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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4-03 12:34:06
于:2006-04-03 00:22:14 日本的同事平时循规蹈矩,若喝得多了便会胡闹,据说他们古代有一派叶隐武士,还常常在喝多了以后脱光衣服满街跳舞。这种景象想象一下也不堪。然而,樱花树下喝醉的却不会让人觉得讨厌,反而增加一份不醉不归的风雅。 醉酒的人,不也是风景中的一个点缀?“举国若狂观樱花”么。 这一点上中日两国国人的想法倒是相通的。 还有一份点缀便是在樱花树下着和服,如同穿花蝴蝶般的奉茶下女们。记得第一次遇到这样穿着和服劝茶的女孩子,就是在岚山,周恩来总理诗碑的旁边。花瓣飘落的樱花树下,翩然一盏红伞,下面立着几个青春正盛的古装女孩子殷勤的捧着黑漆托盘和精致的茶盏,便我这样的外国人,也忍不住花上一百文钱,讨一杯樱茶来喝。 樱花灿烂,正当青春花季的女孩子,还有梦回唐朝的美丽的和服,加上石板路上的一抹青苔,红尘间的一切烦恼,一时都已忘却。 在古代的日本,樱下奉茶的,多是经过专门训练的艺妓之流,穿着举止有很多讲究。当然达官贵人对她们的赏赐也极为丰厚。今天奉茶的女孩子则多半是在校的大学生,一半是利用观樱花的好季节挣一点儿上学的零用钱,一半,大概也是有意无意的借着樱花的美丽在众人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青春吧。 或许后一个理由比前一个还要多一点。 穿和服的日本女孩子,是很容易让人心动的。 和中国已经基本告别了民族服装不同,日本的街头经常可以看到身着和服的男男女女。婚丧嫁娶,甚至出门访友,和服还是日本人常穿的服装。对比日本男人道貌岸然的形象,穿和服的日本女子会给人更多的亲切和怀古之情。和服的制作费用相当高,普通日本女孩子拥有的一套和服,价值也一般到数十万日元。盖因其做工与材料都极为讲究,日本民族追求完美和细节的优点在和服的制作上达到了极致。年轻女子的和服用材或缎或锦,红,蓝,或粉色作底,红就红得夕阳残照,蓝就蓝得碧海如洗,粉就粉得柔情似水。缀以牛乳洗过一般清丽的花,云,霞,水。。。青春正盛的女孩子着了和服在樱花树下一立,不须言语便是一首诗。 个人感觉各个民族都有自己适合的衣着,比如欧洲人穿西装就绅士气十足,土耳其人穿长袍大袖飘飘,假如让他们换过来就难免让人想起孙悟空倒抡九齿钉耙。日本的女孩子长相和身材多属平平,但穿上和服就气质为之一改,东方的典雅,东方的婀娜,东方的神韵,都在那一低首的温柔中呼之欲出。日本传统的女性多勤劳温柔而善解人意,世界上对于日本女子的评价比日本男人高得多,那倒不是我一个人的看法。曾有人开玩笑说日本民族如果只有女子,大概就既不会有战争,又能给世界带来更多的美丽呢。 不过要说樱花树下的茶,却不免让人失望,和日本饭馆里盘子的精巧永远比菜的份量让人满意一样,樱花美女之下,茶却只能算是差强人意。 樱茶是樱籽泡成的茶,味道并不出奇。樱本身并不是什么经济作物,它没有桃杏那样美味的果实,和能结榆钱儿的榆树都不能比。面对这种不足,日本人努力的想让它更加完美,所以硬是弄出了樱籽泡的茶,樱树叶子包的“樱饼”,这都是“花见”中常见的。其实茶还是茶,饼还是饼,和樱依然是关系不大,仅仅借樱花的美名多了几分联想而已。这一点大概日本人心中总有几分遗憾的感觉吧。 好在,到樱花树下无论喝茶还是喝酒,喝的都是那种感情和气氛,茶和酒的水平,反而在其次了。 〈眼看日本的樱花又到了盛开的时节,有朋友让我写写日本的樱花,便信马由缰,写成这篇和《菊与剑》同样似是而非的小文来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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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4-04 13:19:23
喝酒有不少笑话,摘录几则老萨在青岛作项目,亲身经历过的给大家下酒。 青岛的朋友请喝啤酒,到了人家却不见瓶子和易拉罐。山东的大汉朋友一挥手,老婆拿来汽水吸管,定睛一看,原来桌子上挂着一个个塑料袋,黄澄澄的满载崂山啤酒(青岛人不喝青岛啤酒,崂山啤酒味道甚至带一点儿甜,好喝),敢情,青岛人喝酒是用吸管的,当然,捅破了不喝,大家就看得明明白白的,多不好意思。嘿,青岛人的豪爽与狡诈,外加幽默都看到了。 青岛的朋友请客,座位大有规矩,因此坐下来颇费时间,刚坐下后上来一条鱼,很多地方有鱼头对谁要干一杯的规矩,看看自己的位置在鱼肚子那边,正在暗自庆幸,对着鱼头的崔总发话了:来,按青岛的规矩,头三尾四,我先干三杯为敬。然后一指我们:大伙儿别客气啊,肚五背六... 老萨等#$#!@!!@#%$&& 阿南是我们中的清华大哥,英语极为流利,而技术一流,故此外国专家给客户讲方案,总是他打头阵翻译,而且每每加入国人易于理解的说明,被誉为"value -Added”翻译高手。在青岛一通豪饮到几乎说胡话的地步以后,忽然说对方老总来了,下午去丽晶饭店讲方案...大伙儿都捏了一把汗。上的讲台,专家侃侃而谈,阿南翻的妙趣横生,精彩!只有我们忍不住的乐 -- 专家讲的和他翻的根本不是一回事啊,真正是你讲你的,我讲我的。阿南凭着经验愣撑下来没爆场,专家纳闷啊:我讲了半天,他怎么三句话就能翻完呢?我讲一句,他怎么要说上十分钟呢?千古之谜。 项目谈判到了关键时分,青岛朋友充分发挥古国优势,步步进逼,就是不签字。旁敲侧击,提出种种附加条件。美国佬招架不住,从香港调来一位谈判高手,施展以华制华的故伎。哪知中国人最善于收拾的就而是汉奸。高手很快陷入苦战,不但让步更多,而且作为中国人,不能象美国人那样逃席,得,一起喝吧。这位转眼就成了关公,直奔卫生间,老萨不放心跟去,见此公正撩起凉水,啪啪的打在脸上,一边两眼发直的提醒:今天只要关于业务,咱们都拖到明天再谈。回到席上,果然,无论青岛方面谈什么,他都是一句:现在我不能同意,咱们明天再谈。一来二去,青岛人就明白了,崔总一本正经的说:“这样吧,我现在就签字好不好?”三个月了,就等着句话啊,大家的眼光象探照灯,刷,都集中到了高手。只见他回过头来,直勾勾看着崔总:“现在我不能同意,咱们明天再谈。” 哗,全Faint!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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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4-06 11:37:15
酒说之后,就该说说青岛的下酒菜了。
青岛的羊汤味道极佳,当然丽晶酒店的金钱肚也十分诱人,但是真正青岛的风味,只能是海鲜。
若是问问海外的青岛人,月圆他乡,最忆青岛是什么?
一半的青岛人会蹦起来告诉您:辣蛤喇!
