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事情是这样的,这小任一家到日本最初日子过得不错,但前几天平静的生活忽然被打破了 – 她家的房子临着公路,本来略有嘈杂还能忍受,这几天忽然来了一帮骑摩托的小伙子,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把这段公路当成了赛车场,每到半夜都要来疯狂大游行,又叫又闹,而且车的声音鬼哭狼嚎不是正经动静。小任家旁边正好是个斜坡,摩托上坡都要加大油门,震耳欲聋,小任的心脏不太好,每听见这个动静就要心悸,几天下来奶水都没有了,孩子也经常被吓哭。
开始想去跟那帮小伙子讲理,可是远远看去,只见这帮飞车党个个脑袋都染成红绿色,奇形怪状,不似人形,小任终于没敢出去。任家先生比较懦弱,日语不好又是刚到这个地方,意思是让小任忍着。看到孩子这个样子小任觉得忍不了,和丈夫吵了一架决定去找日本政府的麻烦。
这本来是警察的事儿,不过,小任的日语不灵光,只好到了本市的国际课求助 – 萨家的小魔女就正好在这儿工作。都是有孩子的人,小魔女听了义愤填膺,带上小任就去了警察署,一番陈述之后警察方面态度很好,说这个是暴走族阿,会马上处理的。 – 可见日本警察受到的监督还比较有效。
警方派出了三名警察处理此事,负责的是金子警长,另外还有两个小警察吉川和浦边,既然这些人每天都来,当晚就去处理。
事情到此一切正常,但此后的发展有些古怪,从警察局出来,小任的情绪不太好,脸色也变得蜡黄,扭扭捏捏的问今晚要配合警察破案,能否要把孩子放我们家一天?魔女觉得不太能理解这个要求 – 警察去抓暴走族,也不用他们出面,有什么“配合”要做呢?但是人家既然说的恳切,她也是个爱孩子的,不就一天么?好吧,正好和我家小小魔女做个伴。就这样把小小任送到我家来了,别说,这孩子除了刚见着我的时候哭两声,别的时候都很是安静,满可爱的。
看看小任,神色中除了忧虑,竟然还有一丝 – 壮烈。
壮烈?!
带着疑问和小任一起给孩子换尿布。发现兄弟的中文比魔女流利(废话,在北京活了三十年中国话还不流利萨不成残废了?),小任大为欣慰,一来二去,才弄明白她干吗要把孩子放到我们这里。
原来,她是抱着不成功则成仁的决心呢,就想着出了事儿别连累孩子。
一个暴走族,抓住了也不过罚几万日元,不袭警连拘留都不会,这就是最平常的交管,犯得着如此紧张么?
小任说大哥你不知道他们厉害啊,闹不好是杀人不眨眼的暴徒阿。
不会吧,暴走族和暴徒还不是一回事。在日本暴走族大多数也就是问题儿童,不至于这样疯狂吧?
警察说的,那还会错?
警察怎么说的?萨觉得这里头肯定有误会,因为小魔女说这事儿很平静,要真是碰上一帮杀人不眨眼的大盗,这丫头得兴奋得说胡话。
小任就说了,警察讲了,这帮人是“犯罪集团”啊,犯罪集团,肯定是干过杀人放火一类的勾当正通缉呢,警察抓不着,正好让我举报了,倒霉啊,这帮人最低也是黑社会团伙!你说如果警察和犯罪集团干起来,发生个枪战什么的,大人豁出去了,孩子呢。。。再说看这几个警察不是胖得跟球儿似的就是肚子跟面口袋似的,实在不敢信任他们能打得过十好几个二十啷当岁的犯罪集团。日本警察怎么这么大意阿?
听到这儿萨才松了一口气 – 误会啊,误会。
原因是这“犯罪集团”的含义,在日本和中国还真不一样。日本的法律观念与我国不同,我们把犯法的分为“违法”和“犯罪”两类,比如你杀了人,那叫犯罪,因为你犯的《刑法》杀人罪,你要在王府井煮大粪,那属于违法,因为你犯的是《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禁止在繁华场所蒸煮恶臭物”的规定。所以中国人听说“犯罪”就觉得是很严重的事情。
而日本只要违法,就是“犯罪”,刚到日本的中国人常常感到莫名其妙 – 怎么俺倒垃圾的时间弄错了也是“犯罪”?!按照日本说法,一点儿都没错。小任举报的这帮不良少年,所为在日本叫做暴走,车子声音之所以如此古怪,是因为这帮小子们把摩托车的消音器锯掉了。他们的这些事儿,无论是超速,噪音扰民,还是私自改造车辆,按照日本法律都是“犯罪”,而十几个人,当然称得上“犯罪集团”了。不过,这和中国往往做出连环杀人案或者连续抢银行的犯罪团伙根本不是一回事。敲打几个不良少年,去三个警察可不少了。
后来事情的发展果然如老萨所料,三个警察把十几个飞车暴徒耍得跟猴儿似的,看来这种活儿没少干。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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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07 21:49:16
标签:体育/竞技
这事儿应该怪小魔女,她对“犯罪集团”这个词根本没走脑子,照着翻译,没想到中文日文不同的含义给小任带来这样大的心理压力。
不过,照我的看法,日本警察自己心里对于“违法”和“犯罪”也是有数的,比如你要抢了一家商店,那警察肯定紧追不舍,而乱倒垃圾,则多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家附近也时有这样的“暴走族”出没,只是并不太频繁,距离远影响也小,因此没人报警,而警察只当没这回事。我的看法日本警察对于比较轻度的“犯罪”,抱的是民不举官不究的态度,当然你要是真的举报,它还是肯认真对待的。
事情说清楚,小任感到很有些不好意思,脸色也好多了,我怀疑她之前后悔过报警,中国人的习惯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么。
不过,看看我家小小魔女盯着她家小小任很好奇也很友好,我说孩子既然已经放在这儿了,就不要带走了,等明天事情都结束了再送回去不妨 – 俺哪好意思说借你家儿子让我闺女玩一天吧这种话呢?
