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海东碎叶》作者:萨苏【完结】 > 萨苏 海东碎叶.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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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萨苏 当前章节:15895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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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23 14:04:25

上班路上看到橱窗里面一个仿造的兵马俑,就想起西安的羊肉泡馍和肉夹馍来了。 那是刚工作不久,公司在西安设点,老萨去拉网,住了有两个月吧。 对西安印象不错,首先因为我喜欢小吃,尤其是带点儿民族风味的小吃。羊肉泡馍自然感觉很好,最有名的是老孙家,二层楼的铺面,去那天正好下雪,城上城下一片银白,风景虽好,从碑林一路走过去,头发湿湿的贴着,很不舒服。吃饱出来,就一肚子热乎乎了,感觉惬意无比。后来发现西安的小吃极为丰富,原因是汉族人一度向东走,基本放弃了这个故都,结果五胡杂居,小吃自然也多种多样。好吃的回民的粉蒸肉和小排骨,就是那种在窄巷陋街深藏着,卖完了固定的数量绝不另加,客人来晚了只好明天请早的地方,想想也馋人。当然也有过被朋友请去吃葫芦头泡馍,然后给我讲葫芦头来历的尴尬。现在西安有广告“百味饺子”颇为红火,但我对这种排场的吃法兴趣不大,只喜欢晚上从办公室出来,吃一碗羊杂碎汤的舒适快意。西安的稠酒据说源出杨贵妃,乳白色的米甜酒,包装很古朴。我不喜欢高度酒,而喜欢味道好的低度酒,可以让我这个酒量不大的家伙畅饮而体会微醺的美妙,自然对稠酒也着迷上了,可是稠酒似乎在其他城市销售就不太成功。 喜欢西安,还因为我喜欢历史,不消说西安内外的文化遗存对我来说吸引力很大。说起来您可能不信,兄弟有个独特的爱好,就是和那些伪造文物的小贩打交道,- - 我对真的古董兴趣不大,主要原因是不懂收藏也囊中羞涩。可是对于假的咱兴趣盎然。这是因为西安的小贩仿造的相当精致,他们懂得原汁原味的道理,比张纪中高明多了。看这些东东就感到懂点儿历史的好处了,小贩们并不太明白自己仿造的是什么,而您就可以看出他仿的是哪朝哪代,这玩意儿什么来历。真品,咱隔着玻璃窗也难得一见,现在拿个假的四羊方尊颠来倒去,也知道了这东西原来如此构造啊。西安的小贩无孔不入,产品极为丰富,而且喜欢故作神秘,我喜欢这种带有探索性和刺激性的游戏。当然,一不留神也就把书柜装满了。西安的小贩可爱之处在于无论你怎样讲,价格低到何种地步,他是死活不承认自己卖的是赝品,要面子的紧。 回了北京,有的时候还会回想西安的小吃呢,就很馋。 还好,有肉夹馍。 肉夹馍在北京,隆福寺的最有名,味道好,铺面不错,更绝的是没有柜台,就在店前放一个大树墩子在上面剁肉现卖,很有古风。但这还不是最绝的,最绝的是卖肉夹馍的小妞儿真来自西安,长得十分俊俏,卖馍的时候如大军出征,面沉似水目光如刀,手持一柄刃宽背厚的大菜刀,动作极大的上下挥舞中当当当把炖好的肉剁碎,合生菜叶子夹在馍里,然后 -- 一抬手把大刀剁在肉墩子上,再把馍递给您。要是胡屠户干这一手也不新鲜,偏偏是个冷面美貌的小妞儿那新龙门客栈的质感就非常强了。好多人就为了看这小妞妞大刀一挥的风采,专门去买她的肉夹馍。 其实,小妞妞虽然酷得正宗,馍却多少离西安正宗的有了些改变,西安正宗的肉夹馍是不放什么香菜之类的,一家老攀记顶顶有名的,半条街的路面都是膻腥的,油油滑滑的地面,若是去了没吃过,只能当来了半次西安啊.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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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23 14:08:37

