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藤先生说,麻生当时的演讲常是台上言之凿凿,听众却疑云大起,纷纷质问。伊藤是他的老乡,所以每每替他打圆场,同时也有点儿佩服麻生懂得实在不少,可也不见他如何读书啊。一次讨论历史问题又发生了对峙,麻生凛然不惧,伊藤却觉得有些不对,似乎麻生说的与书上所学不大相同。麻生表示肯定没有错,自己有证据。既然有证据,伊藤也就安了心,于是一门心思帮他弥补漏洞。等到第二天麻生拿来“证据”一看,原来是一本历史漫画。。。
原来,麻生的很多知识,都是从漫画上来的。
麻生在大学,据说是不用功,也不看报,唯独对漫画书情有独钟,后来到外国留学,他母亲亦然经常给他寄送漫画。一直到现在,他依然是漫画的大拥趸,并且曾经以日本外相的身份,建议日本建立“诺贝尔漫画奖”。有人曾在新闻报道图片上发现麻生太郎的办公桌上有一本漫画《蔷薇少女》,此君自己也承认现在每周要看漫画二十到三十本。不管怎样,从漫画中吸取知识似乎是麻生的传统。人们看到麻生在中国问题上屡屡颠三倒四,便纷纷猜测麻生的中国历史知识,大约是来自于横山光辉的《三国志》或者《楚汉之争》这样的漫画吧。
麻生和赖斯,对亚洲的历史文化方面闹笑话时半斤八两,美国女钢琴教师赖斯还可以原谅,亚洲人麻生就有点儿让人难以接受了。不管怎样,这两个活宝成了世界第一第二经济大国的外交主管,都堪称第八和第九世界奇迹。
我再问:您显然也不是很支持麻生太郎的政治主张,那么,伊藤先生又为何让家人投他的票呢?
这个有点儿复杂,可能是我们福冈人太讲义气了吧。伊藤先生耸耸肩,随口说道:不过有一次我的确差点儿对麻生崇拜起来了呢。
哦,有这样的事?
于是伊藤先生回忆起来,说那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蒙特利尔奥运会即将开幕,他回老家休假,发现当地一些他的朋友和“麻生后援会”的成员,正要前去给麻生太郎送行。一问之下,才知道麻生太郎入选了日本国家奥运代表队,作为飞碟射击选手出发参赛。伊藤先生感到很诧异,因为他的印象这位“少爷”是因为精力过剩,才弄了一杆枪打着玩,慢慢形成了一种兴趣,这样玩的结果居然会被选中参加奥运会,吃惊之余,又有些佩服。
到了送行的地方,只见麻生镇定自若,情绪安定,大有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的感觉,似乎金牌不在话下。旗帜,大鼓,头缠白布的后援队员,加上挥手致意的麻生,那种气氛竟让伊藤深感钦佩,差点儿崇拜起麻生来。那叫什么感觉呢?
萨帮伊藤先生补充上了:“一切尽在掌握中。。。”
不过,也就是一个差点儿而已。
蒙特利尔奥运会上,麻生的成绩下来一看 – 排在四十多位。。。
伊藤先生叹口气,说 –
到底还是一个少爷而已阿。。。
[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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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6-05 10:31:26
日本某大学的图书馆,日本的大学,投资都挺舍得花钱的
眼看入夏,对高三学生的家长来说,又是一个难熬时节,孩子高中毕业是一件喜事,可是面对高考的独木桥,又有谁能轻松得起来?只怕,比自己高考的时候还要紧张三分。
然而,我们邻居的林大姐,虽然也有一个儿子在日本上高三,却对我说这些日子觉得飘飘悠悠的,如在梦中。
听她这样讲,萨就忍不住笑。
说起来,从去年,林大姐对儿子小龙上大学的事情就开始紧锣密鼓起来,一副卧薪尝胆,破釜沉舟的架势。林大姐自己文化不高,但国内高考如火如焚她是清楚的,这日本社会竞争更激烈,考不上大学可怎么办?她和儿子促膝谈心,大讲成王败寇笨鸟先飞,其结果,是小龙随后的考试惨不忍睹。这样一来,林大姐上火肿了半边牙花,找到萨,坚持要我每个星期给小龙作辅导。
其实我明白小龙这孩子用功聪明,只是有点儿容易紧张,没考好纯粹是让他妈妈吓的,是心理问题。这个辅导仅仅是聊胜于无,对小龙的学业帮助不大。不过,在我这里没事儿看《走遍美国》,倒是让小龙选好了专业,决心上大学外语专业以后好周游世界。
出乎林大姐意料的是,等小龙上了高三,他的一帮同学照样悠哉游哉,毫无成王败寇的紧张感。更出乎意料的是各大学发来的邀请信象雪片一样 – 都是请她儿子去上学的。
