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嫡女策,素手天下》作者:苏若鸢【完结 番外】(2015.01.09更新番外至完结) > 嫡女策,素手天下.txt

这还是自他出家后,她第一回见到他的僧侣形容。.9

作者:苏若鸢 当前章节:15430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6:41

身边没有她,讲什么都是空谈,做什么都索然无味。

默了一阵子,汐瑶迟迟不语,祁云澈又默默做了番思索,遂道,“母皇她……”

“我不记恨。”她闷在他胸膛那处,说,“在藏秀山庄时她就与我说了,我早就知道。”

况且赛依兰已死,她且就将她的死当作是为爹爹偿命吧!

祁云澈听她说罢了,心间隐隐泛起疼,“委屈你了!”

“有何好委屈的。”汐瑶淡淡的笑,“是我自己选的,我谁也不怨。”

“想怨就怨。”他搂紧了她,全无顾忌保留的纵着她的性子,“今后你做什么我都陪你。”

后半生,他愿将他的性命交给她来操纵。

汐瑶仿佛轻颤了下,但没说话。

祁云澈又握住她双肩看了她一眼,见得她脸上神色复杂而忧虑,他只好再道,“心里还有何不痛快,都与我说来。”

不管是怨他,还是恼了哪个,为她杀戮一场都可以。

汐瑶听了,直在心里笑他是个暴君。

罢了,都罢了,她担心那些都是多余。

真的不想见,真的要躲,祁境偌大疆土,祁若翾登基之后,接她回京城常住都尚可,怎会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可她到底还是来了这里。

深深的做了几个吐息,再昂起首对他,她的表情已换了一副,心中更像是已有了主意。

“我没有生你的气,也没有不痛快。”她对他笑,轻松了许多。

祁云澈不信,更狐疑,“你有事瞒我。”

“瞒你又怎了?”汐瑶理直气壮,转瞬间恢复如初,倒是让她面前的男人摸不着头脑。

他们才将再见,诸多心结将解不解,彼此间方是缓和了些,祁云澈不想闹得太僵。

如此一想,他只有顺着她的心情道,“好,不想说就不说了。”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他又问,“方才弄疼你了么?”

经他提起,汐瑶立马想起那双‘眼睛’来!

人是不由向四下看去,明知道看不出个所以然,还是忍不住。

又见她这古怪反映,祁云澈问,“你在找什么?”

入夜后她醒过来就一直这样,似是疑神疑鬼,又好像在忌惮着谁。

未等他想个明白,汐瑶道,“我们上去吧,水里浸太久,我冷。”

她直勾勾的盯住他,小眼神里多有请求之意。

祁云澈不动,被月光晒得清俊的脸庞满是猜度,她瞒着他的事,正是这件!

迎着他揣测意味浓厚的眸色,汐瑶大抵晓得他做何思索,更晓得这时她要是神情松懈丝毫,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他定不会轻易将她放过。

遂,她正以脸色,先声夺人,“怎不动?”

闻声,再凝视她神情坚定,莫说别个对他用同样的招数都不管用,汐瑶他是太熟悉不过了!

“我倒是很想动。”祁云澈闲淡的说,冷峻的脸上慢慢盘旋起一层邪气,“不过和你想的……”

话没说完,这会汐瑶反映够快!可祁云澈早有准备,在她伸手想将他推开前,已把她整个人托起,一手强行勾起她的小腿儿,腰间用力精准的往她身子里挺入——

随着一声愤愤不甘又凄惨又暧昧的声音溢出咽喉,他得逞大笑,对她为所欲为。

汐瑶被他猛力一顶,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仰倒,原本要推开他的手只好去环住他的颈项,连同双腿都被迫的盘在他腰间上。

固定住自己之后,却是才恍觉他多狡猾!

彼此的身体紧密吸附相连在一起,尤为这样的姿势,祁云澈连力气都省下许多。

“你不想我么?你看,我肤色可是黑了许多?身体可是结实了许多?”

