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去参观金阁寺,看说明这里居然是幕府将军足立义满的别墅,这个名字让萨很感兴趣 – 相信每个朋友都知道为什么。
休息,休息一会儿 :)
动画片《聪明的一休》里面,就有这位狂妄骄横自以为是有时又满可爱的大将军。历史上他是室町幕府第三代将军,曾执掌国政二十多年。
原来日本古代真的有这样一位,我忍不住向导游问道:《聪明的一休》(日本叫做《一休さん》)这个动画片里的重要人物历史上都真有其人么?
导游是个胖得挺可爱的小姑娘,看来也是一休师父的粉丝,笑眯眯地点头道:是啊是啊,连那只猫都有过呢。
我旁边的一位小赵便插口问道:那么小叶子和一休后来有什么浪漫故事么?
嗯。。。这个小叶子倒是架空的人物了。
那么,弥生小姐呢?
这个。。。这个也是架空的,历史上没有的,对不起。-- 问哪个哪个没有,小姑娘有点儿脸红。
那么,谁是真的呢?
比如,安国寺的老和尚啦,强盗百兵卫啦。。。
都是这些家伙哦。小赵耸耸肩膀 – 比较可爱的都是架空的,遗憾啊。
小姑娘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 – 比如新右卫门啊,那就是历史上有的人物,而且很有名呢。
美丽但无脑的弥生小姐。题外话,我发现影片中的反面女角经常被人喜欢,比如某电影里头的女特务阿兰也是如此
听到这里,萨忍不住在旁边一笑。这不同性别的人关心的还真不一样,小赵关心弥生小姐,人家小姑娘关心的却是新右卫门。
当时一笑置之,但过后一查,发现历史上这个新右卫门可真的不简单,远不是一介武夫,竟然是因为其文学成就而闻名的。
动画片中负责监视一休,后来却变成一休死党的寺院奉行官蜷川新右卫门。
导游小姑娘喜欢一点新右卫门我觉得再正常不过。看看吧,形象英俊,武艺高强,文武双全,富有同情心还有点儿腼腆,而且脑筋还不太好使。。。女孩子们不喜欢这样的家伙还要喜欢谁呢?
历史上他本名蜷川亲当,因为担任过新右卫门尉,记载中也称蜷川新右卫门,年轻时干练勇猛,作战中脸部中过箭但没有影响仪容。曾担任幕府将军的政所公役,驻守京都。从这个地位来看,他可能确实承担过监视天皇一系亲属的任务),古代相当于曹操身边的许褚,今天相当于我国的国务院秘书长兼中央警卫团团长,颇有权势,而且由于他的忠诚,他的子孙长期受到将军的信任,一直担任这个关键的职务。这一族直到今天依然有名人,就是日本K-1世界角斗比赛中曾获得亚军的空手道格斗家武藏。
蜷川新右卫门当然不会有照片留下来,这是自称他后代的格斗家武藏,如果他的脸型符合达尔文进化论关于遗传的学说,我想新右卫门的魅力要大打折扣。
历史上的新右卫门和一休有深厚的交往,并曾拜师一休学习诗词。他的儿子曾经在自己的书中叙述二人交往的往事。
不过,能够和《聪明的一休》对上号的也就这些了,其他的就根本不搭界。
首先新右卫门和足立义满并没有什么关系,他是第六代足立幕府将军足立义教的亲信。日本的历史在这段有点儿乱,首先足立义满上台的时候南北各有一个天皇,所以年号也有两个(从这个角度看还是公元纪年好,省多很多麻烦),而当时日本有天皇这件事几乎不为外人所知,权力都在将军手中。“只知有将军,不知有陛下” 是明目张胆,理直气壮的事情。三代将军义满把位子传给自己的儿子四代将军义持,义持给自己的儿子五代将军义量 – 这将军位的继承到此还正常,之后就乱了 – 义量死后,没有儿子,传位给谁呢?哈哈,他老爹义持是让位给他的,自己并没死,于是子位父继,幕府又从五代回到四代。而义持死后呢?也没有把位置给自己儿子,而是给了弟弟义教,是为第六代将军。所以,三代将军义满和六代将军义教其实是父子关系,时代相差不远。这样说来,新右卫门出场的时间,倒也不是太离谱。
历史上的新右卫门在义教被暗杀后出家(不知道是不是有引咎的意思),号智蕴,法号五峰。奇怪的是此后这位武将却摇身一变,专心于文学诗歌,并且极有成就。他特别擅长组织“联歌” – 就是与会众人每人一句做成长诗。从这个写作方法可见这需要至少两个才能,第一是出口成章的急智,第二是能随时把跑题的家伙拉回来。由此可见新右卫门应该也是头脑十分聪颖,颇有修养的人物,与《聪明的一休》中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形象不很相符。新右卫门在历史上留下名字,更多的还是因为他的文学成就,因此被称作日本古代“连歌七贤”之一,著有《亲当句集》等作品。
他和一休的交往,从史料记载是在他出家以后的事情。不过。。。从他的职务看,也未必没有他年轻的时候曾经负责监视过一休,乃至为其才气折服,晚年拜为弟子的可能。假如考虑到有传说一休实际是足立义满的孙子,足立义教的侄子,这种交往就更耐人寻味了。
