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嫡女策,素手天下》作者:苏若鸢【完结 番外】(2015.01.09更新番外至完结) > 嫡女策,素手天下.txt

这还是自他出家后,她第一回见到他的僧侣形容。.2

作者:苏若鸢 当前章节:15373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6:41

满口大仁大义,为国为民,他们多怕祁云澈一朝得势,明日就让蒙国的大军攻破长城,入侵祁境!

慕汐瑶是他的心爱之人,只要她一日在这里,只要让他死了心,绝了念,两国天下才能相安太平。

让汐瑶嫁给祁璟轩,他最疼爱的弟弟,这实在是……妙极了!

“二皇兄,我身为出家人,是绝不会——”

“莫同他说了!”未等祁璟轩辩驳,汐瑶就断声,“我嫁!”

狠狠拍响桌案,他恼火万分,“这怎么行?!我说什么也不会娶!”

汐瑶斜眼好笑的看他,开解道,“不行也得行,这事由不得你我,我说得对吗?煜王殿下?”

她站起来走到祁煜风面前,对上他满是危险和杀机的眼,倏的笑道,“怕是不得其他阻挠,我就得做煜王的侧妃了,唉……白糟了殿下一番心意。”

祁氏皇族的男儿,各个本事了得,就更别说祁云澈了。

他们谁也不会去怀疑他拿不下蒙国的政权,故才忙着想对策。

她慕汐瑶这么大的把斌,哪个不想捏在手里?

转眼间,她又成了香饽饽,只可怜了祁璟轩,还俗不说,还得背负骂名违了自己的心娶她。

祁煜风被她的话戳了死穴,告诫道,“你知道就最好。”

“不止吧。”望见他已有愠怒,汐瑶故意要激恼他一般,说,“想来此时宫里上下应当在为永王殿下登基做准备了。粗粗算来,十二爷娶了我,也就是冷家得利,永王继位,纳兰太后威风定不逊当年,那袁家得什么?”

她满面不解,如何都想不通,“小女子真是好奇。”

“既然你如此好奇,本王就告诉你!”

祁煜风一字一句从森森白牙里吐道,“大皇兄虽承嫡长继位,只可惜父皇在位时常年不理朝政,更早有表示对政事不喜,故此,本王将与老三一同监国!这个结果,你可满意?”

两王监国?!

汐瑶瞳眸闪了闪,不可置信的埋头笑出了声。

天大的笑话啊……

就连祁璟轩都痛心道,“自古只有先皇早逝,太子年幼,抑或者国君离京才会有监国,既然已是大皇兄继承皇位,何以你要和三皇兄担那监国之名与天下人做笑柄?!权利对你们来说真的这么重要?你们要父皇死不瞑目吗?!!”

祁煜风横眉扫去,“随便你怎么说。”

收敛神色,他扬声唤了宫人进来,再道,“登基大典就在午时,之后为父皇发丧,你赶紧准备吧。至于你——”

没给他多说的机会,汐瑶就道,“煜王殿下大可放心,若是有那必要,让我在先皇灵前哭七天七夜都成呢。”

已经到了这步田地,对这些人来说,权利才是至高无上的。

“不过我还有一事不明。”她笑着悠悠说道,“倘若我做了璟王妃,祁云澈还是要开战,你说那时该怎么办呢?拿我去祭旗?”

祁煜风对她笑得阴狠至极,“你这么想知道,就祈求他赶快当上汗皇吧!本王也实在想知道,他会不会蠢到为了一个女人开战!”

汐瑶不惧,淡声,“只可惜到了那时,你煜王也还是煜王,你想留我活命看着你登基,可我活着,却是想看你何时死呢。”

“哈哈哈哈!”祁煜风仰天狂肆大笑,随后道,“父皇大丧四十九日后,就为你们大办喜宴!”

生来就是做王妃的命

更新时间:2013-10-16 0:08:06 本章字数:6364

天烨二十九年,三月初七,天烨帝驾崩,对外宣称身染恶疾,不治而亡。

同月二十三日,皇长子祁永晨以嫡长子身份在柩前继位,年号:正宣。

纳兰岚由此贵为孝圣德皇太后,她只用了短短数月就从冷宫中走出,成为大祁地位最高的女人。

而原本该晋封皇后的淑妃冷筱晴,因性情上佳,先皇厚爱,得群臣联奏,特尊封为孝淑敏太后。

虽不得实权,但冷家有此名,已然足够轺。

百姓还没来得及叹这一朝竟有两位太后,随着两王监国的消息传出,整个燕华城再度沸腾……

两王监国,天大的笑话啊……

再加上一个野心勃勃的皇太后,足以注定正宣帝是大祁史上最没有实权的皇帝的悲剧啊。

随着京中寺庙丧钟齐鸣三万次,皇族宗亲,满朝四品以上文武官员在新君的带领下,长跪于先帝灵前。

这一切,终于随着为大行皇帝发丧,真正盖棺定论!