有个朋友十一从深圳坐火车出去玩,在车门的铁梯子上被人挤倒,腿上落了一伤疤,愤愤不已之余问我:“是不是哪儿的火车都有这样该死的鬼梯子?”我忽然想起来自己也有类似的经历,却没有注意过这个话题。关于火车梯子这个话题,我注意不多,只有两次相关的体验让人觉得有趣,现在还有一点印象。 一次是1994年在海南工作期间,到田独矿区一个朋友处去玩,忽然发现海南岛上还有火车!细看之下,只见一个玩具一样的火车头拉着三四节玩具一样的车厢,从海南疯长的茂盛植物中钻出来,在隧道桥上晃晃悠悠的开过去,车厢也不是普通那种大窗户的式样,而是小小的方形舷窗。因为从没想过海南岛上有铁路,那种诧异的感觉就象是在戈壁滩上看见一个游泳池。田独的朋友说这不稀奇,四十年代,日本占海南的时候,为了开铁矿修建过一条窄轨铁路,使用至今,连火车头和车厢,都是那个时候的东西。现在只是矿区使用,一般不对外,而且主要运输矿石,刚才看到的是矿区的行政车。后来就看见一个火车站。出于好奇,我们决定开过去看看。岔道上停着一节行政车,这就是所谓的窄轨列车了。窄轨列车这种东西现在大陆已经极为罕见,车身下半截是铁皮,上半截是木头的,因为铁道窄,车厢高,看起来好像车厢是“蹲”在轨道上,估摸着《林海雪原》里面夹皮沟的小火车,就是这个模样吧。车站的站长是河南人,有点寂寞的样子,挺客气,说你们有兴趣就上去看看吧。车厢的门儿很小,开在后面而不是侧面,那儿有个小平台,一个拐弯的铁梯子连到站台上。兄弟走在前面,上去就绊了个马趴。第二个朋友笑话我:里面就有好吃的我们也不和你抢。话音刚落,自己也来了一跤。低头细看,这才发现问题。原来它的铁梯子一蹬一蹬比一般楼梯陡得多。我们不习惯,还照着上楼梯迈步,所以吃了苦头。那站长对我们说,那时候日本的窄轨铁路都是这个样儿,因为这样的铁梯子省料。他还补充一句,鬼子个儿小,可是喜欢挎长刀,梯子一蹬这么老高,有心理问题吧。我们就都乐了 -- 那年头还没有“变态”的说法。我们给他递烟,他说在海南干铁路没前途,其实海南山里都是好东西。荔枝,菠萝蜜,烂在树上路边上,就是运不出来,可惜了。 第二个就是坐美国的火车了。 这个经历相信即便在美国生活多年的朋友也不多。因为美国是个“汽车轮子上的国家”,简直是没有汽车哪儿也别想去,好多美国人对铁路已经相当陌生。兄弟刚到的时候,住在圣何塞,第一个周末想去旧金山逛逛,可是我既没有车本,也不认识路啊。萨还有点儿不愿意求人的倔劲儿,就和酒店服务的老黑商量,除了开车,有什么别的走法。还是萨先提出来的 -- 铁路。那黑兄弟抓了半天头皮 -- 美国人的国民性是对任何富有“创新挑战”精神的招法都全力支持,他们喜欢热闹 -- 终于发现在附近的桑得威治真有一班火车到旧金山,这黑人阶级兄弟帮我计算了车次,然后热心的开车一直送到车站,看着我的车开走了,还直招手呢。美国火车已经有了一点儿旅游车的性质,涂着华丽的广告。车厢与站台齐平,很方便,就是觉得车厢高的厉害。仔细一看,才明白老美的火车是双层的。坐车的不很少,并非凤毛麟角,看来美国人对自己同胞的生活方式也不十分了解。我图新鲜,就到上层去,结果发现“上楼”是真正的爬房梯子,而没有我们常见的踏脚板,要是老弱病残还上不去呢。兄弟小心翼翼的爬上去一看,上面靠窗两排座位,坐了还要系安全带,因为左右座位之间根本没有地板,“二楼”好像戏院的包厢,不由得想起侯宝林先生形容早年的剧场:“您掉个戏单掉个手绢不要紧,您掉个茶壶,把那位开了。”车开行,一个英俊的小伙子就开始检票,他在楼下,并不上来,到老萨下边,就拿个小榔头在萨的椅子腿儿上一敲,“当”的一声,那是提醒你拿票呢。敢情,中间没有地板,是为了这个方便。 其它地方,虽然也坐火车,对于阶梯,注意的就不多了。 也有根本坐不上的。 比如出差到芬兰,出去玩还想坐坐火车,芬兰兄弟就没有美国人那么配合,北欧人多少有点死性,我问到的哥们儿眼睛瞪老大,摇着大脑袋说:“我们都用那个东西运木头的。”后来路上看到芬兰的火车,果然都是货运,才知道今天的电信巨头诺基亚,就是靠这一车一车木头起家的,他们把北欧森林的木材,变成芬芳的纸张,靠这个成了芬兰的第一大公司 -- 还好没有把千湖之国变成荒凉的和尚原。 回到亚洲,印度和我们传统的铁路系统有点儿一样,都是物尽其力,服务,就马马虎虎了,上下车如同肉搏战,只见人头滚滚 -- 还好和真正肉搏战相比,这些脑袋都长在自己的脖子上。阶梯如何未及留意,能够上车,就是胜利。车里气味熏人,而且晚点是铁定的。当然,大家都不下车,因为下去了就没有可能再回到座位上。如此可怕,印度人多是一个方面,上车的时候大包小包是另一个方面,我曾看到一个印度人头顶一台二十九寸电视在人从中行若无事,我想,如果有电源,只怕他还要放节目来看看吧。他们的负重能力令人吃惊,奇怪的是印度人的举重队在奥运会上并不出众。有趣的是同行女同事轻而易举的买到了卧铺。原因是印度人有“女性专用车厢”,而印度女人都穿纱丽,裹着这玩意儿爬上爬下不可思议,因此女车卧铺车厢的上层一般都是放行李,轻装的中国女性占了便宜。 日本和新加坡,我国香港的铁路有着相同的特点,它们和地铁是相通的,共同构成交通骨干网,因此服务上也是同样的水准。比如日本的列车 -- 他们称为“电车”,都不需要爬梯子了,但也不是和站台齐平,大约高出十公分左右,这是因为日本多雨,担心站台上的雨水流进车里,因为这十厘米,有时候车里看书,跟着人流往外走,便不免一脚踏空的感觉。久而久之,也就习惯。(新干线是航空公司的服务水准,这方面就更细腻,连这十公分也没有。)今天国内这样的铁路也已经有了,虽然我们大部分的线路还是老样子。前几天回北京,看到亚运村以北的轻轨,和日本相比毫不逊色,其实,中国最近的铁路建设,和国外也不是差别的特别大。日本人对于列车有特殊的僻好,书店里列车模型的图书比比皆是,而京都,还有一个巨大的列车博物馆,收存着各个时代的火车头。 前几天听说海南岛的粤海铁路已经通车,想来海南岛的日本小火车,也该进博物馆了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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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3-02 11:56:19