中国也有保送一说,可那都是什么华罗庚金杯赛冠军一流的天才,小龙除了网球打得不错谈不上什么专长,林大姐从来不敢抱这个侥幸,就一门心思琢磨着让儿子硬碰硬上考场拼刺刀了。现在突然受到这样多的入学邀请信,让林大姐看小龙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可能是从来没想到自己这儿子居然这样出色,会优秀到各个大学抢着要。
林大姐一家毕恭毕敬和几个“赏识”小龙的大学作了联系,谁知联系上以后,却发现人家的反应令人吃惊 – 几乎每家大学都是谦恭客气,服务周到,略有意向以后就电话不断地来谈条件 – 这个说,我们学校出过外交大臣,来我们这儿学外语,您算找对地方啦;那个说,我们这儿是远了点儿,不过依山傍海,风景好极了,我们还可以提供宾馆式的宿舍;还有的讲,假如现在拍板来我们这儿,马上给您儿子免半年学费。。。
半年学费就是五十万阿,林大姐扶着墙来我家要治头晕的药,跟萨说 – 我怎么觉得日本这大学跟作传销的似的?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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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6-05 12:22:12
日本的大学生们
这个事儿我也不明白,晚上当笑话讲给小魔女听,她是在中国上过学的,两边情况都了解,听了就说哎呀呀快告诉林大姐不要急着定阿,现在他们小龙可是奇货可居呢。
原来,日本的大学升学有很多与中国不同的地方。
首先,日本没有中国意义的高考,高三毕业前只有一个叫“学力水平测试”的统一考试,但分数不权威只作参考,而且不是必须参加,要上大学各校有自己单独的入学考试。
其次,日本高中不分文理,上文科还是理科是毕业的时候看自己的爱好和水平。
最重要的一点不同是,日本二十年前开始进入高龄少子化社会,一不留神人口就负增长,适龄学生越来越少,现在高中毕业生与大学招生人数基本是一比一,而其中还不乏毕业出国上大学的。所以虽早稻田,庆应,东京,京都等名牌大学收分极高,不容易考上(根据小龙的成绩,林大姐倒也没这个奢望),但日本的高中生只要有个脑袋就有大学上并非虚言。
要知道,这招生人数已经是各大学研究报考情况后压缩出来的结果了,实际上日本各大学收学生的能力远在其上。于是,上大学,在日本不再是大多数学生的独木桥,却是相当数量大学的生死关。很多大学面临的情况是,如果招不上学生来,自己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要关门的。有了学生,不但可以得到学费的收入,还可以获得日本政府的教育发展补贴,则满盘皆活。
于是,拉学生的如同拉郎配,作动员的宛若传销,也就不奇怪。
我把这个观点传给林大姐后,却给她家带来了意料不到的麻烦 – 林大姐对小龙的眼神恢复正常,而且既然不着急了,母子俩在属意哪个学校的问题上就经常争论。按照世界政治原则,三国演义是不容易打成一锅粥的,只有两大集团则必然对立,小龙的爸爸不管家务,谁说都是好好好。于是,小龙和老妈的矛盾就急剧升温。
最后,小龙一意孤行,选中了兵库县一家最初由德国人建立的大学,再不管他妈妈的意见。这个学校拉学生也最为下本,曾经见到它的一个负责招生的教务主任带了秘书亲自来拜访,那个老头叫做山本.施维格,银发碧眼,是个德日混血儿,风度极好,让人一看就感觉这个学校应该水准不错。
其实,林大姐并不是要跟儿子对着干,纯粹是想给儿子找个好学校,所以,一般情况下,如果小龙坚持,她也不会刻意阻拦。
不过,这个“德国大学”,可是不太合她的心意,于是用最大的声量投下反对票。小龙呢,一言不发,就是不改。雄辩是银,沉默是金,当然金子比银子有分量。这样一来林大姐觉得儿子大了不听话,不免有些恼怒。
生气之下,林大姐就跑到我这个邻居这儿来生闷气。
其实,萨看来小龙的选择似无不可。这学校还可以,教学质量不错,医科算有名气,外语科差一点,但也高于平均水平。小龙自己既然认定了,这孩子脑子不慢,肯定有自己的道理,何必阻挠呢?不过,看材料,和它不相上下的学校不少,不知道小龙何以一门心思认定了它。
大姐,您到底怎么觉得这地方有问题呢?萨倒了一杯茶,问问。
林大姐就说了。
第一, 这学校的人来了就问小龙在不在,光跟孩子谈,根本不把我们家长当回事。这事儿到底是谁决定阿?
第二, 那个什么教务主任施维塔居然是德日混血,照林大姐的逻辑,德国。。。日本。。。二战轴心国。。。法西斯。。。双料法西斯。。。我儿子能培养出好来?
第三, 这个大学不是德国人开的么?我儿子可是要学英语的,德国人能教得好么?