不知道辣蛤喇的,那肯定不是青岛人,这道菜其实成本很低,最常见的花纹蛤喇,但炒出来就香辣醇厚,一如青岛人的性格,炒得好趁热吃的时候,一枚蛤喇里就是一个透明的小汤包,清香而微咸,下酒都可惜 -- 莫遮了那勾馋虫的鲜味啊。老萨离开之前向当地朋友就学了这一道菜,超市里有的是青岛原装出口的鲜活蛤喇,便免不了千里迢迢进老萨的炒锅里超度一番... 其受欢迎大大超过青岛人的范畴,每请了漂泊异国的朋友,这道菜几乎都是连汤汁都恨不得蘸了吞下去。
这只是本地人的最爱,对来访者来说,那海鲜的美味就简直“不堪设想”了。
青岛吃海鲜,最好的去处说是白浪花,但白浪花的优美和雅致多少沾染些大城市的花哨,若青岛有朋友,他多半会带您去另一个所在 -- 劈柴院。
说来劈柴院不过是一条小街,却和太监弄在苏州一样,简直是一个城市食文化的浓缩。假如您没有朋友,去的时候您真要小心,那拉客的热情简直如同绑架,别担心,不论被谁拉了去,等您象个正宗青岛人一样,不由自主的脱光了膀子(男士),在白酒和海鲜的双重蒸沸下舒服地打一串长长的饱嗝,必会站在海螺海胆螃蟹们的尸骸上大呼过瘾,还想再来。
但若是有青岛朋友,他就会双手往怀里一插,施施然如花和尚一般傲然问道:“有鲍鱼么?”不要以为他真的要吃鲍鱼,这是常客的招牌,先把老板的气势压住,多半拉客的手一软,您就免了被“车裂”的危险 -- 假如老板真的有鲍鱼,那他下一句一定是:“切,这么小的也叫鲍鱼?”(有个笑话说青岛人这个“问鲍鱼”的手段 -- “老板,有鲍鱼么?”“有。”“切,这么小的也叫鲍鱼?”“您要大的后边有,您说个分量吧。”“一斤一个的有么?”“。。。”“没有吧?我猜你就没有。。。”“怎么会没有?一斤二两一个的行吗?”“切,我就猜你这儿没有正好一斤一个的!”) -- 青岛人是豪爽与狡猾的柔韧组合,假如您不够豪爽,青岛人会懒的和您交朋友,假如您不够智商,青岛人也会不屑和您交朋友呢。如此,走过危险地段,他便会得意洋洋的把您带进一家不起眼的小铺子,让您舒舒服服的品尝以后做梦也要常常想到的美味。
青岛的海鲜一如北方人的性格,不崇尚品种的花哨,并不见什么象拔蚌之类的深海灵怪,就是普通的品种,但要求相当苛刻,第一要绝对的新鲜,不是活物上不得台面;第二绝对要丰满充实,羸弱的只能蒙蒙初次光临的荒子;第三要火候合适,滋味适中。走进海鲜的店头,必然见到威风的海胆张牙舞爪,亮眼的黄花欢蹦乱跳,大个儿的梭子蟹在水中行进时象大将军一样耀武扬威,真真羡煞一群馋猫。如此用心良苦,要达到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 -- 让您充分的记住青岛的美味。
说起来,萨最常吃的是青岛的虾耙子 -- 就是琵琶虾,无论是煮是烤,必是壳子外面看来已经是一团紫色,充盈的几乎要将甲壳涨开的家伙,沿着甲边拨开,只听噼噼啪啪的剥裂声,如同清脆的小鞭炮,卵黄结成硬硬的一根棒状,您只管大嚼吧,可不要张嘴,不然那股子香味飘出去,可真是无上的损失呢。
而老板鱼呢?假如您在办公室受了老板的气,不妨在它身上找回来,这个黑西服,白衬衫,大腹便便两眼向天的家伙,既有真老板固有的形象,又有真老板没有的鲜嫩。看着乳白色,打鼻儿香的老板鱼汤,假如让萨编一句广告词,那就只能是:老板鱼炖豆腐 -- 打工族的精神物质双向享受。
但要给远在京城的家人带去青岛的一缕余香,那螃蟹就是上选了。这里,青岛的朋友同样能表现他们的内行 -- 他们会告诉您,大的螃蟹不好吃,要吃就吃“赤甲红”,这种只有三两上下的宝贝浑身上下圆鼓鼓,仿佛是吃乒乓球长大,不需要蒸煮,它们已经从“内心”透出那种浓厚的红烧般的颜色,似乎故意在吸引食欲 -- 天哪,这愚蠢的家伙偏偏生在最讲究吃的国度,它没有绝种实在很需要感谢上帝。蒸熟的赤甲红,刷拉一下掰开外壳,鲜红的蟹子粒粒可数,嵌在细腴的蟹膏里,和着火黄色的蟹油填满整个甲壳... 还用再做广告么?
哦,青岛的海鲜,青岛的美味。
假如青岛的MM嫁到异乡,回家的时候,可不要忘了叫上您的女婿上鱼市,买上一对大而挺实的鲃鱼给老爹带去,这可是青岛独特的讲究。 -- 嘿,谁叫您是青岛人呢。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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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4-11 01:15:06
这不应该叫“记”,因为兄弟在日本没看过急诊,送过几次病人早知道他们的急诊大夫是什么货色,休息时间的日本急诊大夫连兽医都不如。中国人大都久病成医,家里习惯带个小药箱的,你要是周末有个头疼脑热的自己料理不比找兽医强?
要说平时门诊的日本大夫还是满有两下子的,他们医学专业毕业的要求比较严格,能带上白帽子不容易。日本大夫多半有两下子绝招。有一次兄弟下15度的池子游泳,弄出了心律不齐, 萨那口子小魔女本身就是医院的,抬腿就把萨弄到隔壁,见了个心脏病专家,是魔女的师兄。做完心电图,魔女去拿药,那日本师兄冲萨一鞠躬,主动问:您是中国人么?我学过中文的,你好,我们聊聊?
后来想想直发寒,这日本大夫都一天到晚忙得跟狗似的,这位居然闲得找人聊天,是恰好没病人呢?还是有病人都让他的手艺给吓跑了?要是后者小魔女找他给我看病是不是缺心眼阿?当时没细想,闲着也是闲着,侃呗。好么,整个一个日本侃爷阿。敢情这师兄是研究克隆的,做的实验十分有趣,居然是用培养基养细胞,希望能长出一个心脏来。兄弟的日语懂点儿有限,但想着一颗心脏跟豆芽菜一样长出来,丹田还是一阵阵的发热,想找厕所的感觉很强烈。
我想这位是吹牛呢吧。
下来小魔女告诉我,说这是真的,长出心脏来还有待未来,但已经能长出黄豆大的心脏组织来了,可以拿去给患者补瓣膜。
我靠,一下子兄弟不齐的心律也齐了,走吧,别让人家当大白鼠给做了就麻烦了。
玩笑归玩笑,实际上这说明日本普通门诊大夫中也不乏藏龙卧虎人物。
但是休息日去急诊,那就差的不是一点儿半点儿了,送了几次病人,我觉得自己都能去当急诊大夫了,绝对合格。要是看你没大事儿呢,抗生素,退烧药,加上一剂保护胃粘膜,告诉你坚持一下明天门诊上班再来吧。要是看你有大事儿呢?拿地图,告诉你这种病休息时间关西地区某某医院专门处理,您,去那儿看看?我就不管了。
只要注意别给马上要翘辫子的家伙吃两片退烧药打发回去就行了。-- 这个我想并不难,你看那一边坐等大夫,一边还拿本黄色小说死看的日本老头,让他回家烧三天也死不了。
容易吧?
