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料理(2)
中华烧鸟和天津饭让两位自信心极强的老同志气焰大减,再看菜单,就发现虽然认识的字儿居多,但能看明白是什么的,实在太少。网 !<br /><br /> 比如……“醋豚”,难道是韦小宝“花雕茯苓猪”的养法传到本,养出了“镇江米醋猪”?“五目烧面”是什么东西?鱼眼睛,猪眼睛,牛眼睛……一起下锅?“中华饭”,这也太笼统了吧?“炒野菜”,本也流行天然食品?这是中国菜么?这厨子是哪儿出来的?!<br /><br /> 一连串问题到此终于有了缝隙,我这个翻译官赶紧抓住机会,插进来解释——您这问得对啊,本的“中华料理”啊,它本来就很难说是中国菜。这厨子啊,都是本人。<br /><br /> 嗯?本厨子做的中国菜?<br /><br /> 萨接着解释——本的“中华料理”,起源中国,却是本厨师在中国菜的基础上,为适应本人的口味再创作的结果,大多数失去了原来的风貌。特点是不呛锅,少油,少盐,多用蒸煮,换句话说就是仅仅剩下中国菜的名,从厨师到做法,并没有多少中国味,虽然深受本人的欢迎,中国人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可以说,这根本就是一种不伦不类的新菜系。比如“天津饭”,在中国是没有这道菜的,而在本却是中华料理的典型菜,本人已经吃惯了。也有中国厨师在本开设的正宗中国菜馆,但光顾的主要是在的中国人,对本人来说,反而是不正宗的“中华料理”。<br /><br /> 至于那几个古怪的菜嘛。“醋豚”,实际就是古老肉,“五目烧面”,是用虾仁、蘑菇等五种材料做的炒饭,再浇淀粉汁,“中华饭”是白菜、肉片等煮了勾芡浇米饭,“炒野菜”就是炒青菜,本所有的菜都叫“野菜”,倒不是要忆苦思甜的。<br /><br /> 一席话让老头老太太频频点头,正说着话服务员开始上菜了。<br /><br /> 萨娘看看盘子,道——上错了吧,这个我没点啊!萨看看,道:没错啊,这是您点的饺子啊。<br /><br /> 饺子?这是我点的饺子么?萨娘狐疑地看着那盘坚硬而带焦嘎的东西,终于恍然大悟——这是锅贴啊!我想要的是三鲜馅的水饺啊!<br /><br /> 萨忙解释——在本,锅贴就叫饺子,这东西都是煎了吃的。<br /><br /> 萨娘咽口唾沫,道:那,他们就没有煮的饺子么?<br /><br /> 大概是正宗的中国话加上不断的大惊小怪,饭店的老板被惊动了,这是个精明而肥胖的小个子,急急忙忙从后面跑了出来,到我们桌前一阵鞠躬,然后就是恭敬地询问有无可以效劳之处。<br /><br /> 把萨娘的疑问转达之后,老板沉思半晌,终于点点头,叽里咕噜冒出一段语。<br /><br /> 萨娘问:到底他们有没有煮的饺子?<br /><br /> 萨吞吞吐吐地回答:有,倒是有的。<br /><br /> 萨娘:那就换一份煮饺子吧。<br /><br /> 萨:有倒是有,不过他们是用西红柿汤煮的……<br /><br /> 萨娘——咳咳,小萨啊,你不是说今天中午带我们吃寿司么?这会儿,还没关门吧?<br /><br /> (2006-09-2308:29:19)
一个西班牙裔美国人在日本被逼疯的真实经历
前两天萨到处找在美国的朋友打听,发疯似的问大伙儿是否知道佛罗里达在闹飓风。!原因是佛州的一个供货商在项目关键时刻告诉我不能按时供货了,他刚刚从本返回Tampa,告诉我那里已经陷入了没网没电没飞机,水深四尺可抓鱼的苦难境地,这个月交货是别想了。<br /><br /> 实话说,此人喜欢夸大其词,我当初对这兄弟有点儿不信的,工程正紧,这节骨眼儿上突然闹水灾跟奥运会打错靶一样概率也太小了。你小子要敢糊弄我¥#¥%%…………—!!!!!<br /><br /> 正琢磨着就收到若干回信,有说是有个伊万飓风来了,有说自家的房顶儿已经找不着了,有说新奥尔良准备了一万副棺材的……看来他所说的并非夸张,心里顿时一变对此人充满了同情。