看来,林大姐就是缺个肯听她说话的,倒不是不讲理的人。
萨就慢慢给她分析。
这些,都不大能算是问题吧?人家来了要招的是你儿子,当然首先找您儿子谈了 – 谁知道你们家谁当家啊,万一弄错了拿一把手当了二把手,不是好买卖也要砸么?施维格的确是日德混血儿,可您要因为这个误会人家可不对。那个大学从第一次世界大战就归日本人管了,现在已经没德国人什么事儿啊。用施维格纯粹是因为日本人有崇拜洋人的心理,容易多招几个学生。这是他们弄巧成拙;英语,德国人。。。嗯,这个,一来刚才说了,这学校已经没有什么德国人,二来,德国人怎么不能教英语?我在外企工作的时候德国人还给美国人校正语法呢,要说认真,没人能比上这个民族。这个大学校风严谨,小龙上个教学认真的学校,不是好事么?
如此一番开导以后,林大姐面色渐渐缓和,最后承认 – 也许小龙有道理,这些日子我飘飘悠悠的,老有点儿算不清帐似的。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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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6-05 15:52:39
新入学的日本女大学生
后来他们怎么谈的不知道,反正小龙最后如愿以偿。那个大学质量还行,林大姐也就放了心,只是对孩子就这么上了大学,总感到不象是真的。。。
过了好些日子,有一次碰到小龙,忍不住问他:小龙啊,怎么就认定了XX大学么?YY大学不也蛮好的?
小龙脸涨得通红,这孩子实诚,最后,终于冒了 – 要告诉您可别跟我妈说啊。
成。我就是有点儿好奇,有什么还不能跟你妈妈讲的阿?
她反对我早恋。。。
这和上哪个大学有关系么?!
当然。。。
原来,事情还是和那位山本施维格先生有关。您知道这德国人有个特殊的性格就是“轴”,不达目的不罢休。施维格是半个德国人,可半个德国人轴起来和整个儿的没什么两样。到小龙家拜访效果不佳,换别人就放弃了,施维格却看出不感兴趣的是林大姐,而小龙才是问题关键,这笔生意还有指望。于是,暗中约小龙到咖啡馆(日本叫“吃茶店”)一叙。小龙是个半大孩子,没见过什么市面,被这样一位看上去德高望重的老先生一请,岂有不去之理?
这种银发碧眼的老狼,去了那还能有好儿?小红帽进了屋,施维格先生就侃侃而谈,软硬兼施,威逼利诱,大肆推销起自己这所大学的好处来了。
结果呢?
那还用说?以施先生的专业口才,丰富经验,小龙岂有不晕之理。
晕是晕,但小龙也提了一个条件,就一个条件 – 把我女朋友也招去吧,不然我不去。小龙的女朋友由纪是他同班同学,想学医科呢,成绩,是“ぎりぎり”(日语,将将够格的意思。)。
这条件还真把施维格老先生难住了。因为他们这个大学医科最为有名,很多人都考,想考中并不容易,而由纪的成绩有点儿。。。要不,咱换个条件?比如学费什么的。。。
施老先生刚一嘬牙花,小龙已经把咖啡喝完了 – 要是作不到,就算了,非常感谢您的照顾。
慢来慢来,有得商量呢。-- 这什么世道,老狼也有让小红帽拖出去的。。。 -- 你等着,我去给你问问,这个星期先不要和其他的骗子谈阿。
老头子要了由纪的材料,一脑门子官司的走了。
。。。
一个星期以后,老先生告诉小龙,你们那个学校的由纪,因为当过学校广播站的广播员为由,被我校医学部破例增招。
既然如此,小龙到底是中国血统,有豫让之风,当然不肯再改换门庭喽。但这个背景又没法和他妈妈说 -- 老太太巴不得让儿子把由纪甩了专心念书呢。结果就爆发了这场金银战争。
最后总算一切顺利,小龙也去了这个大学,小两口其乐融融,而未来的丈母娘,看小龙也越看越象个宝。
弄清了小龙入大学的来龙去脉,萨不由得感叹 – 第一,日本的学生,真幸福;第二,信然,英雄难过美人关也。
大学招不上学生固然是一件有人苦恼的事情,但要是真的出现这种情况,中国的家长,会有多少人少白些头发呢?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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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6-13 22:46:21
日本路边丢弃的冰箱
刚到日本的时候,经常看到大街上某个角落扔着一台电视或者洗衣机,而且多半都是部件齐全,状态良好,还颇感诧异 – 这东西要在八十年代咱们叫原装日本电器,是买不着的好东西呢,拿来修一修估计就能用啊,丢了多可惜?这样有时候就有弄一台回来修修的冲动。毕竟咱们中国人有个习惯叫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习惯了。
有人会说你捡人家的旧电器丢不丢人。萨的理解这一点儿也不丢人,从早年到现在咱们出国的学者都有在海外进行这种废物利用的传统。我们老爷子的同事 – 现在人家一说可是院士呢 --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到德国的时候,曾经捡回来一个不亮的二十九寸大电视,还是黑白的。不亮?不亮怕什么,中国工程师们那时候评一个得通过党委评议的,政治那一关当然重要,技术上也绝对不能差了。焊枪松香的一通鼓捣,不到一个钟头这玩意儿就恢复青春了。在当时这个尺寸堪称巨无霸,不要说国内没见过(那时候还时兴捎回来16寸的电视呢),德国鬼子也少见,以至于每有精彩的足球转播,房东老太太都跑来和他们一块儿看,一块儿叫好,一块儿砸玻璃 – 错了,砸玻璃仅限于老太太自己,她反正用不着赔的。虽然这巨无霸偶而需要用拳头砸才能图像清晰,但论视觉效果它显然比老太太的十八寸彩电好多了。
今天我的电脑偶尔显像混乱,萨解决的第一办法就是拿拳头砸,从小习惯成自然的毛病,没辙。
还有一种看法就是收拾这类东西,使它能够废物利用,对地球环境是一种保护。在美国工作的时候,到同办公室的一位美国同事家里做客,得知他家的家具,电器都是这样回收修复而来,但一切井井有条,整洁干净。此人是一个环保组织的成员,这个组织都以这种原则生活,并以此为自豪。
萨觉得这样的人比那些没事儿就把墙围子扒了重新装修的要可敬得多。
可是,把这个想法和领导一说,却把个魔女吓得连连摆手,告诉我 – 萨,千万不要犯傻阿,你真捡个电视回来,闹不好会被罚五百万呢。
五.。。百万?!五百万日元就是三十多万人民币,买三百台电视都够了,捡一台就要罚五百万,也太过分了吧,至于吗?我这是修,又不是偷!
