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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萨苏 当前章节:15025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5:10

足有十分钟动不了。

想着旁边有一个那话儿,加上小魔女三两次打电话过来,感觉上可就有点儿不那么好玩了

就在这时候,猛然听见旁边“砰”的一声。

响了?!兄弟正伸着头从车窗往外看,听见这一响一哆嗦,往回收脑袋的动作就不那么利落,咣一下和车门框来了个亲密接触。

也就这时候,才意识到这不过是后面哪辆车大力开关车门呢。这种时候您弄那么大响动干什么?要楼那边正拆炸弹的哪位听见也跟我似的,那可就。。。

没想到的是,那位路口站岗的老先生也看见了这一幕,居然走了过来,扯着嗓子问我:“大丈夫?”

大丈夫在日语里的含义和中文风马牛不相及,是“没事儿吧?”的意思。

“大丈夫。”萨赶紧回答。

老头看来是听明白了,还有点儿意犹未尽,接着问:“本当に大丈夫?”(真的没事么?)

看来老头也是腻歪了,找人解腻呢。仔细看看,觉得老头的身份挺有意思。日本当年差点儿让李梅给炸成环形山,到现在街上发现一两个炸弹依然是该国的一种生活方式,所以,他们的自卫队有专门的排弹部门,算是日本最危险的职业之一了 – 前两年静冈县就出过这样一回事情,排弹的专家技术出众,把几十年都响不了的玩意儿愣给弄响了。。。不过,这个部门的人在自卫队中地位也很高,他们都佩戴一种特殊的证章 –

“日本自卫队的不发弹处理专用佩章”

干吗用这样明显的标志呢?估计要你们家二踢脚放不响在大街上看到这号专家可以请他们帮忙。

这是开玩笑了,实际上是因为和我们军队中的兵种装甲兵,火箭兵等等一样,日本的自卫队有一个“不发弹处理兵”的兵种而已,这也是该国特殊的国情决定的。要知道2003年一年,东京就发现过五十次这种鬼畜李梅留下的过期礼物。这个兵种对于日本来说,比坦克兵实用多了。

而老头的身上没有这种证章不说,根本就不是日本自卫队的队员,证章显示,他不过是某个保安公司的成员而已。后来才知道,因为这个建筑工地上发现了炸弹,神户市疏散了该地周围居住的四千五百家,一万多人口,警戒半径三百多米。当地自卫队人数有限,这外围警戒的事儿,就交给该公司来负责。

原来,和北京的交通协管员是一个意思啊。

萨也腻歪呢,有人可以搭讪自然不会反对,于是摸摸脑袋,回答:“本当に大丈夫。(真的没事)”干脆再问问 – “什么时候可以处理完啊?”

老头大声问:“你说什么?”

敢情耳朵还不好,估计那玩艺儿真响了也不紧张,实在是用人得当。 – 萨心中暗自叨咕。把问题又重复了一遍。

老头好像听明白了,却不回答我,冷不丁问了一句 – “外国人阿?”

说日语外国人很容易被分辨出来,这种语言太“细腻”。萨点点头。

“哪国人阿?”

“中国人。”

“中国人啊,共产党。”

“我不是。”萨属于退团十几年的白丁,实不好意思冒充执政党。

老头没听清,接着说:“你们共产党的支部也发现了不发弹。”

什么?这倒没听说过,赶紧问一句 – “哪里?北京么?”

“不是,”老头很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东京的支部,几年以前的事情了,花了几个钟头排除,也是美国轰炸留下的。。。”

哦,日本共产党阿。敢情老头儿的印象中,天下共产党都是一家的。

虽然老头所说的炸弹是在日本共产党支部地下发现的,但中国也的确有“不发弹”问题。最切齿的便是日本在东北遗弃的数十万发毒气弹了。相对于在日本处理一颗炸弹的投入,日本在对待中国方面,明显的欠缺了一点负责任的态度。上面这颗“不发弹”,则是长江中发现的航空炸弹。

“您对美国轰炸日本怎么看?”萨问 – 李梅这玩意儿把咱堵在路上,听听日本人骂美国佬也很解气的。

“这也是好事儿么。”老头说。

“嗯?这。。。怎么解释?”有这么没觉悟的日本人啊。

“你看,神户,是日本最漂亮的城市了,为什么呢?原来的城区都被轰炸破坏掉了,建筑,道路都是重新修起来的都是新的,当然漂亮了。京都就不行,好多地方到现在还是破破烂烂的。。。”

上下打量打量这老头,心说北京拆迁办怎么没把您请去呢?这什么理论阿。说起来,日本抱这样怪异思维的人还真不少。我要搬到伊丹小城的时候,曾经问过日本同事 – 伊丹这地方怎么样?人家说:好啊,好地方,阪神大地震把伊丹的中心车站都震塌了。。。萨:那还是好地方?人家说:当然,所以那儿的楼都是新的,又先进又漂亮。。。

不过,那是天灾,这战争可是人祸,这老头就对炸日本人的美国佬一点儿恨意都没有?