……

夜了。

汐瑶在小宫婢的搀扶下回了赤昭殿。

才进得内殿,她就忙不迭脱下身上繁琐的孝服,吩咐人准备吃的与热汤,她要边食边沐浴,且是嘴上还要肆无忌惮的哼哼——

“这才是头一日,只跪了半天我就全身疼得不行,真真要了命了!”

爹爹去的时候都不得这样劳累过。

祁璟轩走在后面帮她捡孝服,笑说道,“早先是谁说要在父皇灵前哭足七天七夜的?”

汐瑶闻言陡然一僵,回身来指了一个小太监,“你去守着大门口,要是祁煜风来了就说我闹了肚子,站都站不起来!”

大丧首日她去了也罢,往后的日子打死也不再去。

新皇已定,那些心思多的人各个都捞着好处,就休要再喊她去哭丧了。

那小太监拧着眉头看向祁璟轩求救,好脾气的十二爷只好挥手让他下去,再对那女子求情,“这些都是往日七哥宫里的下人,你又何苦为难他们?”

汐瑶嗔了他一眼,“我看你是跪傻了,连打趣的话都听不出。”

祁璟轩被她讲得无言,索性闭嘴。

哪想先得了汐瑶的吩咐备汤的管事公公非但不动,反而站得笔挺,道,“浴汤早已备好,只不过……十二爷,慕小姐,煜王殿下有令,从今儿个起,十二爷与小姐无论是用膳,还是起居,都在一起,所以……”

“沐浴也要一起?”未等他说完,汐瑶就掀起眼皮笑问。

管事公公还没点头,祁璟轩怒斥道,“胡闹!还在大丧期间,二皇兄怎能妄自下如此荒唐的命令!”

他从刚坐稳的椅子上站起,这就要出去找祁煜风理论。

守在殿中的一干太监们见状欲阻拦,汐瑶已先一步挡在他跟前。

“不就是一道沐浴吗?”她笑容满面,无所谓道,“那就一道洗便是,反正你我早晚要成亲,这有何稀奇?”

说完她就抓起他的手,大大方方的朝浴室那面行去了。

……

得半柱香的功夫。

浴室里水声叮咚作响,雾气茫茫,充斥于其中。

宽大的池子里,汐瑶浸泡在内,手里捧着碟点心,吃得不亦乐乎,虽然大丧期间不能饮酒,但能这样已经让她十分满意。

一面享受,她不忘抬眸瞅向对面池边,背对她面壁盘坐的那身影,调侃,“你真的不洗啊?还是打算洗本姑娘剩下的水?”

祁璟轩连道了好几个‘阿弥陀佛’,手中的佛珠拨弄得更快,“男女授受不亲,都这时候了,汐瑶,你莫再捉弄我。”

汐瑶咯咯的笑得差点倒在池子里,“话不能这么说,佛祖没教过你,人生在世,要懂得及时行乐?”

他晓得她是个什么性子,无奈又觉好笑,苦哀哀的道,“就算你不顾我是出家人,好歹想想我父皇才将西去。”

看了整日的闹剧,他委实没想过回到寝殿会是个这样的状况!

身后忽然想起躁动的水声,再闻她的说话,已然近了许多。

“你真是个傻子,也只有你还惦记着先皇了。”

移到他身后的池边,汐瑶露出两条滑溜的藕臂,交叠于台上,看着他那道白玉的背影叹声,“罢啦,懒得欺负你了,知道你是不会乱来的。”

祁璟轩双肩往下沉了沉,好歹松口气。

便是这时,汐瑶又开始哼哼小曲,视他如无物般自顾泡汤了。

他紧蹙的眉间由此舒活少许,最欣赏的就是她这点了。

天大的事也能摆出‘无所畏忌’的神态表情来,再在危机当头时,随机应付。

长久下来,真让她活得顺风顺水,连二皇兄和三皇兄这等厉害之人都无法轻视她。

尤为今日在灵前,她虽是以‘璟王妃’的身份戴孝哭丧,却得纳兰皇太后亲自将她扶起来,祁璟轩晓得,大丧之后又是一场争斗,汐瑶会成为他们争先恐后拉拢的对象。

想到此,他又不免有些惆怅。

他们是挚友,虽他早就说过会对她好,但却不是将她娶了啊……

尤为这种时候,在七哥的寝殿里,她是七哥的女人,而他却和她共处在——浴室里!