这是有些夸张,说起来,日本的急诊大夫也是平时门诊那些人,之所以到了急诊就类似兽医,和日本的文化颇有关系。
其一,是日本人的公共设施,包括医院,政府机关,银行等等,别人休息的时候它也休息,不鼓励你休息的时候去办事看病什么的,包括周末的急诊,也是不主张你去看,能凑合就凑合。中国人有的平时忙,周末去开个证明什么的办事的比较多,这种习惯日本人没有。他们的看法是有事儿你就平时上班的时候来才对,为什么呢?日本人传统上女性不工作,平时闲着也是闲着,自然有条件去办各种琐事。因此,比如政府机关没有必要周末办公,这算是他们的传统。可是把这个延伸到医院就属于日本人脑子僵硬的典型了 -- 你生病了又不能让LP代替去看的。。。想一想就能明白的事,可日本人就是这种僵化的民族,你没办法。
其二,日本老龄化社会,很多老头老太有泡医院的习惯,反正医疗费都是公共福利(上班的就不行了,自己得交30%),所以医院总是门庭若市。到了周末大多数大夫都跑了,只有几个急诊大夫,而泡医院的老头老太照旧光临,能不忙的脚朝天么?向兽医倾斜也就自然。
所以日本休息时间的急诊质量比较差,平时还是可以的。
要说日本急诊,比较有趣的则是急救车,日本的急救车积极而且不收费,此外还能帮助你根据病情选择合适的医院。因此在这儿的中国人常有如此经验,就是不知道自己该上哪儿看病,干脆就叫急救车,来了让急救车的工作人员决定送你去哪儿。
唯一的问题是日本的急救车和救火车是一路的,电话号码也完全一样,而且常常是岁数较大有比较轴的老头子接电话,你得先说明白是着火了还是有人受伤,这对来日本时间不长的中国人的日语水平常常是个考验,已经听了好几回打电话叫急救车把消防车招来的事情了。
那就成了宪兵队的干活 -- 消防车是干什么的? 灌凉水的阿!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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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4-26 09:08:33
刚进外企的时候,跟销售老王作搭档。 外企干过的都知道,公司里头销售是老大,搞技术的得跟着人家指挥棒转。某那时候工作没经验 -- 就是俗话说的“棒槌”,经常闹笑话,没几天就有一次喝多了。 当场还能挺住,回到酒店就玩完,暴吐,丑态百出。 老王“伺候”了我溜溜一宿。 第二天明白过来,看见老王在窗口那儿皱着眉头抽烟,满眼血丝。 自己觉得不好意思,过去道歉,老王一抬手:“喝点儿。” 我一看,赶紧摇头,好家伙,二锅头。 老王一乐:"喝醉了第二天起来要稍微喝一点,长酒量,这叫还魂酒。” 哦,原来还有这个道理!喝! 看我喝完,老王就换了话题:“小X啊,喝酒不能太实在,你得知道咱外企的三大纪律。” 这就属于新员工教育的范畴了。老王人好,又比我大不老少,工作上帮忙,做人上也频频指点,某当然巴不得他指教,赶紧恭维两句,洗耳恭听。 老王点上一根烟,谆谆教导: “记住了,这 -三 -大 -纪 -律 -就 -是, ‘大吃不要大喝’, ‘跳舞不要乱摸’, ‘不能钻朋友被窝’, 唉,做到这三条啊,还得练两年。” 老萨听了,那时候简直是忍俊不禁 -- 不知道老王当年钻过谁的被窝? 老王看我表情古怪,可能怕说得有点儿过,赶紧话锋一转表扬表扬, “小X啊,其实你有好多好习惯老哥哥我都学不了呢,你不抽烟,这一点就了不起。” 不抽烟让我在面试这类时候平白加不少印象分,当然,在朋友欢聚的时候也少不少气氛,敢情,还能让老王这样的重量级人物佩服?! “抽过,戒了。” “奥?戒了多久了?” “从大学戒了就再没抽过,十几年了。” “哎呀,小伙子有毅力,老哥哥我戒了五六次了还是不行。” “哪里...是别人帮我戒的。” “老婆还是女朋友?” “都不是。是我大学一同学,广西哥们儿,大烟鬼...” “啊?” “老王您不是不信我吧?” “这个好像有点儿玄...” “那咱们赌今儿晚上的东道。” 我当然赢了,因为我没蒙他。 大烟鬼是我的广西同学老康。老萨上大学的时候是抽烟的,就是这小子帮我戒了烟。 人说广西猴子广西猴子,如果见了老康就明白这不是瞎说,身高1.54,体重77斤,长发黄面,目光炯炯,手指间夹一支劣质烟卷,便是此公形象。 大学是双层铺,老萨图清静,占的是临窗上铺,本以为可以过逍遥的日子,没想到老康占了楼下,得,逍遥没轮上,当上神仙了 -- 有老康的时候,我的下铺就好似活火山的喷口,让老萨不由自主的腾云驾雾也。 如果只是晚上来一阵子腾云驾雾,也还好说,这位老康,独有特色。此公脑子极为聪明,故此从不上课,每到考试前三天恶补通宵,加上考试时八仙过海功夫满朝无双,愣是没有不及格的。不上课干吗?睡觉。老康一般的规律是从早上睡到我们下自习。 这固然令念了半天还挂的兄弟们“义愤填膺”,也没有什么,毕竟人家脑子好么。但是人是猴儿变的,不是乌龟变的,他要是白天睡,这晚上就万万无法睡了... 这位兄弟十分喜欢写作,夜里清静,就成了他构思的时间(早晨和黄昏写作),大学四年,几乎没有老老实实睡过一宿的,半夜如果进入我们寝室,就会看到老康的铺位上一对青色的眼镜片在一个火红的烟头上面熠熠闪光,在烟雾中时隐时现,伴随着一声声长吁短叹 -- 说不准是古罗马还是德意志哪位大家的灵魂正在老康的脑袋里备受煎熬。在周围一帮兄弟们的梦话,磨牙声音里展现出但丁描述过的可怕景象。 不过老康也没有别的爱好,女朋友又总是吹,总不能把人家最后这点儿乐儿也掐了吧? 烟是热的,往上跑。 老萨在上面... 于是大学四年的夜晚,老萨便熬过了一千多个熏鱼般的日子。 放假回家洗被褥,我那一套都要在阳台上晾半个月 -- 不然洗衣机就别洗其它的东西啦!熏的就这个水平。 如果这还不能说明问题,还可以举一个例子,夜里1点左右,系主任到宿舍楼来紧急找人,忽见一位裹着被子,在楼道里漫步逍遥,主任一愣,问道:你这是干什么?答曰:散步。主任狂晕... 当时是北京最冷的一月份,滴水成冰。那散步的就是老萨呀。乌乌。 结果,到毕业后我对香烟的感情可想而知 -- 也许,这是天下最好的戒烟方法了。 可惜,不是每个想戒烟的朋友都能碰上老康。 -- 呜呼。 后记: 听一个朋友说老康当上了某警察学校的教务主任。哈,这还得了?!记得大一那年,冬天,系里要求早上跑步,男生们消极应付,系办公室主任便早晨到各个寝室砸门驱赶。老康自是最为恼怒。 一日,大寒,敲门声又起,忍无可忍之下,老康愤而将手中的烟头投出泄愤,不料可巧从门上面的窗口飞了出去,碰了一下玻璃,不偏不倚从主任的脖子后面掉了进去。 -- 只听敲门声骤停,接着,一长声惨呼直趋水房而去... 据说看门的陈大爷那天早晨听见这动静直心悸,起来一个劲儿问老伴:怎么扎,鬼子的宪兵队又回来了? 七个装睡的兄弟对望一眼,不约而同的蹦起来。 水房的"消防”行动结束之前,所有人都已经跑到操场上了。-- 自然,调查这一事件的同志是不可能从七个糊涂虫嘴里挖出一句实话来。 那一天是敝寝室最勤快的一天。 不知老康可有对付这等刁民的心理准备? 好运老康。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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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4-27 10:12:01
两个星期以前,到三重县去玩,本来的目的地是一个大农庄,细雨中从车窗望出去,居然看到一个吸引人的地名 –伊贺.