他眸色里流转着绯糜的光华,话语里每个音都在吸引她与他共沉沦。

“不想摸一下么?”便是每当到了这个时候,祁云澈最喜说些羞得她发慌的话。

每多说一句,她表情就更动人半分。

诚然,无论他如何都是让她欢喜的。

大掌移到她的软腰处,脚踩在湖底的泥沙中,他挺腰,深入,将她撞得要飞出去,又说,“我可是夜夜都在想你。”

汐瑶如同水中的浮萍,随他起伏摆动,哪里还有什么力气去回答,更不得多余的心思去留心谁人在看……

莫说一夜又一夜,她想他念他,一时接着一时。

祁云澈越发凶猛,她只能紧致的将他吸附绞紧,血液都往欲丨望相连之处涌去,她后颈被他一手托住,贴近便只有至深炙烈的吻。

唇齿相依,软舌相缠,晕眩跌宕的窒息感买天盖地的席卷来,跃上了云霄,沉入了深海,除了彼此,哪个都顾不上了。

……

同一时,鬼城外。

被祁云澈派入城的勇士从中退了出来,并未找到人,但却带回了一些遗留下来的物件,看上去还很新,大抵才离开不足两天,且是借以推断,这批人马少说有三十来人。

老管事和魅妆几个听后喜忧参半。

喜的是见了那些被丢弃的不得用的东西,确定都是沈家人留下的。

忧的自然是来晚两日,不晓得老太爷去了哪处。

算下两日加上这夜,若老太爷他们能走出大漠,天亮前定能到塔丹。

可是他们就是自那方来,莫不是错过了?

“勿要太慌。”白虎部的头头奎宿对他们道,“里面不得死尸,可见都平安无事。远处那方小湖与这鬼城一齐移动,你们的人应当补充后趁着夜色离开,近来星象极清,略懂的人都能走出大漠的鬼域。”

他说罢,老管事附和的点头,“坐以待毙不是老太爷的作风,不定明日就能遇上了。”

魅玉和魅妆高兴得相视了眼。

魅玥道,“应将此事先告诉姑娘!”

说着众人就往之前祁云澈把汐瑶带走的方向看去,没得多想,抬步就要去找。

一旁的鬼宿拦得快,道,“既然你家老太爷没事,可否容小姐与陛下独处一会儿?”

魅妆一听就不乐意了,“汗皇怎的如此霸道,都将大婚了还缠着我家姑娘作甚?”

魅部的女眷打小跟着沈瑾瑜,个个口无遮拦更胆大妄为,自大祁一路到北境,都看着汐瑶是如何为祁云澈吃尽苦头,早想为她出一口气了!

继而,话说得有些难听,故意的!

奎宿是蒙国勇士出身,见她们过河拆桥,还诋毁陛下,当即就要动手,轸宿坐在高处的断墙上看现成的,乐和得很,“阿奎,你让她们去,看看待会儿是她们家小姐回来了是要吼哪个。”

阿鬼晓得他用意,便也和他好言道,“你以为容人搅了陛下的兴致,我们会有好?”

轸宿面皮抽了抽,单脚跳下来,稳稳落地,腰后弯刀抽了出来扛在肩上,对魅玥几个道,“来来,哥哥陪你们玩儿会。”

两方人闹腾得正欢,就是这时,从东面缓缓行来了一队人马,当中,伴着谁与谁悠闲的对话声……

“老太爷,怎的城外有那么多人?”

“莫慌,是来找我们的。”

“你怎晓得?”

“老子看到自己的人了。”

“……”

乖,爷带你去私奔(第一更)

更新时间:2013-10-29 15:13:08 本章字数:5315

听着远处那滑稽的对话,众人寻望了去。

只见那行人刚刚自视线尽头的沙丘上翻过,饱满的明月将每个人的轮廓姿态都勾勒得清晰无比,其中一人竟还是坐在一台造型轻简的轿椅上!

两个魁梧的家丁一前一后的将其举肩抬起,随着他们每走一步,轿椅上的老头整个人跟着上下轻轻颠晃,这更显出他的惬意和舒适。

哪里有被困在大漠鬼域走不出去的样子?

剩下的人以他为中心,散而悠闲的向鬼城方向徐徐行近。

对话还在继续——

沈禄人在高处,最先望见老管事等人。

但见周围更多的是蒙国装束的勇士,他这一生走遍大江南北,见多识广,一眼就瞧出了端倪。

遂,人是哼了声道,“绕了两天又他娘绕回来了,早晓会有那么多人来找,老子哪儿也不去,等着人来接多安逸。”

老太爷年轻时候就放荡不羁,在北境上与各路人马打成一片,和手下人称兄道弟,生意能做开,全凭他的豪爽性格。

如今人虽老,脾气却一点没变。

跟在沈禄旁边的是郑九,也是一把老骨头了,只可惜他没轿椅坐。

这两日走走停停,他早就吃不消,听主子发话后便怨道,“小的们都说了老爷和二少爷会出来寻的,这几天烈焰似火,命都去了半条,真是造孽!”