小魔女啧啧两声 – 老外了不是?你捡电视的时候当然没人管你,其实你根本不用捡,很多日本人都巴不得把他们家的电视白送你的,闹不好还能搭运费。。。
怎么回事?白送你电视还搭运费,日本人没这样好心眼吧?再说,这跟罚五百万又有什么关系?
魔女懒得解释,拿来一张报纸,给萨一看,才明白她并非危言耸听,在日本有人愿意白送你电视是真的,一个不留神还可以搭上空调冰箱,不过谅你不敢要。你要得起不假,扔的时候就麻烦了。原来,日本在2000年刚刚颁布了新的垃圾回收法,规定凡是大件电器,当作垃圾扔掉的时候,垃圾站都要收费。扔一台电视,五千,冰箱,五千,空调好像是八千,要是您扔一辆汽车呢,那就要五位数了。所以,很多家里电器更新换代的日本人,都憋着有人拿走他们家的旧电器呢 – 当垃圾扔,交钱肉痛,偷偷的扔,罚款高得吓人(当然从街上不时出现无主电视来看,这种偷偷摸摸的日本人也不在少数)。那张报纸上,就是有个日本人偷偷半夜把冰箱拉着扔到了山沟里,没想到车牌被路过的警车记了下来,查清之后罚款一百五十万日元。根据日本法律,这种行为最高可以罚到五百万。所以,人家送你电器,绝对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卖破烂卖破烂,扔电视还要交钱,日本干吗出台这样的政策呢?这不是抑制消费么?萨向小魔女表达了这个疑问。
魔女倒是知道一点,经她解释才明白其中奥妙。原来,日本出台这样的政策,也是不得已的。最主要的原因是日本对这些大件电子垃圾的处理能力已经变成瓶颈。日本已经进入高龄少子化社会,劳动力缺乏,象处理回收垃圾这样重体力,低收入的工作,能做的人越来越少,而日本的政策对引进外来劳动力又一直疑虑重重。大件电器的回收工序繁杂,污染大,消耗工时多,回收利用的成本太高。在这种情况下,征收大件电器的垃圾抛弃费,就成为补贴回收成本的一种必要手段了。
白给电视冰箱,却没人敢要。要搁二十年前,谁能信呢?
不过,日本也有对这些大件旧电器来者不拒的,那就是无家可归者,所谓的“浮浪人”,他们在公园,道旁自搭的帐篷周围,往往堆满破旧电器,随手抛弃更是家常便饭。但是,日本警察极少找他们的麻烦。
这是因为“浮浪人”本身就是一无所有,无论罚一百万还是五百万,对他们来说都是完全没有意义的数字。
那,警察找他们干吗?不是跟自己过不去么?您说是不?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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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6-25 18:39:40
中国人看来,日本人都是肩宽眼小胸平萝卜腿,很难发现有什么两样,而且按照我们的习惯思维,日本基本没有少数民族,难道日本人和日本人还很有区别么?
在日本呆得久了,才发现“日本人”也不是铁板一块,至少在日本人自己眼里,还可以分成好几种的,在他们看来,有的区别还深若鸿沟。我们不妨看看日本人认为哪儿的人算是“典型的日本人”,是怎么给自己分类的。
到日本不久,就碰上了一个“当众分裂国家”的日本人。那是一次座谈会,席间萨和邻座的一个日本老教授讨论中国饮食文化,随口说到中国人常用猪耳朵下酒,说得高兴,老先生却一脸的不可思议 – 这东西也可以作来吃?!萨有点奇怪,要说欧美人士不知道猪耳朵可以下酒并不奇怪,这日本和中国总是说一衣带水一衣带水,对猪耳朵这样的美味也没有概念么?