若有所思,问了一句:“您老家哪里?”

“四国。”老头漫不经心地回答。

那就不奇怪了,四国岛这地方至今都是深山老林,不是山就是田,当初美国人吃饱了撑的去炸它,这老头对美国人的轰炸如此“没心没肺”大概跟没有切身体会大有关系。

说着,车流终于开始移动,于是和老头挥手告别。到了晚上看新闻,才知道那颗炸弹终于被顺利排除,没有发现有它的“兄弟姐妹”与其同甘共苦,而那一次堵车的长龙,竟达到了十几公里。

转过这个路口,果然如预料的一路畅通,动物园的游人,也比往日少了很多(相对于平时节假日日本类似地方的拥挤而言),连海狮表演都仿佛为我们开专场一般。。。小小魔女一定觉得这一天是她的节日。

小小魔女说:“节日?老爸说胡话呢,就为看个热闹被妈妈打屁屁,还说再这样就让我给大马猴抓去。。。要说呢,还是自己家的后院呆着自在啊。”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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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3-13 10:59:42

日前有朋友发来信件谈起小山ちれ(既然说到这段的时候她确实在使用这个名字,用这个名字称呼她是比较客观的吧,并不代表某种倾向),说到下面一段,让老萨考证一下。

[让很多人跳骂的就是这个“呦西、呦西”。她每赢一个球就喊一声“呦西”,还要手握拳头。其实是她在日本训练习惯了,打赢一个球就“呦西”一下。我们在美国也习惯说OK。“呦西”跟“OK”是一样的啦。如果我们赢一个就OK一声,可能很多人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啊。本来就没有什么政治含义在里头。

我问何智丽这事的时候,她还愣了一下,她说,这有什么?她在日本连续拿了7次冠军,每次赢日本人也都是那样的。这是在日本语言环境下形成的一种习惯。她还告诉我,她夺冠后,日本人的反应是,你看,还是中国人厉害。她在日本7次获得冠军,日本人都是觉得她帮中国人争了光。

叶永烈这样理解哟西,对吗?]

这个“哟西”的确是日本生活中常见的词,在什么事儿作的顺利的时候,一些日本人会喊一声“哟西”。但是,这并不是固定的,比如我生活的关西地区,通常表达这种感情日本人的口头禅是:“鸭大”,或者“萨,斯巴拉希萨”,而乒乓球比赛中,大家有兴趣可以去看现在日本最红的乒乓球明星福原爱的“表演” – 小姑娘挺可爱的,一输就哭成熊猫。她的口头禅是“达~~!”。

清脆响亮,还有点儿有趣。

瓷娃娃福原爱和中国大使王毅

福原爱主要是在中国训练,而且学了一口按我们一东北老兄说法 – “大碴子味儿的普通话”,可比赛中并没有喊“整得了!”

象满丽,韦晴光这样到日本打球的运动员,看过他们在日本的比赛,也没有发现他们有如此的叫法。

所以,打比赛喊“哟西”在日本并不是固定的语言习惯,当然也不是乒乓比赛中固定的叫法。

不过,日本有个毛病叫“入乡随俗”,这是个受到各地外国人摇头的毛病。因为“入乡随俗”是客人为了方便主人说的话,主人对客人应该说“宾至如归”才对。这就象丢钱包的对捡钱包的说“不客气”一样好笑。但是日本人这方面的确比较自以为是,原因是日本自古就是封闭的地方,单一民族又是个岛国,不习惯多种文化并存的社会。

所以,在这种语言环境中,一些日化非常严重的老华侨如果不由自主冒出一句“哟西”来,倒也正常。

然而,小山ちれ的情况有点儿特殊,个人觉得她所处的环境不大象能养成如此习惯的样子。

首先,我觉得这不大象小山ちれ因为习惯了用日语思维而脱口而出。从新闻发布会来看,小山ちれ的日语属于二把刀,并不是流利得一塌糊涂的那种水平。当然我的日语更是二把刀,评价人家有些过分,但是一听就是外国人的日语则可以肯定,而且明显她在回答问题时要先想一下,从语言学习的习惯来看,应该是先把问题和答案在思维中用母语过滤一下再回答。这不奇怪,日语是个天下最复杂令人头大的语言系统,它包括两套字母文字,一套有两种截然不同发音方式的汉字,五种对于每一个动词的变化,一套外来语和至少三种针对性的语言表达方式(针对不同等级人使用), --您琢磨这是好学的么?而小山ちれ当时在日本还没呆几年,能学到那个水平已经不错了。

可是,这至少说明她日化的程度还不是很高,并没有达到存乎一心,如臂使指的地步。因此,如果说小山ちれ当时已经是日语思维,想事情用日语,出口习惯是日语,似乎也有点儿难为她了。

