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儿几个一阵儿发呆,请我们的拉德维奇老板笑眯眯的看热闹。芬兰人男女平等,对于性别的观念远远和中国不同 -- 至少她们好像对色狼没有概念,真让我们无话可说。
等我们渐渐缓过神来,屋里的温度已经到了让人无法忍受的地步,我们已经退无可退。拉德维奇招呼一声,打开了通向外面的木门。
外面,是一片积雪的世界,一条小径通向前方,月亮特别的亮,在零下的严寒中,赤身裸体出去应该是日本宪兵队的刑法,可是现在这种凉爽确是那么诱人。拉德维奇一声呼叫,带头跑了出去,我们也紧随其后。
跑到小径上,那种积郁的闷热似乎还是无法解消。忽然,路边出现了那位“大象”管理员,只见她手持一大束桦树枝,说了一句什么,就沾着冷水向我们身上拍打过来。桦树枝和皮肤接触,冷热交融,那种舒服让人无法言喻,我们都围着她鼓起掌来。
小径尽头,是一个小湖,我们接二连三的下了饺子。水温很凉,但是游起来并不觉得冷,只觉一种宣泄的快乐。
管理员又很快的赶我们出来,回到松木的小屋。这次我们都听清了她在我们耳边呼喊的句子 “沙窝那修白克窝可哈拉瓦”,拉德维奇解释说,这句话的意思是“洗了沙窝那,让你百病皆消”。
等洗了三个来回,我们才回到餐厅,这个时候,每个人都感到饿得虚脱,真正的芬兰大餐开始了。喷香的芬兰大面包,厚厚的黄油,粗大的红色肉香肠,吱吱作响的松木熏肉,加上地道的俄国伏特加,点燃了每个人的食欲。无论是中国人还是芬兰人,都陶醉在欢乐的宴会中。当正宗的芬兰民族音乐响起来的时候,每个人都情不自禁的在桌子椅子之间把舞跳的疯狂 -- 即便是世界上最严肃的中国人,也一样。
原来正宗的芬兰桑那,伴随的是芬兰宴,和芬兰舞。
据说德黑兰会议,有一次罗斯福到丘吉尔处拜访,不巧这位老兄正泡在浴池里。尴尬之下,英国首相忽然对美国总统说:“瞧,我这个大英帝国的首相,对美国可真是没有任何藏私的。”
如果这是坦诚和真挚,芬兰人,大概就是世界上最坦诚和真挚的民族了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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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1-27 22:03:17
小时候萨的老巢离外交部不远。因为那儿环境优美,卫生整洁,我们保姆佟大妈总是推着我在外交部门口遛弯儿,小孩子看着国徽高悬,各路诸侯的小车儿进进出出很有意思也就不闹 -- 可也有惹祸的时候,小家伙儿内急上来,佟大妈曾想把萨抱起来对着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大门作一方便,这种“有辱国格”的可怕举动,被站岗解放军毫不犹豫的给制止了。 这种地方的哨兵都特文明,要是换了制止球迷闹事的防暴警察,老萨今天兴许就没机会和大伙儿相见了。 上小学,学校和外交部隔两个胡同,和外交部机关的宿舍只隔一条街,所以班里居然有五六个孩子是外交官子弟,上学总是一个路队走来。其中有个学习委员家是南京的,两只大眼睛,文文静静,说出话来婉转动听,和北京的卷舌头音完全不同。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孩儿让童年的萨心头鹿撞。两小无猜,一来二去竟以人家男朋友自居起来。 不久老师也知道了,找来小萨谈话,小萨告诉老师我们那不是谈恋爱,我们二十年以后才谈恋爱呢。弄得一屋子老师都笑。 我和宁的交往有一点与众不同的地方,那就是当时萨虽然学习不费力气却绝不肯下功夫写作业,家长和老师通气,便每天检查我写作业了没有,而萨应对的方式是大肆篡改老师所留作业的内容,以达到少写的目的。一来二去老师用了绝招,让担任学习委员的宁每天看我记的作业内容,在上面签一个字,以免萨捣鬼。想想也就是那时小孩子没有自尊心的概念,只觉得好玩儿,这要是现在放在西方某国,也该是“侵犯人权”的概念了。不过萨还是有机可乘,因为萨很快就学会了模仿宁的签字。。。 那时候是一九七八年,我上小学二年级。 因为只是小学二年级,我一直很怀疑这算不算是早恋,而这个疑问也始终无人可以探讨。 二十年以后,萨成了家,娶了小魔女,生了小小魔女,渐而,也学着为人夫,为人父。 有一天终于忍不住,把这件事儿和小魔女说起,末了,问:你觉得我这算是早恋么? 小魔女非我中土人士,向来以对汉字的运用颠三倒四,新意百出而不断制造新闻,这次,居然连磕巴也没打,干脆利落的给了我一个相当精妙的回答 – 哦,单相思阿。 ¥#?!#¥%% 有一天课间,老师忽然把宁叫了出去,她当时正转过头和我说话,见老师来叫,便起来走出去,谈天的笑容未收,大眼睛里带着一点儿疑问的表情。。。 上课了,宁没有回来,老师告诉我们,宁的父亲牺牲在非洲了。 从此再也没有见到宁在我们的教室里出现,我也没有再到她家去过,那一缕担心,却自此深深的隐藏在了我的心里,从那时候起,一直到现在也没有释怀。三年级的时候我转学,走之前,我曾经久久的站在外交部宿舍门前的小胡同里,只盼望宁的身影在那门前闪过。 永远不能忘的,是她那谈天的笑容未收,大眼睛里带着一点儿疑问的表情。。。 