其实,片子中将军足立义满和一休之间的交往斗智,也显然是子虚乌有。一休出生的时候,这位将军已经退位出家了,号道义 – 也有人说他是以退为进,准备篡天皇位,不过寿数有限,没有来得及实现。总之,他的生活和一休交集不多。
足立义满画像
《聪明的一休》选择了这位将军作为主要配角,我想也是有道理的。一休活跃时期的几位足立幕府将军多少都和故事里面大权独揽的将军不同。义持始终不能建立完全的权威,义量是个病弱的酒鬼,义教好一点,但他执政的时候一休早已成年。足立义满是个骄横跋扈又有很有个性的将军,他统治期间幕府的权力强大,而且稳定达数十年之久,扮演一休故事里的将军实在是不二人选。
顺便说一句,这位将军的政治倾向很有趣,醉心于中国文化,非常倾慕明朝,掌权期间坚持以向大明称臣朝贡为基础的勘合贸易,帮助明朝镇压倭寇,交往中使用明大统历,还曾经接受明朝“日本国王”的封号(不晓得是明朝也不知道日本还有个天皇呢,还是故意在挑拨离间,反正足立义满接受这个封号时很高兴)。为了表达对明朝的恭顺,甚至提出更改年号,改用带有明太祖洪武年号中“洪”字的字眼。这一点遭到保守派大臣的反对而不果,但个性极强的足立义满干脆冻结了天皇的年号(日本古代天皇的年号要经常根据时事的变化更改),结果“应永”年号成了明治以前使用时间最长的年号。
传说他所拥立的天皇实际是他的儿子冒充皇室,这件事扑朔迷离,但他死后被尊为“太上皇”说明日本官方对此态度也很暧昧。
从新右卫门和足立义满身上,我们大约可以得出结论,“戏说”这玩意儿绝对不是我国首创的东西。
最后给大家一个令人失望的结尾 --
动画片中的一休,是个漂亮的小和尚
真实的一休画像呢,是这个样子的。。。
这个这个。。。借我某一个朋友的话说 -- 日本也有济公哦!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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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27 20:31:44
标签:旅行/见闻
[平面媒体用稿]
在日本我很喜欢逛巴扎。
俗话说“破家值万贯”,日子长了,用不着又舍不得扔的东西总得处理,在美国,这种事儿都是在自家车库里进行,所以称作 Garage Sale,显然是小打小闹;在北京,我们管这种活动叫做“跳蚤市场”,据说是德国传来的叫法 – 怎么会从德国传来呢?听说早年有批学数学的被派到德国,见识了这个玩意儿印象深刻,回来后在中关村组织了几次,风评很好。知识分子卖杂货当时被认为有伤风化,不久取缔,但这个带点儿幽默色彩的名字却随即传开。而在日本,这种个人出摊,处理家庭旧物的二手货市场,则称作巴扎。
老实说,我对日本人用“巴扎”来形容旧货市场感到十分困惑,因为“巴扎”这个词来自维吾尔语,直到今天在新疆还把赶集叫做上巴扎,这日本人怎么也不会和维吾尔族拉上关系吧?
至今不明原理,估计是某个到中亚地区旅游的日本人惊叹于维吾尔人集市的热闹,带回来的吧。
巴扎不是常设的,每到秋高气爽或者春暖花开,日本地方政府就会选个神社或者广场,通报市民某日在某地开巴扎,欢迎大家报名摆摊 – 虽然要交费,这种时候报名的总是很多,家庭主妇们很少会有人放过这样又能把旧物处理掉又能赚些银子的机会,而据我看来,很多日本人来摆摊的时候都是拉家带口,举着遮阳伞带着汉堡热狗,简直就是一种变相的全家出游。这种“经济之旅”应该说有些道理,开巴扎的地方往往是当地名胜,孩子们自然可以乘机玩耍,而那几百个装满各种杂货的摊位,看在女主妇的眼里,总让我想起赵忠祥老师在《动物世界》片头的旁白 – 那就是野生动物的节日。
难怪,很多主妇卖货卖了半天,回去的时候车里却装得比来的时候还多,而很多摊位看摊的只剩下奶声奶气的孩子,让你空有一肚子的砍价技巧无法下手。
后来我想想把巴扎安排在这样的季节颇有道理,假如寒冬腊月或者赤日酷暑办这个东西,无论买的还是卖的都得有咬牙玩命的精神才会到场了。
而我之所以会有逛巴扎的兴致,自然是因为在巴扎上可以买到意想不到的好东西。自然,各国的二手市场都有意想不到的好东西,这不新鲜,但日本的巴扎还有独特的地方,那就是“新品”特别多。
所谓“新品”,指的是进了家门即没有用过,多半原装的包装都没有拆封的东西。在巴扎上“新品”的价格比用过的东西贵一些,但比商店里要便宜得多,尤其可贵的是,这些“新品”多是质量上乘,有钱没地方买的好东西。
您说日本的主妇不都是以精打细算著称的么,怎么会弄出这样多占地方又不用的东西进家门呢?
