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的事,谁能动摇?若说动了,唯能以此证明她早有所意。
方才听到她气冲冲的离开书房,他只因气急恼火没有来得及反映,待他追出来,看到她果真只穿着单薄的寝衣站在冰天雪地的院子里,那是怎样的心情……
她生在这世上是为了专诚折磨他?
听到那声毫无气度的怒吼,汐瑶很想厉声回击,可她实在不得力气,而且,而且还很没出息的想要靠近他,蜷到他怀里去,彼时他身上的冷香气息是她最渴求不及。
汐瑶觉得自己真是……放、荡!
蹙眉凝着她的背影,祁云澈先以为她在犯倔,但很快他意识到她不对劲。
“怎么了?”走过去,他抓住她的手臂,想将她身子扳过来正对自己说话。
汐瑶蓦地打开他的手,翁着鼻子骂道,“你走开别碰我!无耻!混蛋!下流!你竟然给我——下药!!”
还问她怎么了……
被连串的骂完,祁云澈真真懵住,紧接着是怒到极致!
他、给、她、下、药?!
一字一顿的在脑中重复罢了,他胸口差点炸裂,冷不防听她难受的哼了声,就在他眼皮底下软倒下去。
祁云澈错愕,手快将她抱住,才看清她五官拧起的小脸上绯红异常,周身更是烫极了,连她阵阵呼出的热气不经意向他扫来,都能令他嗅到不同以往的气息。
当即,他火烧火燎的深眸里晃过一丝精光,转而冷冷一笑,“你确定是我给你下药?我在你心里如此不济,无耻下流?连给你下药都不敢承认?”
她本就是他的女人,他想要她,何需靠这种手段?
会做这件事,且是有机会做这件事的人真的很难猜想么?
闻言,汐瑶就是脑子再糊涂也知道怪错了人,登时气短了下去,直视祁云澈的眼心虚的眨了眨,却,只能在他深眸里看到烧得旺盛的火光。
方才骂得过分了些,没捏死她已经很不错了。
她把头埋下,细声道,“对不起啊……”
复又抬头瞄了他一眼,见他表情毫无松动,面色僵冷,眸色凶得要吃人,她再委委屈屈的道,“那……你能不能别碰我,我好难受。”
被他碰,她更难受。
祁云澈简直被她搅得无所适从。
“被我碰难受,我不碰你你就不难受了?”他反问,语气仍旧冰冷,倒是没将她松开。
心似百虫挠心,汐瑶还护着一丝丝理智,拧着眉头看他,哀求道,“你去帮我要解药可好?”
她不知道是何时中的招,但这药肯定是颜莫歌父子给她下的无误!
祁云澈微一挑眉,“既然他有心要给你下药,你觉得这会儿他会还让人找到?”
这是一说,说来让她死心。
二来,他确实没打算去找,若他连自己的女人都满足不了,岂不惹人笑话?
颜莫歌亦是算到了这点才放了大心设计这丫头,至于用意,祁云澈不知是该好好感谢,还是该秋后算账。
罢了不再多言,利落的将她抱起来,走回寝房中去。
祁云澈一动,汐瑶立刻明白他要做什么了,眼下这是最快的法子,况且他们本就有夫妻之实,她更早就受不了身体里的躁动,只……不知为何,心里某处会感到不舒服。
她不明就里抬眸向他寻望了去,他面色静然,无喜无怒,似在深深沉思什么,又似还在生将将的气,她根本看不懂。
也不知是否因为药性使然,很快汐瑶就在心烦意乱中无法再做多余的思索。
……
将她化成春水的身平放在床榻上,祁云澈举止从容有度,在汐瑶眼中慢得如同折磨。
她不知人才中了这药之后会有这样古怪又强烈的反应,那么直接,让她又羞又窘迫,又……极度的期待。
要疯了。
看着祁云澈将床帐放下,换做从前,她一定会抱着欣赏的眼光将他尔雅不凡的姿态映进脑海里。
而此时,她小心眼的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就在祁云澈转身欲去将灯盏灭掉时,汐瑶见他要走,毫无意识的伸手将他衣袍紧紧拽住,他愣了下,对上她难耐如水的眸,瞬间才晓得自己做了些多余的事。
遂,他对她淡淡一笑,胜似宽抚,而后俯身下去,贴近,慢慢的吻她,吻得有些迟疑。
汐瑶全身都在发抖,总算等来他的触碰,非但不能减退她的不适,反而让她更狂躁!