写到此处,童年一点旧事,又仿佛在眼前。 相信小学的时候替别人签字审查作业,这样经历在同龄人中绝无仅有,所以,宁如果今天在看书,或许可以凭了这一段描述,认出我这大头细胳膊的“男朋友”来,假如那样,让萨说一句隔了二十多年的话: ---------- 保 重 ------------ [完] 曾经在宁家看到过一次宁的父亲的照片,清隽,白皙,带着江南才子那种浓浓的书卷气。 宁的父亲的牺牲详情,是很久以后才知道的。那一年,他所在的驻在国发生了严重的旱灾,政府官员前往灾区视察的时候,宁的父亲也应邀同机前往 – 那时中国对非洲若干国家经常提供援助,该国领导人显然希望中国外交官的实地观察能够更准确的反映他们的困难。 工作一路顺利,但是返回的时候发生了事故。 直升机在大风中起飞,尾桨恰好和附近的一条高压线缠绕在一起,飞机失去控制坠落,因为正在准备起飞,飞机油箱加满,坠毁后汽油熊熊燃烧达一个多小时,无法抢救,同机十余人全部遇难。 因为烈火的焚烧,所有遇难者的遗骸都高度炭化,面目全非,但宁的父亲依然被辨认了出来,和他的遗骸一起,人们发现了一枚属于中国外交官的徽章,在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大火焚烧之后,那上面的国徽仍然依稀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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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1-29 01:51:52
身边有个大近视眼朋友,说离开眼镜这东西日子怎么过。 问之,原来日前和老婆逛街,进了商场热气一蒸,眼镜上雾,正要擦时,模模糊糊中见老婆向斜刺里疾步而去,心中不快,想钱包你拿着,你走掉,我怎么办?上前一把拉住,喝道:把钱包给我。 老婆一愣。 此公道:给我留二十买烟,剩下的你拿去买东西。 老婆好像明白过来,拿出钱包取二十大元给他,这时旁边一人上前一掌打来,匆忙擦了眼镜看时,只见老婆一旁怒目横眉而视,自己手中抓的乃是一鸡皮鹤发的阿婆,手里还哆哆嗦嗦的举着钱包。。。 回家不免罚跪暖气片之类常例,外加扣半个月零用钱,盖~~~ 就算认错了也该认个林心如级别的阿! 萨听来大笑之余,曰,就我这不戴眼镜的,也吃过眼镜的苦头呢。 刚上大学时到一女生宿舍玩,中学老同学小豆儿的地盘儿,灯影儿里坐一个女生,看着我们光笑不说话,半天,我问:你也是她们宿舍的么?
那位顿时变了脸色,愤怒至极。 小豆儿大惊,道:这不是XX么?!咱们同学三年,演《威尼斯商人》的时候你是葛莱西安诺,她是尼莉莎,这刚分开两个月就不认得啦! 恍然大悟,果然是中学的老同学,谁叫她换了个隐形眼镜呢。。。 虽然当时就道歉,这件事很让萨在同学中抬不起头,到家说起,萨爹笑说你这个毛病早就有了,一岁的时候就有了。 原来,那时候萨爹得子而心喜,有空就来和萨玩耍,父子俩都十分开心,不料忽然萨大哭起来。。。 家人来看,原来玩耍中萨一个撒欢,把萨爹的眼镜抓了下来,一下子,文质彬彬的萨爹变成了一个眼大无神的怪物。萨当时的表现是呆呆看了半晌,随后大哭起来,怎样哄也不管用。。。 萨娘插嘴,说,后来,萨在动物园看到大猩猩,也是呆呆的看了半晌,随后大哭起来,怎样哄也不管用。。。 哎,眼镜阿。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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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01 10:21:53
自从去了一次伊贺谷,大概因为自己心理阴暗,老萨对暗夜里潜行的“忍者”那一点兴趣就被诱发出来,加考证以后,发现这个奇特的群体,有着相当多的神秘色彩,有些内容还颇有趣。 神秘的内容虽多,既是当工程师的,首先自然是对技术方面最感兴趣。 忍者有什么技术呢?萨发现他们在使用工具和武器方面存在着相当独到的地方。比如忍者刀,喏,就是下面这个,一口刀存在着做格斗武器,用刀柄当脚蹬越墙,利用刀鞘中暗藏的粉状物放出掩护烟雾,用刀鞘作水下呼吸器等多种功能。 一刀多用的忍者刀。 除了刀,忍者还有形形色色或神秘,或独特的武器,有些乍一看根本猜不出它们是干什么用的。 所以,老萨就把忍者那些希奇八卦的玩意儿收集起来,统统带来了。哈,干脆来编它个十大忍者兵器之谜,有兴趣的朋友猜猜看如何?奖品么?在下在伊贺发现了一个忍者的奇妙心法,如果大家能够把其中八个谜团破解,兄弟便在此处奉上 --- 预先说好,这东西中国人可以学,美国人要学恐怕就得先自宫了。。。 第一个谜 : 这东西是干嘛用的?您可别说是卖肉的钩子。。。 第二个谜 电影里经常看到忍者登萍渡水,踏着水面飞奔而来,这又不是外星人,今天伏明霞也做不到的,鬼子怎么做到的呢? 第三个谜 这东西叫做坪锥,是干什么用的?据说前面的刃很锋利。。。提示考虑日本式房子的材料。 第四个谜 忍者很少穿甲,但也不是绝对没有,这件忍者的甲用木块髹漆,然后串缀组成,这玩意儿防御力可想而知,那么,干吗不弄副铁甲呢?嫌沉皮甲也可以么。为什么呢??? 