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组把结果通知接收小组,巴赫这边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还有些委屈,问我们:你们看得明白这个报告么?日本人就这样喜欢穿西服?难道他们不知道比尔.盖茨在他们公司里面也是Casual么?说完气哼哼带着大家去找调查组的组长谈话去了。
哎,你不懂日本的文化啊。检查组的组长,这位在日本干了多年的老大听完巴赫的话说。于是给巴赫上了一堂日本的服装艺术课。您老兄久在美国不知道阿,日本是个等级分明的国家,能不能穿西装反映的是工作属于白领还是蓝领,无论政府工作人员还是公司职员,都以穿西装,头发理成“三七头”(头顶分缝左边头发 30%,右边70%)为标准装束。但如果是地位和收入都比较低的售货员,产业工人等等,就不必如此穿着了,用咱们话说,Casual。这家日本公司的员工都属于白领,你让他们不穿西服改穿便服,日本人不以为你是要让他舒服自由,反而认为你是要降低他们的地位了。那感觉就是“辛辛苦苦干多年,一夜回到解放前”,当然要抗议了。同样,在接待业务伙伴的时候,穿便服也让日方人员感到自己地位比对方低,有些丢人。这就是日本员工都反对这项“德政”的原因。调查的时候,甚至有日本员工带了些悲怆地表示,为了表示公司易主之后一切正常,他现在都是出门的时候穿西服打领带,到了公司找厕所换成便装,下班的时候再换回来,就是为了让家里人觉得放心。
这回轮到巴赫把大下巴砸到桌面上了。
巴赫召集全体员工开会,一面检讨自己没有灵活适应当地文化,一面再次顽强地介绍在办公室穿便服的好处,坚执这是国际大公司的时髦风格。
说了半个钟头,看看日方员工,又是除了“哈伊”以外没什么表示。也许巴赫是把他们都说通了,但这种日本式的暧昧的意见表达方式让巴赫大有“一次被蛇咬,三年怕井绳”之感,思前想后,终于决定还是不冒险了。
第二天,公司向所有员工发布邮件,宣布 – 着装的指令已经发出,不能变更。 -- 嘿,这巴赫还真轴阿。 但是 – 补充了一句 – 如果您愿意,也可以把西服作为休闲装的一种来穿。
于是皆大欢喜,第二天,公司又恢复了黑色,蓝色,灰色蚂蚁的热闹场面,只是蚂蚁们看起来个个精神活泼。
这件事过去,我才开始注意一下日本人的穿着,说来有趣,这一注意,就发现不仅是西服,天下最喜欢穿制式服装的大概也就是日本人了。无论是铁路的乘务员还是指挥交通的保安,日本人只要一穿上制服就会两眼发亮,自信十足。仿佛制服代表着他们属于一个高贵的阶层。也许,对日本人来说,面子和习惯的重要性,是远远胜过舒适和自由的。
当然,要是这个描述让您想起了日本A片分类中的“制服崇拜”,“制服诱惑”什么的,那肯定是一种误解。。。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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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26 09:16:36
日本政坛的大姐大 田中真纪子
月初有一段时间老萨上来很不规律,干什么去了?跑到东京开会去了。
日前,公司的CTO(首席技术总监)爱因斯坦先生 – 这位是比利时后裔,和那位著名的物理学家毫无亲属关系 -- 到日本访问。大老板来访一般都是添乱 -- 你忙着接电话时候他要和你握手,你饭刚吃好他要请大家吃披萨。。。弄得办公室里鸡飞狗跳,这是大老板到访很正常的现象。好在东京安排了一个日本政界人士与在日外国“大手”企业高层的座谈会,老爱也在被邀请之列,这才让公司恢复了正常运行。不过,萨不在恢复正常之列。因为老爱需要带几个在日工作的外国Little Potato充门面,就把萨也捎上去了东京。
不过,这一去,倒有一个意外的收获,就是在座谈会上见到了大名鼎鼎的田中真纪子。
田中真纪子,在日本政坛人称“田中大姐”,曾经担任日本外相,现众议院议员,是原首相田中角荣的长女,有政治才能。田中角荣时代,因为她的母亲身体病弱,外事活动往往这个长女代而出席,被称为田中角荣时代日本实质的“First Lady”。她继承了田中角荣在日本国民中的魅力,也继承了他的倔强强悍。在2001年自民党大选中,因为出面支持小泉纯一郎,成为其当选首相的关键人物,自己也担任外相职务。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田中真纪子因主张激进改革和亲华外交,与小泉内阁在政见方面的矛盾激化,第二年被停职。性格刚烈的田中真纪子因此与自民党执政当局背道而行,视同水火。面对桀骜不驯的田中,自民党内十分恼怒,利用“空头秘书”冒领薪金一案将其开除出党,但田中依靠自己的人气以无党派身份东山再起,重新当选众议员,而且照旧恩怨分明,我行我素,至今是日本政坛极有影响也是话题最多的人物之一。
这样一位传奇人物,在现实中是怎样的形象呢?
