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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萨苏 当前章节:14877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8:02

这位老兄阿,唉。

在这里说这些内容可能让人奇怪,但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观点不一致不要紧,你不是圣人,我也不是。但如果你认为自己对,就请坚持它。别人的话,我们从左边的耳朵听进来,想过之后,在把有用的留下,没用的从右边耳朵送出去。

独立的思维,和选票一样重要。每个人有自己的思维,而不是盲从于他人,有这样的勇气和权利,是1949年以来几十年中我们中国人的一个重大进步。不要对我讲真理,如果因为别人说它是真理我就去接受它是真理,我不放心。用我们自己的眼去看世界,用我们自己的耳去听世界,用你自己的心去理解世界,以我的经验而言,虽然你所得到的不一定是最正确的结论,但多半是对你自己最有用,最有利的结论。

不要,不要灌输给别人什么,告诉别人只有我手中才有真理。比如谈论历史,我的看法历史学家最好只提供论据,告诉我们马蹬到底是什么时候发明的,你不要告诉我马蹬的出现促进了东西方的交流或者造成了游牧民族对农耕民族的军事优势。这个,我们自己会总结。

工人是百姓,罪犯也是百姓,科学家是百姓,贪官污吏也是百姓,每一个人的观点都可以不同,最终反映的,就是“民心所向”。不要告诉我民心所向就一定是正确,也许,在每一个人杀光贪官的回答后面还有一条最好我做个杀不死的贪官。所以,不要试图去以“人民”的名义开口吧,这个称号,没有多少人担得起,你只能代表你自己。

每个人可以自由地思想,是周郿英和遇罗克灵魂的声音,我认为金子永远不会过时。这是每个人心中的选票,和拿在手中的选票一样,不,比拿在手中的选票更加珍贵。十年的文革,让中国人厌倦了革命,十八年前最大的收获,恐怕就是中国人抛弃了革命这个词。中国人今天更加关心的是自己,家庭的命运。

那首诗怎样说?“告诉你,我不相信 – ”

推翻一个什么,就可以天下太平?告诉你,我不相信。

有朋友问我,你说我怎么算爱国呢?我也没有答案,不过要是讲我自己的观点 – 去过好自己的生活吧,多赚些钱,多爱你的家人,多去帮助你爱的人,作一份工作,就尽你的职责和恪守你的职业精神,象保护眼睛一样地保护自己的权利,谁害你不幸福,你就让他也一辈子不幸福。实际上,就是这样简单。大河怎能有滔天之浪?那是无数泉眼汇合而成,大家都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了,中国人的日子也就过好了。每个人都起来维护自己,最终就是每个人的力量都得到了体现。

我不大愿意讲民主两个字,虽然我心里是一个民主主义者 – 观念是一回事,这两个字被某些人讲臭了街是另一回事。我更喜欢讲民权,自由和文明。

对“民主”很提倡的人,会发信到别人的公司揭露某人工作时间上网的丑行,靠这样“急公好义”的人可以带领中国走向光明?告诉你,我不相信。

国富民强还是国富民穷?我说都不是,我们的国家是和过去比富裕了一些,人民也一样,但睁开眼睛看世界,就会明白我们其实根本不富 – 按照人口,我们真富裕要有美国五倍的GDP,我们富裕什么?我们和过去的自己比较,可以感到骄傲,和他人比较,依然可以知道差距,看走过的路,我们获得的是重建我们信心的信念。

中国社会究竟是怎样的,你看到的是一面,我看到的也是一面。在海外常有人说中国人怎样怎样。我说你不能这样讲,十好几亿呢,彼此最相似但又最不同的,大概就是中国人。我个人看法,房,股,医,教,农,是中国今天五大问题。但希望也就在中国人中间 – 比如八零后,比如超女,我不认为这是负面的,这只能让我羡慕比我们小一些的弟弟妹妹过的是比我们那时候更加“正常”的生活。

所谓国家富强是人民尊严之本,这个观点不是我的,是孙中山先生的。在南洋,孙中山的一个富翁出门会朋友,不幸谈得久了,要回家才发现已经深夜。当地法律华人夜行要通行证的,他没有带。怎么办呢?他的办法是花一元钱雇了一个日本妓女陪他回去。因为有日本妓女陪同,巡捕不敢动问。孙中山说,“这个日本妓女虽然穷,但是她的祖国却很强,所以她的国际地位高,所以行动就自由,这个中国人虽然很富,但是他的祖国不强,所以连走路都不自由,地位不如一个日本的穷妓女。。。”且不说孙先生的观点吧,忽然想起一件事 – 这个日本女人居然要到国外做妓女(刚看到1921年一个日本妓女给天津市政府备案的营业申请书),如果按照某党是万恶之源的说法来看,那个时候日本国内一定是某党当政吧。现在日本女性在国外作妓女的少了,莫非是因为日本推翻了某党专政的原因?