众所周知,在中国和日本都流传着一个同样的故事,那就是徐福为秦始皇求不死药而东渡的传奇。兄弟在日本期间,兴趣使然,对此作了一点儿考察,包括到和歌山“徐福登陆处”现场考证和收集日本有关的论文,原来在徐福的传说背后,还有很多不太为人知的隐秘…

徐福,在中国的古籍中,是一个头脑聪明,胆大心细的骗子,因为当过“方士”,大约还是个早期化学家。2200年前,当秦始皇完成了他一统天下和建造长城的伟业,便开始憧憬不老不死的神奇。这时,徐福在公元前219年来到秦皇的宫廷,声称自己可以到东方的仙山为秦始皇取得不死神药。按他的说法,《山海经》上面记载的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岛就在东方海中,他愿意为秦皇去那里取来不死之药。

第一次东渡的结果徐福并没有带回长生之药,他告诉始皇,东方的确有神药,但是神仙要三千童男童女,各种人间礼物,同时,海上航行有鲸鱼拦路,他要强弓劲弩射退大鱼。秦始皇信以为真,便全盘答应条件,助他再次东渡。结果,徐福一去不复返,在东方“平原广泽之地”自立为王,再也不回来复命了。根据考证,徐福并非传说人物,一九八二年,更考证他的故乡正是今天江苏省连云港郊外的徐阜村。

看到这里,不禁令人狐疑,秦始皇何许人也,荆柯那样的职业刺客都被他砍了,怎么会被一个徐福骗得这样惨呢?除非。。。除非能让秦始皇相信东方真的有仙山,仙山上真的有不死药。

传说中的仙岛,倒并不全是虚妄,仙没有,岛是有的。按照日本的记载,徐福所说的就是日本的本州,四国,九州三岛。日本的文字史料中,对徐福的记载含糊不清。这也不能责怪日本人,因为徐福登陆的时代,日本还在蒙昧的时代,没有可靠的文字记载呢!但是按照部分日本史学界人士的观点,徐福,就是日本古代著名君主-- 神武天皇,他登陆日本的地点,便在先在日本的关西平原。“神武东征”横扫日本的传说就是基于徐福登陆日本,南征北战的事迹。

日本人的思维比较独特,因此他们在考证徐福问题的时候,想法也一样富有个性。他们根据考古发现,分析古代墓葬遗骨证明,徐福东渡时期,日本关西近畿地区的居民平均身高,骤然升高了5厘米,由此推断,这很可能是徐福和他的部属登陆后造成的局部人种改良。那个年代,数千人可是个不小的数量。还有一个有趣的现象,就是日本科学家发现日本人的基因里,有1%来自中国云南地区,而日语训读发音(土语发音)也和云南纳西族的语音有很多相似之处。这是怎么回事呢?从徐福东渡,或许可以找到答案。根据中国方面的史籍记载,徐福要求的三千童男童女,秦始皇也没法一下子凑齐,这个时候,秦军刚巧征服了西南夷,于是秦始皇就下令这些被征服的部族提供所需要的童男童女,西南夷,就是现代云南各民族的共同祖先。秦始皇的这个暴政深深的铭刻在西南夷各族的记忆中,以至于几百年后孟获起事还以汉人要征集童男童女为号召,可见流毒之广。因此,如果这些西南夷的后代借徐福东渡融入日本人种,带给日本人1%的云南基因便有据可循了。

在日本,据我所知,流传有徐福传说的地方至少有二十处,北到富士山所在的静冈,南到九州的熊野,鹿儿岛,以关西地区这些地方的传说都涉及了两个主题:蓬莱和不死药。

那么,徐福所谓不死药的传说,究竟是空穴来风呢?还是确有其事?

大家都知道,连今天的世界都不存在不死药的,顶多有伟哥,别说两千两百年前了,但是,徐福不死药,我倒相信它有一点儿影子,甚至,当徐福第一次东渡的时候,或许自己也相信它的存在呢。

秦始皇从来不是一个愚蠢的人,若徐福全靠造谣生事,怎能骗得了这位精明过人的千古一帝?那可是囚母弑父,统一六国的一代枭雄阿。就算是求药心切,徐福第一次的失败,难道不会引起他的怀疑?而徐福也很奇怪,如果他从来没有到过日本,他怎么知道一直往东航行就可以到达日本?而且依靠几千人加强弓劲弩的高技术兵器就可以征服这个国家?他显然对日本有一定的熟悉。

假如日本真的一直是传说中的仙药产地,而且徐福善于花言巧语鼓吹一番,骗取秦始皇信任,再得到所需要的人员和装备,就比较符合逻辑了。否则,在生土上种花,要想让秦始皇拿出血本来,只怕更大的可能是玩掉自己的脑袋。

问题在于,日本古代,真的有“不死药”存在么?