座谈会的会场是某个民间组织预订的,快开始的时候,十几位日本的议员鱼贯而入,一看,果然有田中真纪子,一边走进来,一边还在和旁边的某位在说什么,手势干脆,不过,距离比较远,还看不大清楚。
不过田中果然走到哪里都把新闻带到哪里。会议开始,各位老大依次发言。等轮到田中的时候,如我们所推测,这位果然出了新鲜的。在谈完关于商业发展的议题之后,话题一转,这位大姐抛开讲稿,开始炮轰自民党 – “你们看,这样重要的事情,与日本国民有重要意义的事情,自民党才来了几个人呢?他们整天都在忙些什么?。。。”
看来说田中的性格锋芒毕露,并非虚言。当时到场的自民党议员两名,其他都是民主党和田中这样的无党派议员,这话倒也贴切,但这和今天的主题有关系么?看看会场中的外国人,如爱因斯坦辈恐怕根本不知道自民党是个什么东西,但参加会议的日本民间团体中就有不少人鼓起掌来。要说在日本这种很注意掩饰自己感情的社会里,田中这份发动群众的本领,堪称一绝了。再看自民党的两位议员,鼻问口口问心,恍若未闻,一个字也不反驳,看来不是平时被“大姐”修理惯了,就是自知不是对手,干脆退避三舍。
这中间我注意到一个现象,外国企业家发言的时候,田中和其他日本议员一样,也都戴上了同声翻译的耳机 – 这位可是当过外相的主儿,难道听英语也还有些问题?倒是个有趣的细节。
等到座谈结束,进入酒会可议自由交谈的时候,有几个议员就先告辞了,但田中依然兴味十足,看来今天是没有太多的活动,而且,在这种外交场合,显然她也比一般的日本人应付自如。
既然有这个近距离接触的机会,萨就不客气了,拿了酒杯靠近一些,从侧面,也就是三四米的地方观察这位传奇女人。
田中头发不很长,烫成大波浪的样式,鸦黑闪亮,看来是染过了。眼睛不大鼻子很大,上身穿件西服式的短外衣,黑色带白点,下身一条深色裙子刚过膝盖,并不出奇但是显得干净利落。她的身高比我预想的要矮一些,以我估计,只有一米六零左右,有趣的是她却穿了一双平跟鞋,看来是并不在乎自己的个头。我注意到她有个和其他宴会上的女性不同的地方 – 田中没戴任何首饰,没有耳环,也没有项链,脸上的化妆就有也很淡,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眼角的鱼尾纹,这倒是电视上不容易发现的地方。所谓说田中在政坛上比男人还像男人,所传非虚。至于一张神色坚定,比查尔斯王子还长一号的经典面孔,倒是和电视上一模一样。
到底是做过外交的,我只在旁边注视了不到一分钟,这位大姐就反应过来了,结束了和面前一位的谈话,她转过身来对着我,用日语问了一句:“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地方?”
一愣 – 让您帮忙教育教育我那无法无天的闺女?算了,您自己就够无法无天的。说实话,一时还真想不出什么大姐您能帮忙的。于是萨也报以微笑,干脆答非所问,作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告诉田中大姐在下是某美国公司在日本工作的中国工程师,请多关照。
这句话是我和日本人打交道时常说的,其中三国演义式的关系基本能把一半日本人绕糊涂。
这位可不属于那一半日本人,但见田中大姐眉毛一轩 – 这一瞬间萨忽然觉得此女个头一下奔了一米八,真是光芒四射阿,一板一眼用中文对我说道:
“上个月,我去了北京,见到了唐家璇。。。”
嗯?您还有这一手阿?萨表面洗耳恭听,心里可是吓了一跳。田中的中文虽然带着强烈的外国口音,但听懂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田中还在接着说。
“。。。你们(大概指的是在日的华人)为中日友好作了很多事,请继续努力。”
这就是田中的原话了,我注意到两个地方,一个是她用的是“中日友好”,而不是“日中友好”,显然是从谈话对方角度考虑的,另一个,“作了很多”说完以后她犹豫了一下,似乎找不到词儿了,停顿以后才说“事”,这个词虽然未必贴切,却也没有毛病,田中大姐的中文水平,大概就是这个程度了。
萨点头,虽然我知道自己这方面好像没干过什么。
田中也点点头,手里酒杯向旁边我的另一位同事脸前一晃,也是气势十足地一句:“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地方?”