指责谈研修生不谈黑砖窑问题的朋友,请告诉我世界上是否还存在比黑砖窑更加悲惨的事情?我相信你知道一定是有的,太阳底下什么没有?那么,我们是否应该因此封杀关于黑砖窑的报道呢? -- 只因为还有比它更悲惨的事情没有被报道。或者每篇黑砖窑的报道后面,必须附上索马里的难民,阿富汗的地雷受害者等等一切比它更悲惨的内容才可以发表呢?研修生的事情,是否也同样处理?

是要求漠视我自己眼睛看到的苦难么?还是必须按照某种宣传口径把这些问题统统归于某某党?如果我的思考与某某口径不统一就是大逆不道?

我宁愿自己去决定自己写什么,哪怕我是错的。

总以为人应该坚持自己的观点。你的观点观众喜欢,你坚持它,你的观点观众不喜欢,你想一想自己是不是错了,如果认为自己是对的,还是要坚持。

有几句话劝某些朋友 –

第一, 以国内观点发言的时候,最好不要在深夜,否则很容易让人想起时差问题来。

第二, 十七大期间海外的很多网站国内上不去了,宣传工作也不用抓得这样紧,放自己两天假,休息休息吧,现在的天气虽然热了些,去海边旅游是好时候呢。

第三, 不要言必称帖子,这儿是个博客,不是BBS。

第四, 尊重民主的朋友,自然也尊重法律,哪怕法是恶法,中国现存法律中公开发表号召推翻政府,是一种违法行为。您说的可能对,也可能错,但这方面不注意可能会被删除 – 对此给您提供三种解决办法,第一可以聪明点,策略点,舌战群儒老亮可是一个脏字都没用;第二,您可以组织游击队推翻某某政体,大好,成功之后我们就不必受如此限制了;第三,您自己注册个博客上来留言,文责自负。

第五,作为一个普通中国人,经过这么多年风雨,我们可能已经不再需要指路明灯,也不需要摩西,不需要民主启蒙。中国人足够聪明分清香臭好坏,如果一定要指着臭豆腐告诉中国人 – 这个是臭的,你不懂,我告诉你。。。回过头来说 – 看,我指导以后这个中国人知道分辨臭味了。那您如果不受欢迎,不是别人的问题。

从宗教裁判所走出来,伽利略说 – 它还是在转阿。

你就是枪毙了伽利略,地球也还是要转的。

你就是把萨苏描述成霸王龙,假如道理在那里,它也不会消失的。

就象极左和极右,不过是一个山丘的两边罢了。讨厌文革的人,都不会喜欢。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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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7-29 08:51:19

东四四条胡同

和东四的孙大姐通电话。孙大姐是居委会的,在编本地的一本志书,希望用我的一篇稿子。孙大姐这人我没见过,但话里听得出来,一提几号院,那里头装着几口子人,一百年内有过什么有趣的事儿,都在人家脑子里装着呢。聊起来,就好像回了一趟家,不知不觉,聊了将近一个钟头,话题早已经离开了稿子,转到了东四的贝勒爷,石头狮子上头。告辞的时候还有些意犹未尽,跟孙大姐说,回北京的时候,看您去。

挂电话的时候,听见那边屋里其他的人在说笑,有一个清脆的女声笑得很张扬地说:“你就贫吧你。”

电话挂上了,那句话的影子,仿佛还在耳边呢。

不是地道的胡同北京人,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闭上眼睛,这话音儿好熟,说这话的多半是当年胡同里我称作姐姐的那些北京女孩子们。

那时候自来水还没有装进各家,早晨起来,大伙儿得拿着各式洗脸盆子上院子中央水龙头前头排队等着去,经常看见不耐烦的女孩子,把洗脸盆放在脚边,当着人面大喇喇拿面小镜子就开始梳头。前些日子看篇文章里有说法,说有教养的女孩子绝不当着男人的面儿补装,要照这个说法,我们胡同的姐姐们大概没一个能算淑女了,可她们的头发多半又长又亮。

这时候,往往就有自做潇洒的GG想方设法地凑过去聊天,中间不知道说了什么风话,便听见这样清脆的女声咯咯笑着来一句 – “你就贫吧你。”

有多少粗线条的鸳鸯红线,就是这么串上的呢?只怕胡同里嫁了人的JJ们自己也记不得了。

在胡同里,街坊,是个很说不清的词儿,邻里吵架骂街的时候,二大爷瞪着斗鸡眼,那模样简直可以吃了四大妈,可是每天他还得照样和四大妈对门,闻四大妈家韭黄炒鸡蛋的香味抽鼻子,听四大妈家电匣子里“坐宫”唱到精彩处要关灯睡觉喊一嗓子 – 四姐您让我听完这段儿成不?