沈禄老眼一斜,嫌恶的睨他,“你还有半条命?”

黄土都埋到耳根的人了!

郑九十岁出头就追随沈禄,二人主仆情义深厚,越老越爱在最上逞几句痛快。

便是这老刁仆太讨嫌,才被沈老太爷扔到苍阙城去打理沈家的生意。

头年苍阙灾民围城之困,汐瑶多得他帮手。

这么个老仆从,到了举家逃命时,沈禄自是不会忘记要带上他。

见到那么多蒙国人,还有几个是苍阙就跟在祁云澈身边的死士,郑九人老心明,更晓得要在众人前给主子留脸面,便故意道,“为何不见老爷,二少爷也不在……”

“提那两个没出息的作甚?”

沈禄把烟斗在椅子扶手上敲了敲,“哪个都不得老子的外孙女靠得住,只不过——”

他清咳了下,犀利的老眼把眼前一片蒙国勇士扫干净,“就是心肠太软随她娘。”

郑九顺着他的话故作不明,“您这话的意思是?”

视线对着站在当先的鬼宿、奎宿他们那方向,沈禄语气颇为伤怀,“郑老九,你真是老了!当年二丫头非要跟慕凛去京城,没活得几年害老子白头人送黑头人,可怜我的小孙女儿一个人在京城摸爬滚打,如今还要逃到北境这鸟地方来,这些都罢啦,耳根子还薄,被谁随便诓两句就都不计较了,傻啊!真傻!”

全天下的百姓都晓得图亚大汗要娶妻了,更以为慕汐瑶已不再人世间。

她这会儿来北境,纵使得偿所愿跟了汗皇,那也是没有名分的。

郑九恍然大悟,呔道,“这还不简单?!三姑娘有您照拂呐!您怎把自个儿忘记了?到了塔丹,给三姑娘招个长得顺眼又听话的好夫婿,实在不行,去奴市买他十个八个回来调教,要是这些三姑娘都不喜,咱们沈家何时缺过银子?不都随着三姑娘的心意来?”

沈禄听后满意的舒展他皱巴巴的脸,笑,“还是你懂老子!”

这番话说得极大声,显然刻意讲给祁云澈身边的人听。

他身边的人听了,自然也就会转述与他,哪怕这些人都瞒着……不得关系!沈老太爷亲自当着汗皇的面多讲一遍!

些许蒙国人听不懂他们的说话,只晓得这群人由远及近走来,絮叨个没完没了,着实厌烦得很。

星宿死士个个听得仔细,尤其轸宿已是为自家爷沁出一身冷汗。

昨夜他去沈府找粉乔,被撞破了之后,小姐也同他说过差不多的……

慕汐瑶哪里心软了?

捡了沈禄一身硬脾气,今后可有他们爷受的了!

他不由向鬼宿看去一眼,小声地,“莫不是麻烦来了?”

魅妆先对他笑应道,“是来了,且还不小!”

鬼宿盯着沈禄看了会儿,粗粗略作思绪,只道,“看看再说。”

他打小以长随的身份跟在祁云澈身边长大,对祁国皇族里的每个人都熟悉非常,单一个沈家老太爷……直觉此人不简单。

莫说七爷不好受,这沈禄愿不愿意给七爷受的都另当别论!

几方交谈之余,沈禄他们来到鬼城外。

众人高高兴兴的迎上去,谁也没说出讨巧的吉祥话,沈禄抬手阻拦,再顺手往一方指去,下令,“那边方有个小湖,去打水来,我要先清洗一番。”

他话一出口就先难了众人!

这是料定了那一对儿往湖边去了还是如何,上来就提这个?

魅部的女眷们均是不语掩笑,这下好了,有老太爷在,万事大吉!

奎宿行上前去,刚对他抱了拳作出恭敬的模样,半个字没说出口,沈禄先声夺人,诧异的‘咦’道,“你要去打水?好,看你身形高大结实,力气定不小,去吧,我在这里等着。”

罢了不忘同身旁的仆从补一句,说,“汗皇手下的人倒是晓得守礼节,不错,不错。”

奎宿坚毅的脸上泛出难色,这水他要是不去打的话,可是会有辱国体?

就在他迟疑这半瞬,郑九一面将沈禄从轿椅上扶下来,转了头就盯着他问,“这位壮士,怎的还不去?”