小任倒是很高兴,连声道谢。正聊着,小任的丈夫来电话了,说警察到了,自己没跟穿官衣儿的打过交道,让小任快回来坐镇。
骂了她丈夫几句窝囊,小任告辞了。
晚上九点多,我正在写东西,电话铃忽然响起,拿起来一听,是小任万分兴奋的声音 – 逮住啦逮住啦,抓的可好玩呢。
怎么个好玩法?
你要没睡过来看看就知道了,可好玩呢。
算了,看看表,开车到小任家也就十分钟,正好把她儿子送回去,那就去看看呗,萨披上衣服就赶过去了。
远远只见那个坡上灯火通明,到得近处才看到下坡路上有两辆汽车,一辆是警车,一辆是清障车,金子警长正开动吊车把路上的几辆大摩托逐个望清障车里扔呢。另一边,两个小警察控制着十几个小伙子往警车上送,个个小脸煞白。其中一个头发染成大葱色的小伙子抚摸着倒在地上的大摩托哭得呜呜咽咽的 – 就这“犯罪集团”啊。
小任在一旁张牙舞爪,咋咋呼呼地指认,全没了下午的拘谨,一副春风得意痛打落水狗的样子。
暴走族的摩托车跑起来一百多迈,怎么抓住的?好奇之下和那位金子警长打了招呼,就去问小任。小任很兴奋地拉着我又说又比划,这才知道日本警察抓“暴走族”也有很专业的办法。
等到暴走族飞驰而来,警察们在路上拉出一个临时的横杆,上面挂着黄色的横幅,标有“停车”和“检查”的字样。
有的暴走族看到警察,赶紧停车,有的或许是速度太快,或许是吓过头了,毫不减速,直撞向横杆。
高速冲向横杆,那不是很容易出人命么?放心,日本人力资源紧张,警察抓人都是很小心的,那横杆是充气的塑料管,跟小孩的玩具一样一碰就开,暴走族们毫无障碍就冲过去了。
跑了?
哪儿那么便宜,只见冲过横杆的摩托车速度立即下降,引擎发出难听至极的吼叫,终于渐渐停了下来,对骤然停车没有思想准备的暴走分子纷纷从车上掉了下来 – 可是此时的速度又完全不会让他们受伤 – 都说日本人善于钻牛角尖善于计算,这怎么抓暴走族看来也是反复计算过了。
在警察的怪兵器攻击下暴走族人仰马翻 (资料照片)
这是怎么回事呢?
原来,就在横杆的下面,警察早设了埋伏。那里放了一块横贯公路的塑料板,上面粘着几十条很有韧性和弹性的线绳 – 后来听那个金子警长讲线绳的材料很昂贵,是专门开发用于抓飞车党的碳纤维。摩托车一过,就有一根或者两根线绳和车轮粘住,随着车轮转动被绞进车轴。然后。。。碳纤维材料的特殊性就表现出来了,它很韧,所以越缠越紧,最终变成了一个特殊的刹车装置,让摩托车停了下来,同时,它又很有弹性,所以摩托车不会一下停住 – 那会把飞车党摔死的。于是,暴走族们不情不愿地终于一个个象慢镜头一样倒了下来,倒的地方,正停着警察的清障车和警车,看来这个金子警长的确是有经验。
够有效也够人道,日本的年轻人虽然打扮稀奇古怪,实际上多半是为了“酷”,并没有太多社会经验,碰上警察当场就拉稀的居多,所以事情处理得很圆满。不过据说这样做对车辆破坏比较大,所以才有那个大葱头的暴走族抱着爱车痛哭流涕的场面。
星期天在路上碰到那位金子警长,好奇地向他打听案情,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大案子。那十几个年轻人都是初犯,罚金都应该在五万日元以下。说来也是他们倒霉,按照日本人事事都喜欢郑重其事的习惯,这些小子们自己成立了一个名叫“武藏”的暴走俱乐部,而且本来有自己的固定地盘,那是一条偏僻的等级公路,周围很空旷,怎么折腾都没人管,已经暴走了一年多。前些天这段公路要修,本来忍两天也就罢了,无奈年轻人对自己控制能力比较低,终于铤而走险,跑到小任家门口折腾来了,结果统统留了案底,再被抓就成“常习犯”了,罚金要翻番的。
最后,我问那个大葱头后来怎样,金子警长说,呵,那个小伙子要当警察阿,昨天还和我讨论了半天怎样通过招聘考试呢。
阿?被当暴走族抓了就想当警察?不是开玩笑吧。
不是,他说了,我当了警察,开着大白车(日本警察骑白色摩托)抓暴走族,开多快也不能抓我了吧?