她能察觉他的小心翼翼,这在素日里,他偶不时也会不小心流露出来,可他掩饰得很好很快,让她抓不到痕迹。
但今夜,除了时时要将她折磨至癫狂的药性,她敏感的觉出他心底的犹豫不决。
无法忍受这若即若离的感觉,汐瑶猛地仰起身,滚烫的手心捧起他的脸,张口就把他温温凉凉的唇咬住!
祁云澈仿似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反而僵住,任由她胡乱作为。
她小舌头毫不犹豫的伸进他口中,胡乱又急促的搅了一通,又是咬又是啃,曲起的双腿摆成任由掠取的姿势,热情的与他的身体熨贴厮磨。
只有这样,她才感到好受一些,可是远远不够!
嗅着他身上独有的淡香,她意乱情迷,纤细灵活的手指描绘他肌理分明的身形轮廓,她爱不释手,很快,与之相贴的身躯感觉到他身体某处的变化。
拨开他的寝袍,小手从他胸口顺势滑下去,就在她要触碰到那里时,祁云澈忽然将她手腕捉住。
睁开迷蒙的眼,汐瑶努力看他,撞入一方平静得被寒气弥漫的深眸。
他在……拒绝她?
“你……”
汐瑶开了口才发现,自己说话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软媚和蛊惑,她顾不了那么多,他的拒绝让她心痛,而那作祟的药性让她失控!
她全身都在发热,偏意识却还清醒,前世连同今生,莫名的把她搅得天翻地覆,再对上一个沉默的祁云澈……
“我都这样了难道你不想要我?还是你觉得我真的不能满足你所以连碰都不屑碰我啊?”
拼尽力气说完这句话,她鼻子都酸了,眼睛湿漉漉的,视线中男人的模样逐渐变得模糊。是不是这样?
那既然是这样,他何苦留自己在身边?
“所以你真的是这么想的?”他总算应她了,低沉的语气里苦涩和无奈并重。
她听懂了一些,更多的是不懂,只好努力睁大眼睛瞧他,不想这样反倒让打转的眼泪淌了出来。
祁云澈最见不得她流泪的样子,并非她一哭就能代表什么,每每她在他面前落泪,这似乎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但是,要他怎么说她才会懂?
他从没想过要伤害她。
“慕汐瑶,难道你觉得只能你有顾虑我就不能有,是吗?”
一边冷淡的说着,他将她双手提过头顶,问,“我不晓得自己何曾说过你满足不了我的话,宝音说的?”
问罢不等她回答,埋首与她胸口落下重重一吻,她绷紧了全身,魂魄在七情六欲之间摇曳。
薄唇离开,她雪白的胸前已绽放出一朵娇艳瑰美的花朵。
继而,他再问,“是不是你想我像对宝音那样对你?”
他的话音宛如从天边传来,飘进她的脑海中,渗透进混沌的意识里,汐瑶张了张口,又听他在耳边道,“想清楚再回答。”
想清楚?
恍惚间她连宝音是谁都快想不起来。
但恍惚,仿佛就在瞬息之间,她恢复几许清明,死死压下近乎将她淹没的欲丨望,睁大了眼,向他寻求答案。
有那么些时候,她晓得自己羡慕前世的袁洛星,还有与他拥有彼此最初的宝音。
可他也是爱她的呀,只爱她一个,所以她决定不同他计较了。
那为什么……他好似不愿碰她?
褪去了衣裳,他同她一样不着寸丝,大掌在她光洁的周身游走,轻易撩起她本就无法平息的渴望,令她轻颤不止。
伴着他不慢不紧的动作,祁云澈继续幽冷的说,“我认为你是不同的,但,倘若你想我那样对你,也可以。”
也可以……
话音飘散罢了,他轻巧的勾起她一只小腿,俊美的面庞蓦地变得阴兀,猛然用力挺入,将她狠狠贯穿!
汐瑶脑中最后一根紧绷的弦登时断开了来,颤栗,放空……随之在他异常狂烈的撞击中发出支离破碎的呻吟。
无疑,这样总算让她揪起许久的心得到缓解。
她的身体早就湿润,根本不得痛楚。
纵使不由自主的迎合着他的粗蛮,她并未感到一丝愉悦,是因为他方才的说话吗?
即便她被落了情药,需要与他云雨一番才能解脱,然而他此时对待她和对宝音一样……是一样的?!
她不愿意!!
祁云澈放肆的横冲直撞,双手从她腋下穿过将她紧抱住,把她死死固定在身下,再埋首于她颈窝,火热得似要将她狠狠钉在身体里。
他便是粗粗喘息,近乎在她耳畔低吼,“是不是要这样?”