伊贺谷!
这个神秘的忍者武士之地,大概喜欢看武侠小说的朋友都不会忘记。我们同行的小段在上海拿过全国散打冠军,更是极力怂恿,说有机会还要学点日本功夫呢。于是一行人就决定走进这个“神秘”的地方去看看。
结果令人有点儿失望,伊贺上野看来和日本其他乡下观光地方并无多大区别,石头的小街,到处的摊贩,整洁的店铺,唯一不同的,就是街头巷尾到处可见的“忍者屋敷” – 忍者训练中心。
于是我们也走进一家去看看,当然要出钱买票,里面有些黑衣忍者的表演,而且可以参加他们的训练,练习一个小时,就可以得到一张忍者证书 – 你也就是出自伊贺谷的忍者了。
忍者证书的样子,我们没有时间参加练习,只好用网上的东西给大家看了,基本是一样的。
我问小段感觉如何,小段耸耸肩,说这些“忍者”都没什么好打的,如果他出手,一个照面就趴下了。我这儿感到惊异,因为看那几位招法上也象模象样的,不会这样容易趴下吧。他说这些都是摆样子的,我们训练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
我说你们训练什么阿?
小段把两手腕子对着举到头上,说,比赛前一天我们师傅都把我吊起来。
阿?
对,然后让师哥打我,慢慢加大打击力度,直到重拳打上也没什么感觉,才能上场呢。这几个肯定没练过挨打,所以他打我我没事,我一出手,他就得躺下。
于是,学艺就此告罢,但是四处周游,听听导游的介绍,对忍者倒有了新的认识,索性就现学现卖,给大伙介绍一下忍者的根底吧。
原来,所谓的忍者,其实并非那样神秘,日本的忍者,其实就是当年的侦察兵。他们主要从事的是谍报工作,强调隐蔽和灵活,而且,古代侦察兵没有装甲侦察车坐,没有水下摩托乘,翻山越岭,化妆潜伏都是常事,想想看一连几天水米不打牙的侦察兵生涯,“忍”字的确颇为贴切。这种侦察兵文化形成了特殊带有神秘色彩的忍者专用装备和修行,而一旦拔刀相向,那忍者的任务基本就已经失败了。所以武侠小说中刀法精湛的忍者,并不太典型。
日本盛产这种侦察兵的地方,就是伊贺和甲贺这两个山谷,因为这两个地方都在群山之中,常人的生活就十分艰辛,所以人能够吃苦,同时又没有田地,因此长期存在培训侦察兵的专业人士。这就象尼泊尔出廓尔喀雇佣军一样,恶劣的地理条件往往成就特别能吃苦的精兵。
让我特别感兴趣的是忍者在发展中逐渐形成的独特工具,这些设计巧妙的东西无一不是一专多能,独具匠心。想想也是,忍者这样的侦察兵,出门是不能多带东西的,因此每带一样家伙,那都要尽量让它发挥更多的作用。
先来说说忍者的刀吧。
和其他武士一样,忍者也要带刀,但是忍者的刀很独特,并非仅仅用于作战。忍者刀长度只有大约五十公分,比日本传统的武士刀短的多,这使它动武的时候威力不很大,但是这个长度正好可以让忍者把它背在背上而不影响行动,假如是一把大刀,忍者演出从窗户窜进窜出的时候,恐怕就碍手碍脚。
忍者刀,注意它的护手
忍者刀的护手是方形的,比一般刀的护手大而宽,为什么这样设计呢?假如您是一个忍者,想要翻越一道比较高的墙又够不着墙头,怎么办呢?我想咱们的做法是搬几块砖头来。有了忍者刀就不一样,把刀向地上一插,脚踩刀的护手,就可以攀上墙头了;忍者刀的刀鞘比一般刀鞘更宽阔,刀插在里面似乎有些浪费,然而,这也是它设计独特的地方之一,忍者刀的刀鞘里面富余的空间通常装满烟灰和辣椒粉的混合物,我们经常在电影里看到忍者抽刀,周围顿时一团烟雾,等烟雾散尽,忍者也踪迹皆无,就是这个玩艺的把戏;这个刀鞘的头是可以摘下来的,于是刀鞘就成了一个管子,这个管子的作用是让忍者潜水的时候当作水下呼吸器的 – 对此我觉得有点儿疑问 – 假如刀鞘里的辣椒面没洗干净,这忍者就得先练着吃两年川菜才能应付了。
此外,忍者刀的尾部多是空的,里面带有一根针,一块白色小石头,针,可以用来吹出作为暗器,也可以当作工具挑开门拴,刺破窗户。小石头,就是“忍者六具”中的石笔。
忍者六具,是忍者必备的六种工具,连刀都不在其中,似乎很神秘,说起来都是一些平常然而使用的东西。
第一具就是编笠,看起来就是我们常见的斗笠,但是忍者的斗笠编法特别,所有的枝条都向外倾斜,于是,从里面可以看到外面,而外面却看不到斗笠里面。《大阵仗》里面的唐铁萧的斗笠大有此风,不过,他和铁手一战之前,把斗笠摘掉,固然有君子之风,自己也吃亏不少,因为本来他可以把自己神态隐藏在斗笠的后面,而完全可以观察到铁手的动态。编笠的第二个作用是里面可以放隐蔽的字条等,看来是藏鸡毛信的地方。
第二具是打竹,是一种存放火种兼作手炉的竹筒或者铜筒。 打竹,长度为15厘米左右的铜制圆筒,里面装上火种。圆筒还带有通气用的透孔和盖子,这样即使放在怀里也不危险。 打竹里面有火种,由已焙成黑灰的“和纸”(类似于宣纸)、马蓼以及茄子杆等组成, 能够持续燃烧12个小时。较大的打竹称“胴火”,即藏于身上的取暖器,在里面生好火后,可以一直藏在怀里。在寒冷的山野等恶劣环境下,可以作为御寒的怀炉来使用。
第三具是笔石,就是小石灰石,它用于留下记号和书信。忍者有自己的文字,当然我不知道他们这个文字是不是统一的,恐怕要有些区别,至少不同地方的侦察兵用的文字应该不同,否则。。。 用石灰石的好处是手一擦就可以灭迹。这石灰石还有一个功能就是投石问路 – 别以为这个是画蛇添足,在北京打架的有经验,需要板砖的时候你满地找就是找不着。。。 据说这个就是忍者的文字
第四具叫做三尺手拭,就是一条深紫红色的布巾,我们在电影里看到忍者脸上围的,就是这个东西,在忍者的随身携带物品中,这是一样令人不得不叹服的东西。可擦脸,可缠头,爬墙时还可当作绳子等等,用途可谓多种各样。不过这些方法跟一般的布手巾没什么大差别。最能显示出忍者特征的是所用的染料。忍者用豆属植物苏木将布带染色,使之具有杀菌作用。用手巾过滤水可以杀菌,受轻伤时还可当作绷带包扎伤口。想必忍者知道苏木有杀菌作用吧。 用三尺手拭过滤饮水
第五具叫做药。当然了,忍者不免格斗受伤,当然需要带些药了。不过忍者的药还有别的用处。因为日本古代医生地位很高,很多忍者就是以医生或者采药人的身份从事“不可告人”的活动。他们携带的药,可以卖,同时,也对他自己的任务很有帮助。比如他们经常贩卖蟾蜍油治疗烫伤,实际上蟾蜍油是忍者的金创药,有收缩伤口的作用。还有一种忍者常携带的药叫做陀罗尼助,对大肠菌、赤痢菌、等有抗菌作用,用黄蘖树皮制成。作为肠胃药它广为人知,然而,忍者利用它的方法很特别,长时间埋伏的时候,他们用舌头舔此药,因为这种药非常苦,可以借此提神醒脑,消除困倦。
因为老琢磨,忍者对于日本的药学还有不少贡献呢,今天日本药(和药)里面有一类“忍药”,就多是他们的发现。
忍药的一种,解渴丸,原料是荞麦,梅干,山药,真能解渴呢?想想忍者的潜伏能力。