街坊之间没有秘密,你们家还有几棵葱邻居比你还清楚,谁家的小家伙拉屎了一院儿的人都得跟着闻味儿。晚上睡不着觉,略一凝神能听见后院那谁家的新媳妇和新郎官也没睡呢,两口子叽叽喳喳能聊到半夜,当然声音都是压低了的你绝听不清两口子的悄悄话。只偶尔那新媳妇会咕的一笑,不自觉放大了声音让你听到一句 – “你就贫吧你。”

多少年后,忽然觉得,那一句略带娇嗔的话里面,不知道有多少旖旎风光呢。

更多的时候,是夏天热了,看见某个院门里面几个黑影靠着门框磕牙,间或有下夜班的回来,推着自行车从几个人中间穿过进院,还得低低地说一声 – 对不住。

这就是乘凉呢,哥们儿姐们儿聊着天,还能看看马路上的风景 – 马路上有什么好看的?我也不知道,反正那时候大伙儿都那么着,谁也没觉得不正常。

几乎无例外的是每个人手里都抓着一把瓜子,一边聊,一边噼噼啪啪磕得热闹。有时候,就听见嘎嘎大笑,不知道谁说了什么笑话,便有很不淑女的对着那讲笑话的男生肩膀上猛推一把,半戏虐地说 – “你就贫吧你”。

那种笑声消散在胡同里,就像草叶上的露珠一样自然。

忽然想起一件不相干的事情来。那年在胡同的小店前头排队买啤酒,耳朵听着不知谁家传出来的评书,那是《四世同堂》,说的是瑞全诱杀冠招弟的那一节。这段书听过几回了,但听到这段,心里是很畅快 – 恶贯满盈,汉奸也有这一天。灰暗的北平在这一节里都闪烁出了希望的光彩。

却听到旁边国槐下修理自行车的老头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老哥哥?等着取车的老头问。

前面好像瑞全和招弟挺不错的。修车的老头把车轱辘往倒立的自行车上装。

不能吧。等着的老头用袖子擦把汗,说,就有什么,招弟也是汉奸,大义灭亲阿。

是啊,汉奸啊,该杀。把车轱辘装好了,修车的老头慢条斯理地说,眯缝着眼睛看看,随口接着说道,我是叹那个世道,逼着你不能不杀,原来都是一个胡同里头的小儿女呢。。。

当时觉得这话很新鲜,所以记住了,很多年以后,才注意到老舍先生没用任何一个好的字眼写过冠招弟。

老舍先生是胡同里人呢。

也许,只有把她写得坏到那种地步,老舍先生才忍心让瑞全杀了她。

都是胡同里的小儿女呢。

一瞬间,仿佛胡同里头的国槐已经在了眼前,耳边还是那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清脆地笑着的声音 – “你就贫吧你”,还有故都那淡淡的煤烟味儿。

电话里听来的一句话,就让人想家,还写了这么多,我这是怎么了我?

这门儿里,住过我一个老师,一个同学

[本文的照片是网友热血男儿提供的,通过小青发给我,因为文件稍大,曾经被系统自动删除,但小青帮忙,最终还是如愿收到,一直还没有来得及回信,在这里先表示谢意吧。]htt

[完]

写完这篇文章几个小时后再打开,看到很多朋友的留言,读着这些留言,我有一种共鸣的感觉,谢谢。西西河有位朋友送来了一首歌,我把它放在这里,送给所有我们这些身在异乡的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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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01 07:23:02

在日本为给《环球时报》写稿,老萨差点儿落入狮口 – 大家不要误会是报社让老萨采访大阪天王寺动物园狮虎山的伙食问题,这种缺德事他们还干不出来。所谓狮子指的是我国传统所说的“河东狮”也。

河东狮,典出北宋苏轼,指的是家中太太大发雌威之形象。萨的那口子小魔女秉承东瀛女性传统,场面上总是做温柔小女子状,变成狮子可谓十分罕见,这是怎么回事呢?

都是《环球时报》惹的祸。

事情本来是很有点儿春天般的温暖,和狮子完全不相干。小魔女在日本某市市政府国际课担任一名兼职公务员,这天下班蹦蹦跳跳,很高兴地拿过来一叠报纸 – 萨,过来看,这是不是你经常写稿的那个《环球时报》阿?

萨一愣之下打开去看,果然。这倒是奇怪,难道《环球时报》在日本设报亭了?

