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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萨苏 当前章节:14910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5:10

没想到,这位就是不干,结果生意没有谈成。

这位说了,我那罐头盒子是有意义的,我是想说 – 今天的野生动物的生活,已经不可避免地和人类联系在一起了,你抹掉了罐头盒子,也不能改变这一现实。

听完了深有同感,想起了在海南工作的日子。

当年从北京到海南去,工作不忙,山山水水地跑了不少好地方,比如陵水那边的沙滩,根本没有路,要用砍刀从仙人掌丛中劈过去才能到达,穿出天然的椰林,只见天地玄黄,宇宙洪荒,绵延几十公里银白色的海岸线上鸥鸟云翔,只我们这一小群人。一时,有一种“此地何地,此时何时”的感叹。

然而,等我们走近沙滩,马上就意识到我们还是在地球上。

这段没有人来过的海岸上,一抬眼,就看到一个不知千里万里飘来的威士忌瓶子,但是,能认出它是个酒瓶子也需要些功夫,因为这个瓶子已经磨得如同艺术品般圆润,只剩了雾蒙蒙薄薄一层,拿起来刚要看,瓶子里住的一只小蟹受了惊扰,从瓶口一跃而出,挂在笔者的衣襟上,引来一阵惊呼。

对于小蟹来说,酒瓶子就是大自然的一部分呢。

人和动物的世界,哪能分得那样清楚?

有时候,觉得人和动物的世界交织在一起,更有风韵,比如老家河北盛产油獾,一到大雨过后就会在四面积了水的废砖窑顶上晒太阳,看见人也是懒洋洋的,那东西精得很,反正知道你们这种两足动物要游过来不是件容易事情;比如在这里不时从山上爬下来溜到人家园子里偷柿子吃的狗熊,主人吓得在屋里哆嗦之后还要骂两句 – 吃也可以,不要糟蹋阿。

大多数人都对动物有一种天生的亲近感,要是我们在这个世界能够如此共处,不也是一件好事么?

可是,也不是什么动物都那么好亲近的。日前,就有北美的哥们儿来信,说有个山狮爬到邻居家的房顶上了,被警察击毙。这哥们儿在信里是大为山狮鸣不平,说人家山狮还什么也没有干,就被一枪打死了,冤枉阿。我的回信哼哼牙牙,心里说,要是山狮爬进你家,恐怕您的反应就不是这样的了。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萨也有一次类似的经历。

难道也有山狮光顾老萨的厨房?这倒没有,那东西进宅的事儿几十年出不了一回的,我碰上的,还是在海南。

萨当时在一个地产公司帮忙,所住的地方是鹿回头宾馆,一排漂亮的小房子,门前椰林门后芭蕉(三亚的椰树可是值得尊敬的,江青来三亚的时候,站在椰树下照相,一个椰子落下来正砸在老妖婆脑袋上,大快人心。江青为此差点儿砍光了三亚的椰子树),前带门厅后带浴室,据说七十年代是江青到海南时随员的住房,条件挺不错的。但是,房子虽然好,毕竟已经经年,多年闲置,海南这种热带地方,是动物的天堂,其密度和与人类接近的诚意超过我等外地人的想象,入住的当天就让我经受了一次严峻考验 – 半夜只听房里仿佛进了贼,而且明目张胆奔跑不休。开灯看时一无怪异,关了灯就又是一阵红拂夜奔的动静。难道是妖怪?折腾不休看看这妖怪也无甚神通,一路疲劳,索性倒头睡去。早晨起来一问,才知道是老鼠。海南的老鼠比猫大而动作灵敏,相对我们这些住客来它们才是此地的主人,自然出入无忌。

可不可以帮忙灭鼠?提心吊胆地问当地服务员。

海南人以悠闲懒惰,善于享受生活著称,服务员也是,说用不着,老鼠从你屋里就是路过,它们的窝在那一排空闲的其他房间里,又不招你灭它干嘛?

一度很担心老鼠来偷吃或者啃咬衣服。多日,发现这老鼠却很守规矩,问之于当地人,带我去屋后看过,只见一片狼籍的贝壳,原来此地老鼠都是吃海鲜的,牡蛎,砗蕖,海星都是它们的餐点,偶尔还会抓条比目鱼改善生活,怎么会看上你的干面包?而贝壳坚硬,磨牙也比啃你的衬衫好用呢。

好厉害的老鼠,佩服中下了相安无事的决心。

但第二天就见保安的胡子大哥拿大簸箕装了四五个死老鼠,好奇问是不是宾馆下了老鼠药。胡子大哥摇头,说不是,正琢磨呢,怕闹鼠疫,让宾馆的大夫看看。

吃中午饭的时候,碰到大夫,问起这事儿,大夫大笑,说哪里是鼠疫,这帮老鼠吃多了牡蛎想换口味,居然去吃海胆,又分不清哪个有毒哪个没毒,乱吃一气,结果,给毒死了。

听完也跟着笑,心说这会吃海鲜的老鼠看来还是新品种,按照达尔文主义,自我淘汰呢。

没死的老鼠照样折腾,萨已经习以为常了。

但是,海南这地方邪,你刚要过两天安生日子,就要给你出点儿新鲜的。几天以后,公司里的女工见到小萨都笑得暧昧,道:今天没有裸奔?