第六具叫做钩绳,也许有朋友还记得一部电影叫做《蓝色保险箱》,那里面有个玩飞虎抓的大盗很有性格,飞虎抓,就是和钩绳一样的武器。钩绳严格说不是武器,它两端是三爪铁钩,中间是长绳,可以用来抓住墙头树木攀援,也可以在障碍物间建立高空通道,还可以作为物品甚至俘虏的传送带。这个东西的原料十分稀罕,以用女子的长发编成的最好,据说坚韧而又轻捷。当然,一旦遭到攻击,还可以作为一种远程攻击武器。
忍者的形象
我们在伊贺的旅程,以毫无惊险而完结,最后一个节目是吃一顿忍者的饭,吃过之后觉得还是挺有道理的,忍者的饭包括鹌鹑蛋,柿子干,芝麻和豆腐干,都是易于携带的高能量食品。
味道还可以,但是和所有日本饭一样,总是不能让你吃饱。
没办法,小段说,回家之前,我们也忍一忍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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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5-02 23:38:51
萨第一次去海南,到海口的时候,指着路边那树影婆娑就大发感慨起来了:哇,海南啊,真的是椰岛阿,这椰子树比照片上还要美哦,哇,好棒耶! 不是我学李勇,是太激动了。 旁边一本地兄弟赶紧拉我:哎呀不要搞错啦,那是槟榔啦。 想起来一个笑话,一位近视的女士问导游:你的这头牛怎么没有角?导游说:牛没有角的原因很多拉,有的牛天生就没有角,有的和别的牛打架把角打折了。。。至于我这一头为什么没有角么,咳咳,因为它是一匹马。 在我这“老外”看来,槟榔实在和椰子没啥区别,就象巩俐和章子仪一样,好久以后,才发现槟榔树比椰子树要修长的多,而且树冠下面没有累累的果实吊着。 椰子在海口还不占统治地位,到了三亚,就满眼椰林。记得小的时候要是蛋糕上有点儿椰蓉,那可要当宝贝慢慢品尝,而食品店也会一块蛋糕多收你几块钱,因为珍贵的椰蓉说明这蛋糕绝对是如假包换的好东西。这种思路到海南就行不通,海南人管椰子叫做:半天水。不过就是个植物矿泉水罢了, 事实上海南人对椰子也通常就是喝水,鹿回头宾馆门口两侧的草地上躺满了只开一个洞的椰子壳,那就是当地人喝完水后信手丢弃的容器,椰肉呢?就成了滋润土地的肥料。 真奢侈阿。 六零年从大陆“偷渡”到海南的胡子大哥说,海南这地方太好了,香蕉,菠萝蜜,椰子,不用种地老天爷也不会让你饿死,饥荒年头村里老人告诉他,往南跑吧,上了海南岛就饿不死了。。。 原装的椰汁不是谁都能消受的,对椰子充满美好印象的老萨就经历了一个再认识的过程。它和我们平时喝的椰奶根本不是一个概念,椰汁颜色清澄,淡而无味 ?C 初喝的人说也不是无味,而是有一种奇特的味道。海南的水果大多有奇特的味道,有弟兄形容:菠萝蜜是臭的,木瓜是馊的,椰子?椰汁的味道象。。。刷锅水。 这伙计没准在齐若轩打过工,要不,怎么知道刷锅水的味道? 不适应的人肯定是有,有的兄弟尝尝就放弃了。还好我对椰子的热情很高,因此连着喝了几个,几个喝完,奇迹出现,异味的感觉没有了,椰子那种清凉美好的滋味就再也无法抵御。要我现在形容,我就要说,椰子汁清冽甘甜,是任何饮料也无法相比的好东西。 要是回到1993年,吃完中饭出我所在的公司,穿过一条丛生着番荔枝的小道,走二百米就到了黎族的村口,在那里可以看见一个芭蕉叶编的小棚子,要是走的近一点,还可以见到棚子里面有个眼珠乌溜溜的小姑娘,上身穿原色的麻布小褂,下身穿同样质地的撒腿裤,手提一口钩头大砍刀,打着凉棚往这边看。 一直不知道这小姑娘的名字,不过我每天吃完饭都要到她的摊子上买椰子,她手搭凉棚,倒提大刀,就是怕我这每天必来的生意跑掉了。 假如看到我,小姑娘就会呲出雪白的两排牙一笑,快活的从棚子里面抱出两个红红的椰子来,挑一个大的放下,挥起大刀,横两刀,竖一刀砍将下去,把个椰子的脑盖乖乖掀开,露出乳白色的椰肉,黎族人尚武剽悍,这小妞妞的刀法就高得很,坚硬的椰壳劈开,里面颤巍巍的椰肉则毫发无伤,我想她的祖先若冲入战阵砍起人头来恐怕也如此风度翩翩。 然后就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一个红椰一块钱,两个打折一块五 ?C 这是我们讲好的交易。我便放下银子,在椰肉上插进汽水的吸管,一边吸着清凉的椰汁,一边悠然回宿舍,到得房间,椰汁也喝完。这时候来一个暴力的表演,抡圆了椰子向地上猛砸摔裂,就可以用勺子舀着鲜嫩的椰肉一边品尝,一边慢慢午睡梦周公了。-- 另一个椰子不用砍破,吃完晚饭我会如法炮制,当然我是没有小妞妞的刀法,锤子凿子的要多费不少力气。 这个生意我在海南期间几乎每天必作,一来这小妞妞显然不好惹,我冷落了她的生意万一提着大刀上公司来找人谁能招架得住?二来她可是我吃椰子的老师,教了我不少东西。比如,红色的椰子是三亚特产,虽然比绿色的椰子贵一倍,却是好吃得多,海南人长寿,和红椰子大有关系;椰子要挑半熟的最好,比较生的有椰汁没椰肉,老的呢,椰肉坚硬,变成了商店里卖的椰角,没有鲜椰子的美味。。。买她的椰子,算是尊师重教吧。 后来才注意到,我住的宿舍周围也是椰林遍布,果实累累,然而公司说的明白,那椰子树都是山民的,人家要摘了椰子卖钱,不能去偷的哦。 就算是让我偷,我也上不去阿,椰子树干十几米高,那玩艺儿吊在半空,让你可望而不可及。虽然当地有习惯椰子自己掉下来谁都可以捡了走,问题是椰子都长得很结实,守株待兔的买卖绝对不划算。 事儿就怕琢磨,有一天胡子大哥就和我打赌,说我想吃哪个椰子,第二天就能让它掉下来。 我当然不信,就指了一个给他。 胡子回房,拿了杆枪出来 ?C 大哥,咱就是打个赌,不至于动这个吧!老萨头皮发麻。胡子说你别紧张,这是气枪,看着。三点一线,冲着那椰子就开了两枪。。。 第二天早上,那椰子呱的一声就掉下来了。 才明白,这老兄把椰子打透了,椰汁便一滴一滴的流下来,没多久就流干了,里面没了水,椰子便会自己掉下来。 一盒红塔山换的知识。 也有我这种菜鸟过节的时候。 到海南一个月以后,暴雨大作,狂风乍起,9号台风来了。 其实台风也不是很可怕,特别是在宾馆宿舍里呆着,看风云变幻,翻弄天地,椰子槟榔都吹成罗锅,那也是很壮观的一种场面。当然如果在荒野公路上碰上台风,又是另外的感觉了。 只听周围一片不绝的呱呱呱声音。 青蛙?不是,这时候哪个不要命的青蛙敢出来阿,那是椰子!一个个椰子都被台风从树上吹下来了。 这时候就听到弟兄们怪声叫好,拉件雨披冲出门去看,只见宾馆里最漂亮的小服务员阿兰正在大雨里忙活。