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八方风雨》作者:萨苏【完结】 > 萨苏 八方风雨.txt

  第二回,就是今天的参院众院首相选举大战。

作者:萨苏 当前章节:15212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8:02

在日本,法律规定首相由参众两院推举产生。由于首相不是直接选举的,所以当选执政党总裁,执政党就会利用控制的两院议员通过任命自己党魁担任首相的命令。于是,通常当了总裁,就意味着赢得首相位置。不幸的是今天日本的执政党自民党是个“跛子执政党”,在今年的参院选举中,败给了在野党。所以,参院并不在自民党执政联盟的有效控制之下。变数就由此而生。在众议院的选举中,一切正常,参院的选举却出了岔子。第一次选举,福田和在野党推出的代表小泽一郎几乎并驾齐驱,但都没有过半数。第二次选举,在野党果断放弃其他候选人,结果小泽一郎一举夺得参院的首相提名 – 日本的两院选出了不同的首相!这种事情在九年前发生过,当时众院选出的首相是自民党的小渊惠三,参院选出的首相是民主党的官直人,双方被迫派出代表召开协调会议解决问题。这次,参众两院也被迫召开协调会议,但结果依然不欢而散,无法统一意见。这种情况下只好双方诉诸法律,最后,按照法律规定,裁决福田当选有效。至此,福田终于滚过了第二个地雷阵,在被参院拒绝之下利用法律的最后保障终于正式成为了日本首相。

当然,所谓滚雷,有些说法过分,实际上福田遇到的两个雷,都可以说有惊无险。

纵观日本舆论,福田的当选,日本社会普遍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福田的政治风格稳健务实,对外重视亚洲外交,号称是中国驻日本大使武大伟的好朋友;对内力主稳定平和,反对激进主义,在很多人看来,这样一个人选更适合帮助风雨飘摇的自民党政权恢复元气,也更有可能较好地保持安倍执政以来务实政策的延续性。此时的自民党更需要的是一个泥瓦匠而不是一个革命家。

不过也有人认为,福田此前从未有担任过自民党内三巨头 – 总裁,政调会长,干事长的资历,因此政治基础略微薄弱,比之于福田,麻生太郎和小泽一郎是更有个人魅力和特色的政治家。但是细细分析,就会发现,麻生如果上台,势必给日本带来更加偏激的政治立场,这对于现在力求稳定局面的日本政坛来说是一个不太受欢迎的变数;小泽如果上台,日本就更加面临动荡的政治时代 – 小泽本人的确政治能力出众,但他属于极右派别,而小泽所领导的民主党则属于偏左温和派,双方仅仅是面对自民党这个共同的敌人他们才能够联合起来,如果从在野转入执政阶段,那这种矛盾注定无法化解而导致政权的崩盘。

从这个角度来说,或许,推上比较温和的福田,还是日本现阶段最为合理的政治选择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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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9-28 22:24:41

标签:时事评论

和中日两国嘉宾作对话,讨论中日青年交往兼对《国破山河在》进行介绍。

震海听风主持人邱震海老大

感觉时间太紧了,想跟邱震海先生开句玩笑都没来得及,虽然老邱给我一种浑身是消息一按就会动的感觉,和他开玩笑危险性颇大。老邱说“时间是我们的敌人”。

旁观节目组织得看似随意,随时根据需要调整时间,实际能够随时跟上这种调整,应该说专业水平不错的。凤凰卫视有人才。

节目前半部分略有些温吞水,大家都有些和对方不摸底,所以轻易不出手,打起了太极。老邱不得不挑拨离间,上下其手才有了点儿火药味(我倒不是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的信徒,但是作节目么,总需要激情才能吸引观众,所以,主持人无一不是唯恐天下不乱之主)。假如节目前三十分钟先让双方座谈一下,彼此了解一点,老邱提前用蛐蛐草挑挑,等大家都斗志高昂时忽然开始录音,效果可能更佳 -- 不过如果因此引发战争的话老邱难免上吊的命运。两个日本嘉宾是女的,都能说中文,而中国这边全是男的,大家有些下不去狠手也是真的。