裸奔这种事儿纯属谣传,我是要洗澡的时候发现不对跑出来的,还没来得及脱衣服呢,这谣言传的。

什么事儿能吓得咱从浴室跑出来?

换您也会跑。

海南的中午极为炎热,日照强烈,大家都无一例外选择睡午觉。那天萨循例想冲个凉睡得舒服,于是走进浴室,刚打开水龙头,就被吓住了。

只见我的浴缸里,黑褐色的一团东西,被我放水的动作惊吓了,骤然开始蠕动起来 – 蛇?!!!萨嗷地一嗓子惨叫,没穿鞋就蹿了出去。

惨烈的叫声把要睡午觉的同事都吓醒了 – “小萨的浴缸里进了条蛇,把小伙子吓得裸奔”的谣言就此诞生。

说归说,蛇是真有的,而且外面闹腾得这样热闹,竟然还没有跑。大家七嘴八舌,就是没人敢进去,最后,还是本地保安来了,用网兜才把蛇抓了,居然有一米多长,碧绿黑点花,据说还有毒!

保安说我那窗户的纱窗下面有条缝,蛇就是从此处爬进来的,正好掉进浴缸。这浴缸四壁滑溜溜的,蛇也是滑溜溜的,萨那个浴缸是俄式的,估计还是早年苏联专家留下的东西,又大又深。进去容易,要出来可就没办法了,于是束手就擒。

大家都来看新鲜,议论中就谈到了怎么处理这条蛇,有人说要不给三亚水族馆送去?兴许还是稀有品种呢。

正在这时,人群后走来一人,一把从保安手里把那网兜抓了去,口中叫道:“给我给我。”看时,原来是财务经理老刘。老刘是东北人,老顽童,六十多岁的人了从来没个正型,这回又来耍活宝了。

人家就问老刘:“给你干什么?吃蛇肉?你又不是老广。”

“你介银没劲。”老刘隔着网兜看蛇,“我要看它变化。”

“这蛇还会变化?”

“当然了,你想啊,它干嘛往小萨屋里爬阿?旁边宝伟,小顾他们那儿怎么不去?”老刘一指我,“就这小子没结婚阿!”众人哄堂大笑中老刘继续 – “找人家小伙子,还躲到浴缸里等着,你说这是个什么蛇? -- 美女蛇阿!”

众人继续大笑中老刘把袋子冲我一举:“小萨,要不我给你留下,晚上暖脚做伴的?”暖脚?这玩意儿可是冷血动物。萨摇头 – “老刘你留着暖吧,小卖部有鹿龟三鞭丸,我给您买两盒去?”

有人叫:“老刘别拿走,大伙儿一块儿看它变美女。”

老刘一拨郎脑袋 – “人家正主儿都送给我,你们起什么哄?”拎着网兜洋洋得意而去。

后来好几天,老有人问老刘:“那蛇变美女了吗?”

“还没呢,变了我给你们带来开眼。”

“还没呢。。。”

“没呢。。。”

。。。

久而久之,也就没人再问。

第二年我回了北京,过两年宝伟也回来了,见面叙旧畅饮,席上忽然想起来,问宝伟:“老刘拿去那个美女蛇,后来变美女没有?”

宝伟一愣:“你。。。你还真信阿?第二天就让老小子泡了酒了,说是毒蛇,越毒,劲儿越大。。。”

。。。。

阿!狡猾的老刘啊,下次见到老小子。。。

叫他赔我美女!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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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2-26 00:02:28

常常有人问老萨 – 你在日本是干什么的?

这时候萨总是不好意思地回答 – 放高利贷的。。。

放高利贷是沿袭我国传统的说法,萨所在的是一家美国金融公司,现代社会,金融公司把放高利贷这种业务叫做“Personel Loan”(个人贷款),在日本相当红火。为什么红火呢?日本年轻一代在西方影响下多超前消费,因此四十岁以下的日本人和美国人一样,多都属于“负债经营”的主儿。然而,日本社会又有一个独特的传统 – 亲戚朋友之间不借钱,认为这是一件羞耻的事情。因此,有些日本人开薪前即便是看中了一台喜欢的音响,也只好向金融公司贷款才能买。这种贷款的利息丰厚,而且日本人普遍还款的信誉不错,萨所在的这家公司看中了这种业务赚钱,就在日本收购了几百个营业点,干了起来。