其实这不怪日本的主妇们,而是因为日本有一个要命的传统 – 送礼。
送礼,是传统日本人生活中一件必不可少的事情,而且名目繁多,比如搬家,就要给所有邻居送礼 – 包括一个楼道的所有住家,还有楼上楼下,自治会的会长,因为这些都算是和你有关系的人。比如节气,这可不是中国仅仅春节中秋送个挂历,就拿夏天来说吧,入夏要送礼慰问,提醒对方注意季节的更替,到了中秋要送中元礼,到了天特别热要送“暑中见舞”礼,到了天快凉了要送“残暑见舞”礼。。。 就算是丧葬,都要送礼,而且,对方还要当场返还准备好的还礼。
这样一来,许多日本人家里就塞满了不得不收,又派不上用场的精美礼品,无奈之下,就给送到巴扎来了。
巧的是,这对萨来说是正中下怀。
因为今天很多日本人也厌烦了这些繁琐的礼节,到该送礼的时候发个明信片或者电子邮件就算完,但仍然有不少日本人坚持这种自己的文化传统。不幸的是日本还有一个习惯,收到礼物当场就要给人家还礼,否则就是失礼。(若在中国人家送你点儿什么,你当场就还礼给人家会被当作一种对友情的侮辱,真是风俗不同)
可我怎么知道在日本给人家还什么礼物好呢?小魔女讲过不少这方面的忌讳,萨听得头晕,后来发现她自己也是一边上网查一边讲,敢情她对这些也是二把刀阿。
得了,我自己解决吧。解决之道,就是逛巴扎,临走,总会收集一批价廉物美的礼品回去,至于这些东西是不是会犯什么忌讳,那就不是我的问题了,是最早买礼物那家伙的修养问题了。
于是皆大欢喜,用这个办法萨在日本应付送礼的事情总是游刃有余。
不过,也有出过乱子的时候。
有一回,家里来了一个小魔女的师兄,两口子一块儿来的,带了阿苏的点心送来,萨不敢怠慢,赶紧取一盒上回巴扎上买来的夏威夷巧克力作答,却见那女的忽然捂了嘴,仿佛活见鬼一般。
这个表情不对么,萨装着出去倒茶,给了两口子一个说悄悄话的机会。
果然,萨刚出门,两口子就开始嘀嘀咕咕 –
女(迫不及待):这个,这个好像是上次咱们旅游回来买的那盒么。
男(拿巧克力的声音):很象哦,嗯,会不会是人家也去夏威夷旅游了?
女(急切):不会不会,你看上面销售日期的戳儿,就是咱俩买的那天么!
男:有这种事儿?这盒巧克力咱们好像。。。
女:送给你妈妈啦,怎么跑到这里来?
男:%¥# ?!?#%%
萨一回头,发现小魔女也在那儿一脸尴尬地偷听,连忙拍拍她的肩膀 – 别担心,看我的,拐卖不出去,一盒巧克力还忽悠不开?
萨走进屋,故作潇洒地给两位倒上茶,两口子连连道谢,对巧克力自然作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来。天南地北地聊了一会儿,萨主动拿起那盒巧克力,说道:“这东西送给您二位说来有些惭愧,本不是我买的,是友人送的礼物,不过我们两口子都不吃巧克力(这倒是真的,怕坏牙长肉),只好请二位笑纳了。”
回避开二位若有若无对送巧克力的友人情况的关心,送眼中遗留一丝困惑的两个家伙离开,萨长吁一口气。
谅老太太也不好意思承认把儿子买的巧克力给卖到巴扎去了吧。
慢来,我怎么记得我是从一个老头子手里买的巧克力呢?