他在报复,在怨她。
瞬间汐瑶仿佛都明白了。
她苛刻如斯的要求他,于是他变得小心翼翼,所以成了她的错?
怎甘心!
心口好像被生生剜了一刀,疼得她喘不过气,一口咬上他的肩膀,喉咙里溢出尖叫,发泄一般捶打他,这一切却敌不过他的强悍。
她气得肝颤,“你……滚开!”
祁云澈同样是回她三个字,“你做梦!”
爱,至死方休
更新时间:2013-9-12 23:36:25 本章字数:7808
丑时,苍阙宵禁。1
赶在城门关闭的前一刻,一行车马匆匆而来,想要在此时出城。
守夜的侍卫将将把那厚重的大门关到一半,加之近来不太平,便没打算放行。
哪想就在侍卫长与车夫计较盘问时,车窗里忽的伸出一只洁净修长的手来,那手上拎的不正是独孤家的令牌么?
未费唇舌,颜莫歌等人畅行无阻的离开苍阙,往藏秀山庄方向去。
车内,阿茹娜和白蕊都呵欠连天,白日里在城中玩闹,这时候早就倦得不行,都怪小公子作恶多端,诓了慕小姐也罢,竟还给她落了媚药。
虽入夜之后慕小姐老实的去了独孤府上,后她们在下人的苑子里用膳,自然看不到酒宴上是个什么情景,总觉得七爷又要发作了……
下那种药能顶什么作用兢?
也难怪小公子要跑了。
做颜家的侍婢,总的就是一句——不省心!
外面的雪化了一整天,入夜之后更为寒冷,未来得及挥散的水又冻结成冰,故而马车行得极慢。
夜深人静,白蕊抱着暖手炉往阿茹娜身边缩了缩,阿茹娜又裹了裹身上的裘皮大衣,两张小脸上爬满疲态,偏生冻得眼都闭不上。
坐在她们对面的男子,清俊尔雅,自顾小酌,模样悠闲得很。
白蕊忍不住问他,“小公子,慕小姐同七爷是因为皇太女殿下才怄气的,你与小姐下了药……有用吗?”
瞅了一眼她怀疑的神情,颜莫歌毫不在意,悠哉悠哉的道,“你还小,说了你也不明白。这男女之事,只要情分在,缠绵一夜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要是连缠绵都没有,那可真是要出大事了!
白蕊果真不明白,只听到‘缠绵’还有‘一夜’这两个词儿就不禁红了脸,埋下头去再不吱声。
“既然什么事都没有,为何你要连夜跑走?”阿茹娜不客气的问。
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庙吗?
叫上她和白蕊,还有外面的张宿翼宿,若七爷有心算账,明儿个也是一样的。
依着她看,小公子分明是心虚所为!
“你懂什么?”颜莫歌神色肃了肃,“本公子用得着跑么?人多碍事,若非近来不太平,阿鬼和轸宿也该同本公子一道走。”
他是不得机会施展,否则绑了那两个人直接扔某处关着,让他们自个儿好好说话去,说罢了,还有什么心结解不开的?
只让他关祁云澈,他真没那个胆子……
听他一说,阿茹娜脸上的怀疑稍适了些,难得赞同道,“这倒是,你们祁国的女子就是心思太多,七爷顾虑也多,非要成亲才行丨房事,罗里吧嗦没完没了的。在我们侉萁,哪个男人与女人看对了眼,扛进帐篷了事!”