有人说你干这个职业可不好啊,放高利贷要遭雷劈的,不管是放给哪国人。对此我倒很看得开,虽说公司去年逼过好几个日本人跳楼吧,可那是催款部门的事儿,咱就是一个搞网络的,负责营业点的信息互连,逼债不是我的业务,萨顶多算个帮凶,要雷劈有那么多血债累累的怎么也轮不到咱头上吧。

不过,从我们公司的记录看,放高利贷,还真有遭雷劈的危险呢,而且这个过程的戏剧性,还颇值得回味。

话说萨刚调到日本来的时候,公司开会讨论为下属各营业点配置计算机系统,来控制里面的自动取款机正常工作 – 因为日本人借款时候比较害羞,我们的营业点都是无人营业,通常是一个配置了扫描仪和自动取款机的独立小房子,客户进去只要扫描自己的身份证明和签字,经过计算机的处理,就可以根据信用记录贷出相应的款项来,可说方便而富有人情味。公司准备采用一家美国公司的设备。讨论中一位收编的日本工程师向厂商提出了一个萨感到匪夷所思的问题 – 你们这个系统,能不能防雷击阿?

天,有计算机能防雷击的么?在场的几位外国老板都用看外星人的眼光瞧这个日本工程师,让他好不自在。半晌,有位老大以美国人一向的信心十足接了茬,说我们一贯重视这个问题,在这里的营业点都安装了避雷针,这条指标,似乎不很重要。

其实,这位日本工程师提的问题是颇有些道理的。日本这个国家,天然条件不太好,台风,海啸,地震不时发生,多暴雨暴雪,雷击是一项确实需要防范的灾害。他之所以提出这个问题,是因为他为日本的高利贷公司工作时,发生过因为雷击导致停机的事情。不过,人微言轻,日本人普遍服从性比较好,见美国老大不买账,这位也就不再敢多说。

没想到,刚刚过了两个月,冬天的某日,我所在的网络部门就突然接到紧急通知,弊公司在北陆某地的一个营业点不知道干了什么没良心的事儿,叫雷给劈了!要求派出工程师以最快速度进行抢修!限两个小时赶到,同时当地警察和消防队已经赶在路上。

赶紧调派最近的工程师前去,这时,信息就陆续传来,我们这个营业点,被雷直接击中,网络连接失灵,系统全部瘫痪!但。。。就算系统瘫痪,去消防队算有道理,也用不着调动警察啊!感觉奇怪中,值班的小丁赶过来问 – 怎样?亚洲区的头儿都盯着这件事儿呢。

怎么,这样快就通天了?萨问。

岂止通天,刚接到通知,那边厂商的技术代表已经从美国起飞了,要以最快速度查清问题,避免类似事件发生。小丁说。

怎么会这样严重?萨对本公司这样的行动效率有点儿好奇。

还要怎样严重?小丁看看我,这才把事情的原委道来。

原来,北陆这地方濒临日本海,气候相当独特,夏天雷倒不多,冬天下雪前的雷却特别猛烈。据说是大陆寒冷气流南下与当地上升气流相遇,共同造成的一种奇特自然现象。具体的原理小丁讲不清,我也听不明白,但北陆当地给这种破坏力特别惊人的雷起了个名字,叫做“一发雷”,从这个恐怖的名字,也可以看出它的威力。

我们不是安装了避雷针么?的确如此,不幸的是,按照懂气象的朋友教导,避雷针这个东西如果碰上特别强大的雷,不但不能避雷,相反会把雷引下来,这次北陆的事件,就是一个“一发雷”直入营业点的小房子,钻进计算机,发出一阵蓝光后剧烈爆炸,计算机和监控摄像系统都被摧毁,造成了整个营业点的瘫痪。

瘫痪还是小事,此时,更戏剧的场面发生了 – 系统瘫痪时,不知为何发出了一条错误指令,连接在计算机系统上的自动取款机忽然变成了老虎角子机,金库保险箱的门自动打开,成捆的钞票汹涌而出!

当时营业点里正有一个顾客,就是他用手机报的警。。。

听到此处萨感到非常吃惊,对小丁说 – 你再说一遍,一个顾客用手机报警?!

是啊,是个正要借钱的卡车司机,随后就报警了,而且一直呆在那里向我们报告情况,等待我们的人到达。

这。。。怎么可能?萨目瞪口呆。要知道一个自动取款机里面标准是有两千万日元,这笔钱可以让一个老实人铤而走险,眼看这样一大笔钱哗啦哗啦冒出来这位要借款的卡车司机的反应就是立即报警然后主动地帮我们做看守?

小丁也觉得有点儿奇怪,不过,他觉得这世界上总有人特别高尚吧。

没有更好的解释,萨只好暂时相信.同时心里不免打鼓 – 日本人还贷款信誉不错不假,但一个人面对两千万毫不动心,多少有点儿不可思议.也许我们公司该给这位客人准备一枚勋章了.

就在这时,去那里的工程师赶到了,和我们联系,这边通知他们尽快开始工作.