天,这巧克力在进我们家前,到底倒过几次手阿?!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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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29 21:00:28
标签:社会/纪实
因为评注《菊与刀》一书的需要,最近花了较多的时间察看日本战后的图片和资料,发现一些当时的老照片颇为难得,大体可以比较真实地反映二战结束时日本的风貌,因此放在这里,与大家分享。
老实说,其中一些照片反映的日本人的心态和当时的历史现象,个人感觉很是耐人寻味。
一. 占领
战败之前日军的顽抗在世界战争史上堪称罕见,士兵动辄发动同归于尽的自杀攻击,民众在练习用竹枪打到“一亿玉碎”。然而,小心翼翼准备着迎击拉登式全民顽抗的美军,登陆后却发现几天前还在叫喊“杀尽白鬼”的日本人,给了他们意外的惊奇 – 其实,日本人自己倒对此感到很正常,在他们的哲学里,屈服于强者不但不是耻辱,而且是荣耀,意味着自己也成为强者的一员。
美国提出的对日本共管分割方案
对于怎样管理战败后的日本,最初盟国的协定是由美,苏,中,英进行多国共管。因为苏联和美国关系紧张,杜鲁门拒绝了苏联驻军日本。排斥了苏联以后,其他两家预定出兵的国家也发生变化。英国国力衰退,没有力量在远东投入太多,而中国预定用于占领日本的军队被抽调去打内战了,于是最终形成了美国一家独占日本的局面。
可以看出图上也标出了中国的驻军范围。中国预期派遣的占领军管辖区域包括整个四国岛,东京的一部分,并与美军共同管理名古屋等本州岛的部分地区。
日本陆军位于福岛县石川的原子弹的研制基地
有些秘密要占领后才能发现。这个不可思议的地方,就是战后日本公布的日方原子弹研究机构。由于盟军轰炸的影响,日本的核研究被迫在山洞中进行,但他们的确在铀浓缩,提炼等方面取得了一定进展。不过以日本的工业和技术基础,这个原子弹工程只能是无疾而终。对比曼哈顿工程的宏伟,大体可以理解日本的战败不是一个偶然现象。
美军第11空降师进驻日本
如临大敌的美军观察面对的潜在敌人 – 曾经用自杀飞机攻击过美军的日本人的时候,对方的表情竟然是 – 善意的好奇!
日本投降周年纪念日,盟军在日本东京日比谷公园进行盛大阅兵
从周围热情的人群看,实在无法分清谁是胜利者,谁是战败者
美国陆军纪念日,占领军在日本的仪式
日本孩子和美国孩子一起表达致敬。他们的表情崇敬而迷惑。事实上在日本最早表达对美军“无限友好”的阶层,一是儿童,美军1945 年9月21日进驻东京的时候,就曾经拍摄下大量对着美军欢呼的日本儿童,他们对美军的强大深感崇拜。二是被打断了脊梁骨的日军高级将领和政府高官,如河边虎四郎这样的人物,战败后立即就穿上礼服,开始以原来对天皇的忠诚服务于美军。
美军进驻日本后,日本的各个阶层纷纷以能够结识美军为荣耀。
这是1945年10月,当时号称日本“第一美男子”的演员长古川一郎(没看出来)一家宴请美军骑一师师长切斯少将的留影,可以看到照片上的日本人个个满面荣光,而切斯少将却对这种热情显得如在梦中。
美国记者拉莫斯.塔特在这张照片下面的评注是:“由于这种有些错位的热情招待,骑一师的官兵对于亚洲人产生了错误的认识,并且带着这种错误的认识登上了朝鲜半岛的崇山峻岭,直到在中国人面前承受了巨大的损失才醒悟过来。”
二. 天皇
无论战前还是战中,日本的天皇都是一个神秘的存在。在日本人眼里,他血统上不是人(天照大神的后代),说的话从来不会错(讲皇族特有的语言,基本普通人听不懂),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世界之大,除了少数原始部落人,谁会没有自己的姓?天皇家族就没有)。许多日本人因此相信日本和其他国家作战必然百战百胜,因为无论罗斯福还是蒋介石,都是血肉凡胎,而日本的领袖是天神的后代 – 神和人打仗,你说谁会赢?
面对战败后的日本,麦克阿瑟为首的美国占领军当局,对天皇采取了一种特殊的政策,姑且称为“软的更软,硬的更硬”。软的更软,指的是不追究天皇的战争责任,在完全屈服的前提下保留他的虚位,使普通日本人在“效忠天皇”的惯性思维下“自然”地为美国服务;硬的更硬是指对天皇的控制极为严格,迫使他放弃自己的神秘和权利,破除种种神话,仅仅充当麦克阿瑟将军手里的木偶。
表面上这是一张很多朋友见过的照片 – 日本战败后,天皇到麦克阿瑟在东京的住处拜会这位驻日本的太上皇
他们会面的照片在不同的刊物上曾经多次发表,是铨叙日美地位的重要象征。还有很多朋友能够讲出会面的细节 – 小个子天皇一见面就脱帽请罪,请求大个子将军毙了自己,大个子将军大度地表示原谅,并且称赞小个子天皇的人品,于是从此合作亲密无间。
然而,这实际不是那张发表过的照片,谁能看出哪里有问题?