而她自己也说过她这样喊原因来自在日本的训练和比赛中养成的习惯。

这就比较奇怪了。如果是日本培养出来的选手,有如此习惯说得过去,但小山ちれ的情况恰恰比较特殊。

第一,她的教练就是她当时的丈夫小山英之,而小山ちれ自己后来承认,这个教练纯属摆设,他根本不能在战术技术方面给她这个世界冠军以相应的帮助。她的训练和比赛,都要靠自己“坤纲独断”。因此,被教练训练出这个习惯的可能性等于零。

第二,她当时的主要训练对手,是在上海,难不成在上海训练的时候小山ちれ就大喊“哟西”?如果那样恐怕早就被炒作成新闻了,等不到比赛场上 – 上海的运动员肯定看过地道战地雷战,对这个词不会没感觉(其实“哟西”这个词本身并无褒贬之意,大家反感主要是因为它一出口就让人想起电影中的老鬼子来)。她的训练环境似乎不容易养成这种习惯。

第三,说比赛中要考虑观众的观感所以讲当地的语言,这好像对运动员要求也高了点儿。兄弟有个大学同学是足球运动员,在北京打比赛的时候一到关键时刻就大喊“奶奶个熊” – 他好像从来没考虑过北京人对这个说法需要转个弯才能明白。比赛中全神贯注,哪还有谁顾得上挑适合观众的口头禅呢?人家看你的球又不是听你说相声。

综上所述,个人感觉小山ちれ用这种解释来说自己喊“哟西”,有一点牵强。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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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3-23 12:08:12

在空无一人的大地上,头戴钢盔,手举探雷器,小心翼翼地摸索前进,边走边探。忽然,探雷器发出嘟嘟的叫声 – 有情况!日本工兵赶紧紧张地卧倒下来。。。

这样的场面,很容易让人想起《地雷战》里面偷地雷的鬼子工兵渡边。考虑到事情毕竟发生在六十年前的战争时代,我们或许可以对此发出会心的微笑。

然而,如果告诉您这样的惊险场面今天在街上还可以见到,这又是怎样一种感觉呢?

不幸的是,这种事情在今天的日本并非天方夜谭。日本很多地方有严格规定,如果您想盖楼或者挖个下水道什么的,必须首先探雷排雷。费用由政府承担。仅冲绳一县,今年用于这项事务的预算就有一亿七千多万日元。只有经过了这个程序以后,才能够动工。这个程序,就象香港人搬家要举着烧猪拜拜或者美国军舰下水要砸香槟酒瓶一样不可或缺。

各位看好了,这可是古董阿,250块第一杵,有加价的没有?第二杵。。。

“街上有炸弹”是日本人生活方式的一个组成部分,尽管也有人称其为一个社会问题,但大多数日本人对此安之若素。

假如您到日本旅游,听到出租司机恭敬地表达歉意 – “今天街上在排除炸弹,可能会堵车,请您原谅。” – 这种事情可不算出格。月初,笔者开车去神户,即因为前面在处理炸弹足足被堵车两个小时。仅仅去年一年,冲绳一地,就先后排除了九颗炸弹,重量从五公斤到二百五十公斤不等。二零零三年五月二十三日,静冈县御殿场市一名市民家中发生炸弹爆炸,炸死事主,这次损失还算小,就在该市,早些时候还发生过另一起类似的爆炸,伤亡五人。。。

我想您看到这里会怀疑自己不是到了日本,是到了巴格达或者阿富汗。

说起来,今天日本这地方治安不错,二战中的武士道徒早已是电影中的人物,亡命之徒已经多半限于口头。现在新闻上更多看到的是某地警察被持刀歹徒如同追兔子一样赶得乱窜,害日本首相紧急开会讨论如何不让他们这样丢人现眼。既然如此,怎么还有如此高频率的炸弹事件呢?难道是恐怖分子把日本当了炸弹的制造工厂?

其实,这些事件大多还是日本没还完的老帐 – 这就是日本著名的第二次世界大战“不发弹”。这些爆炸物品,多半是二战中盟军轰炸日本留下的未爆炸弹和炮弹,也有若干日军储存的弹药。

就象其他国家的军队中有火箭兵,防化兵这些兵种一样,为了应付这些隐藏在地下的无形杀手,日本自卫队专门建立了一个该国独有的兵种,称为“不发弹处理兵”。这个兵种有其独特的徽章标志,其主力部队,包括驻南方的第101不发弹处理部队,驻关西的第103不发弹处理部队等,在自卫队中地位和待遇都很高。之所以地位高,是因为这个部队在被称作“不会打仗的民兵”的自卫队中,是真正需要面对危险的高风险部门。按照日本政府的规定,每个“不发弹处理部队”都要安排三名以上排弹专家24小时值班,随时准备投入排弹。