幸运的是,我在研究这个问题的时候,意外的发现了日本“徐福会”理事重村定夫先生的一篇文章,按照他的描述,这种神奇的不死药,不但存在,而且就出产在他的故乡祝岛,更令人惊讶的是,今天它依然留下了孑遗。

祝岛,地处濑户内海,在九州,本州,四国三岛环绕之间,人烟稀少。自古以来就流传,在它的深谷腹地有一种神奇的灵物,这种灵物是一种植物的果实,俗名“窠窠”,日本古书中名为“千岁”,这种果实大小如核桃,汁浓,味甘,据说食用其可保千年不死,便闻一闻也可以增寿三年三个月。这种植物极为稀少,世所罕见,即便是本地人,也难得一见。

十九世纪末,日本植物学家牧野富太郎曾经慕名前往,经过艰苦工作,采到了“千岁”的标本,并欣喜若狂地给友人写信:“这是我最弥足珍贵的发现,它的价值无法形容。”在祝岛民间,还有用这种植物的枝条制作手杖的习惯,称为蓬莱杖。

如果, “千岁”的传说曾经在当年传入中土,徐福家住东海之滨,听到它应该不是很奇怪的事情,这样的传说,加以附会,通过其他途径传入秦始皇耳朵里并非不可能,那么此时徐福就会极有说服力了。甚至,祝岛的人至今相信徐福曾经光顾过他们的岛屿,因为在海湾的岩石上,留有一幅石刻的棋盘,当地人讲就是徐福所留。

到这里,我们似乎可以提出一个假说,那就是当年徐福为秦始皇寻找的不死药,很可能就是出产在祝岛的神奇之果-- 千岁。

但“千岁”究竟是什么呢?它现在是否还有存在?带着这个疑问,我查阅电话簿,和祝岛方面取得了联系。结论非常令人鼓舞,祝岛的一位公务员先生竟然给我寄来了照片,并证实千岁不但存在,而且正在被扩展进行人工种植。我把照片寄给了北京农科院我的一位老同学,希望他能够给我一个鉴定性的结论,这真的是能够令人长生不死的灵药?

一个星期以后,我的朋友回信,告诉我,这种“千岁”的确是一种稀有的植物,它学名Actinidia chinensis Pianch.藤状灌木。以根和果实入药。具调中理气、生津润燥、解热除烦、活血消肿之功效。果肉绿色,果皮软而带毛,今天已经存在人工栽培的品种,果实大小也增大了几倍,常吃可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它还有个中国名字,叫做 ------

野生猕猴桃。

天,秦始皇倾天下之力寻找的,就是它?!

那么,我们就可以大话一下徐福先生的故事了。

徐福,出生在东海之滨的孩子,从小从海客口中听到许多神奇的传说,包括东方海上有仙岛 -- 就是现在的日本,而且仙岛上有一种可以吃了长命千岁的灵果,当然也学习了航海,说不定还有一些日语。。。徐福长大了。这个时候,秦始皇开始征求长生不死之药,徐福便前去应征,因为他认为自己所知道的灵果就是皇帝所需要的不死药。秦始皇对他半信半疑,但看到此人意志坚定,各种考验下也不象骗子,于是调拨人员随他乘船前往-- 徐福成功了,更成功的是他大概登上了日本!登上了祝岛!甚至真的找到了不死药 -- “千岁”!

戏剧性的场面出现了。当徐福终于成功的找到了“不死药”,他大概也就开始叫苦不迭,或许因为他自己先尝了尝-- 就这玩意儿吃了能不死???或许因为日本当地人告诉他某某老爹吃了它照样死的很难看,或许因为他手下有原来巴蜀原籍的士兵,告诉他-- 这东西就是我们家对面山上猴子吃的东西阿!反正,徐福看到这东西,就明白上当了,上日本人浮夸风的当了。-- 日本人这种气质要不得,恐怕徐福很快就见识到了,盖一座楼他们敢叫城!一条水沟敢叫川!怎么办?带这个东西回去给皇上吃?他吃了肯定要砍我的脑袋!让我告诉皇帝,咱们上当了。。。那皇帝一样要砍我的脑袋!要是逃跑呢?天,这种蛮荒的地方我不变成野人啦?!再说,可能还有监督的人呢,相信徐福第一次东渡未必是 “全权代表”。

徐福是何等聪明之人,要不怎么能后来当神武天皇呢?

反正他周围也没别人懂日语,他就告诉那些同来的人:“这个,你们也看到了,这里的人都说有不死药,但是么,这里没有,还要向东走,路上有鲸鱼,海神还要三千童男童女,否则不让过。。。”

这些人大概也和跟着哥伦布远航的家伙一样,马上摇头:“大人,我们还是回去先和皇上商量商量吧。”

徐福便可以顺水推舟,回去和秦始皇商量,他已经看出,当地地方不错,气候温暖,部落都很落后而且人都矮小不善于打仗-- 或许他也在打小算盘。。。要不我就在这里当个领导吧,这么远皇上可就管不着了,不过。。。 当然,这里头肯定还有一些运气,反正这家伙瞒过了自己已经找到“不死药”的事实。

秦始皇呢,这时候也没闲着,肯定会找人核实徐福的情报。那么,便会有人收集了东海的传说给他:东边确实有仙山,确实有仙山上生产不死药的说法-- 以讹传讹的事情,就是真的假的掺在一起。等徐福风尘仆仆的回来,秦始皇一看,好,是个九死一生的样子 -- 这个倒是真的,的确值得信任,于是。。。

这样,徐福成为日本的神武天皇,也就不算奇怪了。

当然,不死药呢,也就暂时放在一边,这玩意儿是否真的有效呢?您可以自己尝尝试试。。。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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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3-09 01:41:59

“你是猪!”