这位兄弟最近可能太流年不利了。<br /><br /> 此人是个西班牙裔美国人,生在佛罗里达,长在佛罗里达,按照合同,上星期六飞来本,——也是这哥们儿第一次出国了——美国老土多得很。本来说好来两个人,结果只来了他一个,说是刚起飞机场就关闭了,他的工程师过不来。到了本满得意的,说要呆上一个星期,这回可不用担心飓风了。<br /><br /> 可是……<br /><br /> 第二天晚上,这小子在大阪希尔顿饭店25层楼上的房间里正哼哼着小调要洗澡的时候,忽然看到门开始自动的开关,澡盆里的水骤起波浪,自己像喝醉了一样直打旋,西班牙兄弟开始还有点儿新奇,觉得很有意思,等想起来自己今天晚上没喝酒啊,他忽然醒悟过来——<br /><br /> 地震啦!!!<br /><br /> 据说这西班牙兄弟当时是上身穿着西服,下身围着浴巾,鬼哭狼嚎跑出房间的,也不知如何会这样打扮,却见本人该干吗干吗,无事一样,倒看着他跟看鬼似的。这西班牙兄弟又蒙了,人要是和一帮精神病在一起很容易产生自我怀疑的,这位兄弟此时就是这个心态,心想我是不是有问题?愣了半晌,终于悻悻然返回房间里。<br /><br /> 给前台打电话,本人的英语也听不明白,看看屋里,水也不洪湖水浪打浪了,西班牙人百思不得其解,要说正常吧,活了四十多年可从来没见过这样“正常”的子,要说不正常吧,这帮本人怎么一点都不紧张呢?经过40分钟的长考,他唯一可以确认的就是自己精神是正常的。看看周围没有异动,疑窦重重的西班牙人脱下西服,决定今天不洗澡了,就这样睡吧。<br /><br /> 平安无事,直到……<br /><br /> 夜里3点,忽然又是一阵疯狂的震荡,吊灯发出吱嘎吱嘎的怪响,放在梳妆台上的梳子像手榴弹一样自己从卫生间门口飞了出来,整个大楼都在跳舞。西班牙老哥鬼叫一声,光着脚丫子就蹿了出去,顺着楼梯连下25层,一直跑下来到大堂。<br /><br /> 只见一片和平景象,本夜生活丰富,3点钟了,大堂里女士们依然拎着小包说笑,先生们看着报纸抽烟。侍者急急忙忙地过来问候,还带着三分疑惧,仿佛担心他是精神病患者。这次西班牙人不和本人古怪的英语磨牙了,也顾不得已经半夜,问明了公用电话一声惨叫就把老萨从床上揪了起来。<br /><br /> 从睡梦中醒来,萨愣了有5分钟才听明白第一不是网络出问题了,第二不是他让赤军给抓走了,再细问,哦,原来是地震。<br /><br /> 萨于是打着哈欠告诉他,哎,地震也就几秒钟的事,等你从楼上跑下来早停了,要塌楼也早就塌了,你折腾什么呀?<br /><br /> 感觉上问题一上升到生命危险的高度,白人兄弟总是肾上腺剧增,果然,听完我这话西班牙人又是一声嚎叫——ItDoesn MakeSense!我不能看着我的房子塌下来啊!<br /><br /> 然后就嚷嚷要找本政府保证他的人身安全。<br /><br /> 没办法,接着解释吧。哎,你不要着急,地震是本的一种生活方式,你看看周围的本人,他们都不着急吧?这儿是十天一小震,一月一中震……很正常的,你看看本人应该知道他们都觉得很安全,难道就你一个人怕死,大家都不怕死吗?……<br /><br /> 没等说完,那边就打断了我喊起来:NoNoNoNo!!!不是的啊,你不知道本神风敢死队的干活么?切腹自杀也是他们的一种生活方式啊!他们的脑子都不正常的!ItDoesn makeSense!!!<br /><br /> 靠,周围都是本人,说本人脑子不正常,西班牙人敢造啊——不过估计周围没几个本人听得懂。我是好说歹说,才算稳住这小子,不过他是不肯再回25层上睡了,还说要连夜给他的律师打电话加买保险,一面让我帮忙联系住到比较低层安全,容易跑出来的旅馆去。<br /><br /> 行啊,只要你不乱来就好。<br /><br /> 第二天我就带着满眼血丝的西班牙兄弟换了一家本风格的小旅馆,一层的平房,木结构的房架,纸糊的门窗,用劲儿一撞就冲出去了。