事实上萨是孤陋寡闻,日本人还真没有猪耳朵可吃的概念,他们祖上养过一段猪,或许因为方法不当,竟然给养绝种了,只好明治维新时代从欧洲再次引进,包括有关猪肉的菜谱也是全盘西化,以欧洲人的习惯,自然没有猪耳朵的做法。
萨当时对此一无所知,于是问道:“在日本,没有猪耳朵料理么?”
老先生摇摇头又点点头 – “冲绳。。。冲绳人吃猪耳朵的。”说完了又作恍然大悟状 – “冲绳人不是日本人么 – 冲绳人是中国人么(这话萨不是夸张,原话照录,而且,在日本的朋友可以证明一下,和日本人讨论琉球群岛的饮食,他们一不留神就会说出这句话来,一点儿也不稀奇),日本人不吃这个东西的。”
此言一出,座上的日本人却没有谁觉得奇怪的,表情很平静。萨马上追问一句 – 冲绳人不是日本人是中国人?此话怎讲? -- 如果冲绳是中国地方,钓鱼岛你们还争什么劲阿?
老先生略带卖弄地比划了一下 – 冲绳人和日本人长相不同的,他们的头很圆,上门牙中间还有一条缝,。。。说到中间发现自己的问题,赶紧强调 – 他们祖上是中国人,现在不是了。。。
日本和中国或者美国这样的多民族国家不同,它自古基本是一个单一民族国家,所以很多日本人对国家和民族的概念区分不清,谈到“日本人”的时候,通常指的仅仅是“大和”民族的人而已,并不是“日本国民”的意思。于是,冲绳人就经常不自觉地在闲谈中被排除在“日本人”以外了,今天日本人到冲绳去旅游,还往往带着一点半出国的兴奋。
慢慢地了解到,在日本和冲绳人一样被看作有点儿异类的,还有一个族群,那就是北海道的土著 – 虾夷人。虾夷人有名阿伊努人,是一个古老民族,一度曾占据日本本州岛北部,后来被逐渐压缩到北海道,经济文化比较落后。日本古代幕府的将军称号叫做“征夷大将军”,里面这个“夷”说的就是虾夷。明治维新的时候,这里还成立过“虾夷共和国”。所以,按照日本人普遍的看法,这些北海道的土著,也是很另类的。谈起虾夷人的种种,日本人也和谈外国人差不多。
有趣的是他们谈起虾夷人和日本人的区别,一大证据也是饮食 – 那些北海道人吃羊肉,日本人不吃羊肉。。。
不过,中国人对这种区别可并不在乎,抗战胜利之后,中国曾经出了一本叫做《图说抗日战争》的画册,第一页就是一张茹毛饮血的虾夷人照片,用它说明日本走进文明国家还是非常近代的事情。
此外,日本还有一些少量的“部落民”,民族也比较特别。
知道了这几样“另类”的日本人,引发了我的兴趣 – 在日本人眼里,什么人才是纯粹典型的日本人呢?我所在公司的同事倒是哪里的都有,一问之下,才发现答案很让人困惑。
在外国人看来,住在本州,九州和四国三个岛屿上的日本人,毫无疑问都属于一个民族。但是,他们彼此之间的看法却矛盾而往往大相径庭。
接触过几个老家是四国的日本人,都显得有点怯场,细问之下才知道四国人在日本常被看作典型的乡下人。没办法,四国没有大的城市,工业也不发达,说的方言也有些土气。因此四国人与本州,九州人相比有些自卑也就自然了。这当然不表示四国人被排斥在日本人之外,只不过多少有些“被爱情遗忘的角落”那种感觉。
然而,另外两部分的日本人看法就针锋相对。大阪京都为代表的关西人和东京为代表的关东人相互排斥。关西地区是日本传统的政治中心,直到江户时代东京都还是偏远地方,所以关西人的历史优越感很强,常常指斥关东人是暴发户。而关东人占据今天日本的首都,又反过来说关西人落后于时代是土包子。两边都认为自己最代表日本,谁也不服谁是显而易见的。
假如碰上两边的人互相叫板,听起来那才有意思呢 – 电视里有时候可以看到这类节目。关西人说关东人都是跟着欧美学出来的假洋鬼子,不是传统的日本人,所以冷漠没人情味。关东人马上反唇相讥,说你们关西人都是商人,自古以来无商不奸,你们口蜜腹剑才更没人情味。
这种争论中,萨在日语学校的老师白井先生说今天是关东方面略占上风。这主要因为关东地区的日本人使用的是日本的普通话,而关西地区的日本人固执地使用一种很多日本人都听不懂的方言 – 关西弁。要知道,在日本要是找外语学校的招生广告来看,关西弁可是与葡萄牙语,西班牙语并列的。用的语言都不是标准日本话,怎么能称作典型的日本人呢?关西方面因此失分不少。
以萨这个外国人看来,总怀疑日本人把关西弁和外语并列起来带有一种恶搞的性质。感觉上,关西弁在日本的地位,和粤语在中国的地位差不多,虽然区别不象粤语与普通话那样大。而日本的相声,小品,滑稽剧,大部分演员无论出身何地一上台都是一口关西味,从这个角度说,关西弁又类似赵本山的东北话了。
作为外国人,能够把日本人分类到如此地步,自以为已经得其精髓。然而,前几天白井先生娶儿媳妇,才明白日本人自己的分类远比我们认为的复杂。白井先生因为娶了个长崎的儿媳妇而洋洋自得。