打架的时候日本人肯定不会有这样的骂法。

为什么呢?因为日本语中,“猪”的意思和我们中国的理解很不一样。

在日本公园里看到顽皮的小男孩儿,说他象“猪”,那孩子的妈妈多半会微笑点头。因为日本有个成语叫做“猪突猛进”,用中国的成语来套,其意思居然是“猛虎下山”,把小孩子形容为“猪”,会让日本的妈妈产生勇猛,健康一类的联想,当然要笑了。记得《烈火金刚》里面有个“猪头小队长”,若是史更新排长当面这样叫他,闹不好这家伙不会暴跳如雷,反而以为八路太君在称赞他勇猛善战呢。

从我们中国人的眼光看来,这一身肥膘的猪怎么会是勇猛的象征呢?日本人对“猪”如此情有独钟,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日本人給猪修的神社,主送子安产,因为日本人看到下小猪都是一窝一窝的

解开这个谜团,是通过一个偶然的机会。当时萨发现日本人也用十二生肖,于是在某个属猪的日本女孩儿过生日的时候,便画了一头肥肥的小猪送给她。

结果是对方莫名其妙,热情的哈咿了半天那眼神却透着不明白。

这个,是给你的,因为你过生日阿。萨于是解释。

您的画很好,可是,我过生日和这个动物有什么关系呢?日本女孩儿狐疑地审视着猪猪的长嘴巴,很有礼貌的问。

你,不是属猪么?所以,我画了这个猪送给你啊。

是。。。我是属猪啊,可是这个动物不是猪阿。

嗯?萨赶紧把画拿回来细看。要说心虚也是真的,日本人从中国学去了生肖的概念,却擅自作了不少改动,把“猴”改成“猿”也就罢了,反正孙悟空不也称作“老猿” 么?但“鸡”改成“鸟”就让人不能忍受了。那属鸡的不个个都成“鸟人”了?可日本人就敢这样改,大阪满大街可以看见店铺招牌上面写“烧鸟”,其实呢,是卖烤鸡的。这不是糟蹋咱们中华文化么?但“猪”应该是不会错吧,日语里面和中文一样有“猪年”这个词么。我画的不象?仔细看看,拱嘴肥头大耳朵,这东西不是猪是什么?日本人也太没想象力了。。。

我画的这个不是猪吗?那你说我画的是什么?

您画的这个动物啊,当然不是“猪”了,您画的是“豚”阿。

%¥#?¥?¥#?这。。。猪和豚还有区别?萨只觉得头脑一片混乱 – 不知道是这个小丫头的脑袋出了毛病还是我的脑袋出了毛病。

事后,经过这女孩子的解释才明白,日本文化中,“猪”和“豚”真是不一样的,“猪”的意思是野猪,而“豚”的意思则是家猪,而日本人传统上完全不顾动物学分类的理论,坚持认为家猪和野猪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动物,不可混为一谈。

这在中国人眼里就不可思议了,家猪不也是野猪的后代么?怎么能算两种动物呢?考据一下,日本人的观点,是有历史渊源的,如果对比一下猪们在中国和日本的不同“历史”遭遇,就会发现两国的不同之处。

原来,世界最早的家猪,就是公元前8000年左右中国人在本地驯化饲养的,所以中国人眼里,家猪和野猪的关系一目了然,中国的儒家文化喜欢上溯寻根,动辙直奔三皇五帝,在这种文化背景下老猪们自然原形毕露,想隐瞒“海外关系”是不可能的。

日本的野猪,早在冰河时代就从北海道陆桥进入日本生存,属于地地道道的本地品种,日本的汉字大部分来自中国南方的僧侣,这些僧侣自然不会认错,野猪自然就当仁不让的被命名为“猪”了。然而,日本的家猪,却是确确实实的“舶来品”。佐贺大学农学部和田先生在他的论文中提到,日本古代由于宗教的原因,直到幕府末年都没有食用猪肉的习惯,所以也谈不上养猪(据说日本的古人类就是追随猪,猛犸等猎物从蒙古高原进入日本的,为什么后来会变得不吃猪肉?这个兄弟就没有研究了)。日本的家猪是十九世纪末从西方引进的,被称为日本家猪优良品种的“日本黑豚”,更是一九七八年才培育成功。家猪引进的时候正是日本对西方盲目崇拜的时代,加上引进的家猪与日本本地野猪形象和血统相距遥远,被日本人认为是两种不同的动物,就很自然了。日本人给这种大耳朵,懒惰肥胖的动物起了个名字叫作 “豚”。

日本的野猪,到现在还经常在神户,大阪这类地方出没呢,我在公司的上司住在奈良,夜里出门开车总是很小心,因为路上经常刚刚刚的跑过黑色的怪影,那就是野猪了。

日本的家猪,也就是“豚”,当然和别的地方的猪不会长的两样。

这倒也不奇怪,我们不也很少认为鹅和大雁是一种动物么?虽然鹅其实就是驯化的大雁。

但是,日本人还算理智,“豚”尽管是洋玩意儿,对这种早晚送进屠宰场的东西还是没有给太多尊重。而对于“猪”, “猪”在日本的读音是“いのしし”,如果分析一下,就会发现其中的秘密 – い、意思是“井”,就是有人居住的地方,“の”同汉字“的”,“しし”可就不得了,居然是狮子的意思。合在一起,居然是“乡下来的狮子”的意思!难怪日本人把野猪当作凶猛的象征来崇拜了。我所住的小城伊丹,就有一座“猪名神社”呢。