就在他思绪辗转时,全然不知身后的人已从池子里起身,来到他身后。

“祁璟轩。”

蓦地闻得后颈有阵风拂来,他登时僵若木鸡!

“慕汐瑶,你怎能食言?你……你可别乱来啊!就算真的要娶你,我心向佛祖,你是七哥的女人,我绝不会做出对不起七哥的事!”

名满大祁的出家人十二王爷祁璟轩连话语声里都带着颤抖。

汐瑶忍不住大笑,一巴掌拍痛他的木鱼脑袋,“你回头来看看我。”

“不可不可!此等大逆不道有违伦常的……”

“你不回头我就亲你了。”

“……你千万别乱来。”他大义凛然地。

“先亲哪里好?脑袋?唉……你这脑袋上生了头发,刺得很,要不……脖子?还是耳朵?我亲了啊?”

“你怎如此——”

不耐转身,祁璟轩黑眸一瞠,眼前的女子早就换了干净的衣裳,

她蹲在他的身后,满脸堆着笑意,眸色温软的望着她。

不用说,他所忧虑的她都懂!是迫不得已,是身不由己,可是自得知他要娶她后,不知为何,祁璟轩实在难以面对她得很!

“想说什么?”汐瑶问。

他又是怔愣,一脸的呆,“说什么?”

原本,他是想斥她不知羞耻。

可汐瑶是何种性情他岂会不知?

曾经为了摆脱这深宫,不惜为自己未雨绸缪,孤身与皇权对抗,而一旦与七哥相爱,她又变得义无反顾,无可动摇。

这世间唯有她想做的事她才会心甘情愿去做,若是她不想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见他脸色茫然,汐瑶无奈摇着头道,“我是同你说,你在别扭什么,说出来就好了。”

祁璟轩坐着,她抱膝蹲着,二人相对,周围池水跳跃得欢快非常,气氛在他看来就只得两个字——尴尬。

半响对视,他敌不过她直勾勾的眼神,只好道,“我就是……就是觉着你该是我嫂嫂,自打皈依佛门之后,我虽然喝酒吃肉,心里早就不想那些情情爱爱的……”

又是未曾说完,汐瑶扬起手往他刺脑袋猛的拍下去——

他抱头呼痛,她义正言辞,“哪个要与你谈情说爱了?”

“那你——”

还是‘啪’的一声,汐瑶不但断了他的话,更继续打他,“新皇初定,一朝有两位太后,两王监国,你却在想你我的亲事?你这没志气的,真真不该出家,人都变傻了!”

“那该想什么?”祁璟轩像个犯错挨训的孩童,满声委屈,不知错在何处。

听他总算晓得问关键,汐瑶扬起眉,凑近了他些,小声道,“当然是如何——”

她示意他看地上,他听话望去,不知哪时,她已在他打坐的旁侧写下三个字——祁煜风!

纯黑的眼眸霎时锃亮,祁璟轩如梦初醒!

“懂了?”汐瑶问。

他忙点头如捣蒜,是他被眼前业障所困,没有看到远处。

汐瑶往浴室外那方看了眼,道,“这四周到处都是眼线,他们会把你我的一言一行巨细不漏的禀告于煜王,你说,你的二皇兄真的有心要促成你我,我们吃的膳食,用的茶水糕点,可以下手之处太多。”

但是他没有。

祁煜风要的是汐瑶与祁璟轩顺利成亲,牵制祁云澈,更求之不得以此惹恼他迁怒冷家。

待到祁云澈真正当上汗皇,就算两国开战,那也是由冷家应战,伤的是他们的元气。

甚至,他还可以四处宣扬汐瑶是蒙国攻打大祁的主因,如此一来,祁煜风就是从中获利最大的人!

此乃一箭双雕之计,只要达到这个目的就够了。

他知道慕汐瑶是什么性子,如今的形势,他还有用得着她的地方,真的撕破脸皮,哪怕是她不顾自己性命也要和他玉石俱焚!

祁璟轩是聪明人,经汐瑶点醒,他恍然大悟!

这小半日他想的全是大丧后如何才能不娶她,看来恐怕是不可能了。

“那我们……”

对上他犹豫窘迫的脸,汐瑶坦然一笑,“你得习惯。”

他们的亲事连冷家都默许了,这是不可改变的定数!