小丫头从廊子里翻出去,转眼间手里已捉了两个椰子,腋下还夹着两个,摇摇晃晃跑回来,-- 双手都占着,廊子有栏杆,怎么翻回来呢?这小阿兰往廊子的栏杆上一坐,纤腰一扭,如风车一转,两条长腿已经挪到了廊子里头。暴雨之下难免曲线毕露,这个扭腰的动作颇为性感,难怪这边宿舍里的王老五们怪声叫好了。 人家阿兰才不在乎你看,反正知道你们这帮戴眼镜的都是敢说不敢干的纸老虎,冲这边招招手,继续作她的大抢劫生意。 不花钱的椰子,如此好机会,几个比较年轻的弟兄也忍不住冲出去了,老萨当然在其中。疯狂的忙活了一个钟头,老萨的房间里就堆起了一个一米见方的椰子金字塔。现在想想也挺危险,好几棵椰子树都被连根拔起了,椰子地下是个球状的砣,根系不发达,要是杨树柳树就没有这样容易被吹倒。 第二天胡子大哥来看我的金字塔,笑说你还是大陆来的,你看人家阿兰捡的椰子,都是排球型的,你的呢?都是橄榄球型的 ?C 那是还没长好的,里面什么也没有,就象冰雹打破的小生西瓜,属于垃圾,你这不是白费力气? 结果,能吃的不过十分之二三,倒是累的腰酸背疼,好几天才缓过来。 最后再讲一个不是椰子,但是和椰子有关的吧。 公司征了村民的椰子地建房,地上的椰子树自然也要花钱来买,黎民挺好的,没敲我们,讲好了70块钱一棵树。要现在可没有这个价钱了,光椰子的木头就值多少钱?椰子木头非常坚硬,放在火里都不燃呢。 为了庆祝交易成功,双方进行联欢。酒酣耳热之际,黎族村长提出来进行爬树比赛。领导看萨,萨说不行,爬山我可以,上树。。。不用我上,有自告奋勇的,四川的小罗外号猴子,就上场了。人家出来的把我们吓一跳,是个老太太,村长的老娘! 那就比吧,一声发令枪,老太太手脚并用,下面脚踩上面手抱,嗖嗖嗖就上去了,小罗愣是追不上人家~~~ 更绝的是老太太得胜后小罗在树上喊救命,原来他在老家上树利落下树也容易,一出溜就行了,这椰子树长的和别的树不一样,满树干都是向上的茬口,怎么往下溜阿?! 事后才知道,这老太太从少女时代就是采椰子的,和人家比不是自己找寒碜么?海南八大怪有个说法说得好:“老太太上树比猴快,大姑娘身上看妖怪(说的是黎族女子有纹身习惯,图样多神仙鬼怪)”。。。 海南八大怪的说法今天已经记不得了,至少有几个版本,好像有一个是什么:“蚊如鸟,鼠吃猫,女孩儿身上带着刀。。。” 这和椰子没有关系了,就此打住。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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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5-07 01:56:08
代我的表弟鹿小疯发贴 --- 萨苏 在英国如果遇到麻烦的事情,不管事大事小,人们最先想到的一定是那些头戴黑色高帽,身穿英式制服,说话彬彬有礼的“英国皇家警察”。光从皇家警察这个名字来看,英国的警察就已经给人一种威风凛凛、智勇双全的感觉了。曾有这样一个笑话,说的是天堂和地狱的“组成方式”:在天堂里最好的组合应该是英国人当警察,法国人做厨师,德国人做机械师,意大利人当情侣,瑞士人做总管;而地狱的组成方式则是德国人做警察,英国人做大厨,法国人当机械师,意大利人做总管。虽然是个笑话,但足可以证明英国警察在欧洲拥有良好的声誉。其实不仅是在欧洲,就是在世界上他们都是小有名气,这到不是归功于皇家警察对付英国足球流氓的高超手段,而是他们那种办事认真,谨慎的态度博得众多人的一致认可。说来也巧,要不是因为那次“假警察”事件,我还真的无法在零距离领略到英国皇家警察的风采。 与英国其他大的城市相比,纽卡斯尔的治安状况算是较为良好的。据纽卡市政厅统计,在过去十几年中,纽卡犯罪率一直保持在英国犯罪率的平均值之下。可是我的朋友楠却偏偏在这样大好的形势下让冒牌的“皇家警察”骗了一把。 一个星期六的下午,我刚刚结束了演讲的准备工作,正要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小睡一会儿。刚刚合上眼睛就被一阵急促的铃声吵了起来,拿起电话,原来是我刚刚认识的一个朋友-楠。楠是以访问学者的身份到纽卡斯尔大学来考察的,50多岁上海人,是一所大学的英文教授。虽然我们只见过寥寥几面但却十分谈的来。由于刚到英国,楠在生活上有很多问题都要向我这个在英国的“老江湖”讨教,所以估计这次也一定不会例外。楠在电话里的声音却显得十分急促和不安,一种不祥的感觉不知从那里冒了出来,楠肯定是出什么事情了。果然不出所料,楠告诉我从昨天开始一个警察已经反复去他的公寓检查过三次了!而且其中有两次都是用手铐把他铐了起来进行搜查,他无奈的告诉我即便在中国他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而最糟的是他模模糊糊的听出那个警察今晚8点左右还要去他家一次。(楠之所以模糊的听出是因为在纽卡很多人都操着一口Jordian的地方口音,口音之重有时甚至连英国本地人都不知所云,常常被人戏称为不是英语的英语)楠希望和我见上一面商量一下对策。虽然我满口答应,但心里不免有几分疑惑。英国的警察怎么会如此的“粗暴”?楠难道真做了什么违反英国法律的事情,会让英国警察这么兴师动众? 没过多久,楠就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我赶忙把他让进来,豆大的汗珠在他的额头清晰可见,显然是一刻不停的赶过来。我递了杯水,他拿起便一饮而尽,还没顾的上擦掉滴在衣服上的水迹就迫不及待的把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详细的告诉了我。原来,整个事件的起因不是他而是他的房东。 楠来到纽卡之后住的是转租的房子而不是学校安排的宿舍。在英国留学的人都知道,由于英国大学所提供宿舍的价格一般都十分的昂贵,有的一个月甚至高达三,四百英镑。对于中国的学生来说这样的巨额花销根本承受不起,所以那种由当地住户转租的公寓式套房由于房租低廉受到大多数学生的青睐。有时候运气好的话,在学校外面租房子的费用只有学校房价的一半甚至更少。所以,楠在来纽卡之后就在房租普遍低廉的GATESHEAD地区租下了一间月租只有155英镑并且包BILL(如电,水,煤气等开销)的房间,他的房东是个中国人。这个地方离市中心有大约有20分钟的车程,是一个高层建筑。其实,在英国尤其像纽卡这种城市的高层建筑并不多,除了市中心那几幢高价出租的写字楼之外,剩下的零星分布在城市住宅区各处的高楼大多都是英国政府为那些无家可归或是避难的人免费提供的。