看到这里,估计读者会感到奇怪,放着狮子老虎大象不去崇拜,偏偏去崇拜野猪,这日本人的思维够古怪的。

其实一点儿也不怪。这是因为日本是海岛国家,地域狭隘,自古就没有老虎豹子这类猛兽,说来可怜,日本人见过的最凶猛的动物,就是狗熊(日本的狗熊也是袖珍型的)和野猪了,所以,“熊”和“猪”自然就成了勇猛,刚强的象征。随佛教传来的狮子法力无边,在从没见过狮子的古代日本人脑海里,狮子的形象也就应该和野猪差相仿佛而已。这就是日本人对于野猪富有好感乃至接近崇拜的原因。

至于中国的野猪,因为中国地大物博,老虎甚至犀牛都随处出没,讨论勇猛的象征,它自然就排不上号了。

最后想起一段有关“猪”的轶事。日语里不同场合如果用错了字,比较失礼,于是萨学日语的时候,有个中国通的老师出了几道题,让萨填是“猪”还是“豚”,老先生意思是考考我。在下的填空让他大开眼界,不知道该怎么判,但从此见到兄弟便平添几分敬重,还一个劲的向其他人慨叹中国文化之博大精深,称日本在东方文化上不过是学生云云。

不就是一个字么?那么萨填的是什么呢?

我填的汉字既不是"猪",也不是"豚",我填的是"豕"。

我想,这就是限制了字数,否则填出一个“刚鬣”来,老先生还不定怎么佩服呢。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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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4-01 21:34:58

日本人结婚是生活中的一关。 当年中国有过“三转一响带咔嚓”,“四十八条腿”之类的故事,还有过施胜杰的关于彩礼的相声,实际上这些和日本的风俗相比,中国的小伙子应该大叫阿弥陀佛,太幸福了啊。 日本,我们学历史的时候都学过,他们走向现代的时候是“改良”而没有“革命”,所以保留了大量的封建残余,这封建残余体现在哪儿?具体地说各种繁琐浪费的礼仪就是其一,比如结婚,就是每个日本人都跑不了的“封建洗礼”。 日本的婚礼讲究排场铺张,说起铺张浪费,好面子讲排场这些毛病,现在中国的习惯和日本相比是小巫见大巫,日本全套婚礼仪式600万日元左右(要是葬礼也差不多,所以日本人长寿,因为他不敢死)还要出去旅行一次,租房买车置办家具电器(日本一般没有带家具出租的),要结婚总得准备10万刀吧? 中国的彩礼好歹是实惠东西,日本人花在结婚上的钱那是统统打了水漂 -- 都给婚礼公司和化妆公司这种大老虎拿去了。 日本的婚礼传统的方式是到神社办仪式,还要有迎亲式,披露宴,照相式等,严格正轨,精彩是精彩,但费用就上天文数字,还要大办宴席 -- 这纯粹就是一个形式,因为很多来赴宴的人和新婚夫妇不过是名片之交,根本不认识,但是要人多,才显得气派排场。其实这种婚礼对女方非常的不公,因为婚礼上的女方都要抹成一个大白脸,所有的新娘都一个长相,您要是拿错了照片,要不看新郎那是根本分不清的。女孩子穿衣服都忌讳和别人一样,这种千篇一律的化妆日本人却安之若素,那只能用民族性形容了。 您说,日本不是讲究“脱亚入欧”么?日本人现在的婚礼也该改良了吧。 没错,改良了。 改良的结果就是神社的婚礼之后,再加上一次西洋式的婚礼。。。 日本女孩子常常公开大发感慨:“劫婚したい!”-- 我想结婚阿!您这时候可千万想明白了,您这一点头可就。。。 那么,这样昂贵的婚礼,是否表示日本人有钱没处花呢?也不是这样,日本35岁职员平均月收入四千美元,但是物价比加州高5-6倍,所以经常有日本人家为了儿子结婚攒多年的,吃泡菜过日子更是日本新婚家庭常见的事情,我们那姐夫结婚以后就好几年中午没吃过热饭。 好多人认为日本比中国富裕得多,我的感觉日本人的日常生活和中国一般白领相比,大有不及的地方。您在中国吃草莓用数数吃么?或者您在中国买苹果是一个一个的买么?印象中从来没有见过日本人买东西按斤卖的,连日本人吃葡萄也是一个一个数着吃的呢。我说的不是日本的困难户,而是他的普通人家,他富裕也许体现在其他方面,不过单从生活水平说,中国人在日本人面前是颇可自豪的。不知道计算中国和日本经济水平差异的专家们是否研究过这个现象。 日本人小处很会节省,比如用洗澡水洗衣服这种习惯,非日本人想不出来,但是大处就常常为了面子不顾一切,比如上次邻居一位鬼子归西,这鬼子本来是一酒鬼,偏偏死了以后还要请和尚给他起一个“法号”,就此算作佛门弟子,起这个法号和尚要八十万日元,据说不是佛门弟子不能上西天极乐世界 。。。也不知道这和尚哪儿来的这样大胆子,可以倒卖上西天的权力。那家家属还直说便宜! 日本人的民族性格大体如此。 日本的和尚个个都是腰缠万贯,而且娶妻生子,不亦乐乎? 其实,这种婚礼,葬礼的应酬,占掉了日本很多人大量的时间,比中国更加厉害。 但是也有不一样的,比如萨这里就是简化极版的,和小魔女去了一趟千岛湖旅游,中国这边不办婚礼(这是我家一个奇特传统,男孩子结婚基本不办婚礼,女孩子出嫁合女方习惯,乃祖先惜福之训),日本那边也没有办。小魔女把箱子搬过来,家里萨爹萨娘萨弟一起吃顿饭,就算成家了。 这个婚礼一直拖欠下来,都十年了,看来这辈子不需用办。究其原因,主要是小魔女本人思维比较国际化,日本女孩子中,出外留学的开了眼界,往往对传统习俗不太感冒,这方面就比较不重视。她的父亲出生在中国大连,常以中国人自居,日本人思维不太典型。还有么,当时真让我办也是办不起的,应该说,魔女比较通情达理。 不过,直到今天,有的时候在街上看到婚礼的行列,小魔女还是有点儿失神,这个时候,萨就不免心中有些歉疚的感觉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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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4-03 12:30:02