“本期節目現在大致定於10月10日晚上8點15分在鳳凰衛視資訊台首播.並於11日下午2點15分重播.”如果对震海听风有兴趣,也许大家可以看到老萨,就是时间太紧,逼得老萨变说快板的了。

嘉宾中北京的常先生比较有型,虽然岁数不大,但面对老道的主持人,还能稳得住阵脚,不愧是学历史的,已经有些绵里藏针的味道。但若嘉宾都是这样狡猾的,老邱只怕不上吊也需要考虑跳楼了。感觉邱先生太君子,所以找来的嘉宾也是君子居多,如果找两个二百五来,那局面一定热闹得多。

其实,我就认识一个日本二百五,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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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08 02:09:24

标签:人文/历史

与北京的编辑朋友合作,希望能够为《菊与刀》这本书增加一个新的版本。应该说,编辑朋友在这本书上的付出比我还要多,因为这是一个包括重新翻译,评注和加图一条龙的工作。所以,为了保证质量这本书一拖再拖,现在终于到了收尾的时候。所以,按照编辑朋友的要求,为它写一份序言。当然,这个只是初稿,要见公婆,估计还要整容呢。

--萨苏

序言:“菊与刀”和“三国演义”

萨苏

其实,《菊与刀》这本书,和《三国演义》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只是一本美国人写的关于日本人的书,再加上一点中国人的评论,却正是可以凑齐三国了。

第一次看《菊与刀》,是七年前去日本工作的时候。那时候忽然发现,对日本这个东邻,实际上我们相当陌生。由于七十年前那场战争的影响,萨这样普通中国人对日本的感情不会太好,这自然减少了我们了解这个国家的兴趣。结果意外地发现,凡是日本人正儿八经介绍自己国家的书,看来都对萨有极好的催眠作用。在这种情况下,我只好求教于朋友们,看看有什么好的作品可以推荐。

于是,我惊讶地发现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向我推荐《菊与刀》这本书 – 当时的书名是直接从英文翻译成了《菊与剑》,他们说,这本书对日本人的性格,对日本国家的描述如此到位,以至于和日军作战的美军受益极深。这本书的大部分章节在二战结束前就已经发表,而战争结束后,它对于美国怎样占领和控制日本,依然提供了非常重要的参考价值。也正是补充了有关战后的内容,这本书才最后完成。

这让我感到颇为纳罕 – 第一,这本书的作者居然是一个美国女性作家,也就是说公认把日本人描述得最成功的,居然是一个日本人眼里的外国人;第二,这个书名太古怪,好像从来没听说日本人对剑有什么造诣的,就我的了解他们的传统武器分明是刀。

当我带着满腹狐疑打开这本书的时候,老实说我的怀疑只有更为深重 – 我看到的章节里面,作者描述从中国传来的道教占据了日本宗教的主要地位。这让我感到十分困惑,因为实在无法想象在日本有一大群道士招摇过市。在仔细琢磨之后,萨忽然恍然大悟,原来作者是把中国的道教和日本的神道教当作一回事了。

但是,很快我就不得不合上书了。

因为我要用两只手给这位叫做奔尼迪克特的老太太鼓掌。

老太太真是了不起。说实话,她的研究条件颇为艰难。就像前面描述的道教问题,本尼迪克特对于东方的文化并不是很熟悉,而她的研究对象,则或是胜海舟这样的历史人物,或是衫本女士这样长期生活在美国的日本人,最接近真实日本人的,也不过是日军战俘而已。说起来,历史人物的传记和他们的真容是否相符在任何时代都是扑朔迷离的事情,长期生活在美国的日本人,直到今天在日本社会还是离奇的另类,而试图从日军战俘身上看清日本社会的本质,如同专心研究动物园的老虎就能弄清老虎在山林中的生活一样南辕北辙 – 他们都是在不正常的生活状态中。尽管面临如此的困难,老太太依然敏锐地对日本人,日本社会进行了深入的分析,她的结论,对照我在日本多年接触的情况而言,大部分是正确而且触及了问题的实质。奔尼迪克特老太太一定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人物,因为不是每一个人都能面对这一大堆似是而非的东西找出其中真正有用的线索。