嘿,世上真有痴心不改的主儿啊。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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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08 20:13:34
标签:娱乐/八卦
[平面媒体用稿]
大阪人的自塑形象
日本笑星塙尚辉写了一首歌叫《大阪府》,很写实地描述了大阪老乡们的形象 –
生在大阪的人脑袋糊涂
清清楚楚的红绿灯他就是弄不清楚
绿灯,他往前走
黄灯,他往前走
红灯,他还是往前走 – 只不过缩着脖子有一点儿前瞻后顾
。。。
在对大阪的旅游介绍中,说到大阪有三样好享受的 – 可以吃,因为大阪的菜式独特而美味;可以玩,因为大阪街上到处是娱乐场所;可以乐,因为大阪人几乎个个是天然的笑星。
要说日本有什么地方的人不象日本人的话,就得说是关西的中心大阪了。在这个严肃以至于有些刻板的国度,操一口浓浓鼻音关西话的大阪人,因为他们带着市侩气的乐天幽默在日本被视为另类。
不是么?日本的各个外语学校,通常都教授英国话,法国话,中国话,西班牙话。。。还有关西话。得,连自己的语言都成了外国话了,若说大阪人在日本不特别,那才奇怪。把关西话列入外国话,从东京人的角度,不无对略带土气一脑袋铜臭的关西人的讽刺,而对大阪人来说却绝不会反对 – 一生下来就说的外国话,这么幽默的事情大阪人怎么会反对?!
因为工作关系,接触的大阪人不在少数,不得不承认他们的确具有随时随地开玩笑的气质。事实上我旁边坐的一个部长上野就是大阪人。一天我和这位一起走在街上,正看到卖彩票的汽车吹吹打打开过来,萨神差鬼使地问了一句 – 上野,你要买彩票中了三亿元大奖去干什么?
上野神色不变,一本正经道:哦,我马上去买个大枕头来。
嗯?枕。。。头?萨一愣,中三亿大奖你买枕头干什么?
上野道:买了枕头,我就把三亿块钱都塞到它里头,从此枕着它睡觉再也不离开啦。。。
又有一次,一起出差到东京,我发现这里的人走路和大阪不一样,东京人都靠右走,大阪人都靠左,于是问上野这是怎么回事。
上野解释说,东京人很聪明,因为刀挂在腰带右边,如果靠左走,对面而行的时候大家的刀会相碰,可能会因此打起来,靠右就没有问题了。
那么,你们大阪人怎么都靠左呢?
因为我们更聪明。。。
为什么?
你说普通人用哪只手使刀呢?
右手阿。
那不就完了,我们大阪人和东京人并肩走着,一言不合我可以从左边砍他,东京人可是右手拿刀的,你说他怎么砍我?