可想而知,整个大楼住满了不同语言,不同肤色,不同国籍的人,真可谓是鱼龙混杂。虽然明明知道是这样的情况,但是由于房价低的实在诱人所以楠还是爽快的付租金住了进来。楠租的房间是一个套间中的一间,这个套间一共有三个房间,外加一个厨房,一个客厅和一个洗手间。而室友就是他的房东还有一个从澳门来读书的女学生。 星期五的下午,楠的房东从外面回来,进屋之后把门关好,转身要回自己的房间,忽然听到有人敲门。他打开房门一看是个英国人,还没有等开口那个人便不由分说的推门闯了进来。 大声对房东说道:“我是警察,因为刚刚3号的女士投诉你偷看她换衣服,我现在就是奉命来调查你的。” 由于房东的英语并不是太灵通,当时楠又正好在家,于是房东便把楠叫出来帮着翻译。楠也是出于好心,一口答应下来。在房间门口的时候,房东小声叮嘱楠说,千万不要说房子是他出租屋的,他告诉楠如果警察问起就说是楠是他朋友,只是过来借宿的。原来,在英国出租房子是要经过许可的,而像房东这样把政府用来做救济的房子出租更是违法的。如果被警察发现的话,房东当然免不了交纳一笔高额的罚款。当得知那个警察来意之后,房东一脸茫然。其实,楠他们所住公寓楼房间的格局都是相同的,进门有一条通往厅里的过道,过道外侧的窗户都用厚厚的有机玻璃挡住的,根本不可能看到里面的情景。房东刚想要解释,只见那个警察突然从兜里掏出了一把手铐,不由分说就把房东按到墙上拷了起来,并且叫嚣着要把他带到警察局去。楠当时也被这个意想不到的举动吓呆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闹到这种地步,赶忙上前帮房东说好话。警察瞥了他一眼,将房东押到墙角站好之后把楠叫到一旁说:“你的朋友犯了很严重的错误,你去跟他商量一下如果交20英镑的罚款我就网开一面不再计较,否则到警察局可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楠把警察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房东。虽然觉得委屈但是毕竟是有口难辩,本着中国人破财消灾的一贯原则房东还是让楠帮他从裤兜的钱包里拿出了20英镑交给了那个警察。当他们索要罚单的时候,那个先警察愣了一下,然后急忙表示他今天没有带罚单簿,先用手写一个,让房东明天带着这个手写的条到警察局去换正式的罚单。说完将房东的手铐打开,把钱塞到裤袋里便头也不回的走出屋去。楠他们觉得这事有几分蹊跷,于是决定明天一起带着罚单去警察局问个明白。 没有想到的是,过不久那个刚刚离开的警察又突然折了回来,进到房间一把将楠铐住。那个警察声称怀疑楠的身份,现在又要来进行调查。因为被手铐铐住,楠只得赶忙让房东帮他把装文件的袋子打开,从里面把护照,学校的介绍信一股脑的都拿了出来。那个警察只接过护照,翻看了一下便随手扔到了厅里的桌子上,转身将手铐打开。然后他对他说:“好了,我已经查过你的证件了,你没有什么问题。”说完便推开房门离开了。楠和房东觉得越来越不对劲了,但由于天色已晚只得先各自回屋休息。 第二天清晨,还在睡梦中的楠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他赶忙起床披上外衣快步来到客厅。这时,房东和那个澳门的女生已经先他一步站在厅里了。房东拉开门一看又是昨天那个警察,但旁边多了一个看起来年岁不大高个子的英国人。两个人进屋之后,昨晚来过的警察告诉楠和房东他们那个高个子是他的同事。今天来的目的是怀疑他们窝藏了Illegal Drugs (毒品)。说完之后马上就又把楠和房东他们用手铐拷了起来,让他们并排靠着墙站好。然后叫那个高个子的同伴在厅里看守,自己到各屋逐一里进行搜查。大约一个小时之后,他把搜查出来的“毒品”从楠的屋里拿了出来。楠一看原来是放治疗高血压药的药瓶。警察拿着那个药瓶得意洋洋的说这就是他们要找的毒品,楠赶忙向他们解释瓶子里装的是每天吃的药,根本不是什么毒品。但是那个警察却全然不顾楠的解释,要带他们到警察局去认罪。无缘无故被这样冤枉,楠也顾不得许多,大声的对那两个警察嚷道,你们怎么可以无故冤枉好人呢?好!我就跟你去警察局把事情跟你们负责人说说清楚!大不了就去做药物检查,看到底这个瓶里装的到底是什么!由于太过突然,那两个人竟然顷刻间被楠的气势镇住了。只见两个人小声的嘀咕了一阵,大个子的警察随后把楠他们的手铐全部打开,而另外一个对他们说:“你们不用去警察局了,我们先把药带走回警局做检查,今天晚上8点我们还要再来,对你们做近一步的处理。为了慎重起见,我要把你们的手机全部带走,另外你们今天必须呆在屋里没有我们的许可谁都不许出门。”说完就招呼他的同伴一起离开了。等他们走远后,楠也顾不得和房东还有那个已经吓呆了的澳门女孩多说,穿好衣服连脸都没有洗就从公寓里一溜烟的跑了出来,用路边的公用电话和我联系。 听到这里,我认定那两个警察的身份一定有问题。首先,他们没有穿警察制服。其次,在进门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出示任何ID(身份证明)。按照常理来说,英国的警察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一定都会先出示自己的ID,证明自己的身份,而且会身着制服。另外,为了安全起见英国警察通常都是两个人以上一起行动,决不会单独行动。楠这时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们在开手铐时候根本没有用过钥匙,只是轻轻一掰就把手铐打开了。为了慎重起见,我和楠立刻离开办公室赶到了市中心的警察局报案。值班的警察听完我们的描述之后,马上与GATESHEAD地方警察局进行联系,并且嘱咐我们不要着急。 大约20分钟之后,进来了一高一矮两个身着制服的警察。他们首先向我们出示了他们的ID,其中一人是GATESHEAD警察局的高级督察Paul,另外一个是他的助手Chris。他们是接到电话后马上从GATESHEAD警察局赶来的。办理好交接手续之后,我们便坐上他们的车来到了 GATESHEAD 警察局。Paul把我们安排到一间不大的审讯室里,房间的中央放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被整齐的摆在后面,屋子的墙上镶有一面大大镜子,所有的这些就好象在成龙电影里看到过的一样。我指了指那面镜子悄悄对楠说,我打赌那面镜子肯定是一个双面镜,里面还有一间屋子是用来监视审讯的。楠听后点了点头但没有说话。