一问之下才明白,今天有个老华侨来国际课咨询问题,等待的时候手里拿了这样一叠报纸翻看,被我家魔女看到,大感好奇 – 她知道我有时候给《环球时报》写稿的,但真正的报纸还是第一次看到。于是一老一少聊起来,那老华侨本是从飞机上拿的报纸,看得有趣,现在看到一个小鬼子居然对中文报纸如此有兴趣,索性相赠,就被魔女拿回来了。

萨不禁莞尔,于是,随手指点上面几位编辑的大名,告诉魔女,这几位萨都聊过天的呢。

说着说着,魔女忽然吃惊地说,唉,你看,还有你的名字呢!

翻开一看,果然,原来是我写的一篇文章,是日本发生拍卖朝总联总部事件后,对本地朝鲜居民所作的专访。

“哈,让我看看。”魔女兴致很高,她的中文不错,说话几可乱真,看这样的文章自也不在话下。

“好,看看吧,以后晚上写稿给准备啤酒阿。”LD面前男人都有小小的虚荣心,萨不免有些得意地提出新的要求,一边抱闺女去玩电动小汽车。

五分钟以后。。。

“萨,你给我过来!”

嗯,怎么回事?萨抬头一看,只见魔女两手叉腰,双眼发红,已经换了一副怒气冲冲的面孔。我好像没干什么阿。。。太太息怒,怎么了?

小魔女猛地把报纸摔过来,怒道:“你自己看看做的好事!就是瞒着我。。。”

难道我的文章写出圈了?写出第三者了?不会吧,萨赶紧拿过文章来看,这就是一个专访,先到本地朝鲜会馆看看,然后开车去被称作“朝鲜屯”的朝鲜人聚居区采访。。。这些话题会把一个魔女变成河东狮么?

萨疑惑地转向狮子,神色自信十分地无辜。

小魔女的眼泪已经快掉下来了,厉声喝道:“你,是不是最后还是去朝鲜屯啦?!你不是告诉我你就到街上看看的么?”

恍然大悟,原来是说谎穿帮了。

原来,在日本,由于历史原因,朝鲜族居民中,从事灰色职业,包括赌场,黑社会等行当的比例较高,常常被视为社会不稳定因素。而这个被称作“朝鲜屯”的朝鲜族聚居区,因为是二战时日军拘禁修筑机场的朝鲜劳工在战后强行占据而形成,地处郊区,居民成分复杂,治安秩序比较混乱,颇有些象香港回归之前的九龙城寨。因此,本地非朝鲜族居民一直将其视为畏途,轻易不肯到那里去。

我接到这个采访要求时,天色已经有些晚,由于朝总联总部被拍卖,在日朝鲜人情绪比较激动。电视上不时出现在街头游行示威的朝鲜族人镜头,小魔女对我去朝鲜屯采访坚决不肯同意,她说当地连警察都没有,平时到那里拍照片都有被打的,如果这个当口我去那里出了事情怎么办?

怎么办?我理解她的担忧,对她说这样吧,我到街上的朝鲜会馆看看就好。朝鲜会馆在市中心,这总不会有危险的。

小魔女还是不放心,她知道我有自行其是,说一套做一套的毛病。

我说,我带着小小魔女去,我总不会带着闺女去那样危险的地方吧?

小魔女想想的确是这个道理,也就作罢。

老实说,最初我的确是准备只去市中心看看的,但朝鲜会馆已经基本人去楼空,无人可以采访。怎么办呢?一咬牙,反正只有十五分钟的车程,就跑一趟吧,反正朝鲜人有情绪和中国人也没关系吧?

闺女怎么办?放在附近一个朋友家里,请人家帮忙看一会儿呗。

那一次的采访应该说是比较成功的,不但和当地的朝鲜人聊了聊他们对事件的看法,而且还能拍到几张当地比较有价值的照片。

当然,回来,我是不会和小魔女说这些事情的,她只以为我顺便看了看朋友,耽误了时间。

没想到的是这篇文章却鬼使神差地落到了小魔女的手中,看到文中我对采访细节的描述,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变成狮子很奇怪么?

自然,抚慰狮子是要花很多功夫的,那一天,老萨简直可称是模范丈夫。

谁叫狮子有理呢?