想想一个憨厚笑眯眯的大阪人和一个一本正经的东京人一起走,忽然打起来的场景,不禁失笑。
这当然不是真正的答案,但大阪人的幽默可见一斑。
日本相声 – 漫才的广告
实际上,大阪人的幽默细胞,不但有历史渊源,而且堪称他们生活中的武器。古代的大阪在封建社会地位独特,它是受到织田信长和丰臣秀吉两代权臣纵容发展起来的商人城市,与京都,江户并称三都。从骨子里,自诩血统高贵政治地位高的京都人和江户人瞧不起大阪的暴发户,而且经常利用权势欺负大阪人。可是大阪人能做到和他们平起平坐显然也不是偶然,也自有一套应付的办法。经商养就的“和为贵”笑面孔,事事讨价还价斤斤计较的贾人精明,加上软磨硬泡的幽默作风,常常使对方的重拳如同打在棉花上一样无可奈何。大阪人这种独特的性格,直到战争期间依然表现出来,二战中日军以疯狂信奉法西斯主义,强硬顽固著称,因此各部队的官兵见面打招呼也不免带有这样的痕迹,如“天皇陛下万岁”“九段坂(靖国神社所在地)见”等狂热的口号显然是首选,其中只有大阪兵团独树一帜,见面的问候语是“御身大切”,这个词儿翻译过来有点儿难度,可以说是“健康第一”,“注意身体”,不过联想到当时的政治环境,还是翻译成“保命要紧”最为贴切。
这大概算是在日本最黑暗时代的黑色幽默了。
大约因为大阪人这种独特的气质,日本式相声(漫才)的表演,都是用大阪方言表演的,据说是只要演员一张嘴冒出关西话,观众的笑声就开始,如同美国人看到往人脸上砸蛋糕一样百试不爽。而大阪人对自己的这种特质也十分得意和看重,甚至曾经选举了著名相声演员山田勇(艺名横山ノック)当自己的省长 – 大阪府知事,这可是日本政治史上从没有过的事情。
大阪“笑街”上穿制服的也比别的地方多些恶搞细胞
最能体现大阪人对自己幽默感那种自我欣赏的是,大阪拥有着在日本独一无二的“笑店街”。这条笑街,就在大阪市中心难波的千日前街道,因为这里云集了“花月新地”,“吉本笑神社”,“吉本笑剧场”,“剧场广场”等大量滑稽表演场所而得名。这些滑稽表演场所不但有名角担纲,而且设有各种场景,是日本电视台 “笑道”等幽默节目的制作地,还有笑的博物馆和综合游艺中心。颇有一些日本人到此一游,宛若老北京逛天桥一样。有趣的是这里最大,竞争最激烈,门对门唱对台戏的两家大表演场馆 – 花月难波广场和吉本基地,都属于同一家日本曲艺大亨公司 – 吉本兴业,可想而知二者之间那种“激烈竞争”,也不过是大阪人精于商业,富有幽默感的另一种体验罢了。
不过,这里称为笑街的另一个理由,是经常可以在附近遇到进行表演的相声演员。由于剧场里面地方狭小,一些勤于业务的演员就在马路上随时随地练起功夫来。特别是位于花月难波广场不远处的真田山-千日前公园,更成为日本相声演员的练功大本营。
想象一下上百名相声演员在不大的公园里,如同北京的京剧票友吊嗓子一样旁若无人地表演起来,那感受自然非常特别。小小的公园,也成了观光客云集的地方。
没想到的是,什么事儿玩儿大了也会出乱子。据说总是一大帮人在公园里说相声引起了周围居民的不满 – 这不满的表现多种多样,有的说开车过公园的时候光顾听相声了走神差点撞人;有的说相声说到一半演员忽然走了,下半截没听着只好去剧场听这纯属非法广告;当然最多的是投诉是这帮家伙说的还没我好呢,整天在这儿显摆是“うるさい(日语噪音的意思)”。嚷嚷的人多了,前些天,这个公园的管理部门居然出了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贴子 – 不对,告示,其内容竟然是 – “这儿是居民区,为了不给居民们添麻烦,请勿在公园里练习说相声制造噪音”。
禁止说相声,这份专制快赶上侯宝林先生提到的满清政府了。
可是,对这个告示大阪人却没有多少反感,他们告诉外地人 – 这玩意儿根本就不具备可执行性。试想,怎么确定人家在算说相声呢?如果严格执行,恐怕任何两个大阪人在这公园里一搭腔就会被抓起来 -- 关西腔,说了让人乐,你们不是说相声的是干什么的?
这样下去到了儿整个大阪的人都得要公园管理处管饭,它管得起么?
千日前公园禁止练习相声的标志牌
事实上果然如此,这告示放在公园里成了聋子的耳朵 -- 摆设。然而,管理处却也不将它收回,结果,这块告示牌,也成了游客们争相观瞻的新景点。
怀疑这根本就是故意的 – 别忘了管理处的也是大阪人啊。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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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21 22:29:14
标签:体育/竞技
搬了新家以后,每天上班要乘地铁。
日本的地铁非常准时,是该国一大特色,你若要去某个地方开会,向车站职员打听怎么走,他往往会饶舌地问你需要几点到达,然后在路线之外加上一些画蛇添足的内容:“…您可以乘八点四十二分的本线地铁出发,八点五十一分到达XX站,步行三分钟换乘八点五十七分的XX线电车,于九点二十二分到达 – 在XX站您有三分钟时间买车票,应该够充裕了…”
虽然饶舌,但是百试不爽。
既然有这样如同钟摆一样准时的从我家到地铁站要走五六分钟所以我每天出门上班的时间,也就可以按照分钟来计算。
有趣的是,自此以后,每天上班途中,都会遇到我在本地中文教室教的一位老学生冈本。这位冈本先生已经七十多岁了,精神矍铄,对中文很有兴趣,每天早上我快走到车站的时候,都会看到他戴一顶棒球帽,牵一条黄毛大狗,兴冲冲奔跑而来。这个时候,我们都会打个招呼,有时冈本还会乘机问问某个没掌握的中文单词。
一次, 两次不要紧,天天如此,萨感到这个冈本有些另类,因为日本人的习惯是不会做早锻炼的,他怎么每天出来跑步呢?