“真的有个顾客给你们打电话,报警报案的么?”萨压不住好奇一问.

那边承认得很快 – 是啊,是啊,

他真的没有...没有一点儿卷钱逃跑的意思? 因为那边干活的也是中国工程师,问错了也不怕丢人,萨犹豫着又追问了一句.

"没有,"那边沉吟了一下,在我发出赞美声之前,及时地提醒了萨 – “那个雷击一下子破坏了计算机,还不知道怎么的一下锁死了营业点的自动门,我们到达后那门死活打不开,最后只好动用了破坏装置才闯进去把那位报案的顾客救出来."

原来如此阿…

就在那次雷击之后,弊公司以最快的速度更换了所有的计算机系统,并改进了所有营业点的避雷针,其效率超过我们所有人的想象.

―― 毕竟,不能指望每次哗啦哗啦跑出两千万的时候,旁边都有一位高尚的卡车司机.

也不能指望每次高尚的卡车司机都会被锁在房子里...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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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3-01 21:45:14

[平面媒体约稿]

日本的面试官,也是道貌岸然的

去年三月中旬,因为参加一个活动到某城市会馆和朋友会合,记错楼层误进了另一个房间把自己吓了一大跳。

之所以吓了一跳,是因为看到屋里一排西装笔挺,坐得规规矩矩的日本半大小子。

要知道在今天的日本,这种半大小子的形象是最看不得的,可能是对父辈循规蹈矩的逆反心理,今天的日本少年极其崇尚个性。头发染成葱绿到火红各种颜色,男穿女袜,耳朵打孔。。。西服可以穿,裤腿必须肥大如象脚,呈堆积状。。。能看到他们服装整齐的场面实在不多 – 可能是电视上得来的印象,第一个念头就是 – 糟糕,我怎么走到暴力团开会的地方来了?

日本的暴力团,也就是黑社会,倒是以着装严整著称的,除了他们还有谁能降得住这帮小魔王?

重新找到朋友以后,还是余噤未消,不免叨唠两句。结果人家大笑,说这个不是暴力团,你看看他们的头发。暴力团都是板寸或者光头,这些小伙子可不是,大半是一色模子里扣出来的标准分头,左边30%,右边70%。。。

原来,那里是日本招聘公务员的面试场,在面试这件人生大事面前,日本有着固定的着装传统,就算是再个性的年轻人,这时也不敢不顾规矩和五斗米作对,整齐的西服,标准的分头,是他们面试的基本行头。

每年三月,是日本找工作的季节,街头这种西服革履的家伙都不会少,日本人对面试形象之讲究,简直可以写一本书 – 确切的说,日本人已经有这种书出版了,其内容甚至精确到纽扣的颜色。。。三月,是日本人道貌岸然的季节,

以个人的观察,自然达不到如此细致,但除了西服分头以外,倒也真的听到看到了不少有关的东西,且和朋友们分享。

第一, 面试的服装必须高档。

日本的西服因为历史较久,大多做工考究,面试使用的西服尤其重视质地,是给对方第一印象的重要方面。日本人认为如果穿廉价西服去面试,是表示不重视这个工作机会。根据日本《日经综合》栏目统计,日本人去面试的西服,平均价格是五万五千日元,相当于人民币三千多元,加上同样高档的皮带,领带,可谓一笔不小的投资。

不过,日本的家庭是不在乎这种投资的,因为如果通过了面试,这种西服也正是日本上班族典型的服装,早晚要置备的。

第二,鞋袜非常重要

日本人行礼习惯鞠躬,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对方的脚,所以,他们认为,光洁的皮鞋代表一个人的精神面貌,是形象上仅次于面孔的重要因素。这一点与中国“脚上没鞋,人穷半截”的俗语倒也颇有相近之处。不过,日本这方面的讲究不仅止于鞋,而且及于袜,就比中国要苛刻多了。对袜子的要求不仅仅是没有异味,还要特别小心不能穿带洞的袜子 – 这个要求我们很不好理解,袜子有洞当然不是好形象,但是面试还要脱鞋检查么?

原来日本一些公司如果面试顺利,有的老板会请中意的应聘者吃顿饭,而很多日本餐馆是要脱鞋入席的,据说有不少不幸的被淘汰者,就是在这时被袜子上的一个破洞毁了前程。

第三,面试之前,要按照固定的程序整理自身形象,天龙八步,缺一不可。

这个程序是这样的。

一. 刮胡子(女性自然免谈。。。)

二. 梳理头发

三. 刷牙

四. 淋浴

五. 换衣

六. 脸上擦油

七. 用掸子扫掉身上可能落的头皮屑

八. 擦皮鞋

日本人不但总结出了这样规范的流程,而且,还是据《日经综合》报道,日本应聘的人完成以上工序,所花的时间平均是三十七分钟。看来,这一套程序,也标准化了。

如此的规矩还有很多,比如衬衫不能穿花色或条格的(显得轻佻),领带不能打黑色或白色的(那是婚礼和丧礼用的)等等。

问及日本人为何要有这样多的规矩,日本人告诉我,这是因为日本人认为面试的时间很短,双方寒暄就占去了很多时间,没有机会和对方作深入的交流,所以,给人干净,精炼,细致的第一印象,就是主导面试结果的重要因素之一了。