奎宿又得一愣,郑九目光已不在他身上,而是恭敬的望住沈禄,斟酌的说,“太爷,人家是汗皇的手下,您这样使唤好像于理不合。”

“不合?”沈禄挑起抹不自知的眼色,自语道,“我还以为‘敬老’在哪里都该合啊,那要不……”

那奎宿是个只会听主子命令行事的,哪儿懂大祁奸商话里的弯弯绕绕,就是方才轸宿差点和魅部的女子动手,他到此时都不知是为什么……

他全然不得反映,鬼宿连忙应了声,“合的合的!”

一改阴森可怖的脸容,笑呵呵的凑上去,“小的这就带人去打水,太爷还有什么吩咐?”

沈禄垂眸将他打量了下,显然将他认了出来,人是不动声色,装作不识,只道自己的人饿了,要他们准备吃的,其他一概不问。

鬼宿领着自己部下的人,连同奎宿的白虎部一起去。

走前,他任重道远的交代青龙的头儿心宿:陛下回来前,这位沈老太爷说什么就是什么。

……

约莫过得半个时辰。

死士们根本不敢接近小湖去扰祁云澈……

鬼宿命手下人三分成对,把湖泊东、南、北三个方位守住,他和奎宿的白虎部则站在西面,若有人要从鬼城那处来,这里必经。

对着偌大的月亮,参宿蹲在地上抓着沙子玩,很是百无聊赖。

此处静悄悄的,爬过身后的沙丘就是那小湖了,来了之后他竖起耳朵听了半响也不得动静,都不知道陛下在不在。

在他旁边,娄宿干脆往沙子上一趟,打起了瞌睡……

“奎首,不是要去打水么?我们在这里做什么?”半响,参宿忍不住问。

那位沈家老太爷多难缠他们都看到了,这都过了半个时辰,再不把水打去,天晓得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奎宿其实也不知,但又好像有那么些许了然,得手下一问,他面露窘色,只好像鬼宿看去。

二十八星宿的死士里,阿鬼无疑最深得汗皇的心。

“这个……”鬼长随抱手站在略高处,面对白虎部众疑惑的目光,有点儿不知如何解释。

只暗自庆幸,还好当年抽签抽去了朱雀,不然自己如今也是这副木纳的傻样……

思索罢了,他才道,“虽说我们是来打水的,可来的时候哪个都没拿桶子,那老太爷也没说什么。”

经他提及,其他人才有所意识。

是啊,沈禄是多精明的人!

阿鬼再道,“且是也没问慕小姐在何处。”

明明一路走来的时候,开口闭口都对小孙女儿在意得紧。

白虎部的死士们面面相觑,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就在这刻,他们几乎同时察觉身后有了动静。

同是回首看去,就见自湖泊方向依稀传来马蹄声,接着,祁云澈驭着坐骑从那面翻了过来,慕汐瑶正在他怀里熟睡。

死士们即刻起身,各自收拾了面上的散漫。

见到手下人守在这里,祁云澈丝毫不觉意外,只问阿鬼,“才将可是你说来帮哪个打水?”

阿鬼面无表情,正色,“小的没有,莫不是爷听岔了?”

他竟敢说陛下听岔了……

祁云澈不疑,眸色淡淡的望他。

阿鬼便又道,“小的说的是,进鬼城搜寻的人已归,沈家老太爷的人马确实在城中有所逗留,不过在两天前离开了,还留下了字迹,怕是这会儿已经回到塔丹城。”

他话语平平的说完,祁云澈心领神会。

低首望了眼怀里安睡的女子,似有一笑,“既是这般,你说眼下当如何?”

阿鬼面色极严肃,负手在身后,答,“小姐此行意在找沈老太爷的下落,既然老太爷已平安无事,小姐又中了暑热,小的认为陛下自然是该带小姐离开此处,不易在大漠多加逗留。”

祁云澈听罢后可谓和颜悦色,“那就依你的意思行事吧。”

奎宿等人看得一愣愣的,总觉得陛下和鬼宿在打暗语,他们听得似懂非懂。

莫不是这会儿就要回塔丹了?

那鬼城那边的人马怎么办?

这厢,阿鬼转首来对他道,“你且回去牵马。”

奎宿开窍少许,不由问,“是否要秘密行事?”

阿鬼眯眼点头,神秘一笑,“莫带太多人,免得惊了小姐。”

他的意思是,让奎宿避开沈老太爷一行人去牵了马,走前定是要给心宿他们招呼一声的。

只后面那句他没明说。

心宿和其他勇士能不能平安回塔丹,全看奎宿能领悟多少。

毕竟彻夜不见陛下身影,大伙儿少不了会担心,会去找……

汐瑶睡得迷迷糊糊,依稀间仿佛听到他们的对话,便勉强撑了眼皮,含糊的问,“找到我阿公了?”

