,再转回正对苏克桀,晃作意外,笑容满面的道,“能在此处预见二王子,真是在下荣幸,不知二王子可是外出打猎刚回?”

言罢,她也似模似样的往他身后看去。

几十名魁梧高大的侍卫在烈日下威武不凡,结实的皮肤泛着黝黑的光泽,眸光中凝结着坚毅,只要苏克桀一声令下,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带着这样多的勇士去打猎,貌似过于招摇?

难得,苏克桀并未废话,开门见山道,“小王听闻有人要对慕公子不利,特来相助。”

他面色沉肃,毫无笑意,说完垂眸向汐瑶置于身前的手看去。

见到缠在她手臂上的那尾赤金之后,他眸子里的光又厉里几分。

这是……吃味了?

汐瑶佯作一诧,道,“二王子怎知道有人要谋害本公子?”

这句问话更像是质疑他贼喊捉贼。

苏克桀冷声笑了笑,轻蔑的看着她,道,“眼下的南疆非同寻常,小王若说没在各处安插眼线,慕公子你信么?”

“这倒是。”

不急不恼的把头点点,慕风公子状似沉吟,一边漫不经心的用手拨弄着腕上的赤金,逗它玩儿。

她故意做出的举动引得苏克桀频频蹙眉,连面皮都越发紧绷了。

“恕小王唐突,慕公子这位小蛇怎有些眼熟?”

方才他在前面就觉出异样,还以为是阿岚儿出了城。

赶过来一看,却是见到了眼前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

听他忍不住问出来,汐瑶心里乐,面上笑意更盛,“二王子是说这尾赤金小蛇吗?本公子要前往恩周,圣女知我怕蛇,故此特意借我一用。”

说着她还把手抬高了些,方便苏克桀看得更清楚。

她人比他矮了一大截,弱不禁风却又嬉皮笑脸,与他面对面相站,手腕上的小蛇仿佛认得他似的,抬起柔韧的前身来对他吐着蛇信子,犹如讨好。

可苏克桀面无表情,若是眼睛能喷火,只怕这刻被他望见的所有都要化作灰烬了,画面实在有趣得很!

温文如玉的美公子继续道,“此番来南疆的路上多得圣女相伴,否则本公子真不知当如何是好。”

苏克桀冷笑了声,“慕公子既是怕蛇,小王怎看你与圣女的赤金相处极好?”

“二王子说得是啊……”汐瑶恍然大悟,看看无辜的小蛇,再看看眼前的大黑脸,“不知怎的,一想到赤金是圣女之物,本公子非但不觉得怕,反而感到安稳许多,可是啊,唉……本公子虽与圣女两情相悦,却生来无缘。”

苏克桀被她说得双眼忽的一瞠,咬牙道,“你找——”

还剩下一个‘死’字,多得他攥紧双拳,才没有脱口而出。

汐瑶着实佩服他身为南疆王子的自制力,把手臂连同赤金蛇儿一齐受了回来,防备的看向他,道,“二王子说有人要对本公子不利?”

总算是问回了正题!

苏克桀隐怒的表情里都是对慕风公子的厌恶!

得她一问,他便抬了手,身后的侍卫随之将挂在马背上的两个还剩下半口气的人像抛麻袋一般扔了过来。

苏克桀再对就近的一个狠踢了一跤,“说,哪个派你们来放蛇的?”

那人被揍得周身都是伤,倒在地上如条臭虫蠕动着,形容十分难看。

见他根本无法站立,汐瑶才恍然这人的四肢应该都被折断了,由此可见这他们二王子的狠辣手段。

半响,听他含糊的道了句苗语,苏克桀又给了他一脚,“讲祁话,让慕公子听清楚。”

南疆贫瘠,多要依傍着祁人过活,苗人多会祁语。

倒地的人勉强转头费力的向紫袍公子看去,不甘道,“是三张老,阿毕金……”

汐瑶杏眸一转,心中回想,是那个胖得快要走不动路的?

小圣女说过,阿毕金才从他阿爸那里继承三长老的位置不久,有勇无谋,对二长老翁善言听计从。

看来啊……

桑托果真趁祭祀时以言语对另外三个诱导了番,而翁善不会亲自来送死,就使唤阿毕金来放蛇。

才将在汐瑶和苏克桀闲话时,魅玥就从马车后悄然潜出到前面一探究竟。

这会儿见她折回来了,手里握着出鞘的长剑,嫌恶的打直了胳膊,只想和挑在剑尖的死蛇离远一些。

苏克桀看到这一幕,索性道,“既然慕公子的人前去探过了,不如上前来禀告清楚。”

罢了,他再吩咐手下取出两颗药丸,不由分说要魅玥服下。

阿毕金派人在前面不远处放毒蛇,苏克桀则是用神殿前那些毒花的茎液去杀蛇,因此汐瑶他们来时没听到多大动静。

只那风吹来让他们闻到了腥腐的浓香味儿,觉出异样。

而又因汐瑶身上带着赤金小蛇,渐近之后,那些没死的蛇有了感知,连忙爬进两旁的密林里回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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