说到日本人不作早锻炼,算是到了这里以后才发现的一个奇怪现象。按照我们对日本人的理解,他们的文化中多少该有些武士道的残存吧,那么就算不人人闻鸡起舞,早晨起来跑步练操的也不应该是少数。然而,刚到日本的时候我早早爬起来到附近公园里跑步,却是冷冷清清,不但看不见一样来跑步的,连国内常见早晨在公园舞剑压腿,跳健美操练扇子的老头老太太都没有,偌大的公园除了打扫卫生的,差不多就我这一个外国人象猴子似的蹦来跳去,不免有些感觉怪异。(其实日本早锻炼的不是没有,只是数量太少,和国内摩肩接踵的场面对比太强烈罢了)
后来向当地人了解情况,才知道这在日本是正常现象,其原因,一来日本属于劳动力缺乏的老龄化国家,所以老人退休以后依然干一份工作的很多,比如车辆看管员,剧场售票员之类,而普通职员晚上不加班的凤毛麟角,这样,一天上班上得精疲力竭的日本人大多没有精力再作什么早锻炼了,早晨多半是抓紧时间呼呼大睡;二来日本人有一种思路认为锻炼属于接近隐私的事情,在大庭广众之下作“恥ずかしい”,丢脸不好意思。这种在公众场合不做私人事情的戒条不但反映在运动上,而且表现在其他方面,比如在大街上或者电车里吃东西,也会被认为不文明(有趣的是在街道旁边小便倒被认为无伤大雅)。所以,在日本就不要想拿一把羊肉串边走边吃的事情啦,连冰棍也要回到自己家里室内去吃才好。
事实上日本人到中国旅行之后,回来作为奇闻拍照介绍的,就包括早晨公园里面练太极拳的人群,和在街心广场就大跳秧歌舞的老头老太。还好我问的日本人都不认为中国人这样做是不懂文明礼貌,而说中国人比较大方自在。
这种习惯弄得我最终也把早锻炼给停了 -- 每天早上跑在大街上,总是被路人看,好像在找你后面有没有警察。。。
而冈本呢?据我问来,竟然是每天从家出发,绕着周围的社区跑一圈有两三公里,而且风雨无阻。他这个每天定时晨跑的奇特举动,让我觉得很不“日本”。于是有一天,我就问起他来 – 冈本先生啊,你这个每天早晨跑步的习惯,是不是从中国学来的?
冈本一愣,反应过来 – 啊,对,你们中国人是每天早晨起来锻炼的阿。我,我这个不一样,我不是来锻炼身体的。
那您这是干什么呢?
冈本苦笑一声,指着那条黄毛大狗说道:我这是遛狗阿,是它锻炼,不是我。
遛狗?国内也有遛狗的,但是好像和冈本多少有点儿不同,我愣了一下,接着问道:那么,您每天干吗都这个时候出来呢?还跑得这样快?
哦,这狗也有它的朋友啊,在这条路上,跑到哪里,在什么时间会碰到哪条狗,它都清楚,我如果想改变路线和时间,它可能要咬我的。跑得快?别的地方我不会跑快的,可这里坡下面有个人每天都带个小母狗来散步的,一到这里我这狗就拼命地往前跑,我拉不住它阿!
还真没注意过,那条大黄狗果然在用力刨地,冈本只好和我匆匆告个别,远远看去,果然几乎是被那狗牵着他跑呢。
回到家里,我对小魔女说 – 喂,把偶的运动服找出来,我要恢复晨练啦。
魔女一呆 – 怎么,你不怕让人家当贼看啦?
嗯,萨说,我找到在日本早锻炼的方法啦,那什么,你跟邻居说一声,明儿早上我借他家那条叫真优美的大狗用一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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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28 23:57:03
标签:旅行/见闻
到陈先生那儿取个文件,看到他欲言又止,表情扭捏,就问他是不是有事情需要帮忙。陈先生犹豫了一下,取出一封信递过来,用他那变调的普通话问道:“日本女地,系不系都很开放地?”