“本公子就欣赏你们侉萁作风够彪悍直接,来,赏你一杯。”
颜莫歌眯笑的说着,取出一只精致的白玉杯子准备给她倒酒,阿茹娜一把抢过他的白月玉酒壶,仰头给自己灌了个底朝天。
罢了,她再道,“你们祁国的男子……”
阿茹娜不语了,摇摇头作罢。
颜莫歌黑脸。
……
独孤府,一场酒宴之后,该散的早已散尽,连最后收拾的下人们也都得了主子的特赦,天太寒,准许他们明日再做。
僻静清幽的雅苑中,绯色的旖旎气息满地流转盘旋。
屋内的暖炉不遗余力的温暖着各个角落,将沁骨的寒气阻挡在外。
寝房的那张被层层纱帐遮掩的大床上,肢体痴缠,香汗淋漓,不晓得过了多久,汐瑶时而浑浑噩噩被***淹没,时而又恢复几许清明。
每一次,只消她睁开眼,都能望见祁云澈的俊庞。
如此时候,他似乎与她是一样的,丝丝墨发仿佛沾染了魔性,无匹的脸容被情丨欲和汗水交织,深眸炙烈如火,只望着她一人。
厚重的喘息引着她心跳加速,他伏在她身上,不停重复着同样的动作,时快,时慢,时辗转无边,时又癫狂得将她一齐带往云端九天,悬了空,飞了魂。
仿若整个世间只剩下彼此。
起先的挣扎和复杂的情绪消失得无影无踪,她不知是药性发挥了作用,还是情之使然,她开始迎合他。
双腿盘上他精瘦的腰,十指陷入他浓密的墨发,耳边是他蛊惑尽兴的低喘声,她便发出娇媚的呻吟回应,已然密不可分,早已失了控。
到最后,汐瑶以为自己将要窒息,却在那一瞬突然间天旋地转,似魂飞魄散,又似,重获了新生。
只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与她一起。
……
寝房中那一豆孤灯燃烧殆尽,熄灭之后是漫无边际的黑暗。
激情才将褪去,祁云澈离开汐瑶的身,单靠着臂力支着半身悬在她上方,两个人都喘不停,意识却都恢复了许多。1
暗色中,他的眼睛尤为明亮,像是指引她的星辰,只要他在,她就不会迷失。
后来她才发现,原来那才是最蛊惑人心的存在。
看他一眼,一眼便是万万年,深陷不能自拔。
药性似乎解了,随之而来的是被抽空殆尽的无力,还有重新填满脑海的那些……凡尘琐事。
汐瑶平复了呼吸,又清醒的与他不明所以的对视了会儿,转而不等他再有动作,兀自侧转翻身,仿是在逃避他。
他看了出来,便在她身旁躺下,拉过被子与彼此覆上。
默……
静得轻易就杀死了谁的心。
两个人在这一时都变得心事重重,夜长难眠。
而后又过了许久,祁云澈忽然闷笑起来,“为何每次不觉得是自己的错,偏你就会让我觉得是实实在在欠了你的。”
这样的话因是他第二次说了,只消是与她有关,他真是连气都气不来。
汐瑶侧着身不说话,他等了一会儿,偏了头去看她,拿不准她是不是真的不想说,若不说,他只好继续用强的了。
这丫头倔得他不得办法,但方才,他很餍足。
隔了小会儿,汐瑶才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难道他没错么?
从前她觉着许是前生的事困扰她了,但细细想来,若非她这样厉害,还不是会落得和前生一样被他糊弄的下场?“你想说哪件?”祁云澈觉出味来,她想好好算,他亦正有此意。
得他问罢,汐瑶脑中立刻飞转。
一开始,囊中之物的云王妃是她自个儿搞丢的,怨不得谁,且在此事上她不晓得与他深讨过好多回,不提也罢。
想说塔丹那件,他肯定会说拦不住,是成全她。
加之当时有颜莫歌在,目的就是为了招惹他不快,他去了,反倒会乱。
故而此一件不能说。
之余那位宝音皇太女,她狠狠报复了他,他也允了她诸多,提及起来,岂非显得她太小气?
还有这一日,她跟这颜莫歌落跑,只不愿无名无份的同他来独孤家劳什子的酒宴,可此时人都在此留宿,他更在人前从容大方的亲口认了她。
忽然,汐瑶发觉云王是多面面俱到……
她横竖想罢,根本挑不出半点错处来。
真真应了才将那一句‘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没有想说的么?”侧了身贴近那背对自己的人,祁云澈在她耳边低笑,“本王不觉得在你心里做得多好啊……”
若不是这样,她为何要几次三番的跑,搅乱他的计划?
汐瑶不答,绷着面皮,抿着唇,蜷在胸前的两只小手攥紧了被褥,看都不看他半眼。
祁云澈挑了挑眉,伸出手来在她露出的侧肩上轻抚,魅惑道,“倘若你觉得之前不够尽兴,那我们就……继续?”
哦,是了,她总算想起来,转头瞪向他俊美的脸,刚张了口,一个字都没蹦出来,忽见他沉了脸容,认真问道,“哪个同你说我不屑要你的?”
他变脸变得太快,汐瑶一时反映不及,凶巴巴的小脸怔怔然。
怎的忽然变成他质问她?
没等汐瑶想明白,祁云澈冷笑了声,寒意十足的音调里竟有些委屈。
“我本是想先与你成亲,王妃的头衔你可以不要,做我的妻便好,你们女子不是最在意这个么?你倒本事,几次三番的跑,留下张字条就算万事大吉,我可该夸赞你有进步?”