提醒一下,因为这是天皇第一次去外国人那里作拜会,仍然搞不清他是人是神的记者紧张过分,一个忘了装底片,一个装了底片却仅仅拍了三张照片,结果只有一张可用,就是大家看过发表的照片,而这一张,则是淘汰的两张之一。
麦克阿瑟七十大寿时,在官邸前挤满了自愿前来祝贺和欲一观将军风采的日本人
麦克阿瑟是击败日本的盟军重要将领,随后担任日本的总督,是日本战败后到五十年代中期日本真正的统治者。无上的权力使麦克阿瑟获得了崇拜强者的日本人的最大敬意。
传说中日本天皇对这位大帅也是敬仰万分,以恩人视之。然而,真相如何,却未必是那样“和谐”。麦克阿瑟被杜鲁门解职回国的时候,占领军随便给了个口信,要天皇到机场送行 – 这可见双方平时的关系。不过,这次天皇拒绝了。我想理由有二,第一,你老麦今天是落魄的凤凰,犯不着为你得罪杜鲁门大老板;第二,平时你一句话我就得屁颠屁颠的,以后你管不着我了,我还拍你的马屁干吗?
表面上看,这也是一张发表过的照片
照片内容说的是日本天皇在战后承认自己是人 – 我们觉得是废话,在日本这可是个炸弹性的新闻 -- 出来亲切接触平民。
但是,这张照片有以往新闻照片没有的内容,那就是左边的美国宪兵。通常发表的照片,都只有这张照片的四分之三,正好把美国宪兵甩到画面之外。然而这个宪兵,算是充分地体现了日本天皇和占领军的关系。
记得日本战中也发表过类似的照片,是接汪逆精卫的老娘来享福,又搀又扶的镜头,然而,这也只是画面的一部分,如果看整个画面,那还可以看到搭起的摄影机架和指挥汪老娘摆POSE的日本军官,那感觉,就完全不同了。
难怪画面上汪老娘的表情古怪。
日本的竞选,可以看到要求追究天皇战争责任的标语。
战后日本的政治势力,也曾提出过要求惩办天皇的口号。可惜,由于占领军已经决定保护天皇的超然地位,这种反思未能得到充分发展,仅仅是昙花一现。
其实,看看其他的口号,也很有趣,挺时髦的
对天皇,胡萝卜管够,但大棒也不会少。
为了打击日本的传统势力,根据麦克阿瑟的指示,日本天皇下令取消直系亲属以外各宫家,如伏见宫,华顶宫等家族的皇族身份,日本皇室势力因此受到极大打击。
这是这些末日皇族在天皇宫殿前最后合影留念。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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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31 20:43:05
标签:人文/历史
说一下上一部分关于日本天皇照片的问题。
这张照片,是当时照废了的。
发表在日本报纸上的照片,实际是这样的。
看一下就会理解其中差别,第一,日本天皇的嘴是张着的,第二,腿是分着的,因此这张照片被认为不合格而没有被采用,还有一张照片,也是不合格的,原因是当时麦克阿瑟是闭着眼的。
围绕这张照片,还有几件轶事可言。麦克阿瑟和日本天皇的会面,时间共计三十七分钟,此后多被日本媒体和史学家传为融洽正式的一次“峰会”。然而,当时担任翻译的奥村回忆,事情和宣传的满不是一回事。
据奥村回忆,那次会见麦克阿瑟安坐在房间里,只派两个低级军官将天皇一行引进自己房中,毫无迎接之意。此时日方只有侍卫长藤田和奥村在场,高大的麦克阿瑟面前,小个子的天皇显得很是紧张。双方简单交谈几句后,麦克阿瑟就开始了长篇大论的演讲,表情生动滔滔不绝进入了绝佳状态,大体内容是将军对战争与和平的理解与体会。奥村对他的语速很有些跟不上,又不敢提醒将军降低速度,自称这个翻译做得苦到“骨头都断了”的地步。其间,麦克阿瑟对天皇的态度颇为轻佻,多次不耐烦对奥村吩咐 – Tell the emperor (告诉那个皇帝)… 奥村记得,直到1947年第四次和天皇见面的时候,麦克阿瑟才用了一次“陛下”这个词。
这次会谈的照片还曾经引起了另一番争执。《读卖新闻》等报纸试图发表这次会见的照片,被天皇的宫内厅以“不敬”的名义禁止。然而,麦克阿瑟的占领军总司令部(GHQ)随即下令这条禁令无效,称之为破坏新闻自由。这当头一棒算让日本政府明白了自己到底是什么角色。
于是,这张照片得到了发表,这下,日本老百姓也多少明白自己政府到底是什么角色了。
老麦说:告诉那个皇帝…