“长崎人和一般的日本人不一样。长崎是日本最早和西方打交道的城市,所以长崎人很洋气的。我的儿媳妇,二百多年前家族有荷兰血统呢。。。”白井一副崇洋媚外的模样,得意洋洋地介绍。
可惜,白经先生介绍的时候,手里拿的是他的全家福,里面女眷都排在一起,萨看了半天,只能是“哪里哪里” – 实在看不出他的哪一个儿媳妇有一丁点儿的外国人模样。
大概,在外国人眼里,永远难以发现那些微妙的区别吧。用姜昆先生当年的话说 – 您老外了吧。
[完]
写完,看到有位朋友东东山的留言,觉得有趣,放在下面了
日本人按血统本来就分三类,以前日本那几个岛,按时间段到了几拨人。
先住的是阿伊努人,这个是美拉尼西亚种的,万年前就漂在这里了,样子和小泉差不多。
后来到的是马来种,从菲律宾沿岛链过去,很好走的。样子和中曾根差不多。
最后到的是大陆人,中国大陆朝鲜都有人过来,当然朝鲜过来的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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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6-26 11:19:40
“痴汉”,这个词在中文里面找不到,在日本却曝光率极高。比如电车里面,地铁站口,经常可以见到“注意痴汉”,“痴汉出没”,“痴汉追放”,“痴汉是犯罪”这样的标语,快赶上咱们国家“只生一个好”的频率了。
最初很不理解,心想,痴汉,直译下来我想似乎应该是“弱智人”的意思 – 相信很多不通日语的中国人会和我有同样的猜测,但想想不对,这注意弱智人也就罢了,算是关心弱势群体,可“弱智就是犯罪”也太过分了吧?还讲不讲人权了?没见过这样霸道的。
等到向日本人一打听,才明白我的理解南辕北辙。在日语里,“痴汉”的意思是专门在公共场合作性骚扰的无聊男子,有人把这个词翻译成“魔手怪大叔”,真是形神兼备。这样才算明白,这些标语的意思原来是号召日本全民动员反抗性骚扰的意思,所贴的地方,自然也是“痴汉”多发地区,比如日本的地下铁,上下班时候经常挤成立体相片,可说是“痴汉”的温床。可是有些标语贴的地方还真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 比如电梯里面也不时可以见到这种标语,真不明白在装着摄像头,而且不断上上下下的电梯里,“怪大叔”能怎么施展手脚。
在日本,“痴汉”的报道屡见报端,有的还颇为离奇,比如东京某地抓住一个现行的家伙,此人把小镜子放在电车的地板上,然后利用折射的原理偷看女生裙底。萨看到这则新闻,觉得这家伙绝对是个高智商。只是日本黄色小报期刊的满天飞,犯得着冒这么大风险干这个么?
或许,玩的就是心跳。
这个“怪大叔”最终亮相的时候更加让人吃惊,这位叫做植草一秀的先生风度潇洒,西服眼镜,不但是日本早稻田大学的王牌教授,世界著名的经济学家,而且。。。竟然还是日本下一届内阁部长的候选人!
更多的痴汉没有这样高深背景,多半是些猥琐的老光棍或者荷尔蒙分泌过高的家伙。说起来日本社会男女不太平等,女性社会地位低男人一等,或许是这种事情在日本常见的社会背景。有的日本人把随地小便说成一种传统文化,不知道这“痴汉”是不是也算。日本女性被教育要性格和顺,所以对这些家伙的骚扰行为,常常太过分时才抗议一下也就算了,这也在某种程度上助长了“痴汉”们的气焰。
当然,并不是人人都这样好欺负的,内子的姐姐大魔女外形端庄,穿着时髦,读博士的时候起早贪黑,经常黎明和午夜乘地铁,却从无这方面的担心。盖此女空手道四段也,身手灵便,且携一镶钢角的摩登皮包,虽没听说过给谁大背挎,但有一皮包打中某人敏感部位,致住院数日的纪录。
这样“凶猛”的女性在日本也呈现增长趋势,所以“痴汉”越来越不是一个安全的职业。
倒霉的是已经看见好几个报道抓错了人 -- 拥挤的电车里,女士也很难判断那只手是谁的不是?于是,听到周围有这类骚动,一些心眼不那么灵便的男士第一反应不是去帮着抓流氓,而是赶紧把两只手都放到显眼的地方,一副找谁别找我的样子。
前两年,在大阪的御堂筋线地铁里面,萨“有幸”亲眼目睹了一起“抓痴汉”的过程,这次,倒没有抓错。
当时我是和同事松本一起去客户那里办事,车并不挤,我拿了一本杂志在看,忽听车厢那一头传来“大麦,大麦”的叫声 – 这当然不是粮店开到地铁里来了,而是日语“住手,住手”的意思。
抬头,却见那边一个烫发,身着西服套装,看似办公室白领的小姐一边狼狈地整理自己的裙子,一边对着身后一个男人怒视。
那个男人西服笔挺,看起来一副无辜的样子,直瞪着那个女子。但是,一眼就可以看出这种无辜纯属装蒜 – 那小子的裤子拉练还敞开着呢!