等到酒会结束的时候,爱因斯坦老板把大家叫到一起,说如果有兴趣见见安倍晋三的可以留下,明天到国会去看,今晚的住宿费公司报销。说的时候表情有些滑稽。
这可怪了,要真会见日本首相,我们这些little Potato肯定不会在列,看爱因斯坦的表情,更仿佛不是去见日本首相,而是去看猴子表演一般,让人不禁生疑。
后来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是田中真纪子安排的。
原来,我们这位爱因斯坦老板,经人指点也知道田中大姐是有份量的人物,于是转着圈去谈了几句话,委婉地提出来希望将来有机会会见日本的首相。这一点我想他显然找错了地方。田中和自民党是冷战加热战,怎么会帮你见日本首相?田中自然是礼貌地推却,但却说你如果不是“会见”,只是“见见”我倒可以安排,包括你的朋友们,如果对日本的政治有兴趣,都可以“见见”。
十个人也可以的么?爱因斯坦一愣,狮子大张口地问。
当然,明天就可以。田中真纪子叫人嘱咐一番,就安排妥当。
等事情解释清楚,爱因斯坦老板也不禁莞尔。
敢情真跟看猴子表演差不多。
等有空再写这一段儿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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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1-02 16:48:14
[儿童不宜]
新年期间,上网不稳定,临时上来发文章并祝大家新年快乐,想想既然是节日期间,还是以轻松的话题为主吧:)
2006年的最后一天,世界各地政要,名人纷纷在各种场合露面,可谓是一个新闻倍出的时间,而在日本,这一天最受人瞩目的新闻,却是一名歌手在“红白歌会”上大搞“天体运动”,组织了一次出格的“裸衣大战”。 NHK主持人为此在节目进行中即向全体观众谢罪道歉。
红白歌会,在日本还是比较认真的一个晚会
日本文艺界素来不太检点,很多女明星从“脱”起家,色情产业在该国也属合法经营,在这种环境中想“一脱惊天下”,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那么,这件事何以成为如此热门的话题呢?关键是这次“脱”的地方实在出奇。这就要从“红白歌会”在日本的地位说起了。
一年一度的“红白歌会”,是日本NHK国家电视台为了迎接新年组织的大型晚会,通过NHK的各个普通和卫星频道向全日本乃至全世界现场直播,参加歌会的演员均为这一年度的精英歌手。由于演员按照性别分为女歌手组成的红队与男歌手组成的白队,双方进行刘三姐式的对抗演出而得名。其实,这个晚会的日文名是“红白歌合战”,似乎对其场面的形容更为贴切。这个晚会最早举办于一九五一年,是日本文艺界通过电台举办的一次新年晚会,内容除了歌手对抗外还包括乐器演奏,插科打诨等各种形式。当时举办这个活动本来只是作为一次性的晚会,但是,由于“红队”“白队”对抗的演出形式很受好评,在普通观众的一再呼吁下,一九五二年这个节目又举办了第二届,以后一发不可收拾,成为每年一次的文艺盛会,到今年,已经是第五十七届。
这个晚会有不少有趣而独特的地方,比如,对于红队,白队对抗的优胜者,早期是由现场观众来评定的,现场观众手持一面白,一面红的扇子,如果认为“白队”更好,就将白色一面朝外,如果认为红色更好,就将红色一面朝外。。。这就带来一个问题,如果双方实力悬殊,自然结果一目了然,而如果双方差距不大,那清点选票也是一件很令人头疼的事情。NHK想出的办法是请来了“日本野生鸟类保护协会”的鸟类学家,用望远镜进行统计 – 这些专家都有在极短时间内数出一群鸟数量的本领,做这个工作自然游刃有余。而这样的花絮,更给节目增加了吸引观众的看点。不过很遗憾的是现在“红白歌会” 的选票清点已经用不到鸟类学家了,今天红白两队的胜负,是通过现场嘉宾举牌和观众用英特网,手机等方式进行投票的双重体制决定的,据说这种方式可以更好地调动观众的参与意识。
由于日本的文艺界一向在这个晚会的设计安排,演员调配等方面投入大量心血,节目精彩,更主要的是元旦在日本和春节在中国的地位相同,所以,这个节目的收视率多年来一直为全日本第一,可以称为“日版的央视春节联欢晚会”了。能够入选参加红白歌会的,或者为本年度歌曲排行榜上最靠前的歌手,或者为NHK方面评委认定在艺术方面有着独到贡献的名家,因此,很多演员都将能够进入该晚会视为无上的荣誉。当然,为此而引发的贿赂,走后门等案件也屡屡曝光。
正因为“红白歌会”是如此被视为“圣殿”的节目,在日本民众心目中有非常正面的形象,在这样的节目中出现了“裸体演出”的场面,才引发了如此剧烈的震动。不过,“红白歌会”整个演出都是经过预演的,有着严格的控制,为何还会出现现场脱衣秀这样的事情呢