和一个朋友说起这件事,他对我说你这样认真过头,吼你两嗓子就算嫂夫人有涵养,依我说该让你跪计算机主板的。

萨苦笑。

其实,小魔女的心情我完全理解,但是给《环球时报》写稿,还真得认真点好。《环球时报》的各位编辑老大习惯了对文章中的一言一字“刨根问底”。于是,写过稿件之后,我的手机就常常半夜惊梦 -- 《环球时报》的编辑是新华社的老传统,干起活来狂热无比不分白天黑夜。电话的内容常常是“你的文章中讲日本媒体称首相某某为狮子头,这句话的原始出处请核实一下”, “你说小池百合子曾经穿着和服爬金字塔 – 穿着和服她还能爬得上去吗?这会不会是谣传?”“对不起,如果说日本泡菜味道象刷锅水只是您个人看法,咱们的稿件里得删。。。”

开始,有些不适应,写惯了散文这类东西,老萨写文章一不留神就会神游物外,借题发挥。我想,《环球时报》的编辑朋友们开始看我的稿件,也都充满了欧阳海的精神和勇气 – 拉住萨不要跑题的难度和勇拦惊马大约相差无几。

不过,一来二去,还是会经常地写来,而且,即便有时要求严格些,也没有什么怨言可说。

为什么?

当深夜里接到电话,听到年轻或不年轻的编辑朋友为了一个细节和你反复核对时,你会忘掉梦中惊起的不满,更多的是一份感动。这里的深夜,也是北京的深夜,从他们焦急而认真的问话里,我可以读出一种声音,那就是 – 敬业。

我们中国人的传统,投之以桃,自当报之以李,和这样认真的朋友一起工作,我也只好做的认真一点了。

只是,过几天就要回北京了,在想去《环球时报》的编辑部认识认识这些从未谋面的编辑朋友时,要不要带一头狮子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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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06 00:08:41

标签:视觉/图片

萨曾专门给国内刊物写过一篇文章介绍日本的电车,特别强调它对于安全方面的精心设计。比如,大阪的JR电车,其车厢地板和站台基本是同一平面,而国内列车一般都比站台高一截。萨的朋友就曾有人在国内拥挤的车站上火车时,因为这个“坎儿”被绊倒,以至于磕伤了腿部。

应该说日本的电车设计不可谓不细心合理。然而,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即便是这样的系统,依然难免发生问题。上个星期天,萨就亲眼目睹了这样一次触目惊心的事件。

那天,萨乘大阪环状线JR电车外出办事,列车走到弁天町车站,忽然停住不再前进,接着,车厢内的广播开始紧张地播放起来 – “由于发生了人身事故,本车暂停运行,发车时间待定,请乘客们原谅。。。”

人身事故?

对面座席上两个情侣模样的日本年轻人也在低声谈这件事,那个男青年很肯定地说:“自杀,一定是有人自杀,我在青森就碰到过一次。。。”

萨心中狐疑,忽然听到前面有人大声喊叫,还伴随着凄厉的哭声。

天,难道真的有人自杀么?惊讶之下,出于本能萨一面匆忙走出车厢,一面把照相机摘了下来。果然,可以看到前面的一节车厢旁边,围了很多人,凄厉的哭声就是从这里发出的。

围在车厢旁边的人群,萨下车后立即拍摄的第一张照片,由于在奔跑中拍摄,所以颇为模糊。

围在车厢周围的人很多,表情多带着日本人特有的“遇事要冷静”的特色。

人丛中,可以看到有人在用力撑住车门,防止车门滑动。

从这个情景,萨判断那里发生的应该不是一起自杀事件。如果是自杀事件,出事的地点应该是车头,而不会是车门附近,那么,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这时候,有人大喊起来 – 孩子的手,孩子的手!

原来,是一个孩子在车门开闭时,手指不慎被卡在了车门和车厢板的缝隙中。有两名热心的乘客攀住车门,让它保持着原位。从车窗里,可以看到孩子痛苦的面孔,孩子的爸爸在抱着他以作安慰。

已经有人报告了车长,根据孩子爸爸的建议,乘务员试图通过重新开闭车门将孩子的手释放出来。

但是,这个方案没有成功。原来,车门开闭的时候,有一个轻微的上下错动的过程,造成了对孩子手指更大的挤压和撕扯。

孩子再次哭叫起来,当爸爸的只能竭力安慰。而且,由于孩子宽大的衣袖也被卷住,摩擦增大,车门已经无法正常开闭,如果强行开关,孩子的手指可能会被切断。

注意,车门上注意防止夹手的标志清晰可见。

营救失败!

周围的人一面用力撑住车门,不让它滑动,一面商议对策,有人在喊 – “救护车怎么还不来?”有人说:“不能等啊,时间长了手指可能会坏死的。”

有人喊道:“大家一起用力把车门向外掰,里面的人慢慢把孩子的手取出来!”

几个身材健壮的男性乘客立刻按照这样的说法干起来,果然,孩子的手指略显松动。

看到有希望,几个人更加用力地干起来,但是,车门太沉重,几个人的力量显然还有些不足,孩子的手指稍微松动一下,又被卡住了,怎么办?!