第五个谜 这东西叫做问外,长18厘米,头上的弯曲4厘米,干什么用的呢? 第六个谜 电影中经常可以看到这样的镜头,夜暗中一个,或者一群忍者站在一个水中的木格子上,严阵以待,问题是。。。一个木头格子怎么经得住那么大的一个人呢?难道忍者会可以打破物理常识的轻功? 第七个谜 这是忍者早期的手里剑 -- 就是飞镖 这是忍者成熟期的手里剑,您看,转圈是刃阿。 为什么出现这样形制的变化呢?同时,后者的刃比较短,怎样保证杀伤力呢? 第八个谜 这种叫苦无的玩意儿长18厘米,它是干什么用的?当然,急了可以当镖打,我们问的不是这个。。。 第九个谜 这东西看来很符合忍者的习惯 -- 可以折叠拆卸的,轻便占地方小,问题它是干什么用的呢?我不说名字了,一说就露馅。 第十个谜 此物名为闻金,前面四分之一的部分镀有一层较厚的纯金,最前端的刃则比较锋利,后面一条很长很细的钢丝线,干什么用的? 好了,老萨先喝茶去了。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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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07 10:36:43
其实做出这个来属于南辕北辙,挺丢人的,不过这两天虽然手痒痒却找不到时间来写东西,把这个扔出来解闷儿吧。 前两天萨忽发奇想,觉得天天吃米,我试验一下蒸馒头怎样,正好家里寄来的干酵母,就这样试验起来了。 可是萨的问题是自己没蒸过馒头啊,又一时找不到人请教,想想摸着石头过河吧,就按照自己的思路,把温水化开酵母,和面 -- 咦,好像有点儿软,那么,加面。。。加了一阵子才明白自己做糊饼作惯了,这不是有点儿软,而是打糨子呢!加来加去,满满一袋儿面都进去了,还是软啊! 日本面一公斤一袋,不是一布口袋啊,不然我成粮店卖馒头的了。 太软我也没办法,就把面放在盆里发着,心想也许发好了就会硬一点儿。 这不是痴心梦想么?就象娶媳妇的时候要是看看长得不对劲,想她慢慢会长成林青霞一样,怎么可能呢? 过一个小时来看吓一大跳,面发的从盆里都溢出来了,上面一个锅盖顶的老高,吓坏了一看原来那干酵母是八公斤用的,我一家伙全用上了,当然是这个结果啦。 但还是软,想做成馒头是没戏了,怎么也弄不成个儿啊。两只手都绕进去了,像鸭子一样不分瓣儿,脸上出汗都不知道怎么擦,鸭子这玩意儿一定属于进化比较慢的。 一怒之下干脆,把这一大坨稀忽忽的面团儿整个扔到锅里蒸吧,爱什么样儿什么样儿。。。 那不是扔进去的,是倒进去的,满满的倒了一屉。末了忽然心有灵犀,弄了几个枣儿点缀上面。 蒸完了一看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不是我们在北京常吃的发糕么?!撕一块,又松又软,甜丝丝的,哈哈,歪打正着啊~~~ 这就是这张照片,里面发糕被我撕破的地方用一块饼干盖住,形状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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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13 09:42:37
格尔达.塔罗和西班牙内战的经典照片 一九五四年五月二十四日,越南,前线已经停火,印度支那的丛林显露出青翠欲滴的风情。 一群战地记者无聊的坐在汽车的前面,停火的消息对这些一闻到硝烟就兴奋的家伙来说,可并非好事。一个高个子黑眼睛的记者看到有一队士兵正在行进,便不甘心地说,我到附近去转转。然后跟了上去。 大家目送着他走去。 十分钟之后,在他走去的方向,忽然传来一声爆炸的巨响。战斗又打响了?一位记者一边飞快的取出照相机,一边咒骂着:这小子真运气阿,又让他撞上了! 这位摄影师一生都是幸运儿,但是这一次,他的运气终于走到了头,他踏上了地雷。发现他的同伴注意到,他的手中依然紧握着自己的莱卡相机,他在被地雷撕裂的一瞬间,还准确的拍摄了自己被炸飞时前面那队士兵的反应,这也是他最后的一幅作品 -- 《罗伯特.卡帕眼中的最后世界》 直到今天,没有一个战地摄影记者敢在罗伯特.卡帕面前傲然而过,任何一位记者都没有胆量挑战“世界第一战地摄影记者”的桂冠,因为,在他们的面前,有罗伯特.卡帕这样一座山峰巍然屹立。 罗伯特.卡帕,当之无愧二十世纪最优秀的战地记者,用他的照相机,拍摄了西班牙内战,抗战的中国,诺曼底登陆等一系列精彩战地照片,他的摄影技术不高,焦距,光圈运用极为混乱,但是显露出用生命才能换取的勇气,为战地记者奠定了用生命换照片的职业原则。然而,没有一个大胆的摄影记者能够超越罗伯特.卡帕,因为他的照片中传递的不仅是自己的勇敢,他了解战争,却痛恨战争,他的照片,更多的是传达着战争的悲剧和对战火中人类的慈悲之心,卡帕从不畏惧战争,但卡帕的心充满了仁爱。人们说,卡帕是用心和生命来拍照,他的灵感在战火中无人可及。 有人曾经问过萨,你有没有追过星?或者你有没有过异性的偶像?萨第一个回答是,没有。犹豫了一下,我说,格尔达.塔罗可能算一个。 罗伯特.