祁云澈低首望了她一眼,语态是奎宿他们从未听过的柔和,“你阿公已回塔丹,你可放心些了。”

“是吗……”汐瑶软声道,“回了就好。”

她心思里觉着阿公不会有事,加之这一天盯着烈日在沙漠上奔波,她确是吃不消,之前又……

祁云澈晓得她乏得厉害,道,“你中了暑热,我带你去个舒适些的地方可好?”

汐瑶还保浅浅的意识,闭上眼眸,她问,“去哪里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祁云澈用披风将她拢好,手掌宽慰的抚过她的脸颊,说,“好好睡。”

她闻言果真再不言语,听话的睡了过去。

哪里还有闲工夫去思索他口中说的‘舒适些的地方’是哪处。

遂,祁云澈将马头一转,方向与塔丹背道而驰。

……

汐瑶这一觉睡得极为安逸。

不冷不热,鼻息里又还有令她感到安全备至的味道。

当她完全醒来,发现自己身在一顶偌大的帐篷里。

外面有些光渗透进来,倒能望出这天天色不如昨日炙烈,阴阴凉凉的,颇为舒爽。

耳边依稀能听到水流声,这帐篷应是靠河边搭成。

不时,当中孩童追逐嬉笑声与水声搀杂在一起,偶尔还能听到一两声羊儿的咩叫。

即便不看,都能想象那画面定甚是安宁。

帐篷里没有床榻,她直接平躺在动物皮毛的毯子上,周身被黑色的丝被覆盖着,上面有暗金色的复杂图腾,乍看不出描绘的是什么,却与人一种王者的霸道之气。

再移眸,祁云澈正睡在她的左侧。

平和的睡容,均缓的呼吸,那长俊容无疑摄人心魄。

他还未醒。

细细回想昨夜,离开那湖畔后,她清晰的记得他说,阿公已经平安无事的回塔丹的。

这是她能够安睡的原因之一。

接着,好像他是有说过要带她去一个舒适的地方。

汐瑶继续环视周围,在她的右侧放着用冰镇住的甜瓜,囊饼,大块的熟牛肉,还有一壶果酒。

她觉得有些渴,便坐起身想去拿果酒来喝。

伸出手时,才是望见自己光溜溜的手臂,再垂首看周身,她竟然……一丝不挂!!

瞠目!

汐瑶浑然一僵,移眸望见自己的衣裳在那处,还没来得及去拿,祁云澈被她扰醒,连眼都没睁,长臂一展,将她重新卷回怀里。

后背贴靠上他热烫的皮肤,他亦是什么都没穿。

汐瑶全然清醒了,“这是哪里?”

质问的话音里有了狐疑之色,昨夜是她太放松警惕!

“你不觉得此时才问有些晚了么?”祁云澈毫不瞒她,“一个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

陛下,莫要孩子气(第二更)

更新时间:2013-10-29 21:08:20 本章字数:5352

一个谁也找不到他们的地方。

祁云澈语态虽懒,偏生能让汐瑶听出他音色当中的安逸和放心。

莫说他是何时打定心思主意带她走,这会儿已是定局,再多计较都没用。

于是思绪半响,她只得气鼓鼓的问,“我阿公真的没事了?”

就是静默了这一小会儿,祁云澈仿佛又睡了过去,汐瑶久等不到回应,还被他抱得死紧,不觉气闷又心烦。

他那副身躯自来就宽阔又热血,无论四季都烫人得很。

若是冬日都还好说,可这暑夏如此相拥,再是多久不见她也不喜。

正是她要发作,只听身后的男人极懒散的闷声道,“没事,孤同你保证。”

只消他用到‘孤’这个字眼,那就是抬着整个蒙国和他汗皇的身份来说事了。

对别人或许有用,汐瑶才不吃他那一套。

“你保证的不算,我要眼见为实!”她坚决。

祁云澈策马赶了一夜的路,途中还怕颠着她,来到阿尔山下,天都大亮了,才歇得两个时辰,身旁的人又开始闹腾……

横在汐瑶身上的手臂动了动,大掌制住她想推开自己的小手,他叹了口气,缓声道,“你阿公在鬼城逗留两日,昨夜我带你去湖畔时,他们又绕了回去,我已留话,让心宿等人天明护送他老人家回塔丹,可放心了?”