身后站立的老者大喊道:“大家一起帮忙啊!”说完就主动伸手相助,周围的人都投入进来,甚至外国游客也上前相助。

别说,在这件事儿上,一般日本人于己无关就高高挂起的习惯倒是没有发生作用。

一时,有人喊起号子来,连没有力气的女性乘客也在一旁加油鼓励,场面甚是动人。

沉重的车门,终于被掰弯出一个合适的角度。孩子的手可以拿出来了!

救出来了!这是孩子被救出的第一镜头,不知道是不是吓呆了,孩子被救出后没有再哭叫,显得有些表情木然。

看孩子的手,并没有出血,但是印着深深的白色和紫色的压痕,已经有些变形。这时,匆匆赶来的救护队员才出现在站台上。

救护队员让孩子动动手指,但是好象孩子无法控制手指的动作,旁边有人讲有骨折的危险。

救护队员和警察一起,将孩子抬走,据说是要到医院做进一步检查。

大家可能注意到这段照片出现了一段时间的空白,为何没有孩子手指被从夹缝中取出的镜头呢?那是因为萨当时也加入了抢救的人群,一起用力在掰开车门。与照片相比,这似乎是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虽然,没有让大家看到最关键的镜头,不免有些遗憾。

正在进行善后的有关人员。应该说,他们赶来的速度还是比较快的,但假如没有这些乘客的及时救护,只怕这时孩子的手指已经断在车门的夹缝里了。

惹祸的车门。

听其他乘客讲,这个孩子原本是靠在车门上的,可能出于好奇,车门开启时他把手指用力按在车门上试图阻止它移动,结果一下被车门带入夹缝之中。由于车门的移动速度快,孩子无法把手缩回来,而车门开启受阻试图自动回位关闭时,孩子的手指又被夹缝内部的铁皮卡住,才形成这种进也进不得,退也退不得的危险场面。

说起来,这是日本电车最平常的车门。而且从设计上,它可能也的确注意了安全问题,一方面,它的上面带有注意夹手的标志,另一方面,萨试验了一下,我的手指根本无法塞进车门和车厢壁之间的夹缝,但是,孩子细小的手指,那就不一样了。

孩子被救走之后,车站又恢复了平静。

亲眼目睹了这番惊险,萨觉得很有必要给华人家长提个醒。有很多华人家长出国以后,认为发达国家的电车,电梯,滚梯等设备都设计完备,是很安全的,所以往往带孩子乘坐它们时因为信任而不免有些掉以轻心,认为是完全可以放心的。

的确,发达国家比较重视安全,不过再完美的设计,也可能存在漏洞,美国前两天不是刚塌了一座桥?工程师也不是神仙,依然可能存在设计的死角。前些年日本六本木还发生过幼儿在通过旋转门时不慎被夹撞致死的事件。无论是这次的电车人身事故还是六本木的事件,只要家长提前发现危险作出防范,本来都是可以避免的。所以,作为家长,带孩子出门,还是应该多留心一下,比如孩子好奇地抠拉车门这类危险的设备,一定要及时制止。虽然万一出了事肯定会有设计者承担责任,但痛苦却要自己的孩子来承担的。

家长们,才是孩子的最后保护神。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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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07 22:59:54

标签:人文/历史

[发展是硬道理 -- 我一直十分佩服的一句实话]

“我知道什么是现代化了。”邓小平在参观日产汽车公司生产线后说

1978年访问日本的邓小平带给了日本一代全新中国领导层的风貌,这一点至今为日本人津津乐道。那句“我知道什么是现代化了”,表面上态度似谦虚,实际上却从容而自信 – 没有自信的人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而自信的人不在意赞成和尊重别人的优点,因为他不认为暂时的落后意味着永远。绵里藏针的邓小平,在这之后的十年里,推动着中国向前,这次轮到世界说了 – “我们知道中国在走向现代化了。”

这是日本集英社编辑的历史参考书《漫画中国历史》第十册中的一部分,集英社是日本教科书的巨头,几乎所有的日本图书馆都收存有这套《漫画中国历史》,因此它对日本民间的影响可谓巨大。这其中的邓小平说实话画得不太象,但是很有特色。实际上,它涉及了一个敏感的题目,那就是对邓小平晚年的评价 – 当然这种观点不能说就是正确的,但我们至少可以从中看到,这也是国外的一种观点。

不过我可以想象,如果今天的中国一片文革时代的荒芜,如此观点是不会出现这里的。

说句套话,将这些图片发表在这里,说明内容,均为直接翻译日文作者的原话,与本文作者的观点无关,仅仅提供一种国外的观点以供参考,不表示对其的认可和证实。。。

北京邓小平的办公室,邓小平在思考一个课题 -- 东欧各国共产党的社会主义体制,都遇到了问题。

他的结论是:随着冷战的结束,资本主义阵营与社会主义阵营的对立,结束了!