这次“裸体演出”的过程是这样的。
拿NHK红白歌会舞台当洗澡堂子的坏小子DJ OZMA
12月31日晚10时22分,白队的歌手DJ OZMA(原名尾妻野纯直),在演唱他的歌曲《给,给每个骑士》的时候,突然甩去外衣外裤,全身只剩一条绘着男性生殖器的超小短裤,与此同时,他背后伴舞的五十一名演员(其中约半数为女性),也以整齐划一的动作,将罩在身上的金色风衣甩去,聚光灯下只见所有演员均上身赤裸,下身只着窄小内裤,顿时整个舞台一片肉色,波涛汹涌,宛似上演了《黄金甲》的广告。由于出乎意料,主持人和观众都目瞪口呆,而DJ OZMA和他的伴舞演员则从容将节目演完。。。
由于《红白歌会》是现场直播,因此这一幕毫无遮拦地被暴露在全日本的观众面前,一时全国哗然。此后极短的时间,NHK电视台的投诉电话就被打爆,无数观众纷纷怒斥这样的节目出现在红白歌会这样的场合,并质疑被孩子看到将有怎样的影响。
短短三十分钟之后,NHK主持人三宅民夫即中断节目,向观众谢罪道歉,并解释说DJ OZMA的节目纯属自作主张,在预演的时候他的伴舞者甩开风衣后里面是比基尼游泳衣,而这次的“裸体”也只是一个造型,实际上经过后来的调查,演员身上还有一层肉色的内衣云云。
现场照片实际女舞蹈演员身穿的是胸前画有两个圆点的肉色内衣,但是这个效果。。。包括台上的主持人都是一脸尴尬
无论如何,这次出乎意料的事情,还是让NHK不情不愿地成为了新年头号新闻的主角。不过,也有日本人认为这个花絮对NHK来说倒也不全是坏事,因为“红白歌会”的魅力在近年来多少有些下降,去年其收视率降到了最低点,只有40%左右,而其全盛时期收视率达到过80%。可以说,连续办了五十多届,再出色的节目也会有“审美疲劳”吧,这一次的意外,也许倒能把一些人的兴趣拉回来呢。从评比的结果看,观众似乎也没有太把这件事的负面影响放在心上,DJ OZMA所在的白队获得了本次大赛的胜利,从而使总局数上白队以29:28领先于红队。
而这次事情的另一个主角DJ OZMA,本是活跃在台湾等地的歌手,对于打开日本本土的市场很有期待,这次他无论是否会因此受到惩处,至少出名的目的达到了 – 这次歌会的两队获奖个人歌手是川中美幸和北岛三郎,不过,能记住他们的观众,恐怕都不会比记住DJ OZMA的多。。。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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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1-08 01:22:05
本月初,公司的首席技术总监爱因斯坦老大访问东京,见到了日本前外相田中真纪子,席间偶然提到公司高层未来欲拜望一下日本首相的意思。这要求实在不甚对路,因为田中曾被自民党开除出党的,在日本政坛现在属于“造反派”,和首相安倍晋三可不是革命同志。不过田中到底是当过外相的,处理这种问题游刃有余,幽默地表示“会见”虽然不好安排,“见一见”倒也不难。
于是,第二天,爱因斯坦老大就得了个机会“见一见”日本首相,萨也以类似于“马仔”(萨爹看了不定鼻子气歪 – 好好的一个工程师,去混黑社会当马仔。。。)的身分,跟着跑了一趟 – 是啊,有热闹干嘛不看呢?
田中怎么这样大能量,说安排谁见日本首相就能见?其实说开了很简单,那一天日本国会预算审查委员会有一个辩论,安倍晋三预定出席讲话,田中不过是安排我们去旁听一下罢了,地点,就在东京霞关的国会议事堂。
日本东京国会议事堂
敢情,就是这样一个“见一见”,我看他,他不看我,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和参观动物园的大象一样,
到达国会议事堂的时候,是当天早上,虽然大家都知道这田中有点儿半开玩笑,把里头的外头的一块儿当猴子耍之嫌疑,但人人不约而同皆一身西装,显然心理上还是觉得这种旁听和真正去动物园有些区别,欲表现得正式些。事实证明这毫无必要,你只要不穿比基尼,就套一印度大袍都没人理你。
日本的国会议事堂,建于一九三六年,可称东京市中心的标志性建筑,其地位类似中国的人民大会堂。第一眼看到它,我的感觉是眼熟,但想不起象哪个建筑。将这个观点问之于友人,有个同行的小伙子略一沉吟,问道:“北京火车站?”是有点儿象,想想还是不大对,忽然明白过来 – 以前看过一次世界七大奇迹复原图,里头有一个和这个国会议事堂很象,是。。。摩索拉斯陵墓。
好几次想问问周围日本人这玩意儿是不是仿着该奇迹建造的,最终都没有开口 – 要猜得不对,无缘无故说人家国会象坟丘子不是找着酿造国际争端么?