看信封上的地址,好像是某个日语学校发来的。
陈先生是敝公司法律部的香港人,刚调到大阪,这些日子在拼命啃日语,好像就在这个日语学校学习。香港人以勤奋拼命著称,于是连上厕所都能听到陈先生对着小便池喃喃自语 – “苦你鸡娃(你好)”“死蜜妈三(劳驾)”。。。这让我很联想某解放军军官回忆打老街之前满营官兵齐练“诺松空叶(缴枪不杀)”“堆拢宽红毒兵(优待俘虏)”的魔症场面。
这边看着信,那边陈先生吞吞吐吐地说了事情经过 – 说到底都讲中国话的,碰上尴尬的事情会觉得更像自己人。原来,写信的是学校里他们班的老师礼子,这位老师年轻活波,为人和气,陈先生经常向她请教。一来二去熟悉起来,陈先生提起从不知道日本人的家里面是什么样子,礼子老师就约他周末去自己家做客。陈先生知道日本人礼节繁多,怕自己有什么失礼的地方,请礼子老师提醒提醒。于是,就得到这封回信。
我看看信,很正常么,于是很疑惑地抬头看他 – 这。。。让您放松,就和在自己家里一样,写的挺好嘛。
陈先生涨红了脸,抓过信来 – 和在自己家里一样?你看下面,她说。。。她说让我注意上床之前一定要先脱鞋。。。和在自己家里一样。。。上床。。。
萨看看信,忍俊不禁。
陈先生横了我一眼,道:有什么可笑?难道我上床之前不知道脱鞋么?我是野蛮人么?问题是。。。她怎么就这样要我上她的床哦?这也太。。。胆子大了吧?这样我不能去的。
哦,你还不愿意了?
哪里。。。陈先生看出其中有诈,半开玩笑道,那天她丈夫也在,我会很不习惯。。。
萨忍不住大笑,赶紧把真相告诉这位老兄 – 不要想乱七八糟的事情啦,这里面不过是一个误会。
在日本,“床”这个词和中文完全不同,指的是地板而已,具体地说就是日本人家的榻榻米。榻榻米的面是草编的席子,如果穿普通的鞋上去很容易磨坏。日本人家进门的地方叫做玄关,那里没有榻榻米的,来访的客人都要在此处脱鞋或者换专用的拖鞋才可以登堂入室。玄关的地面比榻榻米要低一点,自然就是上床喽。礼子老师不过是提醒陈先生进门要脱鞋罢了。
一个字的意思不同,害陈先生担心了好久。
看看屋子里一大书架法律典籍,陈先生疑惑地向我确认 – 那就是说没有问题啦?
。。。
那个周末,一下班陈先生就打扮得精精神神地出门了,估计,是到礼子老师家。。。上床去了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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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01 10:36:27
入境日本的采指纹手续
[针对关西华人的平面媒体用稿]
日前,日本外务省宣布从2007年11月20 日起,因应反恐和加强入境管理的需要,凡进入日本使用因私护照,满16周岁的外国人,除一部分特别永住签证持有者外,均需在办理入境手续时按压指纹并拍摄数码照片存档。对关西地区的华人来说,由于此规定于11月21日开始应用于关西国际机场,故已经开始影响大家的生活。
这个规定在日本国内外都引起一定的反弹。四国地区中国侨领曾致函日本政府,表示这样的规定难以接受。其主要原因是中国传统中按指模通常都是和罪犯,债务等等事情有关,是一种人格侮辱。国际上也有数十个人权组织联名提起抗议,反对日本实施这一制度。
日本政府这个新的规定,确实存在一定问题。其最大的不当之处是外国人都需要按手印拍照片,而日本人则不需要,明显是一种不公平的做法。这给人一种印象,就是在日本人眼里所有外国人都有犯罪嫌疑,而日本人天生是无辜的羔羊。这当然是没有道理的,谁都明白好人坏人决不是以国籍划界。比如恐怖分子,在日本政府看来,反恐是实行这个制度的最重要理由,日本历史上偏偏曾经出现过最血腥的恐怖分子集团之一 – 赤军,其活动范围从日本一直蔓延到中东,所以认为恐怖分子是外国人的专利根本没有道理。
可以理解,日本政府之所以只对外国人实行这一制度,多半还是因为外国人手里没有日本选票,无论怎样处置在政治上对日本政府都没有直接威胁罢了,却可以借此向国内做出在保护国民安全方面尽力的姿态,有杀无赔。至于要求日本人每人去按手印,这种得罪人得罪选民的事儿,没有哪个政客愿意出头坏了自己前程的。可是日本方面有没有想过,假如这件事闹大,以后各国联手,按照队等原则,要求所有日本人在自己国家入境的时候都要按手印照相,其他国家的人不用。那看着其他国家公民异样的眼光,排队按指印的日本人感受又会如何?