祁璟轩闭上眼深深的呼吸,遂再睁开,清眸平静的注视汐瑶,“你且放心,我不会再拘泥这些。”

“只是……”他看她的神情深了几分,眼光荡漾起来,又道,“汐瑶,你好勇敢!你是我见过最敢作敢为的女子。”

当他还桎梏在许许多多的身不由己里,她早已开始为自己另辟蹊径。

她知道,祁煜风要对付他们是早晚的事,故而她必须早做准备,哪怕是与不爱的人成亲!

最敢作敢为的女子么……

汐瑶顺势往后,就地盘腿坐下,说,“很久以前我以为只要有人保护我,就可以一世无忧,或许吧……”

她无谓的笑了笑,神态里竟是流露出沧桑。

“后来我晓得,世间险恶太多,靠谁都不可,唯有将自己变得强大才能免于被险恶所伤,才能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祁云澈不再她的身边,她更不能松懈。

祁煜风利用她,她就要先将他置于死地!

才想到此,十二的担心响在耳边,“可是若我们成了亲,七哥他……”

“我没有跟他走,就已经料到会有今日,就想过也许与他缘尽,也许此生再不能相见,也许就此错过了,可是……我不悔。”

汐瑶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向面前那同是仰脸与自己相视的人,坚定了脸容神情,“从此刻起,我将做的任何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

天烨帝驾崩之消息从燕华城向大祁境内遍传。

四月中,祁国还在大丧期间,蒙国皇权的争斗却愈发显出激烈之势。

北境以西,距蒙国边境五十里外,赫塞高原。

高原上的天气极为恶劣,白昼的烈日能将人活活烤死,而入夜后,呼啸的寒风仿佛是锋利的冰刃,每每穿梭于夜行的人群中,总会与人凌迟的痛感。

幸而,这是个极为少见的宁静的晚上。

缀满星辰的苍穹之下,蜿蜒广阔的赫塞河边,数不清的白色帐篷里亮起温暖的光。

自远处地高势向那里望去,无不是一副壮阔的风景。

不时,温和的风吹拂而来,将帐篷里粗鄙yin荡的声音传往更远处。

那是侉萁族人在北境最大的聚集地,在上一代王和王后被杀死后,他们现如今被一个叫做‘加古’的男人统领。

他操控着整个北境侉萁奴隶的买卖,他是阿茹娜的仇人。

相距十几里的山坡上,一小队人马正在静待。

在那队人马当先,有一人骑着黑色的骏马置于最前方。

黑色的斗篷几乎将他完全藏掩在黑暗中,更由此将他高大的轮廓勾勒而出。

他只露出一双深邃无波的眼睛,蕴藏着星辉的眸静静的将河岸边的一切注视。

静默中,他姿态如伺机猎食的兽,不觉间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仿佛他所望见的所有,都该被他征服……

侧方,一道暗影极快的向这处掠身前来,随即毫不拖泥带水的定身在他面前,翼宿单膝点地,沉声禀道,“爷,死战士统共三百七十余人,老弱妇孺两百余人,天黑之后,死战士就将当日抢来的女人和俘虏囚禁在暗河里。据井宿传出的消息,暗河里至少囚了上千奴隶,其中五岁到八岁之间的孩童会被留下,用来培养成新的战士。”

“暗河?”身后,闻他一一说来,颜莫歌骑着马儿上前。

看向那Yin靡声和哭喊声不断的方向,他语调尖利不悦的说道,“本公子倒是没想到,他们竟会利用暗河藏身。”

怪不得上次蒙军扑空不说,后还被杀得七零八落,沦为笑话。

不过,那是胡赫鲁那个蠢材犯下的错,颜莫歌每每想及此,都忍不住扬眉乐一乐。

“不止如此。”阿茹娜也驭马与他们并肩,看着相同的方向说道,“父王在十多年前就无意中发现了赫塞的暗河,他花了许多心血,带领我族最勇敢的战士将河道绘制成图纸,其中有三条用来运送奴隶,有一条是通往大祁的,顺流而下,只需要三天,再骑马两日,就能到临东长城。”

颜莫歌挑眉望她,戏谑的问,“能不能进东华海?”

阿茹娜没听出他言外之意,如实道,“这我不知,但父王对我说过,往临东的暗河不但与黍河相连,按照河域走向,最后往西流出东华海。只不过这些都是猜测,没有被证实过。”

“了不得,真是了不得!”

颜莫歌暗惊之余不忘与他的哥哥调侃两句,“还好是做了这个打算,如若再晚几年,没准就从暗道里钻出一支无坚不摧的死战士大军,无论你做了祁国的皇帝,还是当上了蒙国的大汗,怕都少不得要为之头痛了!”