卡帕踏上地雷的一瞬,他胸前的皮夹子里,有一张褪色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子眉目如画,娇艳如花,这就是格尔达.塔罗,在摄影家的圈子里,被称作“小妞塔罗”的。这个时候,小妞儿塔罗已经辞世十七年了。 没有小妞塔罗,就没有罗伯特.卡帕。 小妞塔罗,如果在传统中国人的理念里是个很成问题的家伙,这个红头发小妞性情风流,在她遇难的前一天,塔罗还乘着卡帕不在,精心挑逗一位加拿大记者,欲度鱼水之欢,这位记者是她和卡帕共同的朋友。 -- 遗憾的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罗伯特.卡帕对她的性格了如指掌,早就在那位加拿大朋友处打了预防针,结果小妞塔罗用尽解数,只好悻悻而返。然而,了解塔罗的朋友在她生前死后共同的评价是,塔罗一生珍爱的男人,只有一位,那就是罗伯特.卡帕。 这种相互之间狂热的爱和对小妞塔罗的风流暗下杀手,是罗伯特.卡帕与格尔达.塔罗生活中的一条有趣暗线。人们说,塔罗从来就不是一个淑女,但只有卡帕懂得怎样驾驭这匹烈马。 或许这就是塔罗眼里卡帕的魅力? 格尔达.塔罗,带有波兰血统,1910年生于德国波霍雷列斯小城,美丽动人而性格狂野,早年曾在布拉格结识一位男友,两人疯狂堕入爱河,可惜这男孩儿是个反纳粹组织成员,因此丢了性命,没福消受美人,不过以后塔罗把这个男孩儿的故事越编越玄,卡帕人缘太好,塔罗每当要勾搭卡帕的朋友,都用这个故事来说明自己的爱情留在布拉格了,免得对方心里对卡帕歉疚。 回到德国的小妞塔罗住到了斯图加特,到二十岁上终于不安于宁静的生活改而到柏林大学读政治经济学,在那儿,她结识了一位也在德国读政治学的匈牙利小伙子安德烈.弗里德曼。安德烈虽然读的是政治学,却酷爱摄影,只是由于技术不佳只好做点儿暗房工作过瘾。他有一双忧郁的黑眼睛和英俊的外貌,他的活力深深的吸引了塔罗,两个人很快进入了热恋之中。有趣的是安德烈比塔罗小三岁,从外表看,塔罗娇小玲珑,宛然一个未成年少女,而一脑子鬼主意,却是安德烈比不上的。 好景不长,安德烈是个犹太人,三十年代初,德国和匈牙利都开始疯狂的迫害犹太人,安德烈和塔罗一咬牙,离开德国奔了法国巴黎。 长安米贵,居大不易,巴黎也是一样,小妞塔罗活泼貌美,很快在一家编辑部找到了工作,安德烈可就惨了,他只能试着拍些照片,作为自由撰稿人提供给杂志,问题是他的技术不佳,在挑剔的编辑面前难以得到好评。安德烈因此很郁闷。 这个时候,如果不是小妞塔罗,这世界上可能就不会有后来伟大的战地记者罗伯特.卡帕先生了。 小妞塔罗在安德烈最困难的时候,依然象一块狗皮膏药一样结结实实的贴在这家伙身上,她坚信安德烈是有才华的,安德烈的摄影技术不佳贯穿一生也没有改进,但是他的眼睛对影像有着超人的捕捉能力,而且为了拍到照片常常能想出匪宜所思的多端诡计。他照片中的灵感,是那些循规蹈矩的摄影师所无法企及的。 他所缺少的就是机遇。 假如只是等待一个机遇,那就不是小妞塔罗所为了,这个人小鬼大的家伙根本不去等待,而是自己来创造机遇。 1934年,在巴黎的一座大楼里,一个新的公司成立了,这公司只有一个办公室三个人,一个漂亮的小妞作公关和销售,一个傻小子作暗房擦桌子扫地,还有一个美国大阔佬老板叫“罗伯特.卡帕”。卡帕先生不在巴黎,但是他热爱摄影,经常能够拍出别人搞不到的照片(顺便说一句,罗伯特.卡帕是现代狗仔队的创始人),只是卡帕先生富有而脾气大,别人的照片给杂志社卖50法郎,他少了150不卖。 奇货可居,这家公司卖出几张好照片以后,小妞塔罗就成了巴黎新闻界众星捧月的人物。让我们看看卡帕的传记里怎样形容这二位的狼狈为奸吧 -- ---- 满脑子鬼主意的弗里德曼和西班牙籍的女友塔罗在巴黎租了间办公室,号称是美国一位年轻富有的影像好手――罗伯特?卡帕的经纪代理公司。弗列德曼负责制造照片,塔罗则用她长袖善舞的手段推销出去,说是由于这位“卡帕”先生富有得不得了,不屑用照片糊口,因此每张照片非要一百五十法郎不可,否则免谈,爱买不买悉听尊便。这个价码三倍于当时最高的行情,然而硬是让塔罗给―一推销出去了。几个月后,市面形成了一股“卡帕 热”,欧洲重要报刊都争相索取这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大摄影家”的照片。另外,塔罗对美国新闻机构耍了同样手腕,号称“卡帕”是巴黎年轻富有的影像高手,搞进了不少钞票。当然啦,这不只是走运而已,弗里德曼高人一等的摄影动力才是成功的主因。 ---- 等骗局被拆穿,罗伯特.卡帕已经成了家喻户晓的人物,这位摄影家不得不以罗伯特.卡帕正式亮相。而今天大家几乎都忘掉卡帕的本名 -- 安德烈.弗里德曼。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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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13 09:47:34