日本“不发弹处理部队”的专用车

有记者曾经采访过第101不发弹处理部队,却发现这些每日与危险打交道的自卫队员,所谈也不全是危险和恐惧,在他们的形容里面,排除未爆炸弹这个活计,也有很多有趣的地方。比如,前面提到的每有施工就要去探雷,结果呢?敏感的探雷器经常发出警报 – 结果却绝大部分是废铜烂铁,比如倒扣的旧铁锅,废弃的保险柜等,让排弹专家们虚惊不断;比如,排除出来的炸弹五花八门,从火箭弹到黄磷燃烧弹,从炮弹到地雷,排弹专家们说,开个军事博物馆展品都不用租借了;又比如,有人报告发现了未爆炸弹,而且现场鉴别的确发现了几百发炮弹,让专家们汗毛直竖。经过十几天的精心准备,专家们终于大着胆子开始对这些炮弹进行排除 – 却发现这些炮弹原来是当年日本兵丢掉的炮弹壳,里面既没有炸药,也没有引信。。。再比如,大部分的未爆炸弹都是在工地上发现的,因为美军的轰炸当时让日本一片废墟,很多没有爆炸的炸弹就深埋在废墟之下。然而,偶尔也有特殊的例子,比如日本人中多有收藏家,有人兴趣怪异竟收藏这种炸弹作为战争纪念品,带回家瞧瞧外观太差,于是想用凿子将其外表的铁锈除去,一凿子下去就。。。

阿弥陀佛。

索嘎,这么大个儿?!!!今儿咱们恐怕是不成功则成仁了

而日本各地政府,也针对炸弹处理设有常设和不常设的相关部门,并建立了一套行之有效的工作流程,应付起这样的事件有条不紊。以大阪为例去年五月三日,在中央区南本町发现一颗美军在1945年投掷的杀伤炸弹,当即成立由中央区区长深掘为首的“不发弹对应对策本部”和以中央消防署长平岛为首的“不发弹处理现地对应本部”,调动近千人员,疏散了炸弹周围三百米内的所有居民,实施交通管制并开通热线电话,派出广告车进行宣传,几个小时以后即将炸弹拆除。

说起来,有人会感到奇怪,我国当年亦曾历经战乱,如今也不时传出某地发现过去炸弹的新闻,却远不象日本这样热闹。日本人对未爆炸弹如此下功夫,是否有小题大做之嫌?

其实,这是因为日本与中国经历的战争情况远远不同。中国虽然也久经战争,但当时中国的工业水平落后,武器装备多依靠进口,数量,威力都有限,其残留武器的危害也相对较低,甚至,日军在侵华战争中丢下的未爆炸弹,竟是八路军兵工厂的重要物资来源。近年来发现的危害最大的残存武器,还是日军储存在东北的化学炸弹。题外话对比日本在本国清除一颗炸弹投入的力量,对处理其残存在中国的这批化学武器,就堪称漫不经心了中国军队在抗战中普遍对日军绝对优势的火力和重武器又恨又妒.但二战后期,美国为首的盟军曾经大举攻击轰炸日本本土。日军遇到美军的轰炸,就要感叹小巫见大巫了。日军轰炸重庆,通常一次投下的炸弹不过一二十吨,而美军轰炸日本的时候,一次对神户就投下两千多吨燃烧弹。美国轰炸机部队指挥官李梅叫喊要把日本炸回石器时代。

日本倒没有回到石器时代,但当时的风景宛若环形山,无数的未爆炸弹也就从那时起深藏在了日本的大地上,至今不断被发现出来。在人口密度极高的日本,“不发弹”也就成为一个重要的社会问题了。

一些日本有识之士是这样看“不发弹”问题的 – “街上有炸弹这件事情,是在不断地提醒日本人不要忘记战争的灾难和痛苦吧。”

诚如是说,善哉善哉。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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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3-26 14:42:20

在日本人眼里,北海道就象是苏联人描述的西伯利亚。这里寒冷,荒芜,空旷,地广人稀。在日本国会,面对在北海道新修高速公路的议案,有议员苦笑着评论道:“那里现在的高速公路上,除了狗熊还有别的活物么?”

所以可以想见,在这样一片寂寞的土地上,一个有着厚实的石头房子,暖烘烘的炉火,充满了温泉的热气和老板娘殷勤劝酒声的小城,会是怎样被人们喜爱了。小樽,就是这样的一个小城。

中山美穗主演的《情书》,就发生在这个小城。

《情书》描述的是一个少男少女间的故事。中山美穗扮演的女主角博因为对未婚夫树的思念寄出了一封不可能得到回音的信 – 树已经在登山中遇难了。但是,博却意外地收到了回信。原来,在她的未婚夫读过书的中学,还有一个同名同姓的女孩子(也由中山美穗扮演),而这个女孩子恰恰是树的同学。因此,两个女孩子展开了一系列的通信,并且揭示了两个同名的中学生之间一段当时自己都没有认识到的朦胧爱情。

为什么会选择这个叫做小樽的城市来演绎这段故事呢?

