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庚子与辛卫197
陈腐的固有之物。后一面正是排外主义的内在之义。除了十别例
外,当时的改良派和革命派对义和团的评论皆多持贬意这种贬意
包含着明显的偏见,但又并非全是偏见。恢中外日报,在当年9月曾
论曰:“夫人之所以笃信团匪者,曰以其能扶清也,以其能灭洋也.
失以吾辈居中国之土,为中国之人,岂不愿中国自强,使食毛践土
者,亦蒙其庇荫,而不为外人所藐视。然欲强中国,亦自有道.洲揣
若辈之意,殆谓所谓洋人者不过六七公使,数十商人,数百教士云
耳。所谓东西洋各国者,不过区区数岛云耳。苟其一鼓作气,聚而歼
解,使欧美诸人之足迹,永不复见于中国,而后可以复大一统之旧
观,而后可以遂闭关独立之夙愿.0。爱国主义永远是一种打动人
心的力量。但从爱国主义出发走向近代化和从爱国主义出发回到
中世纪,确乎并不同义。它们区分了近代爱国主义的两种不同的
时代内容,并显示了历史的多面和错杂.
从爱国主义出发回到中世纪,表现了旧式小生产者在民族自
强和近代化变革的重合交织面前所产生的迷惘。这种迷惘又决定
丁他们会同地主阶级中的最顽固者发生感应。一个目睹过庚子之
交的官员在书稿中记述说:
.初,戊戌上听康有为言交法,捏用新党。甫创事,诸王大
臣皆惧,构为生语,感慈听。于是大后复出听政.立诛新党数
人,捅有为及其搜梁启超。有为走英,启超走日本,皆庙焉。遂
与王大臣筹谋废立,以上有疾颁示天下”,“而八国公使合词以
法国名医奖为荐大后拒不纳;又固请,不可已,遂入诊。审辫
良精,奏言某经当有患,然决于圣寿无虑也。大后大憾之。已
而有为至日本,与启超为《清议报》,则讥宫阉无所讳。大巨等
O《论中国欲自立宜先求开民智之取苦,中国近代史资料m刊《义和团》
‘四).第zn页。
198 F代巾国社会的IFIfi代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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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之,益以激大后怒。已亥冬以李鸿章为粤俘,谋诛有为等。
鸿章至粤,不报,久之,乃奏言有为等不可得大后大怒日‘此
仇必报户是冬谋废立益亚.‘乃以十二月二十四日立端郡王
载漪子淳饰为大阿哥二我漪族冬公使入贺,因以视所向。公
使不听,有违言。载漪尤惭忿,日夜思所以报,而山东义和举
时已浸淫入会辅.④
于是有“太后与载漪谋,欲藉(义和团)以遂所志”的局面。这里叙
述的栩栩细节未必全部得自所见,但证以别家记录它所描绘的前
因后果和当事者的种种心理却是相当真实的。旧党人物藉义和团
“以遂所志”的结果,造成了使人目迷的历史复杂性:在四次御前会
议之后参加栽杀公使、围困使馆、攻打教堂的团民和士兵身上,当
权旧党的仇外之心和他们自身的灭洋之志已发为一种浑然共鸣,
而这个时候出现的“龙团”(驻端邸)、‘虎团e1驻庄邸)、‘仙团.(驻
大公主邸)诸种名目,则留下了天潇贵宵们曾经信仰过神拳的确凿
事实。④当时的舆论‘谓端邸之排斥外人,非公愤,盖私仇.⑧就
西太后和载漪来说,确乎言之有据,曲尽其态。但就多数旧觉人物
论,他们之借重义和团却未必全部出于私仇。有个名叫左绍佐的
邢部郎中曾在一封信中自述.佐生五十有四年,目睹洋务之坏,幽
优愤郁,以迄今日。幸得逢圣武天断,为匹夫匹妇复仇,豁然如沈
向之得苏也,此本朝臣子吐气之时,千载一遇也。.他的话表达了一
个地主阶级知识分子由来已久的积愤。这种积愤攀附于民族感情,
但又代表着极端的顽固:‘往者丁日昌、郭篙煮,敢于著书以夸大洋
《庚子专信录b.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绷.&义和团史料抓上},第
207-208页.
《庚子诗鉴,,同上书,第12611
《偏论义和团》,同上书.第18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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