祁云澈哪会不知这当中的厉害?

他侧眸望阿茹娜,阿茹娜僵了僵,遂道,“你不能怨我不说,我侉萁族不得依附,常年流丨亡各国之间,地位极其低下,能依附的只有这些,况且自父王母后被害,我还得靠你们蒙国保护才能活下去,赛依兰女皇留下我的目的,你们不是比我更清楚么?要不是你答应助我报仇,帮我建国,我怎么可能轻易讲出来?还有啊!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否则侉萁真神是会降罪于你的!”

她一番话说得极快,分明还是个孩子,却要肩负起血海深仇。

看着她,祁云澈不觉想起另一个有些相似的人。

明明什么都没有,却宁死都要逞能逞强,到最后……竟然还真的能得偿所愿。

看了她半响,他倏的笑道,“你从前不说是对的。”

阿茹娜不明白他为何这样说,人是更加疑惑,“那你……”

“放心,我一向说话算话。”他允诺道。

颜莫歌忍不住放冷箭,“他应了你,你记着便是,待到明日,你做了侉萁国的女王,将来派使节前往大祁,可别忘了给慕汐瑶准备一份厚礼!”

提起慕汐瑶,阿茹娜早就想问了!

“为何她没有和你们一起来?我与白芹她们出东长城时就听说了,京城乱成一片,你居然把她留下!唉!你就不怕你那几个兄弟利用她来对付你啊?”

她关切完,颜莫歌抓住了机会,十分疑惑的‘咦’了一声,“你不知么?那本公子告诉你,早先本公子的密探来报,说慕汐瑶要做璟王妃了,啧啧,慕家果真是一门忠烈,庇佑子孙多福,如何都是做王妃的命啊!”

开战这件事,坐稳皇位再说

更新时间:2013-10-16 23:34:27 本章字数:6396

说起近来祁国皇城里发生的事,颜莫歌如身临其境,亲眼所见。

话罢之后,再望祁云澈那双潜伏着掠夺的幽暗眼眸,前一刻是风平浪静,此时已然有了带着忧虑的涟漪。

他得意,遂昂了昂首,笑意愈发浓厚,继续说道,“这祁璟轩真可谓大祁最命途多舛的皇子,幼时随国师游历大江南北,常年不在生母身边,后而虽封了王,享天下美誉,得百姓爱戴,可惜生不逢时,命不逢地,出家也罢啦,折腾一番下来,皇帝老子刚归西就被抓回皇宫……”

调笑意味十足的轻哼了声,他落下重点,“还俗不说,还要背负骂名,娶哥哥的女人。”

祁云澈终于侧头来给了他一记淡薄的正眼,“你想说什么?”

颜莫歌不惧他眼色里暗藏的凌厉,嬉笑,“我知你疼这个弟弟得很,与其看着他受尽委屈,不如我做件好事,替你送他一程?”

全天下都知道慕汐瑶是祁云澈的女人,祁璟轩娶她的用意虽大家都心知肚明,可这不是生生打了蒙国未来汗皇的脸么?

杀了他,皆大欢喜筱。

闻言,祁云澈如若未闻般将视线远眺向夜色中的赫塞河,漠然轻声,“随你高兴。”

随他高兴?

阿茹娜不明白了。

她没见过祁璟轩,但她晓得祁云澈是他的母妃带大的,在祁国时又得冷家拥戴,就连颜哥儿都说他们兄弟情深,难道真要因为他要娶慕汐瑶就杀了人家?

“这样不好吧……”她生性耿直,想是什么便说什么,“倘若他真的死了,蒙国和大祁一定会开战,你们还不占理。”

到底是侉萁最后的公主,对政治的敏锐是天生的。

“面子的事情,不需要讲道理。”颜莫歌笑呵呵的说。

阿茹娜与他争辩,“实权都保不住了要面子来做什么?”

她望了祁云澈一眼,再扭头看向身后蒙国的国土,说,“就算七爷赢了与岱钦定下的赌约,这也才只是刚刚开始,岱钦知道他儿子是个草包,才用我们侉萁族为名,谁能将我族安定,就听谁的。这一战之后要怎样对付格尔敦,那才是你们该头痛的问题!”

在这时候去招惹祁国?

正好给了那内斗得水深火热的几人一个联合起来齐心抗敌的机会!

不仅如此,冷家定会因为祁璟轩的死亲自请命,挂帅出征,最后的结果与谁有利?

阿茹娜好容易钻了天下大乱的空子,得蒙国几方势力相助,若在此时生变,她的仇不知要等到几时才能得报了!