小樽,是一个位于北海道中部,濒临日本海的港口城市,左连密布原始森林的积丹半岛,右接以冰雪节著称的“雪城”札幌,是扎樽高速公路的尽头。近代欧洲风格的石头建筑,路灯下波光粼粼的运河,精美的玻璃制品和大海中取之不尽的美味鱼蟹,都使它成为日本北海道开拓者们的梦中之城,使他们在残酷的风霜中得以一解人间的风情。

小樽的浪漫,使作者把故事的地点选择了这里,一如我们的导演会把同样的故事放在江南的水乡。但是,这里面恐怕还有着更深的含义。

走在小樽街头,往往让人疑心自己是否依然在日本。这是因为日本城市小樽的典型建筑却是欧洲风格的低层石头楼房。从十九世纪后期的明治时代,小樽就依靠其天然良港的优势获得了北海道经济中心之一的地位,随着明治维新引发的开拓扩张心态,北海道的开发日益得到重视,并有无数试图效仿美国西部牛仔的日本人前往这里寻找机会,北海道逐渐依靠其人少地多的优势成为日本重要的渔产畜产基地。随着经济的发展,小樽也变得日益繁荣。由于当时的日本正在狂热地向西方学习,建设这座新发展起来的小城,自然也大量吸取了欧洲的建筑艺术。其最为繁华的色内区因此被称作“北方的华尔街”,而为了利于货运开凿的运河,今天已经成为小樽的一条风景线,每到夜晚,传统的煤气街灯就会照亮运河两岸绵延厚实的石制建筑,构成小樽最美丽的剪影。

小樽 之一

所以,在日本人心中,北海道不仅代表的是浪漫,也代表的是未知的世界,略带异国情调的与自己生活截然不同的地方。在对每天的日子感到乏味而有机会出门旅行的时候,许多日本人选择北海道,选择小樽。作为自己未知的世界总是有着更多的想象与精彩。今天的小樽已经不是旧时冒险家的乐园,时光使它的浪漫被封存在昔日的遗蜕之中。然而,日本人还是愿意到这里来,寻找离开尘世和现实的感觉。

大概《情书》也一样,两个同名的男孩女孩之间的故事,正是这样一种自然,朦胧而充满未知的感情,他们之间的感情,也是一样曾经浪漫而又一去不回的风情。放在小樽这个地方,这种情感会发酵。

如果继续走近小樽,就会发现小樽在《情书》中还有一种独特的意味。

北海道渔场是世界四大天然渔场之一,加上畜牧业的丰厚利润,使北海道的开拓者中很快产生出日本新一代的暴发户。自然,无孔不入的商人,也就随之把目光投向了小樽。日本的商人就地取材,以海鲜为主要材料在小樽建起了大量餐馆,由于材料新鲜味美,小樽料理逐渐形成自己的特色,今天,小樽市内的高岛亭,旭寿司,九年母,鱼一心,蟹俱乐部等依然是日本食界号称不可不去的知名餐馆。受此影响,在日本各地经常可以看到打着小樽旗号的北海道海鲜寿司店,虽然价格多高于本地平均水平,但依然门庭若市。

同时,有日本方面的资料表明,和长崎,神户一样,小樽也是外国人最早在日本开始商业活动的地方。这中间,来自英国和意大利的玻璃商人用这种成本低廉的“珍宝”获得了大量财富,也将这一技术留在了小樽。直到今天,小樽依然是日本玻璃艺术品的重要生产地,在小樽市的街道上,也随处可见亦展亦销的玻璃艺术品展馆,比如被称作“小樽玻璃制品殿堂”的北一硝子三号馆,“浪漫的玻璃工房”等地。

值得一提的是,在玻璃于小樽扎根落户的同时,小樽又从外国商人口中获得了另一个别称 – “北海道的威尼斯”。在小樽的博物馆中,至今保留着威尼斯人赠送的一条刚多拉小船。

其实,小樽地处寒冷的北方,城市建筑也多分布于丘陵与平原之间,与威尼斯的风格并不十分相似。获得这样的名字,是因为当时垄断玻璃贸易和高级玻璃生产的,正是意大利的威尼斯人。当他们远涉重洋来到日本赚钱的时候,显然小樽的欧式建筑与穿过城市的运河给这些威尼斯商人带来了乡愁 – 毕竟,日本和欧洲,是离得太远了。

因为有了玻璃和河水,有了莫名的乡愁,小樽的城市闪现出女性的光彩 – 不是传统日本女性单纯的温柔,而是中山美穗那种魅力 – 独立,略带野性又有着普通日本女性不多表现的性感,正是北海道所需要的女性特征。

而小樽以外荒凉的北海道,它背靠的皑皑雪山,正是影片中男主角的葬身之地。充满了男性的坚强刚毅气质,也充满了对于女性的渴望。

小樽 之二

小樽的内外,就成了男性与女性的分界线。选择小樽这个地方演绎这段故事,恰恰表现了两个同名的中学生之间相互吸引又遥不可期的爱情,使整个故事蒙上了哀婉而暧昧的情愫。最终,博对树的初恋的理解和一如既往的深情,似乎也在铨叙着这种情调不可抵挡的魔力。