我们刚坐下Chris就端来了两杯咖啡递给我们,自己则坐到了桌子对面的椅子上。Paul这时候也开门进来,手中拿着一个厚厚的记事本,坐到Chris旁边之后便开始向我们询问当天发生的情况。看的出,楠那会已经紧张的不得了。也难怪,刚刚才到英国立足还未稳就碰上了这等“非常状况”,现在居然又跑到警察局里来录口供,换成谁谁都会一样不自在。楠笔直的坐在椅子上,大大汗滴不住从额头往下掉,手中的咖啡没有一会工夫就被喝得见了底。Paul和Chris为楠做了详细的笔录,除了问及时间地点等一般性问题之外,他们主要对那两个假警察的容貌做了细致的询问,如身高胖瘦;年龄大小;肤色和头发颜色,口音如何。在我的帮助下楠对此都一一做答。 当Paul得知在公寓里还有其他两个人见过假警察的时候,马上让Chris开车去接他们过来一同来录口供。由于语言限制,Paul 立刻通知下属打电话联系该警据的中文翻译。十分不凑巧,由于当天正好是星期六,警局的翻译因为去了其他城市所以无法及时赶回来进行翻译工作。由于事情紧急,Paul只好求助于我,问我能否帮他这个忙做一次翻译,我当然很乐意的答应了。其实,当时还真是心理没底,一来没有什么经验,二来这次可是要给警察帮忙,做好了还行,要是做坏了耽误了破案怎么办?楠这时拍着我的肩膀说,刚刚给我做翻译的时候不是表现挺好的吗,别但心肯定能做好,A piece of cake !(小菜一碟)。经楠这么一说,我还真是信心倍增。可是我一身的学生装束怎么看也不像个翻译的样子,于是Paul叫人带我到警局的更衣间里挑了一件合身的衬衫,配上一条黑色的裤子一起换上。由于没有额外的黑色领带,只得先从其他警员那里随便借一条。穿戴整齐之后照了照镜子,人靠衣装这句话一点不假,还真像个做翻译的样子。 万事俱备,其他两个证人也刚刚好到了警局。我跟随着Chris来到审讯室,推门进去看到房东他们和楠并排坐在椅子上正聊着什么,看到我们进来他们马上便安静下来。Chris先礼貌的做了自我介绍,并告诉他们我是警局特聘的专职翻译,这里我边翻译边礼貌的对他们点了点头。由于口供要一对一的进行,由房东开始,所以Chris先请楠和那个澳门女孩在另外一间屋子里等。曾经听楠说起过,房东好像是从中国温州过来做生意的,自己在纽卡开了一间公司,手下有多名留学生为他打工。不过看到他的庐山真面目之后不免有些失望,房东30多岁,个子不高,但瘦得出奇,不大的眼睛里却透着几分商人的精明。在录口供的过程中房东提到以前似乎曾经在楼道中遇到过那个自称警察的男人,并且还说住在3号房间的那个女人做的是特殊职业(妓女)。Chris对房东的询问大约进行了20几分钟,内容与问楠的基本一样,好在之前已经预习了一遍并没有出现什么差漏,但相比之下为那名澳门女生做翻译的时候可还真是遇到了些小麻烦。原来,那名澳门女生也刚来英国不久,英语不但说的不怎么好而且竟然连普通话也不会说,只能讲粤语。幸亏上学的时候我上铺的兄弟是个地道的广东人,经过几年的熏陶虽然口语不怎么灵光,但是听力到是能懂个八九不离十。 给澳门女孩做完了笔录已经是下午6点左右,之后Paul和楠还有房东一同回到审讯室。他告诉楠他们这是一起严重的入室勒索案,这是他在GATESHEAD 警局工作十几年来第一次碰到这样严重的案件。另外,他还补充道在通过对公寓楼道里摄像头的录像与3人的口供进行对比分析之后已经初步确定了三个嫌疑犯的身份,并且马上派Chris和其他警员到他们住的公寓进行抓捕,叫楠他们耐心等候。1个小时之后Chris回来了,通知我们住在公寓3号的那个妓女已经被顺利的抓捕归案,但是另外却仍然不知去向。他说警方已经把他们住的公寓严密监控起来,由一位警员装扮成RECEPTION(门房)的管理员进行蹲守,其他的警员则埋伏在公寓四周。公寓门口也被安上了警方的高清晰摄像探头进行24小时的监控,一旦发现两名嫌疑犯就会立即采取行动将其拘捕。虽然主要的嫌疑犯还没有落网但是由于当时天色渐晚,Paul就安排警局的专车护送楠他们回公寓,并且一再叮咛他们听到敲门声一定不要随便打开房门以免发生危险。 换完衣服后,Paul亲自开车送我回宿舍,在闲谈中得知Paul已经在GATESHEAD警局工作了十四个年头了,最开始是只是做街边的巡警,由于表现优秀很快就得到了晋升,不到40岁就成为警局的督察。有意思的是我们竟然还是校友,在从警之前他也是纽卡大学的学生,专业学的是商科但是由于毕业找工作的时候正好赶上英国的经济大萧条只好转行做了警察。至今他还对此境遇耿耿于怀,认为如果当时能有机会进入商界发展的话他现在肯定是个出色的商人。下车之后他一再对我的帮助表示感谢,并且留下了我的电话以备联系之用。 星期一的早晨,我接到了Paul的电话,他告诉我两个嫌疑人已经落网了,据说其中一个是在星期天的晚上偷偷潜回到公寓,还没有踏进大门就被埋伏在两边的警察压在了地上,束手就擒,另一个则是在亲戚家里被抓获的。另外,Paul已经在楠的要求下与纽卡大学的ACCOMMODATION OFFICE(住宿办公室)取得了联系,为楠在学校安排一个安全的住所。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问我是否有兴趣做警局的专职翻译,虽然需要参加一个特定资格的考试,但是如果我愿意的话他可以帮我安排这些事宜。最后我还是婉言谢绝了,一来在纽卡俱乐部有份比较称心的工作,二来实在不想因为在警察局这种是非之地工作而让家人担心。3天之后,楠已经搬到了学校安排的职工宿舍,并且到警局去帮助Paul成功的认出了嫌疑人。据事后了解,那个冒充警察的人是当地的混混,因为吸毒成瘾,又囊中羞涩便打起冒充警察行骗的主意。那个高个子的年轻人是他的表弟,今年还不满18岁。之前两人曾经成功的冒充警察从一个中国人手里用同样的方式骗取了30多英镑,而那个中国人一直没有敢去报案。我想这也倒不是因为那个中国人胆小怕事,而是我们一直秉承破财消灾,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不过这样到反而给他们找到了可乘之机。 如今,楠已经圆满地完成了6个月的考察任务返回了上海,虽然身在中国,但每次我们联系的时候他都仍然不忘提起这次有惊无险的英伦奇遇,以及那些帮助过他的英国皇家警察。 后记: 3个月后,三个嫌疑犯得到了他们应有的惩罚。由于敲诈勒索罪名成立,假扮警察的那个家伙被判处5年监禁,而他的表弟由于不满18岁所以被从轻发落,到公共社区无偿服务150个小时。住在3号的妓女作为同谋则要在监狱里蹲上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