七大奇迹之一 摩索拉斯陵墓
日本国会的普通会议,在严格的检查之下允许旁听,但象预算审查委员会这样首相跑出来的高级别会议,想去听得某个议员作保才行。事实上我们这次的保人并不是田中自己,而是她托付的某位议员。对这件事我后来才想明白是怎么回事。这日本国会的预算审查委员会属于参议院,田中是众议院议员,所以她要找个参议院的议员给我们做担保。
不知道要是我们中间某人把日本国会给崩了,这当保人的议员会是怎么个责任。说来有趣,在日本办事我老觉得回到了解放前,因为此处常常要铺保,无论你是开店,贷款,犯法还是租公寓,印象中,这种事在中国只有旧社会才如此么。不过琢磨一下也正常。中国办事往往开个大红公章的介绍信就成了,在日本,哪知道什么叫“介绍信”呢?
等到国会正门旁听的入口交了旁听券,换了通行证,才发现想崩日本国会还真不是容易的事情。
从入口到大厅,我们就经历了三道检查,第一道是对身份的核对,并留下多余的手包之类,第二道是安全门,第三道是警察拿个网球拍一样的探测器在你身上上下扫,整个过程近似登机检查,但明显更加认真严格。包括我手指上的戒指都能引发警报,这种事情,在机场是不会发生的。
从大门到国会大厅要经过一个类似广场的庭院。国会前庭有一个喷水池,进入大厅还要登上长长的石阶,这一点设计也和人民大会堂相似。看来就恐怖分子开车来个自杀式撞击,危险也不会大,估计冲进来不是掉水池子里洗澡就是撞在台阶上熄火,总之是没机会冲进国会大楼去。
那为议员带着我们前往旁听,叮嘱十点钟准时入场。略微观察一下,就发现这日本国会至少有三个地方与外面不同,引人注目。
第一, 这里的交通与外面不同。日本的交通规则十分严格,它的原则是弱者优先,所以在道路上,必是行人优于自行车,自行车优于汽车。然而,在日本国会的庭院里,却是汽车优先,我们是旁听的,自然是步行穿过庭院,几次有警察拦住我们,让路过的汽车先行。同行的朋友推测,这大概是因为能在国会大院里开车跑的,都是大人物吧。另一个说法是议员们乘车而来,是公务,国会里面,公务优先。
第二, 它的电梯颇有特色。日本的国会议事堂不算顶上那个尖儿,共分八层,我们要去的会议室在第八层。这个建筑总的面积并不大,它的第一层是一极高的大厅,可以看到有四部电梯(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秘密的或者紧急情况下使用的电梯),有三部是公用,只有一部上面有个“议员专用”的牌子,这好像也是我在楼里唯一见到议员特权的地方。只是,日本国会的议员好几百,高峰时要乘这个电梯只怕也会变成议员柿饼子。这个建筑是一九三六年建成的,当时恐怕想不到七十年后的发展需要。
第三, 国会议事堂可能是日本警察最为密集的地方了。所谓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绝非夸张,就一条一米多长的通道,也是这头一个警察,那头一个。不知道是不是近年来加强保卫的结果,还是一直如此。不过我从制服看出,这些人并非都是警察,也可能有些是保安人员。这种安全上审慎的态度也体现在其他方面。比如,我们上电梯前往八楼会议室,上到三楼,电梯就停下来,带路的警察引导众人出门,换一部电梯继续向上,到五楼再换,每次换梯,带路的警察也换。恍然大悟,原来他们是“铁路警察,各管一段”,这些保安人员在确保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不过,后来有记者朋友说我们可能也是遇到了反恐紧张期,平时还没有这样严格。
日本国会议事堂的电梯
参议院预算委员会开会的地方是一个长方形中型的会议室,长十几米,宽七八米的样子高度约为普通民居的两层,中央是一个椭圆形中空的大会议桌,议员们就坐在桌子的四面,和我想象中的罗马元老院式阶梯状的造型大相径庭。房间一面是带流苏纱帘的落地大窗,顶部的枝型大吊灯很有气势,不过,如果是晚上,要靠这年过花甲的老家伙照亮整个房间似乎有些难度,仔细看,发现顶棚上有很多埋得很深的潜光灯,这才是真正的光源。
我们的旁听席在房间一角,共分五排,略有坡度,第一排是工作人员(或许有类似中南海保镖的人物?)。也在房间的这一头,放着一个发言的台子,不是在正中,而是偏在另一个角,所以,发言人的视线基本和房间的对角线平行。