闻言,汐瑶蓦地翻身与他正对,怒目而视,“你怎能——”

“我如何了?”睁眸,祁云澈望住她,俊庞上几许恼火,“你阿公说要带你回塔丹为你招个听话的夫婿,还要给你养十个八个男宠,你是要在这儿同我一起,还是回去给他尽孝道?”

汐瑶听后,先是没想到的一怔,接着忍不住笑出了声,“我阿公同你说的?”

昨夜后来的事她记不太清楚了,不过祁云澈应当没有和阿公见面。

若是见了,他哪里还能带走她?

祁云澈与她直视不语,脸面上盘旋着一丝欲发不发的异样。

明摆着这气不能随便乱发,他懂的!

光是看着他脸皮上的神情变化,都足够让汐瑶乐许久。

既然阿公是在祁云澈带她离开后才折回来,那些话自然是由人转告。

依着阿公的性子,不止能当着诸多蒙国勇士下他们汗皇的脸面,待祁云澈亲自与他面对面,阿公说的话会更不会留情。

这般一想,汐瑶又觉着祁云澈实在是没得办法了,带她离开实属下下策。

和他相视了会儿,她啧啧出声,为他着想般说,“你就没想过擅自将我带走了,下次见面的时候我阿公更为难你多些?”

沈禄是慕汐瑶的阿公啊,世间就这么个外祖父,可疼她了。

说完,大汗的脸愈发阴兀沉沉。

他这副表情实在有趣,汐瑶紧抿着唇忍笑,默默翻过身去继续与他背对,不忘说,“你再睡会儿吧,我不吵你了。”

她刚转到一半,祁云澈倏的起身将她拖回自己身下,霎时彼此亲肤相贴,定在她小脸上的漆黑蛊惑的眸子里漾起层层绯色。

压住她的那一副坚实的身躯,仿似又比之前火热了几分。

汐瑶僵滞,吐出的话音里都是紧绷,“你别乱来,我不想……”

得她心惊胆战的一句,他眸光微有闪动,仿佛是在做着争斗,片刻后才道,“昨夜弄疼你了?”

问罢低首在她额心落下一吻,便又侧躺回去,算是放过她了。

尤为这样的时候,汐瑶乖巧得很,定不会与他顶嘴,每句话都在脑中做过打算才会说。

枕在他手臂上,她不言。

回想昨夜在湖中……祁云澈很是疯狂,虽他在此事上从没节制,但之余昨夜实在是不同。

汐瑶不知是否她太在意真的会被那个人看到,不自知的做出了怪异的举动,故而引得他的不快。

想到此处,她又不得不移眸四处向这帐篷周围看去。

分明心里最清城,就算他在看,她也找不到啊……

环视罢了,望回面前的男子,祁云澈正用一种像是在等待,又更多探究的眼色静静的看着她。

“你在找什么?”他笑意融融的问。

她找的东西与昨夜是一样的,或者她找的是哪个人?

强忍住身板一震,汐瑶眼皮都不眨的说,“我什么也没找!就是不知道这是哪处。”

她自认圆得毫无破绽,未料到自己疑神疑鬼的神色表情早就露了马脚。

祁云澈不点破,笃定了她要瞒到底,转而问她道,“为何你不问我,母皇给你下了哪种毒?”

他话语换得太快,汐瑶呆愣了下才想起这回事,遂眼神变得茫然。

过得太久,她都不确定赛依兰是否真的与她下了毒。

可当时的形势,说此举只是虚晃一招,决然不可能。

但听祁云澈提起,她猜测,“你知道了?”

他点头,唇角浅浅的弯起,侧身在外的那只藏在被褥里的受,无声无息的勾起她一只小腿儿往自己腰间挂上去。

汐瑶立马变得戒备,“你刚才……”

“我刚才什么都没应你。”祁云澈抢先说,与她的脸容上尽是柔色,喜怒难辨,与她亲热的动作亦是没有停下。

他一手将她揽近,把腰送上,用勃发的欲丨望徐徐沉稳的抵住她敏感的娇软,登时感觉到汐瑶轻颤。

若不是她紧咬牙关,怕是都轻哼了出来。

祁云澈对她笑得更加温柔了,“母皇给你下的毒,你可知要如何解?”

“我哪里知道……你若是知道的话就说啊,何以要……故弄玄虚……”

汐瑶胆战心惊的盯着他望,生怕不小心眨了眼,他已换上副骇人的脸孔,而后对她做更可怕的事……

心在突跳,他热腾腾抵着自己,撩人的感觉实难忽略,再听他问,“真的不打算同我说你在找什么?”