做我的妻便好……
汐瑶被这一句震得脑子发懵全身发麻,原来他是这样想的。
但很快,她猛然清醒过来,动摇的眸色瞬间凝聚成光,狠厉回击他道,“你说得好听,若宝音不来,我不是嫁给你了?你将来要欺我骗我,我不是只能任由你拿捏?等到将来你与她孩子长大了我才晓得,除了接受,我还能如何?莫说你已经允我一辈子,我就是无理取闹又怎样?说得真好听,你想同我成亲,我还不——”
没容她说完,祁云澈自知理亏,扳过她的脸,对准她的唇瓣就吻下去。
汐瑶呜呜惨叫,手舞足蹈同他以示反抗。
堵着她的嘴,撬开她的香齿,强迫她和自己……舌、吻。
祁云澈不让汐瑶再发出半个字音,叽叽喳喳的在他耳边数落,没完没了……直觉男人和女人之间实在没有道理可讲。
反正他都答应她了,过都过了的事,还有什么好说的?
如前半夜那般少说多做才是好,云王殿下总算领悟。
两人才将欢爱一场,谁的身上都不曾有遮掩,经此一番,又是肌肤相贴,爱火一点就着。
汐瑶小女子一个,哪怕身怀绝世武功力气也不得他大,祁云澈便是仗势欺人,重新将她身子压下,分开她的小腿儿,蓦地沉腰顶了进去——
她被刺激得长长娇吟了声,不禁全身绷紧,颤了起来,这一缩就让祁云澈打了个激灵,差点没有忍住。
两人同时僵愣,大眼对上小眼,汐瑶面上烧烫,就着抵在他腰上的手使劲拧他的软肉,疼得他闷哼着松了口。
“死丫头……”
“你无赖!”
两人再同时恨着对方,咬牙切齿。
闻得她骂自己,祁云澈尔雅风度全无,索性黑着他的俊庞,压住她欺,“无赖你又怎么了?这世上爷还就只想无赖你一个,这亲不成也罢了,打今儿起爷只夜夜同你好!”
他忽的顿下,在她愤恨的眼神中妖娆一笑,缓缓道,“生孩儿也只同你一个人生。”
说完他就狠狠顶入她深处,根本不给她喊出那句‘不愿’的话,汐瑶叫苦不迭,却也不甘示弱,紧缩着身子去折磨他。
一番损人不利己的较量并未持续多久,二人便气喘吁吁的停下,谁也没占着好,只能将怒视继续。
她胸口起起伏伏,心跳得都快蹦出来了,眼却不眨半下,生怕眨了眼就是输!
他那勃发的火热还埋在她身子里,不动了,反而愈发气势汹汹。
也不知是在恼火什么,只凝着对方的脸,忽生想笑的念头。
瞳眸里,祁云澈同她一样,呼吸不稳,但像是被她恼的。
他俊容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晕红,头发也有些乱,一双透亮的深眸里,光华细碎不稳的闪烁着,这般看来,倒有些似哪个毫不稳重的毛头小子。
发泄罢了,心头的郁结仿佛散了,再想昨日,那些都是过眼烟云。
汐瑶扑哧一笑,拾起他一缕发,在他绷起的面皮上扫了扫,说,“方才你将的都要作数的,莫负我,不然……”
“不然怎样?”他又开始坏心的动起来,却是缓慢得很,配合她一般。
长而柔滑的墨发顺着他修美健硕的背脊丝丝缕缕的滑下,如道屏障,将他们两个与世隔绝。
优美的薄唇半开半和,他低垂着深邃的凤眸,难掩的光华从其中婉转渗出,诱人得很。
汐瑶被他一个眼神杀得心神溃散,无声的吞咽了下,硬着头皮,扯着脖子,强装凶悍道,“不然就让你做大祁史上第一个公公皇帝!”
他闻言不恼,反露出一许困惑之色,轻佻道,“我若成了公公,谁来满足你?”
咦,她怪哉,原先该担心的不是他不得满足吗?
只这样出神一想,祁云澈稍动了动腰,将自己半身的重量都压了下去,在她身体里撩起火辣辣的充实感,将她填得满满的,以此驱散她所有的不安和忧虑。
汐瑶随着他缓缓的举动轻哼了一声,这滋味,实在令她爱极。他与她密不可分,彼此的每个细微的颤动和呼吸都能感受得到,如同共生。
逐渐,她卸下满身防备,完全接受了他。
“喜欢么?”含咬住她的唇瓣,祁云澈哑声问,气息炙热。
她昏头昏脑的应,扭腰配合,又听他语气深长的道,“其实我也……喜欢得不得了!”