我跟他说,你看,这个好吧,虽说贵得厉害,可是不怕地震啊,就算砸下来,这样轻的屋顶也砸不死人的,你放心啦?西班牙兄弟看得直点头,满怀感激,赶紧付账住进来。<br /><br /> 手续都办完,拿钥匙的时候,本服务生小姐恭敬地鞠了一躬,认真地说了很长的一段话。西班牙人莫名其妙地看看她,又看看我,意思是你给翻译一下啊?<br /><br /> 我干咳一声,对那小姐说——这个,你再说一遍。<br /><br /> 小姐又重复了一遍,西班牙人不解地看着我。<br /><br /> 没辙了,我只好苦笑着回过头来,对西班牙兄弟满怀同情地说道:她说,这个,欢迎光临,这个……<br /><br /> 西班牙人:这个我明白,我学过一点,后面呢?<br /><br /> 我只得原汁原味地重复了:这个,她说第十八号台风已经登陆九州,据说这是本世纪以来本遭受的最大台风,它将从大阪席卷而过,台风期间本政府部门停业,电车可能停运,飞机可能停航,在九州已经刮飞了一条万吨轮,掀翻一百多所房屋,吹死了两个鬼子,请您做好充分的精神准备。<br /><br /> 这个刺激太强烈了。<br /><br /> 对地震不了解,对大风,佛罗里达可太熟悉了。听完我的描述,西班牙兄弟一脸傻笑,猛地冲到房间门前,用手推了推那漂亮的伊都纸糊成的隔扇,然后用血红的眼睛抬望天空,发出了一声不属于人类的惨嚎——<br /><br /> OHH,MYGOD!NOx !!!!!!!!<br /><br /> (2005-12-0717:10:15)
和日本老师上床
到公司法律部陈先生那儿取个文件,看到他欲言又止,表情扭捏,就问他是不是有事情需要帮忙。!陈先生犹豫了一下,取出一封信递过来,用他那变调的普通话问道:“本女地,系不系都很开放地?”<br /><br /> 看信封上的地址,好像是某个语学校发来的。<br /><br /> 陈先生是敝公司法律部的香港人,刚调到大阪,这些子在拼命啃语,好像就在这个语学校学习。香港人以勤奋拼命着称,于是连上厕所都能听到陈先生对着小便池喃喃自语——“苦你鸡娃(你好)”“死蜜妈三(劳驾)”……这让我很联想某解放军军官回忆打老街之前满营官兵齐练“诺松空叶(缴枪不杀)”“堆拢宽红毒兵(优待俘虏)”的魔症场面。<br /><br /> 这边看着信,那边陈先生吞吞吐吐地说了事情经过——说到底都是讲中国话的,碰上尴尬的事情会觉得更像自己人。原来,写信的是学校里他们班的老师礼子,这位老师年轻活泼,为人和气,陈先生经常向她请教。一来二去熟悉起来,陈先生提起从不知道本人的家里面是什么样子,礼子老师就约他周末去自己家做客。陈先生知道本人礼节繁多,怕自己有什么失礼的地方,请礼子老师提醒提醒。于是,就得到这封回信。<br /><br /> 我看看信,很正常么,于是很疑惑地抬头看他——这……让您放松,就和在自己家里一样,写得挺好嘛。<br /><br /> 陈先生涨红了脸,抓过信来——和在自己家里一样?你看下面,她说……她说让我注意上床之前一定要先脱鞋……和在自己家里一样……上床……<br /><br /> 萨看看信,忍俊不禁。<br /><br /> 陈先生横了我一眼,道:有什么可笑?难道我上床之前不知道脱鞋么?我是野蛮人么?问题是……她怎么就这样要我上她的床哦?这也太……胆子大了吧?这样我不能去的。<br /><br /> 哦,你还不愿意了?<br /><br /> 哪里……陈先生看出其中有诈,半开玩笑道,那天她丈夫也在,我会很不习惯……<br /><br /> 萨忍不住大笑,赶紧把真相告诉这位老兄——不要想乱七八糟的事情啦,这里面不过是一个误会。<br /><br /> 在本,“床”这个词和中文完全不同,指的是地板而已,具体地说就是本人家的榻榻米。榻榻米的面是草编的席子,如果穿普通的鞋上去很容易磨坏。本人家进门的地方叫做玄关,来访的客人都要在此处脱鞋或者换专用的拖鞋才可以登堂入室。玄关的地面比榻榻米要低一点,自然就是上床喽。礼子老师不过是提醒陈先生进门要脱鞋罢了。<br /><br /> 一个字的意思不同,害陈先生担心了好久。<br /><br /> 看看屋子里一大书架法律典籍,陈先生疑惑地向我确认——那就是说没有问题啦?<br /><br /> ……<br /><br /> 那个周末,一下班陈先生就打扮得精精神神地出门了,估计,是到礼子老师家……上床去了吧。<br /><br /> (2007-11-2823:57:03)