她说完,便听祁云澈目不斜视道,“到那时,我也只能将罪魁祸首交出,以平众怒。”

颜莫歌顺口应道,“真是冷酷无情,称如我心意!”

祁云澈笑了笑,“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怕我当坐上汗皇的宝座后,就立刻急不可耐的向大祁发兵么。”

心思都被点了出来,他索性追问,“那你是打还是不打?”

未等到回答,忽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远处赫塞河的对岸火光冲天,细细望去,竟是被火药生生炸出一个十几丈宽的大窟窿!

那窟窿极深,四周还在不断的塌陷,叫远处的人看了才恍然,原来这地下是空的!

响动声打破了寂夜的宁和与平静,这面岸边的帐篷里,还在纵情声色的死战士被惊动,纷纷钻出来看个究竟。

有警觉的,已经在用他们的语言喊嚷着什么。

随着弥漫的硝烟逐渐散去,***动从那巨大的窟窿里传来。

紧接着,无数衣衫褴褛的人从中爬出,一张张木然的脸在冷月的照耀下显得空洞森寂,如同鬼魅。

可当他们看到河对岸的死战士,那些脸孔霎时露出无比憎恶痛恨的表情,连犹豫都不曾有,以身体淌过雪山上消融汇聚流下的刺骨河水,咆哮着不顾一切扑去,最本能的厮杀在一起……

转眼间,赫塞河边已成战场。

奴隶实在太多了,这当中更不乏同族的侉萁人!

他们连畜生都不如,常年关押在暗无天日的暗河的洞穴里,看着妻女被糟践,看着亲人病死,看着自己的孩子被训练成杀人的工具。

怎可能不恨啊……

命运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才能活下去!

那方战得惨烈,往往是十几个手无寸铁的奴隶一齐攻击一个死战士,颜莫歌还望见那死战士被活生生扯断了粗实健壮臂膀。

“不得了了,真是不得了!哈哈哈哈!”

他兴奋得畅快大笑,“可算没有白白枉费本公子那一支商队,此计妙哉!”

蛰伏数日,几支商队由此经过都没引起加古的兴趣,这次总算上钩了!

黄金,女人,还有混在其中的星宿死士,多好的一份大礼!

在他身旁,目不转睛看着那面战况的阿茹娜早已热血沸腾。

她等了这么久,就是这天了!

“去吧,商队出发时,本公子在酒里下了不少蒙汗药。”抬起手,颜莫歌指向帐篷的某处,“你的仇人大概在那里。”

阿茹娜几乎要扬鞭冲出去,她眸子里光华攒动,请求的看向祁云澈,得他道,“四十八星宿死士,今夜为你所用。”

“多谢!!”

她向后面待发的死士们做了个手势,又在身后一众黑影策马急啸掠过时,她三度对祁云澈道,“七爷,你放心,今日得你助我报仇,明日之后,我侉萁族为你所用!”

宝剑从腰间抽出,紧勒缰绳,胯下马儿像是感应到她激荡的心思,嘶鸣的同时,高高扬起前蹄!

“杀——”

只一个‘杀’字,血海深仇,族人命运,全都寄托于其中!

看着阿茹娜领着死士如洪水猛兽般自山坡上狂奔而去,投入到河岸边的厮杀中,颜莫歌满眼都是笑意。

许久没有见过这样有趣的场面了。

他不断啧啧惊叹出声,“没想到这个阿茹娜身手不错,性子爽快,长得也不差,胡赫鲁对她起了心思倒是在情在理。”

说到此,他忽然心上一计,坏笑了出来,遂道,“澈哥,不如等侉萁建了国,把胡赫鲁送给阿茹娜做王夫,你觉得如何?”

祁云澈眉眼间亦是有了笑意,难得附和他,“甚好。”

如此不但解决了一个麻烦,还能有益两国交好,阿茹娜这个丫头,他暗自里是很欣赏的。

转而,颜莫歌复再问他,“那你登基之后,真的要对祁国开战么?”

“你很在意?”为兄长的男人反问。

他抠了抠面皮,寻思道,“也不是很在意,只颜家的产业多在大祁,打起仗来这商路就断了!”

阿爹那败家的,此行去大祁豪掷千金,赠了祁尹政无数,后而颜莫歌听了极其心疼,恨不得同他再断绝一次关系。

先前他说的那番话,全然是试探。

诚然,他比谁都担心祁云澈在做了汗皇后第一件便是攻打大祁。

劳民伤财不说,格尔敦时刻虎视眈眈,祁煜风那几个人,更是求之不得。

默然了会儿,祁云澈语气清淡而悠闲的说道,“出兵大祁,是为了让部族里主战的大臣和族长帮我对付格尔敦。”

“……所以是不打?”颜莫歌忽而有些失落。

他没想到祁云澈奸猾到如此地步!