听来不无道理。

不过,日本对面试着装的一些规矩,就超出了这个范围,其原因往往令人匪夷所思。

比如我认识的一位留学生,找工作一切顺利,却在最后见总经理过目的最后一道关口,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原因被刷了下来。

这个莫名其妙的原因就是他面试的时候穿了一双黑袜子。

今天很多日本人面试也穿黑袜子,不算什么。但是有一些日本人的传统观念里,对黑袜子却有迷信的忌讳。因为黑色在日文中的发音与“苦”相同,所以一些老派的日本人认为穿黑袜子的人会把痛苦带到自己这里来。

不幸,这位留学生碰上的总经理,偏偏是这样一个传统的日本人。

如果严格说起来,单单关于袜子,这类迷信就还有 – 不能穿白袜子,也不能穿红袜子。。。理由?我也说不清,外国人么。反正,要找日本人问,其中肯定也有古老而充足的道理。

就是,有点儿让人防不胜防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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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3-06 11:59:19

星期天,按照给小小魔女“吃棒棒糖,看大大象”的承诺,一早就开车出门,目标神户王子动物园。一边享受着小家伙兴奋兽化的唧唧呱呱(去过几次,她认识这条道了),一边感叹着当了“爸奴”再没有睡早觉的自由,上了从大阪通往神户的四十三号大道,走了一段,忽然觉得今天的路有点儿问题。

堵车了。

而且,一堵就是一个多钟头。

堵车在日本并不稀奇,但是,日本交通警很有经验,疏导一般比较及时,而且今天我出来的比较早,应该不会堵得这样厉害阿。难道前面发生连环事故了?

正想着,忽然手机响,是丈母娘打来的,小魔女接了,几句话后就是一声惊叫。

怎么回事?萨不安地问。上个星期去老太太那儿玩,一不留神小小魔女把袜子扔到肉汤锅里了,第二天才发现,那边到现在还吃素呢,这次难道又是她闯祸?

那个,那个。。。魔女明显牙齿打哆嗦 – 萨,掉头,回家。

嗯?家里出事儿了?

有。。。有炸弹!

啥?!

我妈来电话了,说前面路上有炸弹!

听见这话老萨第一反应是小魔女她娘让发愣工给发展了,第二个念头是老太太和拉登是不是有什么亲戚(据说老太太年轻的时候长得象阿拉伯人) –前天刚看到老拉说要在全球扔炸弹庆祝生日,这还好几天呢就把那话儿整到日本来了,还通知了魔女家老太太 – 大胡子你有种!

正在发愣的时候,就看到路边的电子信息牌开始快速闪烁,仔细看去,只见上面打出一行字 – “神户东滩区目前正在进行炸弹排除工作,四十三号国道从青木停止通行,交通阻塞,请各位原谅。。。”

难道那话儿是真的?日本不是把自卫队都撤跑了吗?这老拉的报复心还真够强的。

正乱琢磨,小魔女紧张地问到哪儿了?离得还有多远?萨对这段路不太熟悉,脑袋里骤然装进一啥弹也有点儿宕机,转头一看旁边恰好是神户大学海事学院,就告诉她 – 到你母校的海事学院了。。。

听到这个小魔女又是一声惊呼。

敢情,这儿就已经是东滩区了,从新闻看我们已经开到炸弹边儿上来了。

刺激,除了博物馆,这辈子还没跟这个玩意儿照过面儿呢。

日本一个区可没法和北京的东城区,西城区比,袖珍的,问题是,这儿也没啥重要目标,也就有俩古坟还算文物,老拉对这儿这么下功夫干吗?恐怖分子的思维咱琢磨不透啊。

作为和平居民,碰上炸弹不琢磨赶紧跑路琢磨拉登的心理问题,老萨是不是有病?

那倒谈不上,就算老萨有病,这带着闺女也知道哪轻哪重,问题是都堵在这儿了,你跑也没地儿跑阿。

这随着车流往前走了一百多米,路边骤然出现一道临时用帆布制成的幕墙。一时,除了没心没肺的小小魔女,没人再那么安生了。谁都明白,日本人缺乏浪漫细胞,没人吃饱了撑的弄这个东西作行为艺术。这只能说明 –

那话儿就在隔壁。

小魔女指指那个幕墙,问:这东西,能不能防弹?