这个奥村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麦克阿瑟去世前,曾回忆这次会见,说日本天皇在谈话开始就表达了自己对领导战争的懊悔并表示承担责任请求惩罚。然而,日本方面的记录直到2002年昭和死后才公布,里面没有麦克阿瑟所说的内容,却有天皇表示自己对曾经极力阻止过的战争终于发生深表遗憾的话,而这样的说法,麦克阿瑟的回忆录里也没有。
谁在说谎呢?如果了解日语说法的暧昧朦胧,就很容易理解了 – 只要翻译的侧重不同,同样的话变成英语意思完全可以有巨大的区别。。。不用说,我估计这里面的功臣就是这位奥村了,他这样做的危险性并不大,因为天皇使用的日语颇为独特,是皇室用语,一般日本人都听不明白,所以即便麦克阿瑟当时身边有精通日语的人士,能揭穿他的也是微乎其微。于是,一个两边都有面子的会谈,就这样被记录下来了。
好,我们接着看照片。
三. 惩办
日本战败后,盟国组织远东国际法庭,对日本战犯进行审判。这次审判,今天日本国内颇有人欲求翻案,称为“战胜者对战败者的惩罚”,认为法律依据不够。实际上,这明显是对东京审判缺乏了解或者故意混淆是非。东京审判是依据西方法律标准和习惯进行的,对日本战犯的定罪证据要求极为严格,以至于近乎苛刻。若说审判的缺憾,倒是宽过于严了。
事实上,当时中国国民政府方面就曾对审判的严格思想准备不足,以至于几乎闹成笑话。最初到庭作证的原二十九军副军长秦德纯大感莫名其妙 – 日军在中国暴行累累,不是尽人皆知的事情吗?还要搞这么复杂干什么?结果这位老兄上了证人席,一张口就只会说:日军在中国“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法官认为这是空话,再问,还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 秦德纯险些因此被赶下法庭。
由此也可看出国民党当时的水平实在让人难以恭维。
幸亏中国法官梅汝璈等人的加入,认真取证,仔细研读法理,最终,使东条英机,土肥原贤二等大恶被绳之以法。
美军占领日本后,冻结财阀的财产
大量的金银和有价证券被送往美国。不幸的是民主的美军中也不乏贪污犯,封存和查抄的过程中有多名美军军官因为私藏财产被捕,其中影响最大的是马莱上校案,此人因确认贪污21万美元而被判处十年监禁,剥夺公职和取消养老金。
日本财阀在这个过程中损失惨重,不过由于他们的影响太大,最终美方还是采取了和他们合作的方式。所以,今天我们依然可以看到三菱,三井等商标。
日本战犯嫌疑人在一个普通盟军宪兵的面前整齐列队。
照片上这些曾经嚣张一时的人物包括小矶国昭,永野修身,南次郎,土肥原贤二。
与此同时,10月15日,在日本被监禁的朝鲜政治犯获得释放,这是在日朝鲜人于监狱前欢迎的场面
在日本的政治犯陆续被释放,其中也包括日本共产党的领导人德田球一(绰号“德球”)等
巢鸭监狱中,日本战犯桥本欣五郎和佐藤贤了(另一人不明)在美军监督下打扫卫生。
昔日的战争狂人落到这个地步,大约自己也没有想到。
美军在日本花冈挖掘出的死难中国人尸骨
日本从中国强掠劳动力到日本从事沉重的体力劳动,造成大批人员死亡。花冈的中国劳工在洛阳战役中被俘的原64师军官耿谆的带领下,曾英勇地举行了暴动,结果420人死难于此。根据日本人自己的统计,被抓作劳工的中国人,能够活到战争结束的,不过40.9%,而且多半带有各种各样的残疾和病患。
经过东京国际法庭审判,花冈暴动中负有罪责的日本官员伊势东,福和清水被判处绞刑。这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惟一列判战争犯罪审判的劳工案件。
四.慰安
美军进驻日本,给日本带来一片恐慌。因为战中对美军的妖魔化宣传,一时各种谣言频传,或曰美军将尽杀日本男人报复的;或曰将化学阉割所有日本男人,送往中苏边境挖掘工事准备打仗的;或曰将对日本妇女进行无差别性解放的,可说五花八门。
日本政府对此也十分紧张,美军若要杀或阉日本男人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可是为日本良家妇女建立一个贞操的防波堤还是有办法的 – 那就是牺牲一部分不那么重要女性的贞操,来保护更重要的一部分吧。