“可愛い”在日本(1)
到本的时候,经过两次误会,记住了语中“可爱い”这个词。网 - <br /><br /> 第一次是在和公司的本同事见面时,因为彼此并不熟悉,所以相互之间大多是客套。无奈本同事多半不通中文,而萨当时的语词汇,也就是“老头,八路地,有?”这种水平,因此双方的交流不一会儿就冷了场。实在没辙了,想起一个语词——“美しい”,按照教科书上的说明,这应该是“美丽”的意思,于是对着身边一位实在称不上的美丽的本同事,试着用这个词恭维了一下。<br /><br /> 按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但这句话出口之后,那位本同事却面露尴尬,明显的敷衍几句就夺路而走。自觉可能用错了词,下来以后找人一问,才发现差点闯祸。首先,本民族在两性关系上本来不是特别认真,但受了欧美影响,偏偏场面上非常教条,除了喝酒的时候以外,随便夸公司的女同事漂亮美丽闹不好会被当成性骚扰;其次,这“美しい”在语中的确是美丽的意思,但是用来形容人有点儿勉强。在一些比较传统的地方,这个词常出现在官方公告类的文件上,用来形容像富士山、北海道冰川之类地方,用中国话说,就是有点儿“壮丽”“瑰丽”的意思。不幸的是我们那位女同事恰好出身在比较传统的地方,想想对一个女孩子说,“您真壮丽啊。”那结果人家不夺路而走才怪。<br /><br /> 末了,教导萨的文老师告诉我,在本,恭维女性,固然可以用“美”,但更好的词是“可爱い”,因为“美”是外表的,而“可爱い”连气质也一起说到了。<br /><br /> 如果对照中文来说,“可爱い”,其实就是“甜”的意思。说一个女孩子长得“甜”,的确很耐听,另外,也比较保险,因为毕竟不是每个女孩子都“美”,但“甜”,即使是不太美丽的女孩子也可以做到的。<br /><br /> 可是在用这个词的时候,萨又出过一回问题。<br /><br /> 那就是我的语水平通过提高,已经达到了“老头,土八路地,大大地有?”级别的时候。公司里面来了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女秘书。中午同事们一起吃饭,谈到新来的女同事,有个工程师问萨的观感,萨按着老师的指点,顺口答道:“可爱い”。<br /><br /> 对面的同事抬起头来,有点儿吃惊的问:“什么?”<br /><br /> 萨想他是没听清楚,又重复了一遍:“可爱い呀!”<br /><br /> 感觉同事们有点儿异样,但本人勤于控制自己的表情,萨仅仅是心中疑惑一闪,也不敢肯定。<br /><br /> 不料此后的若干子,那位年轻的女秘书每次见到我都表情惶恐,小心翼翼,好像萨是魔教妖人一般。事出有因,我想这里面准有点儿什么误会。终于有一次托她复印了一大批资料以后,秘书小姐怯怯地问:“请问我是不是有什么做得失礼的地方?”<br /><br /> 萨赶紧摇头:“没有的事儿啊。”这个是实话,公司里本的女孩子大多很会替别人着想,礼貌周到,而且工作上勤勉认真,要不怎么本老婆和菲佣,还有巴西足球队员,都是国际交流里的热门话题呢?<br /><br /> 那小姐就很一脑门子官司地问回来:“那么我来的时候您怎么说我很可怕呢?”<br /><br /> 这哪儿跟哪儿啊?忙问是谁造谣,敢情还是好几位都这样说,后来我才发现这本人背后传闲话的毛病比北京街道大妈还厉害。<br /><br /> 这几位都是我们科里的,到中午吃饭的时候萨就半开玩笑的把事情挑明了——你们传闲话可以,怎么能造谣呢?谁说过XXX小姐可怕了?