刚刚坐下,议员中站起一人,走向了讲台 – 仔细一看,正是日本现任首相 – 安倍晋三。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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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1-08 14:48:34
看来,这位议员安排我们此时到达,在时间上是有严格控制的。我们进来,正是安倍晋三发言的时候,不是要“见一见”么?不但让你见,还能让你看大象表演。
安倍晋三和赖斯,本人比这个看起来瘦一些
说大象表演是开玩笑了,安倍可不是大象。我坐在旁听席第二排,离安倍晋三的直线距离只有大约五六米远,半侧面对我,正可细细观察这位日本首相。
从我这里看,安倍晋三穿一套银灰色西服,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腰板笔直。记得看过他父亲安倍晋太郎和中国领导人合影的照片,显得可比他矮多了。这倒也正常,今天日本人的身高普遍比过去增加很多,“小日本儿”的说法已经有些名不副实。其原因,我的一位日语老师讲过这样一段话,他说日本人不是天生个儿矮,当年长不高和食品有关。原来日本是食米民族,所以个子不高,二次大战以后,日本人开始普遍地吃面食,特别是早餐开始食用面包牛奶,造成了身高的普遍增长。这种说法是否有道理无从考证,因为我有个同学是吃米长大的绍兴人,照样长到一米八五,但牛奶中的钙对骨骼发育确有好处。安倍晋三出生于一九五四年,无疑是战后的一代,应该是吃面包牛奶长大的。
安倍的身材和电视上相比略瘦一些,面孔倒是一样(废话),只是皮肤看来有些粗糙,缺乏光泽,特别是两腮那两块典型的疙瘩肉颜色灰白,使我猜测这位首相或许最近生活不太规律,也没准儿是心情不佳 – 难道是又有哪位内阁成员玩“不伦”给他找事儿?
不过,安倍的发言倒是铿锵有力,一看就是政治世家,多年练出来的底子,他发言不用稿子,说话干脆利落,不假思索,多用短句子,好像是说某项预算早就该通过了,他自己在当首相之前就曾推动,当时在野党也是支持的云云。总共讲了不到五分钟,发言完毕略作鞠躬就离开了讲台。不过,他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而是走向了大门,到门口有服务人员给他开门,安倍回头再作一鞠躬,便退席离去。
完了就走,真成看大象表演了,不同的是没人热烈鼓掌 – 我们进来的时候,保安特别叮嘱 – 第一不能吃东西(吃?你们刚才那通检查不是把吃的都扣下了么?);第二不能发言支持或反对(都不知道讨论什么我们跟着掺乎啥?);第三不能鼓掌(那安倍当场拿大顶也不能鼓掌?不能!哦,知道了。。。)议员们只是略安静了一下,就有另一个议员开始他的发言。看来,日本的首相发言,只是例行公事,并不属于领导讲话的范畴,听掌声,安倍得到自己党内的集会去。
事后有朋友告诉我,不用佩服安倍的简洁,他是没办法。安倍从小有一点儿结巴的,所以讲话不能用长句子,故此讲话“斩钉截铁”,而且说完就走,不然辩论起来那笑话就大了。
没了安倍可看,正好仔细观察一下房间,这才注意到会议室里还有几个人是站着的,一个举着摄像机在变换角度拍摄,一个举着大毛的话筒追着发言人走(有时台下有议员会提问),另一个帮他拖后面拉着的电线 – 晕,难道没有无线麦克风么?这三个人看来是记者,而且恰好是一个小组,不过,没有文字记者么?想想恍然大悟,多半是录音以后回去整理吧。只是不知道这种采访是某个新闻社的特权呢,还是今天的辩论不吸引人,其他新闻社没人过来。
而此时才注意到旁听席侧面,还有一张桌子,那里有四台电脑呈十字型放好,四面各有一个工作人员对着屏幕。他们是干什么的?萨推测,他们可能是日本国会的记录员,每次会议,每个议员的发言,大约就是通过他们的纪录留下档案的。
正在仔细辨认那电脑是什么型号(不会是联想吧?),忽然肩膀上被人轻轻一拍,回头,发现是爱老板的秘书,也来看大象的,在我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我们就悄然退席了。
今天,除了旁听,我们还有别的节目 – 会见几位对日美贸易合作有推动作用的议员。
这才知道一件新鲜事 – 原来日本每个议员,在国会议事堂都有自己的办公室!