于是,在日本政府牵头,原来的右翼铁杆分子召集的情况下,专门为解决驻日美军性饥渴而建立的机关RAA成立了,并且大肆招募艺妓(艺妓不是不卖身的艺术家么怎么也在招募之列?日本人自己这样记录的,我怎么知道?),暗娼,舞女,贫穷人家女子建立了一系列“国立慰安机关”,参与此事的日本官员在几十年后不无自嘲地说 – 以国家名义为占领军提供娼妓服务,日本可算独此一家。
从菲律宾归来的日军退伍兵,正在奉命交出在菲律宾美军发给的被褥
这点东西其实在富裕惯了的美国人眼里还真没有看上眼,但日本政府认为他们回到日本后继续保留占领军的物资属于“不当使用”,理应追回归还占领军,以免影响了日本对占领军柔顺的形象。
当日本政府毕恭毕敬地归还这些物资时,GHQ面对这些磨损的七七八八,生过虱子跳蚤的烂被褥,只有哭笑不得,最后一焚了之。不过,他们不得不承认,战败后的日本政府对于美军是十分尊奉,考虑周到的。
美国兵的日本保姆
战后日本,大量日本人蜂拥而至期待为占领军工作。给美军作保姆是极好的职业,原因是不但工资高待遇好,而且可以就近学习英语 – 当时日本人学习英语的积极性,可比现在高多了。1946年日本大饥荒的时代,学习英语的标准课本,还买了六百三十万册。日本人提供的高质量服务,让普通美国兵过上了在国内没法想象的“上等人”生活。不过,这显然对他们的战斗力不是好事。当麦克阿瑟带着这群少爷兵到达朝鲜的时候,他们惊讶地发现颇有不少第八军惯坏了的大兵要先在地上铺了毯子才肯卧倒。。。
图中的日本女子无疑是过得很如意的,但她这样的日本人,在那个时代只能算是凤毛麟角。
与性无关的慰安舞会
华丽的舞会场面很容易让人想起描述国民党统治时代的地下工作者,实际上,这是在日本,而且,那些看来长得像亚洲人的,也是美军。他们是美军中的日裔官兵,日本的慰安机构专门为他们举办舞会,欢迎他们回到祖先生长的地方。这也是RAA组织的唯一与性无关的“慰安”活动,来参加活动的都是名门淑女,空中小姐之流。当然,能促成几对鸳鸯RAA也是乐观其成的。
第二次世界大战美国曾经把大量日裔美国人抓进了集中营,但实际上美军中依然存在大量日裔官兵,他们在战争中发挥了不小作用。战后日本,这些长着日本面孔,能讲流利英语的美国兵受到了意外的狂热欢迎,日本人为强大的敌手中也有这样多自己的族人而感到异常骄傲。
大街上在“国立慰安机构”前排队的美军
由于历史原因,日本为美军提供“特殊慰安服务”流传下来的照片很少。这是其中一张,显示了“特殊慰安”机构的大门,排队等候服务的美军人员和征集女性服务员的广告 – 可见这业务还在不断扩大。尽管内容包括艺妓,服务员和舞伴等等,她们真实的工作,无非都是慰安妇。
为美军提供性服务的RAA机关的招募广告。
内容包括提供衣物食品,高工资和住处,也可提供上下班路费,这在战后一片萧条的日本非常有吸引力。不过,根据RAA的规则,各华族和官员家的女子不在招募之列,事实上来应募的多是饥肠辘辘的贫家女子。她们的父兄大多为这个帝国卖命而去,留下无人可以抚养的女人,现在又轮到她们自己为帝国效力了。
日本为美军提供性服务的慰安机构RAA所管辖的银座俱乐部内部照片
根据当时的纪录,RAA的服务机构水准不一,普通的地点收费30-40日元,而银座的俱乐部因为服务的女子质量高,而且都穿和服接待客人,收费可达100日元。
RAA服务由于造成美军中性病流行(麦克阿瑟本人也是梅毒患者,不知是否与此有关),遭到罗斯福夫人的干涉而在第二年中止,但为美军服务的慰安机构,依然半公开地存在于制定的“红线区”和“绿线区”,继续为美军服务。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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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30 19:49:46
标签:随笔/感悟
智取生辰纲
小魔女喜欢看中国文学读物,常常对《小说X报》作泣不成声状。夜半娓娓道来,宛若读后感。萨取原文读之,觉得不至感动如此,久而久之,渐渐明白,原来这人思维和我们不一样的,我们一眼看去胡编滥造,很荒唐的事情,她能很“忠实”地跟着作者走进荒唐世界,看得认认真真,感受得认认真真,同时为主人公从小保姆到女上司十七八个情人的命运忧心忡忡。
我问她,你也在北京住过好几年的,你相信在隆福大厦门口见着一女大学生,聊上十分钟就爱得天焚地轰,回家上床这种事情么?