。。。。

嗯,没听说帆布能防弹的,菜刀都能豁开,这整个一个军盲阿。

正要开口去教训这军盲的时候,前面幕墙中断的路口处,两个忙碌的身影出现在幕墙的缺口处,开始上蹿下跳,又写又照。

不用说,这当口还如此活跃,唯恐天下不乱的,除了记者,就没别人了。

瞧着新鲜,我也把相机举起来,拍下了这张照片。

放下相机一看,对面多了一个人, -- 一日本警察。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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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3-08 00:27:38

忐忑不安的日本主妇

警察出现的时候,萨正分析那俩记者呢 -- 前边坐在那儿镇定自若大写特写的,肯定是文字记者,后面那个满身披挂酷似甘露寺里大将贾华的,肯定是摄影记者。

敢在这种炸弹出没的地方乱转,于我这样的局外人是二百五,于记者而言,不过是职责所在。

说点儿题外话,记者采访,通常是一个摄影记者和一个文字记者搭档为一组,各有所长,各司其职,相互掩护,狼狈为奸。这是老传统了。

从要求上说,文字记者要好笔头,脑子快,鼻子赛狗。您看那种台上没说两句已经撒丫子就跑的,准是文字记者,那是已经逮着新闻点了,赶紧去发稿,他抢的是速度,才不会跟现场蘑菇呢。这一行里最成功的,莫过合众社的一位老大。肯尼迪遇刺的时候,身边只有两个记者,一个这位,一个美联社的老大。但车队只有一部发稿的电报机。结果这位捷足先登,为合众率先报道肯尼迪遇刺立下汗马功劳。这样说似乎他只是眼明手快而已,但假如您知道他发完稿以后接着花俩钟头发了三章圣经,被美联社的老大揍得鼻青脸肿依然死抱着电报机不撒手,就不得不承认这人有绝品文字记者的素质。

而一般说玩命的,是指摄影记者,特别是战地记者。这种人需要手疾眼快,胆大心细,甚至为了好照片敢于坑蒙拐骗乃至以命相搏。这些人里面,罗伯特。卡帕可谓王中之王,他一生拍了无数好照片还在其次,让所有老大钦佩的是他在印度支那采访以身殉职之时,被地雷炸上天空的一瞬,最后一个动作竟然是按动快门,留下了他的绝世之作 -- 《罗伯特.卡帕眼中的最后世界》。

值得一提的是,我国也盛产这样为了照片不要命的狂热分子,号称“新华社的光荣传统”。唐老鸭拿拉马丹(就是刚判了绞刑的伊拉克前副总统)照片忽悠共和国卫队的亡命之徒就不用提了,张郇也是这样一位胆大包天的人物。他在索马里敢追着街上的土匪拍照 – 那里的土匪根本就是生蕃,见你不顺眼当场一枪的主儿,就在索马里的采访中,新华社记者刘江被枪击负伤。老张这纯粹是赌命呢。他赌赢了,匪徒只是砸了他的相机,没开枪。

您说这不是白赌了吗?

这种没条件的情况下,就不采访了,那是美国人,别看美国通讯社一年殉职记者上百,其中多少是真正的美国人?美国记者采访普遍配备防弹衣,对于危险地区尽量不进,还多带有一张印着多国语言的宣传手册,告诉人家我是美国人,请多加协助,宁绑我票别动刀之类的意思。美国记者比较理智是行内的说法。

这种没条件的情况下,硬上,让土匪把相机砸了,照片收了,也许还挨俩大耳贴子,那是日本人。日本记者不怕死,但采访效果如何不好说。79年解放军打越南,唯一打死的外国记者就是日本的高野功。事后没人认为他死得冤 – 擅闯激战中的前线,还坐着越南军车,不打他打谁?

这种没条件的情况下,硬上,然后主动让土匪把相机砸了,态度特好,最后还把独家照片带回来的,那就是中国记者了。

张郇,就是带着土匪的照片回来的。

您说不是相机都让人家给砸了吗?怎么照片还能带回来?

其实戏法很简单 – 张爷脖子上挂着仨相机,拍完片子马上把手里的相机向脖子后头一甩,换一台拿着,土匪上来立马把这台的照片给拉出来曝光。。。态度很诚恳,土匪很满意 -- 非洲土匪好像没有进行过这种脑筋急转弯的急智训练。

新华社也很满意。

就是这个张郇,还是前边那规矩的一个破坏者。张郇本来是摄影记者,第一次海湾战争,他的搭档文字记者王继雨被签证给耽搁了,整个科威特前线新华社只有张爷一个人。战况不容人,上头问张爷能不能一肩挑?张爷琢磨琢磨说行。

就一肩挑了,一直挑到跟着美军打进科威特城。

结果是组织上骤然发现张爷不但照片拍得好,文字上也是一把好手,当初光让他拍照片纯属耽误人才。这不是萨替张爷吹,张爷半睡半醒(半睡半醒?没错,您想啊,一个人,要采访,要发稿,要照片子,要联系同行,要公关打关系,要跟踪焦点,要开记者会,你说他还有功夫睡觉么?也就写稿的时候能打个盹儿吧 – 总比在前线军车上打盹儿强吧?)断断续续写的报道后来往起一合,就是一本书,书名叫做《世纪之战目击记——一个中国记者的海湾战争采访录》,没打广告,那一年在全国的销量榜上位列前茅。这书是写的真漂亮,萨推荐。