“可愛い”在日本(2)
那几位互相望一望,非常认真地说:是啊,我们也正想问你呢,人家不是挺可爱的么?你干吗说人家可怕呢?<br /><br /> 我什么时候说过她可怕了?<br /><br /> 那不就是那天吃饭……<br /><br /> 这一回忆,才恍然大悟。!事情全怪语的发音太微妙了。“可爱い”的发音是“卡哇伊”,不巧的是语里面“可怕”,“恐怖”的发音和它很像,是“扩哇伊”(怖い),那天说话的时候萨嘴里正含着一大块牛肉,加上“老头,土八路地,大大地有?”这种语水平,造成误会,就不奇怪了。<br /><br /> 您看,这就是本人的性格,他有事儿从来不当面锣对面鼓,专在背后瞎嘀咕。<br /><br /> 不过,也许正是这种不够大方的性格,使“可爱い”在本大行其道。语中“可爱い”的含义,包含着可爱、青春、清纯的多重含义。<br /><br /> 本的女孩子天然条件并不太好,典型的形象,用我一位朋友所说,是“平胸,小眼,横膀,萝卜腿”,所以,虽然本女孩子对外表的美丽追求不遗余力,但总有点儿心虚,本女孩子不大善于像中国女孩子那样大方地在舞会这类场合展现自己的美丽,而略有点儿矫揉造作地苦苦塑造自己的气质形象——美也许我做不到,甜,我总能做到吧?做不到,我总可以装出来吧?也许因为历史和传统的原因,气质方面,本女孩子的素养令人叹服。无论平时多么张牙舞爪的女孩子,只要你把照相机镜头对过去,她都会马上作出一副天真无邪,清纯可人的表情来。本,在人前你是找不到“野蛮女友”的,虽然从我所见的情况,回家跪搓板的本男人也并不少。<br /><br /> 这样,本的大街小巷,电车汽车上,就不时可见化着淡妆,如同清水洗过的“可爱い”女孩子——尽管知道底细的本男人对这样的“可爱い”女生,表现常常如同司马懿看见了空城计。<br /><br /> 无论怎样,对“可爱い”的追求,无疑让本社会多了一道风景线。<br /><br /> (2006-06-2522:46:27)<br /><br /> 【另记】<br /><br /> 写这篇文章的时候,与一些本同事交流过,关于本社会对于“可爱い”的追求,他们也有一些另类的说法。按照他们的看法,“可爱い”本身多少有一点装清纯,假天真的味道在里面,中学女生穿上故作邋遢的长袜,装上黑黑的长睫毛做一点无邪状是本的传统,无可厚非,可怕的是近年来连四五十岁的大妈也照此办理,甚至男孩子也别上个发夹做“可爱い”状,就让人有些起鸡皮疙瘩了。究其原因,本的社会压力太大,成年人养家糊口,交税修路,加班加到正点下班成新闻,还要时时受到过劳死和失业的双重威胁,所以,年轻人不愿意长大,成年人潜意识里总想回到无忧无虑的孩童时代,自然给本追求“可爱い”的传统,混杂了一点儿变味儿的动力……
不一样的爱人(1)
前两天参加一个活动,遇到以前一起工作过的一位吴大姐,吴大姐到处向人介绍——“这就是当年散布谣言,坏我清白的那个小萨。网 !”弄得我哭笑不得又无从辩解,谁让人家说的是真事儿呢?<br /><br /> 那么,萨到底把人家吴大姐怎么了,以至得了这样一个坏名声?<br /><br /> 其实,真的是很无辜。<br /><br /> 当时,萨到本不久,和吴大姐是一个办公室,多受她的照顾,正在感恩图报的时候,机会就来了。一天忽然有个电话打进来找吴大姐,其他的就什么也说不清楚了。吴大姐恰好出去办事,大约因为在地铁里面,手机也接不通。接电话的秘书脑子还算快,对话一番以后,终于猜出对方是个中国人,于是把电话转到了萨的桌子上求救。<br /><br /> 原来,是吴大姐的丈夫打来的,这位姐夫前几天刚刚从国内飞来探亲,大大咧咧出门转悠,一下就找不着北了——他心里大概以为本的城市道路也该像北京一样横平竖直,谁知道吴大姐住的神户市一面是山,一面是海,所有的道路都像蚯蚓似的,两个钟头以后姐夫发现自己上了一座一百多米的桥,再不敢乱走,只好找当地警察帮忙。<br /><br /> 本警察还是负责任的,拿了姐夫记的地址,到地方以后怎么看姐夫怎么摇头,这楼好像陌生得很,尤其是地址记的单元居然还住着一个本老头,这……<br /><br /> 这么重要的东西居然记错了!姐夫没了辙,想起钱包里有吴大姐一张名片,就打到公司里来求救了。