不过,以笔者看来,抗议归抗议,作为一项已经出台的制度,我们从关西机场入境的时候得按个手印这件事,暂时是不会有什么变化了。
大家需要理解,世界各国的入境处,是合法的不讲理地方,比如去沙特阿拉伯,入境你绝对不要带任何含酒精的玩意儿,即便你每天不喝二两二锅头睡不着觉也不行,因为这个国家将喝酒视为犯罪;而我的一个朋友夫妇在南美某国入境的时候被勒令返回,原因是他们夫妻不同姓,而该国的官员无论如何不相信世界上还有夫妻可以不同姓的地方,于是认定是明显的试图欺诈入境。
这些事情,都可以找出一大堆抗议的理由来,比抗议按指模更理直气壮。然而,这些都是不得不接受的。因为,以自己的判断和准则决定是否接纳外国人入境,以及采取何种入境手续,是国际法赋予世界各国政府的权利 – 当然象现在伊拉克这样的政府不算在内,它敢把美国大兵拒绝入境么?那第二天巴格达就该换主儿了。这种权利在今天的世界上,对正常国家来说是不能挑战的。
所以,至少在今后一个阶段,恐怕我们过关西机场,就只能按按手印了。
既然不能避免,那么我们不妨来分析一下这个新政策对中国人入境的影响。
以萨看来,影响可说有好有坏。据说当年法国皇帝拿破仑打仗的时候去睡觉,说道:“除了坏消息不要叫醒我。”那么,我们也就从不利的一面谈起吧。
最大的不利就是入国手续的时间肯定比以前要增长了。增加这个程序本身就增加了入境时间,而按指纹照像并不是一项很简单的事情,特别是对于不很精通日语的外国人来说。按错手指,指纹的深度和清晰程度不合标准,照相的时候没有露出两边的耳朵或者闭着眼睛,都会导致重来,耽误更长的时间。指导大家怎样按手印,只怕是日本入境处以后一个重要工作。而由于大多数到日本来的客人都不是反复入境的,这种指导工作一定是长期的事情。因此,大家在办理过境手续的时候需要更多的耐心。几个人一起到达的,不要都去等行李,留一个人先去入境出口排队是个合理的做法。
其次,按指纹如果不加注意,可能造成一些问题。我所认识的朋友中做这个操作失败的很多。请注意如下要点。第一,按压的时候,手指尖端要对准按压框前线的正中,手指与这条线垂直,很多人因为按偏了被认为不合格重来;第二,按压的时候只当是练一指禅而不要蜻蜓点水,因为很多人的指纹并不明显,按得太轻不能看清;第三,注意不要伸错手指头。
有人认为按压指纹和照相会使入境的管理更加严格,从现在的情况看,这个担心是不必要的。这是因为按压的指纹和所得照片日本入境机关目前只用于存档,并不能当场用其和日本有关机关所保存的“黑名单”进行比较。虽然据称这些材料将“与系统中保存的80万-90万份信息进行比对”,实际这是一个还不能做到的事情。这是因为,指纹和照片都有太多的人为因素影响其核对,比如角度,清晰度等,同样一个人的材料比对,计算机也不可能直接完成确认,需要较长的处理时间。入境按了手印就会和原来储存的有“80-90万份材料”的数据库进行比对,在目前还要求太高。这些指纹和照片,主要用途是一旦在日本发现不能辨别身份的嫌疑犯,可以通过取得他的指纹,和入境处保存的记录对比,从而确定其身份来历。所以,担心一按指纹就警笛乱响随后将您扣留这样的事情是不会发生的。日本的入境管理鉴别还是按照老程序进行。
其实,这个麻烦对中国人还不是最大的,我们好歹知道这按手印是怎么回事儿,而有些国家的人比较惨,如果没犯过法大概八辈子也不会玩这个调调。我们公司的核心机房就是采用指纹识别系统,颇有老外甩着十个红萝卜就是不会分瓣,半天进不去的。这样的主儿过境时候去按指纹,恐怕没人帮忙够呛。而且关西机场已经传出消息来了,说设计的照相窗口是根据日本人身高做的,颇有身材高大的美国人抗议,说自己得做出一个狗刨的姿势来才能把脑袋对准它。
说完不好的,就可以说说好的影响了。
难道增加了麻烦还有好的影响么?
事实上应该是有的,您听老萨分析。
第一个,入境的手续变得复杂,如前面分析,指导外国人按压指纹和照相,需要大量人手,请大家注意关西机场的招聘启事,估计不久就会增加招聘懂中文的入境引导员了,有意去那里工作的朋友可以试试运气。
第二个,现在从试行效果看,入境的时间因此被大大拖长,引发了很多不满。这是个很影响日本形象的问题,因此日本入境机关在努力提高工作效率,以便对应这个变化。萝卜快了不洗泥,为了保证入境速度,审查的程序就不得不提速了。以前颇有些朋友因为被入境管理员东问西问说错了话,被严加审查甚至遣返拒绝入境的,还有就是经常被入境管理员对行李开箱检察,弄得不好收拾。现在这种现象大大减少,因为入境管理员的工作压力增加了,如果您不是长得太象拉登,人家没有那么多时间和您没事儿找事,行李检查的抽查率显然也被放低。从这个角度说,增加指纹和照像手续,入境日本的管制反而放松了,对厌烦这些的一般入境者来说,这当然是件好事。
当然,这个制度今后会如何变化,还要看它实施的情况,万事皆有可能。从现在入境速度大大减慢,投诉不断的情况看,过些日子日本政府不胜其烦把它废除了,也未可知。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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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12 19:01:52
标签:时事评论
“兽头瓦”小泽
《环球时报》的朋友告诉我小泽一郎到北京访问去了,你知道这个人么?