突然他猛地一挺,她早有准备,双手环住他颈项的迎接,情如狂潮,一***的涌来,将他们一起淹没,什么都不用再说了。
极致的欢愉,狂热的爱丨欲,终究是要纠缠到至死方休的。
……
隔天又是个颇为清爽的天气。
汐瑶根本不得睡,一次次的激情里,晕晕眩眩,便是天明了。
起身来勉强食了些早饭,这就打算回藏秀山庄。
独孤夜不曾来送,听孟萦说他天还没亮就去了城北,是有些要事处理。祁云澈并未多问,将汐瑶捞上马背,简短别过,这就带着鬼宿轸宿向城门方向去。
昨夜酒宴上汐瑶根本没底气乱扫,故这一早,待到离开时才将孟萦看清楚。
她抱着方满月的孩儿,身旁还站着两个灵秀标致的女娃,身后一大串丫头婆子,极有排场。
她目送他们远走,直到相隔老远都没有转身回府,端端庄庄的立在那儿,说不出的大气。
见汐瑶探着脖子看了好久都不缩回来,祁云澈好心低声道,“不累么?”
这话由别人说来是实在的关切,听他说来,则变了个味儿。
“你说呢?”她白他一眼,怨愤交加。
心里不是不纳闷的,昨个儿她被下了药,可是他没有啊,怎的那么……如狼似虎……
“累啊……”头顶上响起祁云澈状似沉思的声音。
汐瑶抬头瞥他一眼,忙不迭的点头,哪知他垂眸来不怀好意的睨她,说,“那今夜你怎么办呢?”
就像是在帮她苦恼,幸灾乐祸的。
她总算发现,这人恶劣起来,谁都敌不过。
……
正逢初十,这天苍阙的早市特别热闹,人挤人,倒将寒冬的天烘得气氛热闹。
鬼宿和轸宿同样骑着马跟随在那二人之后,前面两个瞧着倒不再怄气了,亲热的说着悄悄话,对旁人视若无睹,至于那异样,丝毫不查。
出了城后,鬼宿刚驭马上前,得祁云澈移眸望来,给了他一抹了然的眼色。
原来,他一直知道的。
而汐瑶也在出城之后发觉不同,先在城中,因着早市人山人海,她并未注意太多。
可出了城门,视线豁然开明,这弯绕的沿路上,怎的……这样多衣衫褴褛、面目枯瘦的百姓?
看起来这些人是向苍阙去,少则三两挨在一起,也有落单的,多则十几二十人,看着颇为壮观,但给与人更多的是不妙的预感。
不少出城的人尽可能的想离他们远一些,谁也不曾多言,更尽量不同他们的视线对在一起。
气氛忽的变得诡异起来。
祁云澈一行四人与之逆行,因着骑在马上,看起来要高些,加之个个衣着光鲜,想不惹人注意都难。
“七爷……”鬼宿忧虑的唤了一声。
这么多人,看起来更像是灾民,这根本不正常!
忽然离他们不远处的一辆马车上忽然传来孩童放大的啼哭声,接着是妇人撕声惊恐的喊,“别过来!别过来……我们没有吃的!!没有!!!!”他与她密不可分,彼此的每个细微的颤动和呼吸都能感受得到,如同共生。
逐渐,她卸下满身防备,完全接受了他。
“喜欢么?”含咬住她的唇瓣,祁云澈哑声问,气息炙热。
她昏头昏脑的应,扭腰配合,又听他语气深长的道,“其实我也……喜欢得不得了!”
突然他猛地一挺,她早有准备,双手环住他颈项的迎接,情如狂潮,一***的涌来,将他们一起淹没,什么都不用再说了。
极致的欢愉,狂热的爱丨欲,终究是要纠缠到至死方休的。
……
隔天又是个颇为清爽的天气。
汐瑶根本不得睡,一次次的激情里,晕晕眩眩,便是天明了。
起身来勉强食了些早饭,这就打算回藏秀山庄。
独孤夜不曾来送,听孟萦说他天还没亮就去了城北,是有些要事处理。祁云澈并未多问,将汐瑶捞上马背,简短别过,这就带着鬼宿轸宿向城门方向去。
昨夜酒宴上汐瑶根本没底气乱扫,故这一早,待到离开时才将孟萦看清楚。
她抱着方满月的孩儿,身旁还站着两个灵秀标致的女娃,身后一大串丫头婆子,极有排场。
她目送他们远走,直到相隔老远都没有转身回府,端端庄庄的立在那儿,说不出的大气。
见汐瑶探着脖子看了好久都不缩回来,祁云澈好心低声道,“不累么?”