实际上走进国会议事堂才发现,这个建筑不是一个会议中心而已,它的南北两侧各有一座配楼,分别是众议院和参议院。日本国会分为参众两院,理论上有点儿象中国的人大和政协。隔一条马路,从地下通道过去,就是众议院和参议院的议员会馆。这两座楼,就是日本国会议员们的官方办公场所,两个大好的鸽子笼。
我们去拜访的几位议员,都是众议院议员,办公室在南侧配楼,这中间的联络,预约等,很可能是爱因斯坦老大通过田中大姐完成的,但也不一定,因为当时参加活动的议员共有十几位呢,以爱老板的精明,不会一棵树上吊死(爱老大打喷嚏 – 萨,你倒给我表演一个在两棵树上吊死的技术看看)。总之,一天时间就安排好,效率很高
如果说到议事堂旁听,还属于公共场合,这议员所在的办公区,就真正是闲人免进了,要一位议员带着我们,才能通过层层检查,来到会馆中。
但是到了这里,萨就忍不住笑了。
真的,要说动物园,这儿,才是真的动物园啊。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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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1-08 23:29:24
日本的众议院和参议院的议员会馆建筑结构一样,呈“回”字形。除了第一层是大厅以外,以上各层中间是电梯,周围一圈都是旅馆一样的房间,每一个房间,就是一位议员的办公室。这样的好处是每个议员都有窗可临,而且无论威望,水准每人的办公面积都是一样,显示平等的含义。缺点呢?就是每个议员的房间就仿佛动物园里一个个关动物的隔间了。
日本国会议事堂及附近的地图
更让人把此处和动物园联想起来的是,每个议员办公室的大门上,都贴有自己的名牌(有的还有大幅照片),下面注明此人属于某某党派,门旁,则挂一木牌,说明此人姓名。门口,有一必要时用于放置材料的小桌。想想,北京动物园海牛馆一类地方是怎样布局的?标牌上贴动物的图片,下面门纲目科属种,笼子上挂牌子,说明动物名称,门口呢,要是珍贵动物还放个小桌搁个管理员。。。
这些,只能是咱们腹诽而已,当着议员们还是不好意思提这个比较的,那不是逼着人家拆楼么?
按照带我们拜访的那位议员所说,此楼中的议员共四百六十余人,每人一个办公室。这和我所了解日本众议院共四百八十名议员有些出入,莫非有空缺的?同时我也想到另外一个问题,如果日本的国会成员都在这两座楼里办公,那谁谁扔一个飞机过来,不就把日本国的大脑连锅端了?
后来发现这种想法并不现实,我们经过的议员办公室十室九空,包括在南侧四层经过日本前首相小泉纯一郎的办公室,也看到只有秘书看家。攻击这里,并不能起到致命作用。经过解释才明白,国会这地方并没有那样多的“公”好办,大多数议员只是把这里作为一个象征性的办公室,一般议员在外面还有专用的办公室,在自己的选区有竞选办公室,在家里,也设有专门办公的区域。当然,这样的结果就是每个议员的秘书众多,因为这些办公室都要留下秘书打理的。办公室太多,有时候议员连自己到底有多少秘书也说不清楚。田中真纪子就是被指责虚报秘书数量而遭到开除出党处分的。
我们的拜访纯属礼节性,无非是互换名片,说几声久仰而已。那么,议员的办公室里面有什么呢?抱着好奇的心理萨仔细地观察了几位议员的办公室,发现其中布局大同小异。
议员的房间之一,里面大多是这样乱七八糟的。。。
所有议员的办公室,都是分成内外两间,外间有十几平米,进门处左边是一个卷宗柜,右边。。。右边出乎意料,是一个煤气灶!不过也不全是煤气灶,而是一个集煤气灶,冰箱,微波炉,烤箱为一体的组合柜,在某个议员的办公室里,还能隐约闻到煎鸡蛋的味道。看来这些议员们倒是满有生活情调
柜子前方是一左一右两张带电脑的办公桌,面对面的两个秘书,第一位拜访的议员那里,是男左女右,让人想起电视剧里某人对发财的憧憬 – “等咱发了财,就买两辆车,一辆开,一辆摔;就用两个秘书,一个男秘书,一个女秘书。。。”心想这日本议员也差不多阿,很幸福么。后来发现并不是这样,也有用两个男秘书的,或者两个女秘书的,还有。。。只一个秘书另一个还没招上来的。但这些秘书都堪称人精,待人接物极有规范,一看就是经受过专业训练。
这就是外间的全部,里面,就是议员自己的房间。
议员的房间其实并不比秘书们的大,但采光要好,正中是一张办公桌,后面当然是议员先生了。日本的议员普遍比较年轻,就年纪大的也多把头发染得乌黑以示朝气,弄得我搞不清他们到底有多大岁数。议员都带着一个胸牌,有照片和名字,看来生怕大家忘掉。老实说我对看议员兴趣不大,因为反正下次见到还是分不清谁是谁,我更多的是观察屋里的摆设。
议员们背后的墙上,都有一大幅的简介,是对该议员自己的情况介绍,在简介的上面是一面日本国旗。而日本国旗的两边,好几位议员会放两张大照片,一张首相安倍晋三,一张他自己。看来,日本天皇在议院是不太吃香的。也有的议员什么照片也不放。我推测放安倍照片的,应该都是自民党的议员,而不放的,可能是反对党的议员吧。