她的结论至今值得我们深思。比如,奔尼迪克特注意到日本人在失败后表现出对强者异乎寻常的恭顺 – 这一点,我们的很多朋友也从小就听说过:对日本人要硬不要软,你硬,他就软了。然而,奔尼迪克特却更深一步地给出了我们常常忽略的内容 – 要让日本人承认失败是非常不容易的,只有你确确实实打得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他才会真心屈服。在这之前,日本人的抵抗将非常顽强,甚至超越人类的极限,所以,一定要看到击败日本人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而不能只看到日本人被击败后的恭顺。日本人屈服于强者,但并不是屈服于强硬者。

没有这样的认识,我们就难以理解在对日问题上什么是最重要的,那肯定不是态度,而是 – 实力。

走在日本街头的时候,经常会有脚著木屐,身穿和服的日本人从你身边走过,有老有少。我第一次租房的时候,房东告诉我他家的土地是几百年前某位将军封赏给先祖的。未经历过革命的日本,其实改变并不是太多,太快,所以,奔尼迪克特的这本书,对于今天依然有重要的指导意义。

然而,读这本书,我又有另外的体会。比如,本尼迪克特写的“日本道士”或者根本不理解刀与剑在东方有多大差别和象征意义,是否只是给我们提供一个笑料呢?换一个角度,也许我们就会想到 – 其实奔尼迪克特对中国,对日本的不熟悉,作为一个二十世纪四十年代美国人是很正常的事情。对于美国人来说,中国,日本,都是遥远而不需要了解的事情。本尼迪克特曾经在文中写道日本的文化受太平洋土人的影响最大,它们之间的相似之处很多。当然我们作为中国人理解老太太肯定是搞错了,因为日本文化受中国文化的影响,是远远大于任何一个太平洋土著部落的,日本从来没有正眼瞧过这些未开化的部族。这里面,除了表现出了作者对东方的不熟悉,还更进一步表现出了一个美国人的视野问题 – 其实,在美国人看来,波利尼西亚的土人是比中国更靠近“文明世界”的人。美国人的“文明世界”是以大西洋而不是太平洋为中心的。

这样的例子在文中比比皆是,所以,《菊与刀》,不但可以做一本读日本的书,也可以是一本通过本尼迪克特来读美国的书。

由于业务关系,我曾经在美国工作过两年,又在日本生活了七年,对这两个国家的近距离接触,常常使我感到需要对自己认识的修正。

比如,我曾经很佩服日本学生冬天依然短裙短裤的习惯,并且觉得这是顽强的象征,是对意志品质的培养。然而,到了日本以后,却发现日本街头的老人中,患有关节炎和痛风类疾病的比例远远超过我到过的世界其他地方,他们的病症,很多来自于年轻时对身体缺乏爱护,包括这种穿着习惯。显然,即便日本人依靠精神维护着顽强的传统,生理上却无法违反自然规律,所以,这是一个好的习惯呢?还是一个坏的习惯呢?我不得不说,迷惘。

再比如,我印象中的美国人都是不爱国的,因为他们对自己的总统或者政府部门总是有着千般抱怨。然而,当我走在美国的土地上,却发现这里最多的,就是美国国旗,在公园里迎风招展,在某个居民的家门前猎猎飘扬。这种强烈的爱国心让我有些吃惊,认为自己陷入了自相矛盾。然而和美国人相处多了就明白 – 美国人的爱国和爱政府根本不是一个概念。他们的观念中对政府就象防贼一样,用自己的警惕来保证它为民服务,而他们的爱国,是出于这片给了他们美好生活土地的自然眷恋。