这话由别人说来是实在的关切,听他说来,则变了个味儿。
“你说呢?”她白他一眼,怨愤交加。
心里不是不纳闷的,昨个儿她被下了药,可是他没有啊,怎的那么……如狼似虎……
“累啊……”头顶上响起祁云澈状似沉思的声音。
汐瑶抬头瞥他一眼,忙不迭的点头,哪知他垂眸来不怀好意的睨她,说,“那今夜你怎么办呢?”
就像是在帮她苦恼,幸灾乐祸的。
她总算发现,这人恶劣起来,谁都敌不过。
……
正逢初十,这天苍阙的早市特别热闹,人挤人,倒将寒冬的天烘得气氛热闹。
鬼宿和轸宿同样骑着马跟随在那二人之后,前面两个瞧着倒不再怄气了,亲热的说着悄悄话,对旁人视若无睹,至于那异样,丝毫不查。
出了城后,鬼宿刚驭马上前,得祁云澈移眸望来,给了他一抹了然的眼色。
原来,他一直知道的。
而汐瑶也在出城之后发觉不同,先在城中,因着早市人山人海,她并未注意太多。
可出了城门,视线豁然开明,这弯绕的沿路上,怎的……这样多衣衫褴褛、面目枯瘦的百姓?
看起来这些人是向苍阙去,少则三两挨在一起,也有落单的,多则十几二十人,看着颇为壮观,但给与人更多的是不妙的预感。
不少出城的人尽可能的想离他们远一些,谁也不曾多言,更尽量不同他们的视线对在一起。
气氛忽的变得诡异起来。
祁云澈一行四人与之逆行,因着骑在马上,看起来要高些,加之个个衣着光鲜,想不惹人注意都难。
“七爷……”鬼宿忧虑的唤了一声。
这么多人,看起来更像是灾民,这根本不正常!
忽然离他们不远处的一辆马车上忽然传来孩童放大的啼哭声,接着是妇人撕声惊恐的喊,“别过来!别过来……我们没有吃的!!没有!!!!”
重生,只是为了与你重新相爱
更新时间:2013-9-13 23:53:10 本章字数:6422
尖叫声转破寒空,凄骇无比,转而混乱就从那方蔓延开来。
汐瑶刚循声望过去,那辆马车已被掀翻,里面穿戴不俗的贵妇人抱着自己的孩儿一起滚了出来,周围的难民如潮水般哄围上去抢车里的东西!
他们不顾摔在地上的人,刺耳的求饶声和哭喊声更充耳不闻,直接从她们身体上踏过,然后掠取他们想要的。
每张面孔从最初的麻木变为狰狞,一双双空洞的眼似在这一时忽然寻到了猎物,饥饿和寒冷让他们变得疯狂,后面的人推涌着前面的,人如巨浪,顷刻将那马车还有车内的一切淹没。
随行的家丁和丫鬟被吓得四下逃窜,拉车的马儿受到惊吓,不安的扭动着身躯,扬起前蹄想要挣脱,更可怕的事情就在这时发生了—樯—
一个身形魁梧的壮年男人高声大喝了声‘让开’,汐瑶一眼就望见了他!
他足比寻常人高出两个头,天寒地冻,他只穿着一件坎肩的袄子,手中提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大刀,几乎是用身体撞出一条路来。
话音未散,只见他人已来到马前,高举起手里的斩马刀,重重落下,其中一匹马儿的头被生生斩下,热血喷涌,将近处的人染得周身血红晶!
那男人并未停下,紧接着又再横刀向马身砍去,周边的人不但不躲,反而涌上前哄抢,生怕慢一步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有刀的就用刀,没有的就单靠自身的力气去撕扯马身,更还有人就着那血肉模糊的生肉咬下去,以此果腹!
不少出城的百姓被触目惊心的一幕吓得不知所措,僵滞之后,有反映快的掉了头就往城里跑,还有连媳妇孩子都不顾的,早不见了踪影。
区区一辆马车和两匹马根本不够争抢,很快出城的百姓成为难民们的目标。
他们争先恐后,沿着西南方向的官道涌来,骑在马上,汐瑶向道路远处看去,黑压压的一片,仿似没有尽头。
乱了,一切都乱了……
可是这不对!