从前寡言也就罢了,而今竟是处处放狂言,前日在大王宫时对着三个部族的长老说的那番话,更让他……为之捏了一把冷汗!

颜莫歌还以为,自己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那个。

身旁,听祁云澈一派自若的答,“坐稳皇位再说。”

他不禁嘲讽的干笑两声,调转马头,“得!本公子去准备璟王和璟王妃大婚的贺礼!”

“颜弟。”祁云澈倏的唤他,语态宽慰,“不用担心,汐瑶会照顾好自己。”

被直截了当的戳了心里头的忧虑,玉面公子的脸色变了变,嘴上强辩道,“她能不能照顾自己,关我什么事!”

“是么?”似笑非笑的向他看去,祁云澈再道,“以后有话不必同我绕弯,你是我的弟弟。”

也因为他是他的弟弟,他想什么,他怎可能不知?

认可的话,以前从不曾说。

颜莫歌因此不可思议的打了个冷颤,看他的眼色狐疑得很。

就像是在问:你真是我澈哥?

一阵卷着肃杀之气的风迎面拂来,将祁云澈身上的黑色斗篷吹落,随之,露出他真实的模样。

寂夜中,他坚毅俊美的五官与黑夜如此相称,巍然的身形与身后宽阔无垠的高原相得益彰,仿佛他天生就属于这里。

那双摄魂夺魄的深眸不再掩藏,光辉从内里深处绽放而出,带着绝对的野心和压迫感,他要征服属于他的一切。

“疯了,真是要疯了!”

颜莫歌改变了主意,调回马头就往河岸边冲去。

他要去杀一场,求个痛快淋漓!

祁云澈淡笑,随他身后一道前往,话语浅浅,只道是‘照顾’。

他是他的弟弟,这是理所应当。

兄弟两人身后再远些的地方,不知何时来了一队人马,当先有三人,在那三人之后,是一片黑压压的铁血军队。

竟是悄无声息,犹如暗夜里出没的鬼魅。

依稀,这面是能听到他们少许对话的。

等到再望不见半个人影,只能听见山坡下方河岸处激烈的喊杀声,当先最左边的男人啐了一口,道,“来了又不能打?那来干什么?”

八个部族最彪悍的勇士被他召集来到此处,结果只能看……

他身材魁梧壮硕,连骑的马都要高大些,虽看上去约莫有四十左右了,却是神采奕奕,一拳能打死一头熊的架势。

在他右边,相隔着中间的人,同是骑在骏马上,穿得花里胡哨的颜朝身子往后仰了仰,斜目看向他调侃道,“岱钦,你是耳朵不好使了还是当作没听见?这场仗被那个小公主赢了的话,你儿子就要被送去做王夫了。”

岱钦闻言就蹙眉沉下面色不语,满脸都是不悦。

赌约显而易见,他输得心服口服,之后就要为祁云澈那小子所用了。

这时,在他和颜朝中间的人终于开口,语气里不乏维护,“侉萁族常年似散沙,就算建了国,也不至于要将我女皇之子送去给他们的新王做王夫。”

颜朝轻挑了眉,“王爷的意思?”

格尔敦左右将他和岱钦看了眼,老谋深算的说,“你们支持祁云澈是你们的事,本王还在考虑,他虽是女皇的儿子,但身体里也流着祁国皇族的血,光凭这一点,本王还是支持胡……”

他还没说完,岱钦蓦然抢道,“别废话了!胡赫鲁难当重任,你支持!他老子我不支持!”

儿子没用怨不得别人!

祁云澈是个有本事的,这点谁也不能否认,况且他们蒙国什么时候有这么多讲究了?

岱钦是个粗人,直言问他,“莫非你还想和年轻人争天下?”

话毕,颜朝低头掩笑,“别激动,格尔敦王爷一心为蒙国社稷着想,只不过想女儿嫁得好些罢了。”

一语中的,北境上横霸一方的格尔敦王爷老脸沉沉,差点被噎死!

岱钦愣愣看他半响,嚯的大笑,伸出手拍了他后背两记,“搞半天你和我一样嘛,孩子大了管不住,由他们自己折腾去吧!!”

宝音是格尔敦的女儿,蒙国族人皆知,只谁人都不曾说破罢了。

去了一趟祁国,回来之后,皇太女殿下就在王宫大殿里当中宣布自己不继承汗皇之位,近来,老王爷没少为此伤神。

要他自己去争那皇位,再早十年,他争定了!