顺便说一句,由于小樽具有的这种东西方文化交会的特征,在北海道普遍粗犷的民风中,小樽却独树一帜,以盛产文人学者著称。其中,最著名的,就是日本普罗文艺的旗手,作家小林多喜二,他的《蟹工船》和《不在地主》就是在这里写成的。值得人寻味的是还有一对兄弟也在这里成长而闻名 – 一个是著名演员石原裕次郎,一个是他的哥哥右翼政治家石原慎太郎。今天,小樽人给石原裕次郎建了一座纪念馆,不过当有人问未来会不会给石原慎太郎也建一个纪念馆时,朴实的小樽人说 – 用不着俺们建了吧,人家现在已经是东京人了。。。

其中是夸奖还是挖苦,可就很难分清。

有了古老的街道,有了餐馆和玻璃馆,有了刚多拉小船,再加上清澈的大海,小樽已经具备引发浪漫的一切因素。

或许,《情书》这样的情节,在日本,也只有小樽才当得起。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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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4-10 19:51:43

东京地铁廊下的“浮浪人”,纸箱就是房,过往的人行色匆匆,大概双方都已经麻木了

在日本,如果高峰时间坐地铁,却发现人丛中闪现一处无人问津的座位,千万不要以为自己百神佑护,出个门上帝都怕你辛苦给留下个座儿 – 日本人虽然脑袋有点儿发僵但并不傻,那里肯定有问题。

其中一大可能就是你刚要靠近便会闻到一股尿骚味和馊腐气,然后看到一个衣不蔽体,蓬足赤足的人伏在那旁边的座位上酣然大睡,令周围的人群敬而远之。

这种人,就是日本社会除了讨债的以外最不受欢迎的“浮浪人”,又名“厚母赖斯” – 这个名字与美国国务卿赖斯无关,是英语“Homeless”的音译,翻译过来就是 – 无家可归者。在日本的街头,经常可以看到这些人在车站的过道里,公园的长椅上,甚至市政府前的广场上,或蜷缩醉卧,或神态木然,鹄面鸠形肮脏不堪,在他们身上已经难以找到人的尊严。风景秀丽的园林中,这些无家可归者和他们用纸板,塑料布等搭建的小屋,成为高楼大厦之间一道不太令人愉快的风景线。

日本的无家可归者,最早产生于封建豪族的逃奴,随着日本进入工业社会,失业者又构成了“浮浪人”的主体。今天,仅大阪一市,就有这样的无家可归者将近七千人。他们殊少乞讨(普通日本人也没有给他们施舍的习惯),大部分靠捡破烂维持生活,也有的依赖慈善机构和教会提供帮助度日。夜晚,他们或睡在自己搭建的窝棚里,或在街头用纸板搭成地铺随遇而安。靠纸板抵挡寒冷未免近乎玩笑,因此虽然日本的冬天不算冷,但每年都会有几百个“浮浪人”被冻死(日本政府的公报中称为“行旅死亡人”)。

初至日本,第一次在公园里面看到随地大小便,旁若无人的无家可归者,萨十分吃惊,毕竟日本是发达社会,号称有着完善的福利制度,这些“似人非人”的无家可归者显得十分突出。同行的一位朋友告诉萨这些人便是“浮浪人”,“厚母赖斯”。吃惊之后,对日语一知半解的萨脱口而出 – 日本的浪人就是这副模样阿?!这句话引来一阵尴尬 – 日本的“浪人”和“浮浪人”完全是两个概念,就象熊猫和熊一样差别巨大。“浪人”指的是古代失去主家的武士,类似于侠客,很多日本历史上有名的英雄如大石良雄都是浪人,如何能与被视为社会渣滓的“浮浪人”相提并论呢?

如果和日本人提起浮浪人,他们往往给你两种截然不同的答案。或者告诉你日本的无家可归者并不是社会问题,只是他们喜欢这种生活方式而已。这是日本文化中传统的维护自己社会形象的做法;或者告诉你无家可归者都是些酒鬼,懒汉,不愿意劳动的人,这是日本人的真实想法。

正因为浮浪人显示了日本社会的负面,而且给日本社会带来了卫生,观瞻等多方面的问题,所以普通日本人对这个群体的态度可想而知。这种敌视心态在年轻人中更为普遍,甚至多次发生不良少年无故袭击和残杀无家可归者的事件,有的少年甚至只是为了无聊就可以用棒球棍将无家可归者殴打致死。