<br /><br /> 萨一看这个忙肯定是要帮的,马上找公司人事部的斋藤要吴大姐的住址。<br /><br /> 斋藤是个很严格的人,说这属于个人隐私啊,如果没有足够理由不能随便给你的。谁要呢?<br /><br /> 这可就麻烦了,萨的语非常有限,我怎么形容姐夫和吴大姐的关系呢?丈夫?不行,“丈夫”这个词在文里面含义截然不同,是“结实”,“坚定”,“好汉”的意思,“大丈夫”是文常说的话,意思是“没事儿”,“没什么大不了的”,很豪迈,就是和中文的“丈夫”拉不上关系。那么,说“先生”?“先生”这个词语里面也不能乱用的,只有教书的,特别是教授才可以叫先生,本的教授地位崇高,走大街上管谁都随便叫“先生”,那位多半会红着脸表示不敢当。老公?文肯定没这个字,要斋藤认真起来去查闹不好和太监拉上关系。<br /><br /> 怎么办?用手比划长头发,表示吴大姐,用挎胳膊表示姐夫,比划半天,看斋藤还是两眼发直。<br /><br /> 这本人的脑子怎么长的?榆木的?这么明显的事儿就是理解不了。<br /><br /> 灵机一动,忽然想到中国对丈夫还有一个说法,萨就用上了——这位啊,是吴大姐的爱人。<br /><br /> 嘿,别说,斋藤的榆木脑袋立即开了窍,露出理解的表情,却又带点儿狐疑,眼珠一转,好像要确认一下,比划了一个房子的样子问我——他们……他们住在一起?<br /><br /> 当然了。不过,吴大姐的爱人是从中国刚来的,所以没有记住住址。<br /><br /> 斋藤作恍然大悟状,一面连连点头,一面忙着找吴大姐的住址去了。<br /><br /> 萨把地址告诉姐夫,他写在纸上给警察看,此事果然顺利解决,原来为了迎接姐夫前来,吴大姐特意换了个宽敞些的公寓,而马大哈姐夫呢?还拿着过去的旧地址呢。<br /><br /> 大姐回来,当然是一番致谢。这事本来圆满解决,萨觉得自己做了件积德的好事,但唯有一点让人放心不下——这斋藤的表情怎么有点儿不对劲儿啊,看着有些鬼头鬼脑?
不一样的爱人(2)
不料,没两天,吴大姐就打上门来了——好你个小萨啊,有这么拿你大姐开涮的么?那天你姐夫来电话,你说他是我什么人?<br /><br /> 爱人啊,有什么不对?<br /><br /> 我说嘛,这几天公司里同事看我老跟看失足青年似的,原来是你搞的鬼,你这不是造谣生事么?<br /><br />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姐夫当然是您爱人么。 <br /><br /> 那是在国内,他是我爱人,在这儿,他可不是我爱人……<br /><br /> 大姐,这可就是您的不对了,见异思迁也得先把手续办了吧,现在您和姐夫可是合法夫妻,何况姐夫这人还不错嘛,说扔就扔,您也太狠了吧?<br /><br /> 嘿,我让你气糊涂了。吴大姐这才解释起来。原来,这两天吴大姐总看本同事眼神不对,还偶尔听到有人说她养了个情人在公寓里。不但养了,还公然把电话打到公司里谈两个人同居的事情。中国人对涉及两性关系的事情一向严肃隐晦,居然有这样大张旗鼓的,堪称新闻……吴大姐属于那种爱惜名誉的人,这还了得,赶紧找了个熟悉的扫地大妈旁敲侧击一番,才知道是萨惹的祸。——从吴大姐找扫地大妈打听小道消息,可见本人传谣言八卦的本事绝不亚于国人。<br /><br /> 萨大叫冤枉——我可没说过这话啊,我说姐夫是您爱人。<br /><br /> 哼哼,回家问问你媳妇去,语里头,“爱人”的意思,就是情人啊!……<br /><br /> 事后,向我家小魔女讨教,才明白果然是犯了错误。在语中,“爱人”可不是什么好词,表示的是包养二奶一类的关系,我这段连比划带说,的确可算得上吴大姐的“污人清白”了。此后,吴大姐带着姐夫出席了几次我们公司的聚会,通过他的反复自我介绍,才算抵消了萨“造谣”的不良影响。斋藤后来很不好意思地对我说——你看你看,这个误会,我还以为吴女士在搞“不伦”呢。<br /><br /> 不伦?萨又吓了一跳,心想包养情人毕竟和乱伦还不是一个概念吧,难道还有更厉害的谣言在飞?那可不关我事。