可是现如今,他最小的孙子都会走路了,莫说他还有野心,那骂名他也背负不起。

不过祁云澈确实不错,短短时日,别说岱钦看他越发顺眼,格尔敦嘴上不说,心里也认了。

照此下去,蒙国养了许久的军队兴许就要有用武之地。

八大部族里,此举无疑深得最主战的岱钦赞成!

格尔敦知道他的心思,故有些恼火,“你别高兴得太早,让我蒙国大军以一个女人为名向大祁宣战,你不嫌丢人,本王丢不起这张老脸!”

这下,岱钦也哑了。

颜朝佯作不明,漫不经心的说道,“二位将才没听见么?那小子说‘出兵大祁’这说法是为了得到主战大臣和族长的支持……对付谁来着?”

格尔敦厉色瞪向他,“你们祁人一向狡猾,本王不得不防!”

在祁国传得漫天风雨的流言,还有那慕家之女,他虽人在北境,却从未疏忽。

“那么既然如此——”颜朝摊了摊手,“谁合适?”

女汗皇一死,周边附属的小国蠢蠢欲动,都想脱离蒙国的掌控,这两日,几座大城的奴隶还造了反。

形势堪忧啊……

岱钦对祁云澈在祁国的事听得不多,但见格尔敦神色凝重,只好问颜朝,“真的被那个叫做慕汐瑶的迷得晕头转向?”

第一王夫白目道,“人家都要做璟王妃了,晕头转向有何用?”

话音落,格尔敦忽的驭马变了方向,道,“本王去祁国会会那群乌合之众!”

说完就带着他的人马向南而去,走得妥实风风火火。

岱钦未及反映,正向出言阻拦,颜朝先将他拦下,“让他去!”

格尔敦心里比谁都清楚,没有人比祁云澈更适合做蒙国的汗皇,他不过就是想去看看自己的宝贝女儿哪里不如汐瑶吧。

去了也好,让小娘娘给他个下马威。

思绪罢了,遂,他奸笑道,“他走了,我们好办事。”

岱钦继续蹙眉,“你们祁人果然狡猾。”

颜朝回以一笑,“所以我更欣赏你们蒙人耿直。”

不但耿直,更好诓。

……

五月十一,出灵日。

寅时正,天烨帝的灵柩从正南门抬出。

浩浩荡荡几千人的队伍,当先是六十四个引幡人一路抛洒冥纸,将所去到之处铺上一层哀凄的白。

其后,是身着盔甲全副武装的神策营精兵,威武肃穆的踏出整齐震天的步子,在还未天明的夜色里,为先帝开道。

皇亲国戚和满朝文武官员,皆是披麻戴孝,恭敬的敛神跟在后面。

无论是真情还是假意,总是要摆出沉痛的表情,国丧如此。

朱雀大街两旁,站满了百姓,随着灵柩而至,齐齐跪成一片,长久不起。

哭声和哀歌连天不绝,僧侣的吟诵不断,祁国的一代明君就此被送往东皇陵。

断龙石缓缓沉落,外面,又是谁的天下?

……

忙活整日,待到汐瑶和祁璟轩乘了车马回到皇宫,天色又快暗了。

祁煜风说到做到,次日就要为他二人在宫中举办婚宴。

白纱才将撤下,立刻换上喜庆的红,到底是在讽刺谁?

休要说应接不暇,这正宣初年太后有两位,更得两王监国,龙椅上的万岁形同虚设,那么……

先帝大丧第二日,在宫中办喜事又有何不可?

因这荒唐大婚,汐瑶就近移步到淑太后的宫里去准备,明日一早从芳华宫出嫁,这还真让祁若翾给说准了。

只好笑的是她要嫁的人,变成了心爱之人的弟弟。

步入芳华宫,闻得太后娘娘身子不适,早早的歇了,她连请安都省下,宫人带她早就准备好的偏殿。

那处,有人等候多时。

汐瑶跨进便望到了她,人是笑道,“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想与我再说话。”

还是做男装打扮,还是一样的洒脱神情,祁若翾笑得几分窘迫,“莫说,世事难料,我都不知该恨你瞒我,还是该谢你帮我夫君报了仇。”

【明天大更1W5,分三次更,不用等更,写完我就发出来~啵~】

大婚,所嫁非他(第一更)

更新时间:2013-10-17 11:10:44 本章字数:5310

若要恨,毒杀孙鹤清大将军的并非祁云澈,而是他的母皇,祁若翾谈何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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