周围的人有的看看他们俩,大多数人若无其事,日本人对这种场面司空见惯,而且以他们的脾气,就是俩人在车里吵架,旁边在看书打游戏的人往往也只是跨开一步,接茬忙自己的。大概是看车里人没反应,只见这小子左右环顾一下,竟然微微一笑,伸出手在那位小姐的胸上摸了一把,转身就要扬长而去。
以我的看法,如果这个“痴汉”不最后摸这一把,估计双方互相瞪一瞪,事情也就完了。但是这个男的今天显然太过分,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算了实在丢人,那个女的恼羞成怒,大喊一声 – “痴汉!”,伸手就抓住了那个小子的腰带,一边骂一边抡起手提包没头没脑地砸了过去。
一时间只见眉笔小刷子之类的玩意儿漫天飞舞。
好,这下热闹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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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6-26 16:35:51
写完这篇文章的上半部分,过一会儿一看留言略吃一惊 – 有兄弟抗议了 — 老萨,这个题材有点儿那个阿,还好你最后一句用的是“只见眉笔小刷子之类的玩意儿漫天飞舞起来”,如果换成“只见皮鞭小蜡烛之类的玩意儿漫天飞舞起来”,俺们就该给你打入十八禁啦。怎么回事选这个来写?
汗~~要那位女士手包里装的是这玩意儿,那“痴汉”只怕会当场颠掉,就不用找警察了。
写这个,是因为冰冷雨天兄谈他儿子在日本帮着抓了个痴汉,勾起了老萨的兴头,当时写了放在西西河,不留神还差点儿惹出热闹来。这热闹是因为西西河发文要注明检索用的关键词,既然是在日本的“痴汉”问题,我就填写了俩关键词 –“日本”,“痴汉”,想想这篇文章是老冰引出来的包子,随手又加了一个 – “冰冷雨天”。发完弟兄们一看关键词栏,好 – “日本”,“痴汉”,“冰冷雨天”。马上就有兄弟跟着起哄嫁秧子,说老冰,快,跟老萨决斗阿,看冰镇萨还是萨镇冰。。。
决斗是不用了,以老冰的阴劲儿他有的是办法,比如跟他碰面吃个饭啥的他也写一篇,弄一关键词Like This – “京味儿”“烧烤”“萨苏”。
他肯定干得出来。
言归正传。
上文书说到电车里那位痴汉遭到小姐暴打,以萨的看法敢当众干这种事情,怎么也得是个混不吝吧,那女的瘦得跟狼似的,这一打起来还不得玩出你死我活的场面来?
忘了是在日本,人家一开打,萨照着国内抓流氓的群众运动习惯,一抬手就把手里那本杂志扔过去了。距离远点儿,没砸着,不过估计能吓他一跳,正要过去帮忙,才发现 – 哦,这是在日本啊,国情不同。
首先说萨想帮忙看来根本多余,“帝国主义是纸老虎”理论在日本流氓身上同样适用。只见小姐的手提包挥起落下,那个男的顿时嚣张不再,只是双手抱着头挨打,根本不敢还击,只拼命想甩开那位小姐抓腰带的手。
其次看来日本人根本不懂什么叫群众运动。
判断出不是拍电影或者夫妻打架,车厢里的日本人终于有了反应,这般暴力场面自然不是吵架可比,有几个人(有女也有男)嗷嗷叫着 – “痴汉,痴汉!”打开车厢两边的门,向前后的车厢跑了出去,剩下的人呼拉闪开一片空场,喊着“痴汉”,“痴汉”,围着看那位小姐打流氓却不去帮忙!
我当时的第一反应是 – 这里面还有男人么?
后来才明白,我也是冤枉了这帮日本人,那帮跑出门去的,并不是被“痴汉”吓跑的,日本的地下铁列车司机和乘务员在头尾车,这些人是去报告的 – 毕竟人家才是正管。遇到这种情况司机往往会通过铁路内部的通话系统报告下一站的车站准备抓人;围着的虽然没有出手,但是多在用手机拍照 – 这将来也是证据对不对?而且客观上,也防止了“痴汉”逃跑的可能。
因为人围着,我这儿已经看不到在战斗的那两位男女了,只看到人圈头顶上时而现出一只纤手,但使用的兵器似已不是手提包,是什么呢?看不清,只听到被打的“痴汉”发出哎呀哎呀的叫声,看来,是比手提包杀伤力大得多的东西。
还真有皮鞭蜡烛不成?