卡帕和塔罗 据说罗伯特.卡帕故事的露馅也是十分传奇的,中国名记唐老鸭这样描述了这个故事。 ---- 托洛茨基被驱逐到小亚细亚,辗转到北欧,沿途孜孜不倦地宣扬自己的“不断革命论“。从革命副统帅到流亡政客,托洛茨基自然成为国际传媒追逐的热点。可托洛茨基像讨厌拔牙一样憎恨摄影,每逢公开演说,必先将所有持相机者逐出国外方才开讲。全欧洲的摄影记者都无法拍到托氏尊容。欧洲当时最著名的《探索》杂志总编辑通克重金悬赏天下勇夫,井亲自徒手前往哥本哈根大学现场聆听托兄侃山。 讲演即将结束,被缴了械的摄影记者们,徒恨杀龙有技,拍照无门,《探索》总编大失所望,而在这时,身着管子工破夹克、肩扛工具箱的安德烈钻了进来,当众装模作样地拆开了一段水管,又笨手笨脚往回装。 当夜,小妞儿塔罗一个电话打到《探索》总编辑的卧室:“老总,卡帕先生已经独家拍得托洛茨基……”席梦思上的总编辑一跃而起:“晦,小妞儿,别再罗嗦了!快让你那个脏兮兮的小伙子来我这儿上班! --- 可以说,没有小妞塔罗,就没有罗伯特.卡帕。 没有塔罗在卡帕最潦倒的时候,帮他开辟事业,出谋划策,甚至陪着他四处招摇撞骗,有实力又怎么样?有实力没有小妞塔罗,还是不会有罗伯特.卡帕。 如果只是这样,卡帕和小妞塔罗的传奇,不过是一段浪漫而已,而罗伯特.卡帕,也不过是今天狗仔队的一位老祖宗罢了,事实是人们提起罗伯特.卡帕,都会肃然起敬,人们肃然起敬的,不是狗仔队的罗伯特.卡帕,而是人格高尚的战地记者罗伯特.卡帕。 罗伯特.卡帕选择战地记者作为自己的终身职业,是小妞塔罗的又一个成功。 只是,这个成功的代价,却是她的生命。 1937年7月23日,星期五,拥有德国和西班牙双重国籍的摄影家格尔达.塔罗在马德里前线遇难。 西班牙内战开始时的塔罗,依旧窈窕风流,却已经不再是那个招摇撞骗的小妞了,她的身份也是摄影记者。这一对如胶似漆的恋人受《探索》和《生活》两家杂志的共同委托,一起投入西班牙内战的战场。在那里,所有战地记者都记得阳光般喜欢唱歌的小妞塔罗,同时也惊异的发现,这小妞居然在卡帕的调教下很快成长为一名出色的战地记者。卡帕手把手的教会塔罗照相,随即就发现这姑娘胆大包天,极有灵气,战火纷飞的前线正符合她胆大妄为的性格,卡帕有一句名言:“如果你拍得不够好,是因为你靠的不够近.”,塔罗就是卡帕信条的一个身体力行者。她在前线采访时,迎着佛朗哥空军战机的扫射拍摄机枪喷出的火舌,但是,她猫一样的敏捷使战场上的一切武器好像都无法对她构成威胁。 一次,在战壕里,塔罗冷静的警告一位同行记者把脑袋压低,那位记者反驳说我压得已经够低了,我总没法把脑袋按到胸腔里吧。接着反问一句 -- 你干吗把脑袋伸出去?小妞塔罗耸耸肩,继续冷静的说 -- 我要照相阿,你是写文字的露脑袋干吗? 塔罗的战地摄影作品,军人的坚定专注与女性在战争中的感性流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一对情侣在西班牙拍摄了大量经典的战地照片,为塔罗在摄影界奠定了她的地位。1936年,卡帕拍出了他著名的代表作《共和战士之死》,这幅作品,没有人知道到底出自这对情侣中谁人之手。 1937年7月,卡帕奉命返回巴黎,塔罗则留在西班牙前线继续采访,临行前,卡帕把自己的莱卡相机留给了塔罗。 7月22日,卡帕从巴黎来电,告诉塔罗《生活》希望他们两个前往中国,去采访中国对日本的抗战。塔罗决定,在返回巴黎前,再拍摄一些前线的最新照片。 7月23日,塔罗前往布伦特前线采访,她不顾前线指挥官沃尔特斯将军的严令,一直前出到第一线的战壕里,和共和派战士共同经历佛朗哥军队的炮击和轰炸。当晚,布伦特被叛军攻陷,但塔罗安然撤出前线。 这一天夜里,塔罗乘坐的汽车被一辆撤退的政府军坦克撞翻,塔罗负重伤,第二天早晨因内出血香消玉殒,终年二十六岁。 她临终前曾经清醒过来,问的第一件事情是 -- 我的照相机呢? 然后,她请人给卡帕发电报,告诉他 -- 我要和你去中国。 。。。 格尔达.塔罗被卡帕的朋友们运回巴黎,安葬在拉雪兹神父公墓。 半个月后,罗伯特.卡帕孤身飞往中国,这之前,他出版了摄影作品集 -- 《西班牙内战》,在扉页上,卡帕写道:“献给塔罗,她参加了西班牙内战,并永远留在了那里。”在中国,罗伯特.卡帕让世界上所有的国家,知道了一个痛苦而不屈的民族,叫做中国,一个怒吼的小镇,叫做 --- 台儿庄。 作为一个中国人,我始终为塔罗没有机会踏上中国的土地而感到遗憾,然而,有罗伯特.卡帕,就够了,小妞塔罗如果有灵,肯定和罗伯特.卡帕形影相随。 从此以后,罗伯特.卡帕走上了职业战地记者的不归之路,直到1954年在越南被地雷撕成碎片,再也没有回头。他是最优秀和最勇敢的记者,他的照片已成为战争的象征,但他一生痛恨战争,卡帕在无数次的演讲中深深的表达了对于战争的憎恶,他要拍的不是英雄,而是普通的战士和牺牲者,为了这个他永远驶向炮火最炙烈的地方。他要借影像来唤醒人们的良知,不再彼此杀戮。有人说,卡帕的死就是他为人类作出的最后谏言。 我想,在他驶向战火的吉普车里,卡帕从来不是孤独的。 因为,在无数卡帕的照片上,人们都可以找到这样深情的一句 -- “献给塔罗”。 罗伯特.卡帕在各种文章中都称塔罗是他的妻子,尽管事实上两人从未结婚。他有过无数艳遇的机会,甚至这个“穿大兵服装的拍照片的人”曾深深吸引了英格丽.褒曼。但是他在最后一刻,皮夹里的照片,还是那 ----------- 永远的小妞塔罗 -- Gerda Taro. [完] 有朋友询问过我这篇文章为什么叫做卡萨布兰卡,因为无论卡帕还是塔罗,似乎都和这个非洲城市毫无关系。其实让我留连的是《卡萨布兰卡》这部电影,电影的主角帕克也是从西班牙归来,那个故事里,也有一个同样让人难忘的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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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14 09:40:18