在日本人看来,日本社会对于残疾人和高龄失去劳动能力的人都有福利制度,对失业者也有推动就职的部门,浮浪人不去工作而在街头流浪,自然是自己不努力的。

然而,在我看来,这种说词也不无问题。日本无家可归者的年龄大多在五十岁左右,日本社会六十五岁为退休年龄 – 日本是老龄社会,劳动力缺乏,所以规定退休年龄要比大多数国家高,在这之前,都被视为劳动人口,申请救济基本难以获准。而传统的无家可归者原来多是体力劳动者,教育水平低,到了这个年龄想找到合适的固定工作非常困难。打零工,大多数日本公司都认为有固定住所的人才可以信任。无家可归者由于处于被社会抛弃的状态,自然没有固定的住所。所以他们即便努力去工作,也只有可能找到报酬最低,又最脏最累的活。我想,无家可归者的问题,应该是一个社会问题。

我把这段话讲给一位在日本政府担任公务员的朋友,他的工作是负责社会救助,恰好与此有关。听完我的看法,他说大阪等地实际上有紧急状态下帮助浮浪人的“自立支援中心”,每到天寒地冻的时节,他们就会开上车,到路上去“捡”无家可归者带回中心,给他们些吃的,喝的,住两天,然后 – 往往这些人就走了,再回到社会上流浪。

为什么?我困惑地问。

“可能,”公务员先生苦笑着说,“因为按照我们的原则,接下来就是教育他们自立,对社会负责,劳动工作。他们不愿意听。”

他们不愿意听?这句话让我想起了前两天日本电视台播放的一段新闻。

上一次世界杯前夕,电视上播放过一个恋家难舍的“浮浪人”裕次郎,夜里悄悄回来和妻子共度良宵,第二天被警察发现带走的新闻。我一向对日本的男性好感不多,但这一次看着那个用外衣蒙着头的被捕者被警察挟持而去,心中,却有一份难得的同情。

裕次郎原来是一家公司的老板,他的家在大阪西区,一座漂亮的小房子,有一个妻子两个女儿。类似他这样的情况,在浮浪人里面能占三分之一。”

阿?老板出身混到要当“浮浪人”,而且还是成批的,这是怎么回事?

说起来,还是日本当年的泡沫经济造成的问题。在整个八十年代,日本的经济高速运转,一片欣欣向荣景象,连美国大批房地产的主人都换成了日本人的名字,投资的利润之高使大批日本人趋之若鹜。裕次郎当时正是一家建筑公司的老板,手下有五六百员工,也算春风得意。

谁知,进入九十年代,日本政府发布《控制土地相关融资的规定》,意图对过热的经济进行紧急刹车,但因为动作过大,软着陆失败,反而引发了整个泡沫经济的轰然崩塌,东京股市的价格暴跌,到1992年,仅仅一年多的时间,平均股票价格缩水到了1990年的三分之一多点儿。

无数日本正在春风得意的人物,闭门家中坐,一夜之间就一无所有 – 甚至,还有很多人因为无法还清银行的贷款而破产 – 裕次郎就是其中之一。

裕次郎发现自己即将破产的时候,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 – 离婚,去做“浮浪人” – 九十年代中期,日本的无家可归者骤增50%,其中很多就是他这样的破产者。

日本对于债务至今实施的依然是“罪及妻孥”的处罚方法。也就是说,如果一个人欠债不还,那么他的家人都要承担罪责,比如他的配偶的财产也会被强行剥夺用于还债,工资只能保留政府规定的最低部分;他未成年的孩子也不能享受最低生活费以外的娱乐,比如不经批准不可以出门去旅游 – 既然你能够省出钱来去旅游,就应该用这个钱还债。如果说这种处罚是对于借债人本人的,那么也算合理,但累及家人,不免让人想起古代的株连九族来。因为有如此严格的法律,颇有些本来颇为恩爱的日本家庭一旦发现即将破产,就立即做出离婚的决定,为妻儿保住了房子和正常生活的男人只能就此流落街头,变成浮浪人。当然,这样的男人是不可以再回那个过去叫作家的地方,否则全家都可能被警方以诈骗罪起诉。裕次郎家的房子,本是他妻子的嫁妆,所以,自己出门去做浮浪人,就成了此时他唯一能为妻儿作的事情。

说起来,他们不是无家可归,而是有家难回。

据说裕次郎刚刚破产一年的时候也曾经接受过采访,虽然身负重债,依然穿一件破旧而洗得干净的西服,表情坚定,信誓旦旦地要用“日本人的顽强精神”重新起来奋斗。

然而,经过那次被警察从“家”中带走的事件,几个月后再采访他的时候,记者看到的已经是一个须发邋遢,双眼混浊的重症酒精中毒患者,几个月的时间,裕次郎仿佛老了二十岁。

她的妻子费尽全身解数,才能使警察相信他们不是在用“假离婚”的手段欺骗社会,总算没有被没收财产,但是以前偷偷让孩子跑到街头带几个寿司卷给爸爸,或者悄悄送去件御寒毛衣的事情再不敢干。邻居曾经不止一次看到裕次郎在“家”的附近象幽魂一样徘徊,望着闭得紧紧的门和昏黄的灯光,无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现代社会带给人们先进的金融服务,也使人轻易把欠的债务弄到天文数字,对裕次郎这样的破产“浮浪人”来说,要还清债务,便多打一辈子的苦工也是天方夜谭,没了那一点灯光的支撑,所谓“日本人的顽强精神”,大约不过是一个海市蜃楼罢了。要裕次郎们不自暴自弃实在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那么,这时候教育他们“自立,对社会负责,劳动工作”,又怎么能被他们听进去呢?大阪的浮浪人中有两千人以上是因为在那次经济崩盘中破产而加入这支大军的,今天,他们依然在大阪的街头上游荡。