关于日本,曾经有一本书在西方非常流行,书名叫做《菊与剑》,此书作者美国女作家本尼迪克特以细腻的笔触,描述了日本人“黩武而又爱美。。。保守而又求新”的充满矛盾的民族性格。这本书被称作西方世界对日本理解最深刻的作品,然而,在同处东方的中国人眼里,它还是充满了似是而非的地方。 比如这个书名就大有问题,其实菊与剑无一是被日本人自己看作民族特征的东西。日本传统的兵器是高碳钢制作的武士刀而不是剑,日本人最为心醉的花是樱而不是菊。 这里面其实就反映了日本人的民族性格,日本与中国同属东方,但两国的文化却存在着微妙的区别。用中国来对比一下,可以让樱花武士刀代表的日本文化原形毕露。 先说说刀,中国古代军队也用刀。 中国古代兵器中刀代替剑的原因是实用主义的。随着汉代建立威震北亚的铁骑部队,快速行进的骑兵交手时来不及进行第二次攻击就错马而过,使剑两面有刃的优点无从发挥,利于劈砍的环首刀因此成为当时中国军队最主要的作战武器。然而,日本古代的马近似大驴子,所以没有条件建立成规模的骑兵,但日本古代军人却选择了刀而不是剑作为武器。究其原因,众说纷纭之下我个人的看法是它正反映了日本民族喜欢追求极端的特点。日本是一个古老的海岛国家,土地贫瘠,国土狭窄,使日本人的生活充满艰险又缺乏弹性,他们因为生路维艰而狂热于成功与出人头地,又因为生活困苦而产生对生命的轻视。这造成了日本民族性中善走极端的特点。武士刀精密的制作工艺和得当的弧度使它的攻击力极为凶狠,但修长的刀身和只有一面有刃的特点,又使它成为一种“孤注一掷”,要么全赢,要么全输的兵器,一旦出手攻击失败,很难转入防御。从中国人“中庸”的视角,这种攻守不平衡的武器很有问题,但日本人却为它“乾坤一掷”,“非死即荣”不留后路的特点醉心。日本古代的文学作品中,充满了对非荣即死的讴歌,庶己可以铨叙武士刀在日本盛行的原因。 要谈到樱,情况就复杂得多。 中国人虽然也喜欢樱花,却很难象日本人那样把樱作为自己民族性和灵魂的寄托。中国人喜欢兰香远益清,或者牡丹富丽堂皇,还有人对梅花傲雪凌霜情有独衷,到底中国的国花是哪个?其实并不容易选择。中国人民族性的多样性和豁达宽宏在此也可见一斑。本尼迪克特女士认为应该用菊代表日本民族,可能是因为她写此文的时候正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当时日军步枪上,军舰上都带有一个菊花徽。其实,菊花是日本皇室的徽章,据说是崇尚中国文化的产品。当时中国的唐王朝崇尚牡丹,日本也以牡丹的繁复富丽为美。然而,作为学生终归不敢偕越,只能选择比较类似牡丹,但是稍减堂皇之色的菊花作为自己的徽章了。日本人对于菊花的感情是尊重而不是认同,假如投票选举日本的国花,我想日本极少会有人选择樱花以外来投票的。 我曾问过日本同事,为什么日本人对于樱花有着这样强烈的感情?日本同事答道,樱花,飒,一瞬间满树皆花,一旦风雨吹过,飒,一瞬间便尽数坠落,虽然灿烂,花期不过一周,还在完美时刻就凋零无尽,怎么能不让人感动呢。 此人说的时候双眼闪闪放光。 “美不过樱花,勇不过武士”,冰心曾经提到过这种说法,这种日本人对于樱花的略带悲观的感情,让我想起高君宇在给石评梅的信中写的那段话:“我愿生如闪电之耀亮,我愿死如彗星之迅忽。”确实让人感动。樱花在灿烂中凋谢的带悲怆的美,也曾被日本军国主义所利用,使千百万日本兵满怀着以樱花自许的心情,送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战场上。 教日语的老先生观点与我的同事不太相同,他对我讲,樱花之所以受到日本人的喜爱,是因为它的完美。樱花单独一朵是美的,所有的聚在一起也是美的,随风飘落在地,还是美的,樱树的枝条隽秀雅致,樱树的叶子清丽脱俗,所以,樱的美,不仅仅在开花,它一年四季都是美丽的。 追求完美,宛然是日本民族性的另一个组成部分,和它的易于极端,略带悲观的自恋心理矛盾而又相互依存。 和日本的工程师一起工作,虽然他们的开拓性思维不及中国同事,但他们的认真,和在工作中追求完美的精神,给人留下极深刻的印象。比如作完一项网络工程,日本工程师总是很小心的将工作中落在地上的残线碎屑一一收起,打扫干净,从不例外。这与其说是作秀,倒更应该说是日本人追求完美的民族性在起作用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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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4-03 12:32:10