在美国看过所谓的自由搏击,不过那是表演性质的,预先套路都有安排,虽然场面鲜血淋漓,不过是西红柿酱的效果,而日本有电视直播的东京站K-1自由搏击擂台赛,那就不是演戏,而是真正的技击格斗,这种格斗因为允许膝肘的使用而杀伤力极大,场面激烈而略带残忍,让人联想近年来常有人提到的黑市拳。 K-1截图 K1每年有决赛,一天内选手从准半决赛一直打进冠军决战。 去年取胜的是一个黑人,他的特点真的有些象黑市拳传说的旋风腿陈。两条腿象大斧一样非常有力,其实更可怕的是他的膝。确切的说他是一交手就全身扑向对手,手脚并用,看起来仿佛是扑上野牛的豹子,后背拱起,如同野兽一样。手,肘,腿,膝并用,暴风骤雨一般进攻。有的对手抗打击能力比较强,但是绝对没有他的灵活,因此从一开始就觉得他会当冠军。这个人是个银行职员,他说自己主要依靠的是技术。 他的第一局对手是个善于用腿的美国人,称为“幻腿”。从录像上看绝招是转身反腿打击对方头部,但这个家伙碰上黑豹,完全没有出奇制胜的机会,以腿对腿,灵活性不如人,被压制住只有两分钟就被打昏过去,对了,整个比赛分成三节,每节两分钟,选手不出血的很少,场面血腥。 第二局的对手是个身材柔韧的东欧人,他刚刚干掉一个大块头,大块头比他健壮的多,留着络腮胡子,一副职业摔跤的架势,不知道是从哪里忽悠来的,双方交手,东欧人用腿,大块头用拳,所以得点当然是他多一些。大块头的力量很大,但是比较急躁冒进,到第二回合东欧人一腿横扫,正中对手颈动脉侧面,这次显示了他的力量,对方当即昏厥。 可是这个东欧人碰上黑豹还是不行,尽管他采取了很多针对性的打法,但对手动作频率很快,而且手脚并用,防不胜防,到了第二回合,黑豹揽住他的头颈,全身飞起,膝盖猛撞他的下颌,当即就满嘴流血,这人认输了。 亚军非常没劲,叫做武藏,纯粹是因为日本人办的,让他上来增加人气,要力量没力量,要技术没技术,所擅长的就是拖长时间,让裁判宣判他点数胜。他的第一个对手是个新西兰土著,叫做南洋黑豹,这家伙其实完全可以取胜,对付武藏的时候连手都懒得拿上来,就摆在腰下。根本不出击。显然是预先安排好让他。 而武藏的第二个对手是一个叫做“暴君”的家伙。这俄罗斯人在90年代中期横扫F-1,连续蝉联冠军,因此被称为暴君,可是年龄关系,2000年一战失利,从此走了下坡路。他碰上个对手叫做“催眠术”,两个人都是欧洲风格,用拳不用腿,因此场面虽然火爆但乏味,两个同样风格的对手三个回合打完,居然点数相同,只好决胜,最后暴君勉强胜出。 可是他最大的弱点体力问题也暴露了,武藏以逸待劳,用牛皮糖战术把已经筋疲力尽的暴君干掉,轻松进入决赛。 当然,决赛的结果可想而知。武藏这家伙居然顽强的支撑了三个回合,挨打无数,黑豹点数胜,这武藏也是很不容易了。 在日本的朋友,大概都看过K1这个节目。好像平时也有比赛,但是不象年度决赛那样精彩。虽然精彩,但对于中国武术一招致敌比较习惯,因此看了不适应的朋友肯定也有。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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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18 11:07:12
吾友高兄,一健男也,交一女友,聪颖秀丽。花间柳下,不免卿卿之谊,春去秋来,自有我我之乐。已至谈婚论嫁。 忽一日,女曰欲练气功,此后约会渐少。月余,高不耐,责曰:无灾无病,练之何用?女忽拧眉,喝道:蠢物,越明年,九九大劫难地球爆炸,吾练此功,身轻体净,自有神仙引上天庭,尔浊骨凡胎,必与犀牛大象殉葬矣,如此不般,速断速断! 高大骇,劝,女呼断愈疾。 爱之深,高携医来强作诊断,医生曰七窍皆通,心脉无事,或许走火入魔? 女此后日日加甚,竟至白日室内可见天使。 高蟹行于校园数日,衣带憔悴,饮食俱废,揣曰:如此风光,料难复原,纵不断,难成佳偶,家中知亦必不能容。 遂允。 数月后,女随一美籍华人大哥飞洛杉矶矣,神色自如,绝无异状。 恍然大悟,盖此女已琵琶另抱,然旧情甚笃,难以开口,且知高性刚,若晓原委美国大哥难逃半生太监。对此浑无理可解怪圈,乃出这空前绝后奇招。 高与我谈此事,已数年后,尤苦笑曰:真聪明之女也。 亦奇矣。 主人曰:今日此女若于海外遇转轮藏诸弟子,不知可有真假孙悟空之战?鹿死谁手,以之狡鲒,吾不可料也。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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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21 10:30:26