中国在这个世界的生命线,已经不在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的体制之争,而在于社会经济的发展。

我的看法是 – 需要进一步加强改革开放!

1992年1月-2月,邓小平巡视了武汉,广州,上海等大城市,大力倡导“改革开放的政策”

1992年,上海

浦东新区的开发在顺利进行

邓:嗯,在这里工作的,都是什么人呢?

干部:多是从农村来的人。

邓:他们干得很好阿。

干部(笑):他们的收入是普通农民的两倍啊。

邓:第一重要的,是让大家的钱包鼓起来啊。

邓:改革开放需要更加自信地大胆前进阿。

时机稍纵即逝,为了发展我们应该不惜冒险。

邓小平的南巡讲话,被向全国传达。

通过改革开放,增加社会生产力,我相信可以达到增强国力,提高人民生活的目的。

广播员:改革开放在中国全国深入人心。

1992年经济增长率达到12%

我啊,今年也98岁了,够长寿的了。

1997年2月1日,邓小平平静地离开了人世。

邓:以后的历史,是年轻人去创造的东西了。

邓小平去世后,在各地都可以看到他的大幅画像,向画像献花的人不时可见。

中国国内存在环境破坏,经济不平等,没有社会保障等很多问题,在贸易,外交上怎样和其他国家很好相处也是新的课题。

新干部(貌似胡老板?):从现在开始,必须要有超越毛泽东和邓小平时代的新思维哦。

记得第一次我给一位朋友看这段东西时,看着略有点像个老顽童的邓公,他抿嘴一乐 – 日本有中宣部么?

当然没有,集英社和共产党也没有关系,它只代表了一种观点。

但我们是不是应该知道,国外确实有这样一种观点呢?

至少,可以给那些告诉我们国外都认为中国一片漆黑的朋友们看看。

[完]

2007-08-19 22:01:14

标签:随笔/感悟

一年多没回北京了,回来的时候自然带的东西多一点,于是约了个开红旗车的师傅来接,这玩意儿后备箱特别大,哪怕是偷个把人回来,只怕也装得下 – 干吗这么设计呢?那我就不知道了,您得问单田芳老师。

上了车,说了要去的地方,随口问道:“师傅,两会的时候接贵州代表了吧?”

“嗯?”师傅一愣,回头说道:“不是,我弟弟是接贵州团的。您怎么知道的?”

“嘿嘿,您那车里藏着一瓶飞仙茅台呢,那玩意儿可是有钱买不着的东西。”

“噢,您说这个阿。”弄明白我不过是卖弄点儿小聪明,师傅放心了,笑笑说,“送完代表人家意思一下,我弟弟不喝酒,就放我这儿了。”

人云北京开会最好的是接送云南,贵州和宁夏团,因为这三个地方的人豪爽,而且都有特产,云南有烟,贵州有酒,宁夏有冬虫夏草,分别的时候都不会忘了跟司机联络一下感情,看来不假。

别人是近乡情怯,我是越到家话越多 -- 没办法,谁叫咱怎么折腾都改不了只有汉语说得流利这个事实呢?把这个说法跟师傅说了,师傅一乐,说:“我这车更好,我们公司每次接送的是香港团。”

“哦?为什么好?”

“香港团的代表习惯给小费阿。香港人细心,早年给港币,后来改成给人民币,有好事儿的一问,人家说人民币和港币币值已经倒挂了,再给港币不厚道。。。不过后来也麻烦,因为这玩意儿它没个标准,人家给多少算合适,我们收多少算不过分呢?最后组委会统一处理了。”

“处理了是给你们多少呢?”

师傅笑笑没回答。

“你都送过谁?”

“多了去了,梁锦松,陈方安生,范徐丽泰。。。都坐过我的车。”师傅的话里带着点儿得意。可不是吗,梁锦松那可是号称财神爷的,粘财神爷可以带来财气吧?不过没好意思问伏明霞来了没有,您要是炒股人家可是练跳水的。。。

“送香港团的代表忙吗?”

“忙,特别是范徐丽泰,得特别保障给她的用车。”

“嗯?为什么?她有什么特别么?”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影子,我记得普遍说法范徐丽泰是个政治立场比较强硬一些,有时候和中央那个声音多少有些不同,难道因为这个特别照顾?

“那不是,”师傅直摇头,说,“人家范徐丽泰是强,可是人讲理,人不过分。。。算了,这不是咱们该议论的。”

师傅不说了,闷头开车。

“得,挺有意思的一个话题,您别担心,我对政治也没多少兴趣,就是喜欢聊天。您说得特别保障给范徐丽泰的用车是怎么回事?”