<br /><br /> 看萨一副要杀人的表情,斋藤一愣,问发生了什么事情,等明白过来,急忙解释——不要误会,我们语里面“不伦”的意思就是你们中国说的包二奶啊,和乱伦没有什么关系的。<br /><br /> 因为用错了一个词,造成这样的问题,萨回家忍不住问小魔女:“那,在语中表达中文‘丈夫’的意思,比如你介绍我,应该用哪个词呢?”<br /><br /> “嗅筋。”小魔女一本正经地回答道。<br /><br /> “嗅……筋?”听着这个怪异的词,萨的脸色不是很好——“怎么发音这样古怪?”<br /><br /> 看到萨脸色不豫,小魔女连忙解释:“这个啊,是简称,还有表示尊敬的说法。”<br /><br /> “那你说说看。”<br /><br /> “狗嗅筋。”<br /><br /> “狗……还嗅筋??!”岂有此理,萨勃然大怒,“消遣老爷我不是?拿咱家大勺来,我要执行家法!”<br /><br /> “慢,慢,”魔女一副笑得肚子疼的样子,一面解释。原来,文中表示尊敬的“御”字,发音正是“狗”,而“嗅筋”一词,写出来却是——“主人”。<br /><br /> 在本,妻子要称呼丈夫为“主人”,如果尊敬的说法呢,就是“御主人”。<br /><br /> 天,从这一点看,男性在本的地位,真不是一般的高。——虽然说发音有些不幸,竟然是“狗嗅筋”。<br /><br /> 不过,地位高,萨这个“御主人”吃完了饭,还得刷碗。<br /><br /> 敢情再怎么称呼,它也就是一个马甲……<br /><br /> (2007-07-1721:22:54)
嫁到和歌山的中国女郎(1)
一、本人中村<br /><br /> 老萨住在本,对节俭二字真有点儿头疼。!有些本人的所谓节俭被中国人视为“抠门小气”——渗入骨髓而且富有教条主义特色。比如本主妇经常匆忙的去开关空调,专门有学者教导她们隔几分钟打开一次空调最能够节约能源和电费。比如本家庭的洗澡水是不能乱倒的,要用来洗衣服……<br /><br /> 大伙儿都说本人活得累,就他们这个“节俭”法,能不累嘛?<br /><br /> 所以从我第一次看到中村,就大感亲切。这个长得像《地雷战》里渡边的家伙,是萨的一个客户,全无一般本人那种死板小心眼,办事儿颇为“中国”。大家出去玩,这小子随手就把公司的高级数字相机拿出来了,——“反正也用不坏”;给公司采购器材,累计了金额就拿着发票自己去抽奖——“反正不抽公司也不会去抽”。加上过马路不大走人行横道(本人都是站在那里等,等有人带头违章再跟上去),下班就往家跑(本人都是加班,要不就上小酒馆去,免得老婆以为自己工作不努力),这种种在本社会可谓特立独行。<br /><br /> 根据这些迹象,用不着他自己说,萨已经猜到,这位多半和中国人有些缘分——没人教他哪儿会这么活法啊?<br /><br /> 虽然怪异,中村可是公司里年轻本人的偶像,因为他早早就买了一座漂亮的小洋楼。那小楼的照片就压在写字台玻璃板下面,那儿有中村一家的照片,仿佛压满了快活——带着儿子在山上跑步,和上钩的大金枪鱼合影,还有中村和他太太在古色古香的法式壁炉前点生蜡烛。其实这小子的负担不轻,他的工资属中下,养一个母亲,一个太太,两个儿子,就不买房子也够紧张。和他邻座的吉田,就夫妻俩,买了套公寓,还贷款还得呲牙咧嘴呢,天天吃泡菜。这中村也是一典型的普通人,看不出有何过人之处,谁都弄不明白这小子怎么就这样逍遥自在呢?<br /><br /> 我也是去了中村在和歌山的家,才弄明白。敢情幸福中村的秘密在于他有一位精明而善于俭省的太太,一位来自上海的女郎,这个女孩子还有一个外号——直布罗陀要塞。<br /><br /> 电车上,这中村手舞足蹈,得意非凡,还一个劲儿地嘱咐:“喂,萨桑,有事情要拜托啦,见到我太太,麻烦你多说她两句好话,比如‘太太长得好漂亮’,‘菜做得很好吃’,行吗?让她高兴,拜托啦。要不然,她就会……”说着,这鬼子在脑袋上摆了长犄角的架势。<br /><br /> 看不出他脑袋长得像榆木疙瘩似的,对太太倒是满有心眼。萨见过不少太太会过子的主儿,老公都多少有点儿苦哈哈的,这中村有点儿个别,据说本有一种“受虐狂”,莫非今天让我碰上了?<br /><br /> 后来我才明白这小子高兴满有理由的。