此地乃临东,大祁东边境,而前世明年八月先在西北爆发旱灾,故才有了灾民和瘟疫,一东一西,实在叫人难以联想在一起!
她早知道会有所不同,以为只要有所准备,就算不同也能应对自如。
可这样多的灾民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若真是由西北迁移而来,何以这一路上无人知晓?是不知,还是有心隐瞒?!
不对……
汐瑶暗自心惊,总觉得这场她盼了许久的天灾来得极不是时候,可对于有些人来说,却是刚刚好!
“七爷,此地不宜久留。”见祁云澈深锁了眉头沉吟,人却迟迟不动,阿鬼不免焦急道。
他和轸宿早已绷紧了全身,各自移到左右两侧,一手勒紧缰绳,一手扶在腰间的武器上,对想要靠近的灾民予以厉色威胁——
若靠近,杀无赦!
纵使那些灾民有所企图,也暂且感受到这行人不同寻常的杀气,只敢站在三两步外观望,人越聚越多,转眼将他们包围在一个狭小的圈子里。
气氛紧迫,危机四伏。
饶是祁云澈如此深谙沉稳的人也没料到会遇到如此景象。
有灾民便证明灾荒发生,源头在哪里?灾荒之后是什么?
“姐姐……”
一道细弱的声音就近响起,祁云澈和汐瑶同时看去,就在他们跟前两米处站着一个极其瘦弱的孩子。
那是个女娃,看起来约莫五、六岁,穿着单薄,骨瘦如柴,形容十分可怖。
她眼窝深陷,漆黑明亮的大眼尤为突出,正用哀求的目光望着汐瑶,那声‘姐姐’正是在唤她。
“姐姐,我好饿,可不可以……可不可以赏点吃的?”
女娃的声音细若蚊蝇,仿若一阵单薄的风吹来,都能将她吹散。
她摇摇欲坠的向汐瑶走来,或许在她眼中,她穿得那样富贵,那样温暖,面貌又生得干净美好,心肠必定也会不错吧?
汐瑶和祁云澈均是怔了。
拒绝吗?要如何拒绝?
周围其他的灾民并未动,只望着那孩子步步靠近过去。
仿佛是想看看这些衣着光鲜的富贵人家是否铁石心肠,又仿佛,是在等待一个可以抢夺他们所有,将他们撕碎的时机。
眼看着那孩子就要来到跟前,当她向汐瑶伸出小手,破烂的袖子往下一滑——
只剩皮包骨的的手臂上布满了无数铜钱大小的疮,有的鼓成淡黄色的脓包,晶莹剔透,里面却是致命的毒液!还有的已然溃烂,发出恶臭!
众人惊愕!!那是——瘟疫?!!!
就在女娃的手将要触碰到汐瑶的脚,几乎同时,祁云澈一手抱紧汐瑶,调转马头,果决道,“回城!”
……
一路狂奔,正是城门将要关闭之前回到城中去。
城内比外面好不了多少,因早先开城门时放进来少许灾民,不少地方亦是乱做一团,多是被饥寒折磨的灾民们争抢食物和衣衫。
诸多商铺闻讯赶紧将大门紧闭,街上早没了之前的喧闹繁华,能躲的都躲了起来,生怕被危机。
守卫被完全调动,一派乱世之相初显,委实令人心难安。
大街上往来着侍卫骑马口传城主令:城门封闭,各家各户不得外出。
折返回独孤府,府外已换上一批带刀护卫,独孤夜的心腹魏燕正抱手站在付门外,见祁云澈等人来,面上露出一抹宽心的笑意,迎上前。
“小人恭候云王殿下多时。”
闻言,祁云澈亦是冷冷一笑,“独孤夜可在?”
问话时他已下了马,汐瑶亦被他带下。
听着这平平无奇的对话,她怎觉得独孤夜像是早就预料他们出不了城,就算出了城,也会回来。
思绪再一转,此前孟萦不是说,他天还未亮就去了城北,想必那时他已察觉有异。
而在来的路上,汐瑶听闻北城门与西城门早就关闭,唯独他们出的那一道,直到守卫见他们折返而归,才在最后一刻关门。
分明就是——算计!
这独孤家未来的船王果真心思通透,临了有事都晓得要拉一个祁氏皇族一道在此挨着,以此显示苍阙不是他一个人的。
真真大方!而祁云澈似也意识到这一点,难得被人摆一道,形势如此,他没那么多时间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