师傅看看我,叹口气,说:“老太太身体不好啊,要不怎么这回退了呢。”

“范徐丽泰身体不好?我记得她也就六十来岁吧,大富大贵的怎么至于身体不好呢?”

“老太太就一个肾,老得作透析的。”

“这是怎么回事?”

“还怎么回事?捐了一个肾给她女儿呗。她女儿肾衰。没有肾,人就完了。找不着合适的,看女儿再也撑不下去了老太太就把自己的肾给女儿了。”师傅又回头加重口气说了句话 – “好人呐。”

一瞬间,红尘的喧嚣仿佛忽然被隔绝在窗外。

“唉,对不起。我说这话是真的,因为本来就是想听师傅说点儿名人的八卦。。。”萨说得语无伦次。

“没什么,您别在意。”师傅挺宽厚地摆摆手,说,“范徐丽泰,好人呐。好像是2002年捐给她女儿的吧 – 那年她女儿好像三十来岁。全香港第三号人物,手术完了到北京开会,一天往她女儿医院打好几个电话,就怕她女儿有排异反应。”

“有么?”

“怎么会?亲妈亲闺女。一点儿排异反应都没有,活得好好的呢。”

“那,范徐丽泰没事儿么?”

“没事儿,老太太说一个肾也能活,科学证明的。就是。。。就是生活质量差点儿,老得透析。透一次,就好一阵儿。”说完,师傅摇摇头,叹口气,不知道问谁:“这年头要是妈肾衰,有没有当闺女肯捐肾的?”

我无言。

都说北京的出租司机爱聊,我也愿意和他们聊,听故事呗。我是没想到会在车上听到这样一个“八卦”。

不是医生,我不知道范徐丽泰所说的“生活质量差”代表的是什么含义,但是,我知道她是一个母亲,和我们每一个人的母亲一样。

在一个颇有些人什么也不相信的时代,我只有无言。

回到家中,我几次想从电脑中查一张前香港特别行政区立法会主席范徐丽泰女士的照片,最终,还是克制了自己。

就让这一份模糊的温馨,存在我2007年的北京记忆里面吧。

谢谢母亲。

[完]

在北京的十天,匆匆,笑过,哭过,醉过,为一句某某过得挺好的暗自喜悦了一晚,一切仿佛都被浓缩。房价涨上天的北京,仿佛一个热热闹闹,超级巨大的大蜂窝。睡得很晚,但每天早上,我都会在六点钟准时起来。因为这十天里看了太多的东西,我舍不得把时间花在睡觉上。

何况,六点钟,还算早,可以对着北京说一声 –

早安北京

早安,我的北京

?

2007-08-21 01:54:17

标签:随笔/感悟

到家第二天早上,一起来就拉着老爷子急火火去他们食堂吃油条豆腐脑。

其实油条豆腐脑实在算不上什么好东西,可您见过邮局寄豆腐脑的么?所以,跟三条腿的驴一样,见不着,就名贵了。

和他们食堂所在就隔一片栅栏,过去一看,可是面目全非了,不知道谁挖了个大坑,总算有良心四面还拦上免得别人掉进去。敢在科学院里明目张胆地挖坑,这份胆色兄弟是不敢比的。

但是来得太早也有问题,人家油条还没炸好呢,等着吧。

等着,就听见外面有传口令的声音,可听着又不象他们警卫班那么利落,谁呀,探头一看 ---

隔着窗户一看,好么,只见一排大师傅和服务员挺胸凸肚,正不是上操就是讲评呢。

老爷子看我好奇,告诉我这没什么的,现在科学院食堂实施军事化管理。

原来如此,这倒也不算新鲜事,据说当年郑州一百货商场也这样做过。别说,这食堂果然是挺干净的,只不知道和军事化管理有没有关系。

不过看看大师傅们一本正经的样子,还是忍俊不禁。忽然想起一件事儿来。

回来的时候过大阪,俩飞机不理解老萨急着回去,在机场又掐架又亲嘴儿的愣把航班耽误了俩多钟头。呆在机场里闲得没事儿写了篇博克,一看,还一个多钟头呢,干吗呀?于是找了个僻静有椅子的地方坐下,拿出PDA来整理一下回去要去会一会的朋友。

老实说这是个比较繁琐的事情,PDA输入又慢,忙着忙着就入了戏。我这人的毛病是干什么专心了对周围环境就失去反应。这样又忙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自己肩膀上搭了条跟面口袋似的东西,甩了两次都没甩开,这谁呀?老萨一边继续晃膀子,一边转眼去看。

这一看,老萨脑袋嗡一声,不敢动了。

只见靠在老萨肩膀上的,居然是一个穿着空乘制服的小美女!从制服看,应该是海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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