星期天,走过市图书馆整洁的楼舍,又忍不住瞥了一眼图书馆旁绿茸茸草地中的欧式长椅,那里我是从来没有想过去坐一坐的,那是这里一个浮浪人老太太的禁脔。抛弃了做人的尊严,每一个浮浪人都有一个伤心的故事吧。看看长椅上蜷缩在分不清颜色的棉布中那个模糊的影子,萨不禁叹了口气,不知道这个老太太身上,又有着怎样的故事呢?

[完]

后记

那天,妻听到了我的叹气问起来。我便给她讲了裕次郎的事情。

听到最后,妻忽然叫起来 – 哎,你说的是那个裕次郎阿,那个人又上了电视呢。

阿?难道他回家了?记得最近两年好像日本对浮浪人的管理宽松了些,也有了些新的福利。。。

哦,那倒不是,是听说他成了“自立支援中心”的常住户。

怎么,他不在乎人家劝他工作了?

和这个没关系,是自立支援中心的管理员灵机一动让他当了助手。

他一个酒鬼怎么给人家当助手呢?

电视里说,自立支援中心虽然不断“捡”回来无家可归的人,但是这些人都是在外面自由自在独处惯了的,难以适应和别人相处,在中心里面,打架争吵等等事情不断,很不好管理。中心的负责人就用了裕次郎来管理他们。

让他来管理。。。这能行吗?

你别说,还真行,这裕次郎一喝了酒,就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当老板的时代,把一班浮浪人当成自己的属下颐指气使,大作威风,竟然不知不觉的树立了威信,结果,其他浮浪人都不敢招惹他,竟然让中心的秩序大为好转。这裕次郎也算是发挥自己的价值了。唉,听见我说话了吗?在发什么呆?

哦,没有发呆,就是想问问,这中心的负责人是日本人么?我怎么觉得象中国人阿。。。

[完]

?

2007-04-17 11:54:49

[平面媒体用稿]

日前,有国内好奇的朋友问萨 – 听说日本的青少年性教育独出心裁,上课的时候用人偶作教具来讲解的,有这回事么?

这个没有听说过,于是找日本教育界的人打听一下。

打听的结果是对方面露尴尬,说 – 是有这样一回事,不过已经因为引发官司被取消了。原来,此事发生在东京都的七生中学,这个学校的教师采用人偶和修改传统儿歌的方式向学生普及性知识。《产经新闻》对此加以报道,认为是一种“猥亵”的教育方法。这件事很快被炒了起来,而且越闹越大,尽管学生家长大多认为这属于适当的教育方法,仍然引发 2003年民主党议员土屋敬之和自民党议员田代博嗣等的联合抗议,最终这种教育方式被禁止,一百一十六名相关教职员被处分。

说起来日本社会上黄色读物,视听媒介泛滥成灾,堪称该国一大产业。甚至24小时昼夜连锁小卖店里这类刊物都是公开放置,根本没有对未成年人设防一说。这样 “开放”的环境中,“性教育”还能称作问题么?有趣的是,日本教育部门,偏偏在“性教育”方面层层设防,这种一面彩旗飘飘,一面严防死守的奇特局面,简直就是日本人性格中“菊与刀”矛盾的一个典型体现,一如在色情产业方面,一方面日本政府严刑竣法,在色情影片的演员关键点上大打马赛克,一方面又放任日本商家大作性变态作品 – 法律只要求遮蔽正常的性行为,对不正常的自然绿灯大开。。。

于是弄得国际上往往有人一提日本人就说“是变态”,未必不是这种作茧自缚惹的祸。

尽管日本是发达国家,但日本教育界人士普遍承认,日本,却是世界上性教育最不发达的国家之一。

2006年,日本性教育协会在玉名市组织高中生以游戏的方式进行性教育,这种尝试在日本可算先驱,看得出来,参加的学生还有点儿放不开

传统上,日本古代对性的问题远比中国开放,因此不觉得有必要进行特别的性教育。日本性教育的雏形是贵族家庭利用浮士绘中的色情画对子女进行教育 – 浮士绘这样的高雅艺术被用作这个用途的确有点儿匪夷所思,但今天即便在日本的机场,依然可以买到这样的色情作品,已经成了日本文化的一部分。

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盟军占领下的日本从一九四七年开始引进基督教教会的性教育观,将性教育称之为“纯洁教育”,在一九五五年建立“纯洁教育分科审议会”,制定了《纯洁教育之进行方法(试案)》,开始将性教育引入课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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