办公桌的左侧,放一张长沙发椅(也有放在办公桌前面的),看来是给客人用的,我们一行将近十人,根本坐不下,但是,秘书就会迅速地搬来椅子 – 一打听,这里面还有几把是从隔壁另一个议员那里借来的。。。
而右侧。。。右侧又是出乎意料,竟然是一张席梦思床!而且每个议员的房间,都是这样布局。
看来,这不是某个议员的心血来潮,日本的众议院的大楼里,怕不得有四百六十多张席梦思呢。假如某个乡镇企业把它承包了,可是不小的一笔买卖哦。
房间里有一些或挂或摆的艺术品,看来都是访客留下的纪念品。在一个议员那里我看到一对六七十公分高的景泰蓝瓷瓶,不用问,肯定是有中国来客到过这里了。此外就是书柜,估计是议员常用的参考书。不过,从我这个IT工程师的眼光来看,颇有几位议员的办公室显得颇为凌乱,电脑的导线支支岔岔,书籍文件狼籍,想想秘书们训练有素的样子,让人有些不可思议的感觉。
这样一通拜访之后,时间已经到了中午,我们受邀请到底下二层的食堂吃饭。这儿,就是被称作“议员食堂”的所在。这里吃饭并不是自助餐,而是服务台上大玻璃罩后面摆满带有标号的菜肴,由你自己选定吃哪些种。然后,到无人售票机去根据标号买票,交给服务员就可以拿着装好的饭菜去铺了绣花桌布的餐桌吃饭了。我点了一份咖喱,四百五十日元,比市面略微便宜,味道不错。环顾四周,议员们也颇有不少在这里吃饭的,而且多半谈笑风生,看来气氛不错。
等我们出来,已经到了下午两点钟,门卫把旁听券和通行证等装在一个小口袋里递给我们,意思是留个纪念。
爱因斯坦下午就去机场了,其他几个和我同来的同事也准备返回大阪,我却定了晚上的票。
有同事不解,问我在东京还有事么?
我说没事,我去玩玩。
东京这地方到处是人的,有什么地方好玩?
有阿,比如,我说 – 上野动物园,去看看比较一下,看俩动物园有什么地方不一样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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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1-15 18:27:40
日本三大美女之一静御前的画像。。。可能我的审美观有问题,好像没觉得特别有吸引力似的。。。
和一位做编辑的朋友谈起日本的文化,大概是因为日本的文学中令人瞌睡的成分太多,这位朋友随口便转到一个更有吸引力的问题上 – 听说日本历史上有四大美人,给国内的朋友介绍介绍如何?
四大美人?食色性也,萨来了精神,不过这方面的史料我还真不大熟悉,模模糊糊记得有这样一说而已,便捂上话筒问旁边的一个日本工程师吉见 – 日本历史上有四大美人之说,真的么?
吉见沉吟一下,点头。
好的,我对编辑朋友说,确实有的,你等着啊。
放下电话,回过头来,问吉见 – 你说的四大美人,是哪四位阿?
第一位是“黝开黑”,第二位是“鸥叫困”。。。
这都什么古怪的名字阿,你写下来好么?
“杨贵妃,王昭君。。。”
等等,这。。。这是你们日本的四大美人?我怎么觉得这都是我们中国的阿?萨的脸色就有点儿不大好看。
是啊,当然是你们中国的喽。不过,在日本一说四大美人,就是指的她们啊,从中国来的和尚这样说,我们就这样记的,自古如此。。。
和尚?萨心想当年的和尚居然还熟悉这个?不知道这个算不算文化侵略 -- 这四大美人是中国人评的,你们日本人没自己评过什么“四大美人”?
吉见茫然地摇头。问了几个工程师,虽然一听“美人”就都很有兴趣,但“日本四大美人”皆不知所云,忽然醒悟到,日本的四五十岁上下,有一个文化断层,比这个岁数年轻的日本人,对亚洲的东西兴趣不大,无论是中国的,还是日本本地的,小于四十岁的日本人问他们“东洋魔女”是什么意思,有百分之八十会跟贞子挂上钩,能说出中国版的四大美人,已经很给面子了。
这样一想,就转移了对象,中午吃饭的时候,抓住一个老员工叫井口的,问他是不是知道日本曾经评过四大美人。
井口据说祖上当过大名(诸侯),与年轻的日本员工相比,可说有一肚子的历史知识。不过我平时对他的这方面知识兴趣不大,总觉其中夸大居多。比如井口曾经描述过一场激烈的历史大战,斗智斗勇,惨烈非常,最后一说人数,一方二十,一方三十。
敢情,就是一场中等规模的流氓团伙群殴阿。
不过,这个时候,人家丰富的历史知识就有用武之地了。听完我的问题,井口慢条斯理地说 – 日本不会评选四大美人的,因为日本的文化中忌讳“四”,认为它和“死”发音近似。所以,送人餐具茶具,往往三副一套,上菜,往往三道,与中国的“四菜一汤”习惯不一样。所以,日本不会评选历史上的四大美人,但评过三大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