樱花的开放,的确是一种完美的展示,开花季节,走在奈良吉野或者东京不忍池这样的樱花胜地,其绚烂只能用满山满谷来形容,满开的樱花远看如一片片灿烂的云霞,走到近处,拾起一朵,又是弱不胜衣的清丽。而无论远近,置身樱花树下,都宛如佳人一握,便是心中快乐无限。 每个民族都不免有优点和缺点。同样是热爱樱花,假如日本人都是因为它的完美沉醉留连,而少把这清丽的尤物与极端与死亡一类阴抑的东西联系起来,或许这个民族在世界上会更容易受到别人的喜爱。 无论如何,樱花盛开的四月,在日本是一个疯狂的季节。抗战时代,中国军队的军歌中有这样两句:“富士山顶扬汉旗,樱花树下醉胡姬”。这肯定是对于日本非常熟悉的中国人写的。富士山和樱花,在日本的文化中,都是因为美丽而可以令人疯狂的。 但是,富士山的美,与樱花的美还有些不同。在日本的地名中,最多重名的地方大概就是“富士见”,意思是可以看到富士山的地方。静冈县有十七八个叫富士见的村子,东京都也有六七个,甚至千叶县,神奈川县等地也有“富士见”。当然你要是真以为那里可以看到富士山则多半会失望,那更多的是日本人的一种心理追求而未必是真实。日本人还会告诉你这里现在看不到富士山是因为今天空气污染太严重了,“我爷爷的时候”,这里是天天可以看到富士山的。终年覆盖着白雪,遥远而外观完美的富士山,在日本人的眼里是神圣之山,如果说它的象征意义,就是日本人心中追求但遥远不可及的幸福的含义吧。 现在的日本人已经多半富裕了,但他们幸福吗?问问忙碌如工蚁的日本人,他们多半是来不及去想。所谓只懂得工作却不懂得生活的名声,日本人已经背负很多年了。 所以富士山的这种象征意义到今天也毫无减色,也许只有面对这座秀丽神秘的圣山,日本人才会暂时放下股票和工程尺,静下来想一想自己的人生是为了什么。 而樱花就少了一些高高在上的色彩,几乎每个日本人,都对樱花有着狂热的喜爱。个人认为,在日本人的审美观点里面,大概富士山带有一点男性色彩,而樱花带有一点女性色彩。日本是一个男性社会,但男性之间缺乏平等意识,等级森严,有趣的是“下位”者也多半安之若素,俯首帖耳,很少有中国人“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的反抗精神(据说此语出自当时的伪军兵痞,本来一共四句,后面两句是“处处不留爷,爷投八路”。)日本人对于富士山,便是那种把自己放在“下位”的崇敬感情。而日本传统上女性只是男性的陪衬和欣赏对象,像樱花这样“我为君开”,完美灿烂而又易于凋零的形象,大概很容易在日本人的潜意识里,唤起“只有英雄与美女,不许白发见红颜”那样的感受,因为樱花的性格和《源氏物语》中三公主那样日本的理想女性太相像。 日本的樱花,受到纬度和品种的影响,其实并不限于春季开放,甚至有极端的情况下,还有摄影师拍摄到雪中樱花盛开的景色。但是,绝大部分樱花的开放,都集中在四月下旬到五月上旬大约两个星期之内,这个时节,在日本叫做“花见”季节。有一种说法是这应该叫做“樱花节”,其实日本并无如此节日名称,因为日本人只要一提“花见”,那“花”就只能是樱花,绝不会被误会为杜鹃或者桃花李花,由此可见樱花在日本不同一般的地位。在这个季节里,日本的新闻每天要公布各地樱花开放的情况,天气预报随时通报风,雨对本地樱花影响的程度范围。至于走在路上,不时被派发小广告的塞给你一份去某个樱花名所的旅游指南,更属于见怪不怪的事情了。此时整个日本樱花盛开,各公司纷纷放假,以便职工可以携家赏花。各观光地的樱花树下,不时可以看到留连的赏花人群。大多树观花者会在树下铺设席子,留连于纷纷飞落的樱花瓣中,更有人携酒在树下畅饮以至醉卧。即便是晚上,来树下观赏“夜樱”的游客也络绎不绝。这段时间因此被称为“黄金周”,当然,交通部门的紧张也不亚于中国的春运了。从观赏角度,东京的上野动物园,大阪的造币局和大阪城公园,都是观樱花的极好地方,而我个人更加欣赏的是京都的円山到岚山一线。 京都,日本的故都,是日本古代达官贵人聚居的地方,因此观赏樱花的传统胜地众多,比如平安神宫,八坂神社,都有大量的樱树。円山,地处京都近郊,自古便有 “樱花名所”的美称。其独特之处是在此处有一株古老的“枝垂樱”,此树植于平安京时代,树围四米,已经有三百多年的历史,一树花开,可覆数亩之地,被称为 “樱王”。从円山经过哲学小道可以前往岚山。哲学小道两侧樱花直拂人面,一阵风过花瓣飘满路面,与王者风范的“枝垂樱”又是别样风情。岚山则樱花满山,就不是可以很容易找到词语来形容它的美丽了。 而且,岚山的樱花树下,真的有和服的女孩子在殷勤奉茶,所说“樱花树下醉胡姬”倒也不全是传说。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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