你要去淳安?太好了,那是我认为走过之处最美玩得最有味道的地方了。 假如你要走千岛湖,那么建议你找一位技术出色的司机,从杭州之桐庐,风景如画中穿山过涧,走不到一天就入山到了淳安,也就是千岛湖的湖畔,叫做排岭镇的小地方,千岛湖,也就是常说的新安江水库了。 然后,我建议你马不停蹄,雇一条小船,住到湖中的姥山上去,那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岛子,有宾馆的。出离红尘中的都市,只一天之间,走入山中的浩瀚的湖,再走入湖中的烟一样的岛,岛上还有十里的松涛林海。。。也许你会有一个新的感受,叫做“心清如水”。放下尘世的风雨,体会几天“山中方数日”的感觉吧,我猜你会喜欢的,对,你一定会喜欢的。 然后,你便可以每天从姥山出发,坐船去畅游湖中各个风格不同的小岛,比如桂花岛,花果山,鱼岛,锁岛,长寿山,蛇岛,状元岛,海瑞岛,方腊洞,猴岛,一个岛一个风格,玩上一个星期天天有新鲜的。千岛湖的水清澈凉爽,周围是一种自然天成的美。的确有一千个岛的,岛是绿的,岛基是鹅黄的,水是蓝的。聪明的淳安人给各个岛装点了不同的特色,在鱼岛可以看到百年的巨大湖鱼,因为通体莹白,被称作“白娘子”,在猴岛可以领略和猴子面对面互相端详的古怪感觉 --- 那里的猴子比较野蛮,当心!不过它们只是贪吃,带把雨伞,一张一合可以吓得弼马温们魂飞魄散。在蛇岛花上一块钱,可以肩上搭从大王蛇到巨蟒的各种爬虫照相,哦,如果您胆小,不照也罢,站在一边听胆大的MM们鬼哭狼嚎也是一种奇特的体验。太阳落山了,就一叶小舟,回姥山吧,总之,去是去的在湖中,还也还的在湖中,游千岛湖,就不要再履湖岸的尘土。 饿了,就吃湖里现打上来的鱼,味道非常好,鳜鱼,他们叫老虎鱼,清蒸,清炖都很好,还有黄尾捎,只能钓的,别处吃不到,而鲈鱼,就是次一等的了。喝呢?就喝本地的千岛湖啤酒,水好,啤酒才好。 出去吃饭?那是很有趣味的,因为淳安的饭馆儿大多小的不能再小,点菜也许没有菜谱,殷勤的女主人会拉开冰箱门让你自己看原料,你就告诉她:把这个猪肝和那个蒜薹一起炒一个吧,或许这时候敦厚的男主人会搓着围裙从厨房走过来,问,早上扣了一条斤把多的青鱼牙子,要不要加火腿烧个汤?-- 当地的火腿决非我们商店里买的,都是自家制的,形状夸张,颜色腴红。我和媳妇去玩的时候,到一个朋友家吃饭,媳妇犹豫再三,终于垂涎难耐,问我:能不能请他把厨房吊的那个“大猪腿”弄一些来给我们吃?哈哈,人家笑坏了。 当地的人大都朴实善良,是纯朴的山民(千岛湖事件和他们没有关系,是外地来开台球厅的人干的),因为他们的老家原来根本和外面无法交通而保持了那一份天然的美好,又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当地的男孩子多半不高,却身体矫健,肌肉匀称,相貌堂堂,当地的女孩子多不是很漂亮,却象路边的黄花,有一种野性的健康亲切,-- 可是她们那种活力带出的美妙气质魅力十足。我和媳妇曾经追着一个身着淡蓝裙子的当地女郎跑了半个小时 -- 忘了说,当地的路几乎全是石阶小街,起起伏伏的,间或一个石头门,没有平坦的大街,自行车也无从用武。所以看惯了大城市的街道,会让人对那儿很不习惯,又别有新奇。 不是我们追不上,而是刻意的在后面欣赏,那条时髦的淡蓝色裙子穿在别人身上,那就是一条裙子,穿在淳安的女孩儿身上,那,就是一片云。最后,当我们赶上那个气质极佳的当地女孩子,想给她照张相的时候,原来以为我们要问路而殷勤相待的女孩子吓得一溜烟飞奔而逃,倒让我们诧异万分。当地人的脑子很聪明。他们会赚到你的钱,可是总会让你感到他们的服务和商品物超所值而心存感激,因为淳安人的风俗是愿意用了巧思做出值得好价钱的东西,比如葛粉,面条鱼,蛇皮钱包,但在那儿让人觉得大多数事情都纯出自然没有机心。 排岭镇就是淳安县城,这个城的路很有意思,是环形的,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给人袖珍城市的感觉,不过街市不长,转一圈也就一个小时,因为路是环形的,我敢担保你会转向。排岭镇这个被称为“松城”的居民们,实在令人羡慕,因为这个小镇是在一片山岭和森林之中,因此你很难分辨出城市的界限,一弯松林之后掩映一座小楼,居民们基本上过的都是“心远地自偏”的隆中生活。唯一的麻烦是面对大湖吃水反而成了问题,因为当地铺设自来水管很不容易,当地人倒也并不抱怨,他们说,当年那三个和尚没水吃的故事,就发生在他们那儿的密山寺 -- 密山原来是个山,水库修好以后,已经是一个岛了。 顺便说一句,到千岛湖边的毛竹源,离黄山就隔一道岭子。 哈哈,写多了,住笔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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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22 09:14:48