第一,我给他装电脑,这位能省好几万;第二,把老萨抓去装电脑,是中村太太的吩咐,他办成了这档子事,老婆面前脸上有光啊;第三,还有个后来才知道的理由……<br /><br /> 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中村家的小楼闭片上的还要漂亮,前面还带一个不大不小的花园。主角上海太太早就在门口迎候了,娇小玲珑,中村对我说她叫阿静。<br /><br /> 老乡见老乡,这女孩子却完全没有半点儿泪汪汪,递过一双绣花拖鞋来,落落大方的张口就是:“哈,你就是老萨啊,我们家青蛙可盼着你来呢。”我这才明白中村在家里的外号叫“青蛙”,便也随着寒暄几句。
嫁到和歌山的中国女郎(2)
“你来他高兴得很呢,你知道为什么吗?”阿静给中村拿拖鞋,挂大衣,回过头来对我说。!<br /><br /> “为什么?”萨感兴趣地问。<br /><br /> “嘿,本家庭来客的时候,太太总是给足老公面子,他要当一晚上大爷当然高兴啦。”<br /><br /> 一句话说得我也乐了,这时候中村得意地一笑,忽然冒出一句中国话来:“我今天可解放啦。”后来我才知道,中村在上海留学四年,这份姻缘就是那时候结下的,难怪青蛙能说中国话。<br /><br /> 中村家老太太很慈祥,两个小鬼子都可爱,一个叫亮,一个叫周,这是因为中村在中国留学时候喜欢三国,所以借用了诸葛亮和周瑜的名字——那个周留着女孩儿头,像他妈妈,也有灵动的眼神,而那个亮则傻乎乎的如同他爸爸,真真糟踏了诸葛丞相。<br /><br /> 但是我隐约的觉得这花园有点儿不对劲,怎么个不对劲儿法说不上,就是和一般本人的花园不一样。<br /><br /> 二、直布罗陀要塞<br /><br /> 晚宴早已准备好,看上去十分开胃,菜肴虽然不多但都精致而味道出色,带着海腥味的新鲜烤鱼,生牡蛎,清香的关西风拌茄子,紫苏黄瓜蘑菇炸成天妇罗,主菜是一条和歌山特产的大红鱼,浇着美味的汤汁。加上阿静拿出上海女郎待客的工夫来边吃边聊,热气腾腾的真是宾主尽欢,等到最后阿静端上汤菜来,萨感到简直发晕,竟是上海火腿煮鲜竹笋,乳白的浓汤,鲜红的火腿,好久没有吃到的故国好东西!看我连连称赞,阿静快活得双眼闪亮,连连劝萨多吃一点。——我的夸奖倒不是因为中村嘱咐,而是真的赞叹。<br /><br /> 从在北京下本料理饭馆,到在公司吃老板的大菜,吃本饭居然吃饱了,好像还是第一回,萨晕晕乎乎地想。<br /><br /> 整个吃饭过程中,中村饭来张口,任老太太和阿静忙得一塌糊涂,半点也不插手,看来今天是大爷做定了。海阔天空,不一会儿话题就说到他们怎么相识。据说有国际婚姻介绍所,但阿静和中村却是自由恋爱,而且中村是真正的幸运儿。<br /><br /> 敢情这女孩子是学了一肚子数学接着学经济,盯上她的小伙子车载斗量,但无一成功,阿静本来人就聪明漂亮,又带了南方女孩子的精明和宏观经济学的陶冶,号称大学里的“直布罗陀要塞”——鬼子说法:“难攻不破”啊。<br /><br /> 阿静的家庭条件很好,对比之下中村就不算条件好的了,他家里没钱,为了到中国留学,打了好几年工。打什么工?在公路上砸石头子儿。这活儿连中国留学生都不干,够苦的吧。好在他也有优点,这中村学业不怎么样,那时候的形象还不太像渡边,更像高仓健,有一辆金色的三菱大摩托,开起来风驰电掣,喜欢体育,滑冰,攀岩,游泳,跳水,都是能吸引女孩子眼球的本事,还做得一手好舰模,在本全国比赛获过奖呢。所以,追一下阿静也还有些资本。不过,阿静插话:“本来也就是觉得他挺会玩的……”<br /><br /> 他也的确会玩,上海举办外国人唱中国歌,他就去拿了个二等奖回来。阿静则叫苦不迭:“你知道我发动了多少朋友学妹投他的票啊……”<br /><br /> 那么后来呢?<br /><br /> 中村得意地吹嘘起来:“后来啊,我们十几个人出去玩,忽然下雨,躲到个山洞里避雨,又湿又冷。”他看看太太,阿静微笑,接着说道:“结果他就从怀里掏出个保温杯来,满满的一筒热咖啡,可把大伙儿高兴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