这时列车已经进站,停稳后车厢的门却不打开,只听到月台上传来咚咚的跑步声,抬头看去,只见两个穿制服的大步流星飞奔而来,看来是报警已经起了效果。他们跑到,车门才打开。人群闪开一条缝,萨看到那个被打的家伙抱着头蹲在地下,眼镜被打飞了,鬓角鼻子都流着血 – 这女的要是急了看来实在不好惹阿。
两个大盖帽,制服的警察(也可能是保安,我不大分得清他们的制服)上来,先制止那小姐进一步的暴力行为,然后就走过去看那个“痴汉”。其中一个蹲下来,和蔼地和“痴汉”交谈,看那意思是问他伤得厉害不厉害。“痴汉”摇摇头,目光呆滞。穿制服的递给“痴汉”一条手绢,“痴汉”用它捂着鼻子上的伤口,转眼手绢就已经血迹斑斑。我这才发现,那小姐的手里,赫然举着一只底似尖锥的高跟鞋!
两个穿制服的和那位小姐说了几句话,小姐点点头,两人架起“痴汉”,嘱咐几句,向车门走去,并示意那小姐跟上来。一行人向外走去,坏人被抓,萨忍不住鼓起掌来,却换来一车惊讶的目光,看来,日本人没这个习惯,萨赶紧停手。
刚转过目光去找我那本杂志,只听站台上一阵大乱,接着是混乱的脚步声,以及有人疯狂的叫喊声。抬眼看去,却是上下车的人流各行其道,根本看不出发生了什么。只看到那位小姐抓着高跟鞋站在车门口目瞪口呆 – 估计她是在穿鞋所以落到了后面。
过了半天,才有一个白色头发的老警察,看来是个警官,气喘吁吁地过来,对着那位小姐一鞠躬,略带歉意地说 – 不好意思啊,那小子打倒了我们的两个人,跳栅栏跑掉了。。。
那你们干嘛不跳栅栏去追呢?小姐的脸色有些不善。
我们。。。我们不好也跳栏杆的,从出站口绕出去追的,人已经不见了。。。
%¥#?!!!?¥#%………………
说得太快,听不清小姐在喊什么,但杏眼圆翻的表情十分清楚。萨当时琢磨,那尖锥一样的高跟鞋闹不好要和老警察的大脑袋来一下亲密接触。
还好老警察反应挺快,马上杈开了话题 –您是和我到站长室做个纪录,以便我们抓捕那个人呢,还是随车走呢?你看,这趟车已经耽误发车五分钟了。
。。。
列车又开始向前走了,看着那位小姐拿出小镜子噘着嘴巴在补妆,萨觉得她或许是做出了一个明智的决定。
车里的人又都恢复了一副波澜不惊的面孔,看书的看书,打游戏的打游戏。。。
有位兄弟如是评价 – [战斗力] 高跟女>痴汉>日本警察×2
要是哪家游戏公司敢这样设定,那一定会被玩家唾沫星子淹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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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6-28 17:45:10
所谓“朝鲜屯”的入口处,背景中的飞机似乎提醒着我们这块地方的主人的出身
“伊丹有个朝鲜屯。”这是我搬到此地不久知道的事情。当时,作为好吃的中国人,曾向日本邻居打听有没有猪头肉卖。对方点点头,表情却有些古怪,勉强在地图上指了个地方就闭口不言。
当时只以为这样“古怪”的口味令日本人吃惊,而去了一趟,才明白其中缘由。
这片在伊丹市郊区,由飞机场,猪名川河和军行桥围起来的三角形空间,对日本人来说是个不愿意涉足的地方。
狭窄曲折极不规则的街道往往只通一人,破败的房舍后面是随处可见的垃圾,醺醺的歌声从漂着煮猪大肠味道的小饭馆里传出,大声喧哗的朝鲜话,俨然是一个独特的国中之国。这一切都让人很难相信自己依然在日本。
这里,就是被本地居民称为“朝鲜屯”的朝鲜,韩国人聚居区,象这样的聚居区,在日本稍大一点的城市中几乎都以各种形式存在着。
也就是从这次旅行,才让我对在日朝鲜/韩国人的生活产生了兴趣。在日本的城市里,这些来自大陆半岛的面孔随处可见,在伊丹市中心的弓场医院一边,朝鲜设立的办事处门前车水马龙。今天,在日本的朝韩侨民共计六十余万,如果加上加入日本籍的朝韩裔族人,则总数超过三百万之多,相对于一百多万的中国侨民来说,无论总数还是比例,都要高得多。相比于在日华人比较集中的聚居区只有横滨,神户两处唐人街而言,其聚居区也堪称星罗棋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