有机会天天游泳的朋友不是很多,有机会在海南这样优美的地方天天游泳,那就更少见了。 九十年代中期,老萨到三亚援建凤凰机场,机场竣工后到鹿回头工作一段时间,过了半年左右神仙仿佛的日子。 鹿回头在哪里? 海南是中国最南的省份,三亚市是海南最南的城市,而鹿回头,又是三亚向南伸出的一个半岛,这鹿回头半岛形状如同一个骆驼的脑袋,把鼻子探进南海温暖的咸水里。我每天游泳的地方,就在这骆驼后颈窝的地方,叫做小东海湾。那里有一座荒废的白色房子,当地人称“刘少奇别墅”,其实面积很小,更象一个放弃的哨所,就是我的基地。 这个地方说起来罕为人知,其实它和喧嚣的大东海海滨浴场只隔一个海角,三亚最大的南中国大酒店,就在那里。但是,小东海的水下遍布珊瑚,不太适合搞海滨浴场,所以人迹罕至,连绵五公里银白色的海滩上,常常只有我一个人的影子,碧海椰林,此景至今犹常常入梦。 其实,到了晚间,偶尔也有人来散步,老萨之所以能够独占这片海滩,原因是我总是选择午后去游泳。 这个习惯让海南人莫名其妙。 他们的生活规律十分特殊。可以说,世界上最适合人生活的,大概就是这个规律了。海南人基本要10点以后才上班(晚么?有原因的,后面说),12点便去吃饭,吃完饭睡午觉。这里气候炎热,中午工作是不可忍受的 -- 空调虽然普及,也要照顾传统不是? -- 这一觉睡到下午3点多,陆续回到办公室,而5点半,就要下班了 -- 这可是国家规定。 海南人一天的工作时间就是如此的短暂,到各个机关办事不免烦言,但是您找不到它不符合逻辑的地方。 海南人绚丽多彩的时光是晚上,只有这个时间海风习习,清爽宜人,于是大排档和各种各样的晚茶,歌会便层出不穷,当然,开放后发生的“十万小姐伐海南”也大大助长了这种生活方式。晚上FB的晚了,第二天早上起得晚,当然上班要晚到。 你提意见让海南人早点儿睡?人家理直气壮的等着您呢 -- 这么热的地方,一天就这晚上还能享受享受生活,还让我早睡,不讲理吧? 自古以来海南人活得就自在,吃饭海里有鱼,喝水树上有椰,修楼用芭蕉叶,从来没生存竞争的需要,知足常乐,长寿全国第一,一天工作上几个钟头,已经够给国家面子的了。 所以,他们对我大中午的不睡觉去游泳,都感到不可思议。 我去的时候是海南的十月,其实并不是很热,当然三亚的牛到摄氏十五度会冻死,这个不是很热也不会很凉快。这个温度去游泳,暖暖的海水似恋人怀抱,出水又一新的爽朗,很是舒适的享受。日照是强烈了一些,但当时我没把它当回事,也就是带了个墨镜招架一下。 在小东海游泳是一种享受,上面是蓝天白云,下面是缤纷的珊瑚。当然,腿上被珊瑚刺破的时候也不少。后来才知道,这里是中国唯一的活珊瑚保护区,当时没人看守,也没见有人盗采。海水清澈之极,在水面上就可以看到彩色的活珊瑚,如果潜到水下看,无需潜水具也可以很享受了,三亚的海很富,就一米深的水下,镜子一样或者斑马一样的小鱼已经成群的游动了。小鱼们没见过人,不知道害怕,即便是号称除了椅子桌子都能一烹的炎黄子孙也不怕。小东海岸上是天然椰林。椰子这东西其实只长在高潮线上,因为它的传宗接代靠海水,海水到不了的地方,椰子无从长起,内陆也可见到大片的椰林,那是人工种植的结果。但是低潮线上的东西就很讨厌,是耐盐水的仙人掌。三亚的仙人掌往往长到一人高,纠结沿着低潮线排成一列,如同海滨天然的壁垒,让你必须寻找缺口才能出入,我对这东西至今心有余悸 玩的极快乐,而刚到三亚两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却吓了自己一跳。 当时觉得背上有些痒,用手一搓,居然似乎有一层包装纸。 老萨是萨娘生的,不是商店卖的,忽然发现自己有一层包装纸,这个感觉古怪之极。 但是又很好奇,耐心搓了两下,竟把表皮掀了起来,虽然诧异但是一点儿也不疼,小心翼翼的揭起来,发出令人牙酸的“兹兹”声,一会儿工夫整个背上的表皮竟然完整的被我揭下来了!那表皮是透明的,如同一层保鲜膜,看起来是我背部非常清晰的轮廓。 吓人吧,当时我就想到了西藏奴隶主的活剥人皮,我这个省事多了。 第二天发现没有什么异样,再去游泳,除了皮肤有些发红,海水碰上稍稍刺痛以外,竟没有特别的影响。 过了四五天,又出现一层皮。。。这次新的皮肤不但有些红,还有些黑了。 如是几次,等我回到北京,大家都说我是非洲人。 和游泳的快乐,看海景的快乐相比,剥一层皮,似乎是小意思了。据说游泳后晒太阳,这是很自然的反应。 写到这里,想起来在北京和一位朋友谈海南,他说自己在海南游泳,也被剥了一层皮,可比我痛苦多了。 此君第一天游完晒完,皮肤就红得如同煮熟的大虾。 咬牙坚持,第二天全身皮肤就颤巍巍的,鲜嫩欲滴了。 第三天,既没法睡觉,也不敢沾被褥,最柔软的T恤也象烙铁,同事和他开玩笑拍拍肩膀,这哥们儿差点儿眼泪疼出来。 没办法,看大夫吧。 大夫问他:有皮肤过敏史么? 答:没有。 吃什么鱼虾之类的么? 答:不,我天生吃素。 大夫也没辙了,实在找不着什么借口了只好仔细看他身上皮肤,忽然若有所悟 -- 你,抹什么东西了吧? 答:是啊,我看她们女的下海前都抹,我也抹。 “你抹的什么阿?” 答:橄榄油。 大夫不检查了,点点头,说:“橄榄油? 啊,那就难怪了,人家抹防晒霜,你抹橄榄油。。。你够会出新鲜的阿! 你知道抹橄榄油是干吗的么?” 答:不知道。 “烤乳猪皮不脆的时候,才抹橄榄油呢。。。”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