汐瑶被他话语弄得晕乎,隐约意识他是故意的。

可要怎么同他说?

说此时或许有另一个祁云澈正在看着他们?

单是这样想,汐瑶都觉自己犯了痴傻病!

就在她脸色越发迟疑艰难时,祁云澈没了耐心,带着说不出的郁结沉闷的舒了一口气,揽住她的手臂用了力,将他早已肿胀的欲丨望犹如惩罚般缓慢挤入她的身子。

昨夜欢爱之后的疼痛还残留在体内,阵阵灼刺的酸涩立刻遍布汐瑶全身!

她咬着牙轻哼出旖旎的声音,随后恼火瞪他,话还没出口,却觉出他眉眼中浓浓的思虑,像是……像是怕她随时会跑没了一样。

祁云澈肯定的说,“从前你同我在一起,无论在何处,你都只看着我一人,现在不是。”

这语气如何听都是酸味儿。

他怕了,可是又实在不知除了他之外,还有谁能在她心中占去一席之地。

除了他之外,谁都不行。

汐瑶哭笑不得,那些怨恼他的话都说不出来了,“除了你我还能看哪个?”

“这就要问你了。”他只信看见的,故而他非要占着她的身子,否则心里不安。

缠着她的腿,他一下下的将自己挺入,再退出少许,反复以往。

他对她了如指掌,自是晓得如何逼出她的话。

没得一会儿的功夫,汐瑶已是浑身瘫软不得力气,偏他将她强占着,撩得她欲罢不能,又偏无法尽兴。

他们身在何处她都不知,恐怕她今日不和他说清楚,他多的是空闲对付她。

汐瑶暗自叫苦,盯着那张与她梦中相似无几的脸,是觉得无奈,更还真得好好理清思绪,把此事说出来狠狠的笑话他!

想罢,她对他放撂下狠话,“我不想说的事,你就是要了我的命我都不说,再者除了你这张脸皮,其他人的本姑娘也再难看入眼了,你在意的那些于我而言并非很重要,只我还想确定一些事再把来龙去脉告诉你,到那时你可别不信!”

祁云澈果真停下,浅浅眯起的眸里满是不解的雾水。

她对他说的话,他何时有过不信的时候?

见他无波的俊容还是没个好看的颜色,汐瑶挑了眉,对他丝毫不惧,“你实在要对我这般我也不得办法,不过烦请节制些,我是你的女人,不是你的仇人,莫孩子气了,陛下!”

认认真真的一番话说罢,祁云澈失声笑了起来,“你在教训我?”

汐瑶翻了一记白眼,“自古忠言都是逆耳的。”

在床事上怎样都是要落个下风,她也只好干脆认了,可倘若能让她在梦里快点遇到那个祁云澈,她不但要问清楚,还要像此时一样教训他才解气!

该说的都说完,信不信由他!

回味她很有气势的话,尤其‘你的女人’这四个字,汇聚在汗皇陛下心里那点阴霾便都云开雾散了。

诚然,他也不晓得自己到底介怀什么,可这丫头既然大方认下,总算是稍适松了他心里的疙瘩。

二人侧身相拥,汐瑶还被他牢牢霸占,看出他脸色稍霁,她再一鼓作气,“还不……出去!”

祁云澈回神,那股让他压抑的怨气散了,只另一件……

“母皇与你下毒的时日,你可还记得?”

兜兜转转,他绕回此,汐瑶兀自愣住,想了一想道,“大抵在我去年生辰后。”

“那便是十二月末,一月初……”祁云澈语气里有斟酌和计算,而后勉勉强强道,“看来要快些才行了。”

快些?

这下汐瑶是真正不解了。

她还没问,他竟猛一挺腰顶入她深处!

汐瑶猝不及防的呻吟出声,欲要骂他失信,对上的却是祁云澈一张堪比正人君子的脸。

“母皇给你下的毒有些特别,孤可是在为你解毒。”他好言好语。

她愣住,是怎么一回事?

“你不信?”祁云澈又问。

汐瑶咬牙,缩紧了自己,“鬼才信你!”

他面露无辜,不信也没法子了,总不能看着她死。

重新被他压下,汐瑶两手推着他哀嚎,望他的满眼都是惊悚,“等一下!有事好商量,你……你诓我?!!”

庞大的身躯开始激烈起伏,祁云澈随心所欲的迫使她和自己纠缠,语气自若更理所当然,“等不及了。”

原本陛下想睡个好觉再将此事从长计议,都是她自找的。

……

打早,汐瑶云里雾中被祁云澈狠狠折腾一通。

之后他抱着她继续睡瞌睡,她许久许久都愤愤不甘,更想不通!