知道知道,萨赶紧提醒 – 快发通知,让各家的大爷大娘把家里的鸡都看好了阿,莫让某人摸了去阿。
说起来,这个评价好像对某人很不恭敬。小泽一郎阿,日本民间谁不要翘一下大拇指呢 – 那份能力在日本政坛认了第二,基本没人敢认第一。二十六岁就当上议员的他曾在极短时间内为自民党募集三百亿日元选举经费,而且没有一分钱不合法。他也是日本最早提出“改革”的政治家。日本的老百姓也对小泽评价相当不错,普遍认为此人亲民,前两天日本残留孤儿官司胜诉,我见到的残留孤儿还在叨念 – 要是小泽作首相,判决对我们还要有利。
然而,他的政坛同事看这位面似兽头瓦的日本政治家的眼神,的确与看某种毛茸茸,黄澄澄的动物有些相似。
其原因就是小泽其人在日本政坛,素以长反脑骨,朝秦暮楚而著称,依靠其能力和影响掀起一次又一次政治地震,大有“庆父不死,鲁难不已”的风度。
小泽的政治才华如此出色,以至几乎所有日本的政治派别都曾爱其奇才,向他抛过橄榄枝,而小泽也来者不拒,每次都象和平鸽一样快乐地叼了橄榄枝就跑。但这些合作,无一不是以小泽帮助该党派解套开始,以小泽把这个党派搞分裂垮掉,双方一拍两散结束。
小泽初入政坛是自民党田中派的一员。田中角荣很看重小泽,在自己儿子田中正法死后视小泽如子。正法?瞧这名儿起的 – 日本人起名在中国人看来常常稀奇古怪,我们公司还有一个叫野村八路的呢。在田中的栽培下,小泽成为自民党历史上最年轻的干事长。
1985年,小泽与金丸信,竹下登联手反出田中门下,建立竹下派。面对内乱苦斗的田中角荣脑血栓发作,田中派的一百多位议员都被三员叛变大将拉走,成立了新的“竹下派”。
在竹下派中,小泽被竹下登视为左右手,成为“竹下七奉行”中最红的人物。而且,小泽与竹下为姻亲关系,虽然这关系有点儿绕 – 小泽与竹下的弟弟是连襟。在竹下支持下小泽一度代理竹下派会长。
1992年,为争夺派阀掌门人地位,小泽拥羽田孜挑战竹下的嫡系小渊惠三,失败后与竹下决裂,拉人马自立羽田派。至此,自民党内田中时代开始的一派独大局面不复存在。
到此为止,小泽还是在自民党内部折腾,但此人性格肯定是越玩越大的。
1993年,自民党宫泽喜一内阁遭到不信任投票,在小泽筹划后39名羽田派自民党议员落井下石,投了赞成票促成自民党政权崩盘(255票对220票)。小泽等人反出自民党,组建“新生党”,小泽担任干事长。同年,在小泽的策划下在野党七党一派空前地团结在一起,一举在选举中击败1955年以来一直执政的自民党取得政权。为了利益分享小泽没有担任首相和众议院议长,而让给了日本新党的老好人细川护熙和社会党的土井多贺子,但小泽是细川政府名副其实的幕后决策人。
能够放倒日本政坛的巨人自民党,小泽的运筹帷幄可算精彩。但是,他组建的这个联盟除了都反对自民党以外大家各怀心腹事,而小泽骄横跋扈,不断排斥异己,结果很快就重复了过去的故事 – 小泽与联盟的重要人物之间矛盾横生,内战连连,联盟陷入瘫痪。不过这个故事的收尾有点儿不同 – 这次不是小泽反出去,而是让小泽和其他党首折腾得死去活来的首相细川护熙干脆地辞职了,把小泽吊在了半空中。
小泽不愧是小泽,马上和羽田派的总司令羽田孜妥协,推出羽田担任首相,继续执掌政权。羽田和小泽是多年好友,为人和蔼温和。自民党智囊金丸信曾评价他们俩是“治世的羽田,乱世的小泽”,两人合作当是上选。
遗憾的是小泽和羽田的矛盾马上升级,首先把这个政权玩成了日本战后寿命最短的内阁(64天),然后,两人在1996年公开决裂,羽田从小泽拉动在野党重新组建的“新进党”中离开,羽田派不复存在。
这时,小泽成了日本最大在野党新进党的党首,作了党首,按说没的可反了吧?放在小泽身上,万事皆有可能。
1998年1月,小泽反出新进党建立自由党 – 这党首反党如何反法?小泽称是要走“纯化路线”,重组新党。不幸多年来已经被搞得精疲力竭的政客们多半受不了小泽的折腾,183名议员中只有54人跟着他走,新进党因此解散,自由党力量不足,在野党的最大政党变为了原来跟在后面的民主党。
看其落魄,自民党内部有人想招小泽回来,当时的党首桥本龙太郎是个明白人 – 养什么也不能养狼啊,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