魔女的回答是 – 隆福大厦应该不会,王府井就没准,我上次看一个小说,就说的是有个男的在王府井。。。
这就是绝症,没治的。
后来看日本的小说,发现其不合逻辑,其荒唐也差不多。日本人的拗性天生大约不适合写小说,-- 自古日本就没有几个能被世界人民接受的诗人和文学家 -- 所以日本小说多半犹如自说自话,全不注意情节的合理性,文笔只顾在人物心眼的螺丝壳里绕来绕去,几下子俺这老外就要产生催眠效应。看日本小说类似看中国古代人物画,解剖投影完全不对,立体平面根本不分,怎么看怎么不象活人可偏偏还有意境要你体味。说起来中国的文学作品,逻辑上多少还可靠一些,自然不会被追究不真实喽。
日本的女性读者很多,看书是很多日本女性的第一大爱好。就上面提到的作品,经常有日本女性看得不能自拔,欲生欲死,你说她单纯也不是,就是见了那种风花雪月,缠绵故事仿佛猫见了鱼,立即失去理智,这不能不说是某种民族性格作用其中了。朝鲜间谍金贤姬讲她们在接受假扮日本人的训练时,特别强调要学会爱哭,容易感动云云,看来是抓到精髓处了。
题外话,这种民族性在日本肯定男女有别。在我看来日本男性在感情上大条异常,和日本女性的细腻天壤之别,简直不象一个民族 – 也许,他们把细致一面都放在工作和处理上下级关系上面去了。
看得多了也不能不佩服日本作家,书中经常有些你觉得日本人都没法相信的生硬情节怎么办呢?人家处理的方法几乎是统一的 – 把主角设计成曾在外国生活过就可以了,日本人看到此处,几乎都会毫无阻碍地恍然大悟 – 这人在外国呆过么,难怪阿难怪。
在一些日本人的眼里,外国人是异星类人生物,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都正常。
不过我是不支持小魔女沉溺其中,老看她这样“感动”法,会掉鸡皮疙瘩的。
当然也不能强行压制对吧,咱引导么。
于是,引导小魔女了解中国文化 – 那《小说X报》不过是当代小说,我们最优秀的作品,那叫“四大名著”,看那个,才叫真“汉学”呢。
别说,这番说教很是管用,而且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魔女看古文版的西游水浒比白话版的理解更顺畅,这件事让我很困惑。及至看日本历史看到西乡隆盛的信件干脆是全部汉字的古体文章,方才释然 – 中国文化对日本影响最强盛的时代,白话文还没诞生呢。
“典雅。”魔女评价中国的古文说。
魔女看四大名著很是津津有味,时而还能和老萨说说牛魔王的故事,这可比每天听她讲北京某无业青年的爱情故事好多了。
但这种学习也会引发某种意外。。。
那次魔女的妈妈发了胆结石,医生诊断需要动手术,于是全家一阵忙乱,安排医院病房等等,魔女孝顺,天天早早赶去陪伴。
到了手术那天,恰好我父母也在日本旅游,于是三人一起去看望,不料去的路上堵车,等到了病房,床上已经空了,只剩小魔女在那儿神色紧张地转来转去。
“怎么样?开始手术了吗?”萨赶紧问。
“嗯,已经送进去半个小时,”魔女看到我父母,很恭敬地行个礼,道:“请不要担心,这种手术没什么危险,现在应该已经。。。已经麻翻了。”
“麻翻?”萨一时没反应过来。
“是啊,我妈妈应该已经被医生那厮麻翻,很快可以手术啦。”魔女咬着舌头一本正经地说。
在严格要求肃静的医院里,岳母住院手术的痛苦时刻,实在不是一个应该笑的时间场合。
可是那天我们都没能忍住,害得魔女莫名其妙,以为老萨一家都生了毛病。
内子从哪儿学来这等古雅词句,是“智劫生辰纲”,还是“打店十字坡”,兄弟可就不知道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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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07 19:36:47
标签:体育/竞技
日本的暴走族
上星期,回家的时候,忽然看见楼下门厅里重新支起了小小魔女两年以前用的摇床,隐隐里面传出阵阵小儿啼哭,不禁心里一阵发寒,赶紧揉揉眼睛 – 最近穿越小说看多了,难道我家也出现了时空错乱?要俺们小小魔女恢复到襁褓时可真就惨了,老萨不是辛辛苦苦忙两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胡思乱想中看到小魔女手持奶瓶从楼上下来,身边还跟了一个面色蜡黄,神情忐忑的女子。
连忙打招呼,才发现这位后来我称为小任的陌生女子中文十分流利,带着少许东北口音。这样三个人说了一阵,终于弄明白摇床里那小家伙确和老萨无关。
原来,这位小任是个归国者二代(指侵华战争失败后流散在中国的日本侨民所生后代,多在中国长期生活,但按照日本法律,有到日本定居的权利),夫妻俩去年刚来日本,今年生了个儿子。。。
生儿子是好事儿,那怎么送到老萨家来了?
小任呢,只是一个劲儿地说“给大哥添麻烦了,就搁大哥大姐这儿一天。”萨一边赶紧说不麻烦不麻烦,一边赶紧抓空问了问魔女,奇了 -- 这孩子怎么进了我们家,她居然也有些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