不知他说的是真的,还是随便找了个借口诓她……

约莫过了午时,见他迟迟不醒,汐瑶便将自己收拾穿戴好,走出去透气。

离开帐篷,先是一股扑面而来的风将清爽之感带与她,之后看清眼前的景致,是难以形容的震撼……

早已远离绝望酷热的沙漠,面前弯曲盘旋的河流相互交错,周围都是大大小小的帐篷。

孩童在河边嬉戏,纯白的羊群多不可数,每一只都犹如天空中漂浮的白云。

在这幅画卷之后,一座高不可攀的雪山巍然矗立,为这个在雪山脚下栖息的部落挡去可夺人性命的酷热。

这是阿尔山,蒙国最高的雪山。

这座雪山绵延百里,连蒙国王都的狼峰都是它的一部分。

仰头望去,山峰上环绕着长久难消散的白雾,烈日的光从其中穿透,将峰顶的积雪融化,数道宽窄不一的溪流顺势留下,在山脚下的左侧汇聚成一方湖泊。

湖水倒影着澈蓝的天空,湖岸边有青葱草绿,更有积雪覆盖。

粼粼波光折射出绮丽的光彩,一道彩虹横跨其上。

汐瑶站在帐篷外看呆了,恍然想起昨夜祁云澈说,他带她去一个舒适些的地方。

对于严暑的北境而言,这里实在太好不过!

“喜欢么?”身后,祁云澈不知那时走了出来,立在她的身后,笑着对她问。

墨色的长发无拘无束的垂散在他身后,几缕跟随倾斜吹来的风在他俊美的面颊上飘扬,使得他整个人看上去慵懒而又高贵。

他身上穿着一件花案反复的厚重袍子,上面颜色诸多,红的,蓝的,紫的……数都数不清。

广阔的袖口和衣领边缘缀着白色的狐毛,明明是不修边幅的,一眼望去还会觉得很旧,可被他随意裹在身上,仍旧气质出众,浑然天成。

仿佛他天生就该生在此处,他属于这里。

而今,他将她也带到这里来。

汐瑶对他绽出宁然的笑容,说,“喜欢。”

无法不喜欢。

听了她的回答,祁云澈莞尔,走上前将她一把抱起,单这举动,引得湖边还有各处的人都望了过来。

他们不似祁国的百姓晓得避忌,一双双纯朴的眼睛里含着善意的笑,都好奇的想知道,他们的陛下会如何对这个他亲自带回来的女子。

“你抱我作甚……”汐瑶别扭道,“我可以自己走。”

她不知,方才被这片景色吸引的时候,祁云澈也看了她许久。

将她带来北境他最喜欢的地方他固然欢喜,可看了半响,总是觉得还欠缺少许。

遂,他道,“我叫他们给你准备别的衣裳。”

带你去照镜(第三更)

更新时间:2013-10-30 0:50:51 本章字数:5429

蒙国有八大部族,分别有不同的图腾,最尊贵的便是云狼,阿尔山脚下的纳古斯部族则将牛羊融合在一起,单是看这图腾,都能猜到这个部族的蒙民有多温和。

祁云澈同汐瑶说,他重回蒙境后,纳古斯是第一个拥戴他做汗皇的部族。

这点倒是令她有些诧异,就多问了一句为何。

于是俊美无匹的汗皇陛下告诉她,只因为第一王夫颜朝大人捏着他们生死存亡的命脉,不支持他的话,今年入冬御寒的粮草就都不给,等着牛羊牲畜统统被冻死吧!

听罢,汐瑶笑了好久。

当真与权谋有关的事就不会太美好。

而不管是哪里百姓,哪朝哪代,只要能过得安稳富足,统治者是谁对他们而言都是没所谓的。

在祁云澈的吩咐下,几个女子捧来他们的服饰给她换上翕。

她们为她编上细细的发辫,在她头两侧戴上髻钗,这在汐瑶看来是相当大的首饰了……

链坠上每颗宝石都可以拆开来单独做一支祁国女子用的钗。

从前在京城偶有见到穿着贵气的蒙国女子,她都会觉得沉重。

不过好在只是看起来很沉,戴上后尚在她承受之内。

蒙族衣裳的色彩多复杂亮丽,贵族穿菱缎,汐瑶这一身以红色为主,鲜艳富贵,配以玛瑙、翡翠这些宝石,实难想象站在阳光下该是如何的耀目。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