跑题了,这俩日本记者显然也就是哪个通讯社的国内二流记者,架一个机位还磨蹭半天,认真有余,水平如何可就不好评价了。不过,看这摄影记者的架势,萨忽然有点儿觉得好笑 – 这兄弟架起了一个高感度麦克风 – 这是干嘛?那周围也没什么人,不象要现场采访么。

难道。。。难道这兄弟是想着万一那话儿响了,自己就算挂了,留一个《某某太郎耳中的最后声音》也明标青史?

感到有点儿汗毛凛凛的。这时候,那警察就上来了,敬个礼,轻轻敲萨的车窗。

难道不让拍照?萨放下相机,咱可没张爷那两下子,要不,让小小魔女抓他个满脸花?发出暗号 – 自由世界的勇士们。。。

警察说话了,态度很和气,原来是说我单手握方向盘不安全,让我小心一点。

原来人家是好心,赶紧把小小魔女按回去,看看僵卧不动的车流,萨索性把车窗摇下来,探头问这位大黑熊一样的警察(莫非穿着防弹衣?) -- 炸弹很大么?

警察点点头,比划了一下,看样子这炸弹比我这车还高。。。

吓了一跳,接着问 -- 怎么,是不是恐怖事件阿?怕他不明白,顺手比划一个大胡子。

这警察一愣,摇头,说不是,是“不发弹”。

“不发弹”?就是中文“未爆弹”的意思了 – 难道是自卫队演习的时候把炸弹扔到居民区了?

说来可怜,日本国土狭小,自卫队的合成训练不是放到海上去搞,就是干脆玩电子模拟算了,要在陆地上真刀真枪的练除非上北海道 – 一来没这么大场地,二来都是响器,不留神打偏了在日本这种人口稠密的地方绝对是灾难性结果。即便如此,自卫队的炮弹给谁家开了天窗的事儿还是时见报道。

“自卫队都是混蛋啊。”能逮住机会理直气壮冲着日本警察骂日本兵,萨当然乐得抓住了。

日本警察的脸上露出熘肝尖一样的颜色,咳嗽了一声,说:“不是自卫队的,是战争时期留下的炸弹。”

“战争时期?”和平日久,马放南山,萨一时没反应过来,略一思索,想起前两天刚看到顾剑和冰冷雨天这两个家伙在写轰炸日本的美国将军“鬼畜李梅”,忽然醒悟过来 –

敢情是这俩家伙写得太好,把李将军的魂儿给召回来了 – 老李的爱好谁不知道?他出来还能不带着带响的东西来么?!

该死,我出门怎么没看看皇历呢?

神户大学海事学院门前的交通疏导员

[待续]

?

2007-03-09 08:07:09

这颗炸弹,说来真的和李梅有些关系。1945年1月,柯蒂斯?李梅少将被任命为第21轰炸机部队司令,拉开了对日本战略轰炸的序幕。神户,作为日本关西地区最重要的港口,是李梅重点轰炸的地区。2月4日,李梅对日本进行大编队B-29地毯式轰炸的试点,就是神户,160吨燃烧弹造成了惊人的破坏,一举奠定美军对这种“裕仁公路”轰炸的信心。仅仅3月16日一天,就有四百架B-29超级空中堡垒对神户倾泻了2,300吨炸弹,使该城大部分市区变成一片废墟。

轰炸的时候有些炸弹并没有当场爆炸。或者,它们是美军出于心理目的投下的定时炸弹,使对手无时无刻不受到折磨 – 朝鲜战争中,美国对志愿军铁路系统就投掷过大量定时弹;或者,是由于引信故障或者恰好投在柔软的泥地上未能引爆。因此,战争结束以后,在神户发现几颗臭弹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只不过这颗炸弹隐藏得太深,居然“潜伏”了六十年,比较让人惊讶。

帆布遮挡住了视线,但是恐怕遮挡不住弹片(这个不是我照的)

这颗哑弹并不是今天发现的,而是前些日子,在翻盖一座公寓楼的时候,在地基里发现的。由于这里附近当年有日军一个发动机制造工厂,可能炸弹就是以它为目标的。根据后来的了解,这座公寓楼建于一九五一年,是在原来的建筑废墟上建起的。所以,推测此炸弹是和其他炸弹同时命中了一座建筑,自身没有爆炸而被埋藏于废墟之中,直到这次翻盖。不过,这座公寓楼里的居民经历难得,居然在炸弹上面住了五十多年。这要是那位邻居养个老虎,估计早就被送去打官司了,炸弹可比老虎杀伤力大。

听警察说的意思,这边实际上离炸弹还远,只不过地势开阔,万一炮仗响了弹片飞过来没遮拦,不能不把安全区放得大一点,炸弹还在前面几百米呢,公路离炸弹最近的地方,只隔着一座大楼。

看看开了十分钟,还没走出两百米,犹豫了一下,对小魔女说 – 你带着丫头下去,走着比车快。

那,还去动物园?

当然了,你看今天出门的一半得让炸弹吓回去,只要过了这段,动物园肯定人少,这次看大象擦澡不用排队了。

好吧,那我们先往前走,从居民区穿过去到老东升饭馆(神户的一个中国馆子,离这儿不远,但是一公里左右肯定不在危险区了)等你。

她们娘儿俩下了车,小魔忽然想起来,回头说:要不,你掉头往回走一段,绕路2号线走?肯定也堵吧,不过安全。

不用,你们先绕过去,我跟着走,顺便瞅瞅炸弹长啥样儿。

你。。。!!!

小魔女要发飙的时候,小小魔女挣脱了她的拉拽,迈动两条小胖腿,嗷嗷叫着朝警戒线跑去,动作灵活,赛过采访拉宾的唐老鸭。胖警察一愣,硬没拦住!小魔女顾不上和我纠缠,咚的砸了车顶一下,追闺女去了。

这砸车顶什么意思?萨理解类似粱红玉擂鼓战金山,绝对是鼓励!LP了解我,有这热闹不去凑我就不姓萨了。

其实没这么玄,之所以做这个决定,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相信一向谨慎的日本警方不至于玩得太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掉头的车一大溜,看车流的速度要花几倍的时间才能转回去。出现危险的时候,减少身处险地的时间和避免靠近危险一样重要。

事后证明我的判断完全正确,我们公司的一个同事当时就在掉头的车队里,到下午还没转过去呢。

冷不丁想起来,这日本警方的安全区是按照一个炸弹预备的,美国人手面大,会不会一扔一窝呢?应该让冰冷雨天来排弹,顾剑作现场指导。对,顾剑其人,枪炮炸弹没有他不懂的,做顾问最合适,冰冷雨天呢?两只手写稿比一个编辑部还快,手指头灵活,他排弹我放心。

您说老萨和这俩兄弟有仇?没有,谁叫他们俩这两天写李梅炸日本呢?结果天人感应,弄出这么个玩意儿来吓唬我。等我们看完大象再写不行?

挪着挪着,路左边出现一座大楼,按照警察所说,那应该就是所谓离现场最近的地方了。看到这座二十层的大楼,顿时有些释然。这座大楼钢筋混凝土,而且和公路是按照直角建的,炸弹要威胁到路上,除非把这座大楼连根拔起。

车流之旁的行人,表情不一。年龄大的,多半若无其事,年轻的做出一副天塌下来于我无关的架势,该打手机照样打手机,只是不由自主加快了脚步。这一点也是日本人的一大特点,有时地铁里面两个人吵起来了,乃至暴跳如雷,就在两人一米之外,其他的乘客照样抱着本书看得认认真真,若无其事,浑然不怕对方一拳挥偏 – 当然,也很少拉架的,最多给地铁公司打个电话,让他们来处理,这就是热心的了。然而,打架的也真就很少殃及池鱼,不知道是不是自觉不自觉地有“分寸”

这种“处变不惊”的日本文化有好的一面,至少是很少如我国围观打架造成交通拥塞。然而,也有不好的一面,比如日本著名的“痴汉” – 也就是在地铁里作性骚扰的,往往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极为不堪的动作,而如果女方害羞不敢叫喊,周围的人也都视而不见。客观上为这种社会问题制造了生长的环境。

本来想在这里下去看个究竟的,但车流也不自觉压缩了前后的空间,显然大家都想快点儿通过危险地带,所以,等我能够把车停下来,发现自己已经对着大楼侧面的小街。一抬头,一道路障映入了眼帘,上面的“不发弹处理”的标示赫然在目。

“不发弹处理”的标志牌,炸弹,就在左侧后方。

[待续]

?

2007-03-16 13:05:33

晚上回到家,才看到那颗炸弹被顺利拆除的报道,500磅航空炸弹,看起来是满大的一个玩艺儿呢。于是和小魔女慨叹这炸弹没响可惜,如果响了,咱的亲历记可以送哪个报纸当头条了。小魔女的回答是我国经典成语 – “唯恐天下不乱。”

引信和排弹现场

要说看到这个“不发弹”标志的时候紧张,倒也谈不上,更多的是好奇。这么好玩的事儿,少见阿。赶紧用相机多掐两张,心说车流慢点儿慢点儿,给咱个机会好好照几张。。。

嘿,常常是你要什么,老天不来什么,这一次,却是“天从人愿”,就在我开到路口的时候,车流嘎噔一下就不动了。。。标示牌显示,前面有俩车追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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