所以,作为一个旁观者,从《菊与刀》里面读出日本人和美国人的真实,大有一种旁观者清的感觉,而得出的结果,大约又会让我们感叹世界的复杂 – 正是这种复杂让世界更加绚丽和丰富。

特别是,假如这个旁观者是中国人,那么他的感触还会有趣些。

因为凭籍一个中国人的感受,他会觉得中美日简直就是一套新的三国演义,因为从文化角度,这三个国家有着太奇妙的关系,它们之间的相似和不同,有着强烈的戏剧性。

以这种“三国演义”的心态看完《菊与刀》,我们会发现在很多问题上,中国和日本是站在一方的,因为我们同属东方国家和东方文化,日本的哲学,文字的渊源都与中国息息相关。于是,当美国人对日本家庭中的家长制表示深深不解的时候,我们却可以替日本的这种制度找出充分的存在理由,因为我们的历史上,也有过长时间的家长制时代,这一点,中日文化隐隐相通。

可是,我们又很容易发现中国和日本在本质上,并不是象我们想象的那样接近。有时候,中国和美国更接近些。比如,在对待异文化的宽容上,中国和美国都比日本宽容得多。其原因也很简单 – 中国和美国都是多民族形成的大陆国家,经历过大规模的民族融合,对于我家炖狗肉你家吃斋的事情习以为常。而日本是单一民族,海岛国家,它自古就是一个民族,一种道德,一种风俗(各地区别很小),所以日本人中比较激烈的人对异文化的态度就是要么你顺我,要么我顺你,而无法理解不同文化怎样能共存。

同样,我们有时候又发现日本和美国如此相似,而中国和他们两国都格格不入。比如,中国人很难理解日本二战中为何有那么强烈的侵略欲望,同样不太好理解美国兵毫不在意远涉重洋和异国作战。原因呢,我的看法,美国和日本的传统利益都是全球性的,美国是处于世界经济政治霸主的地位,日本是因为原料市场都要依赖海外。所以,他们的利益在全球是网状的,越扩张,网越大越密。而中国自古有些自闭症,“攘外必先安内”,重视内部斗争,而对外的侵略性较弱,中国的利益是球形的,所以向外扩张一点点,都要有比原来多得多的内容来填充。所以,越扩张,动力越小。

从这个角度来说,中国的崛起,对世界的威胁是远远小于日本和美国的。

这个三国演义,从全新角度看自己,很吸引人,也吸引我利用自己在两国生活中所得作为参照,为这一版《菊与刀》作一点评注的工作。可惜自己这方面的专业知识不足,不当之处,还请广大读者不吝赐教。

顺便说一下,我个人对这次的版本翻译工作十分欣赏。翻译这本书的朋友真正遵循了“信,达,雅”的原则,经他翻译的文章,对照原文可以看出其所下功力。在我去日本之前所读的版本,虽然也作到了尊重原著,但文字颇为晦涩,迫得我需要不断察看原文,才能够理解书中含义。而这次的翻译就显得远为流畅。比如,文中曾经出现一个日语词“義理”,我当年看的版本中,被干脆地从日语直译成中文汉字就算翻译完成。结果这个词让人如坠五里雾中。这次的版本中,很高兴看到译者把它贴切地意译为“情义”,这样,全文就好理解多了。也希望译者的辛勤劳动能够让我们的读者从这本书中获得更多的启迪。

萨苏

2007.10.8于日本伊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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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23 07:26:28

标签:人文/历史

想作老大的唯一诀窍就是要会砍人。

--秦始皇起居注同方士徐福的秘密谈话

西汉

砍人不算狠,到人家里去砍才算狠。

--汉元帝《与陈汤大将军诏》

东汉

扫黄者,不抓紧可乎?!

--曹操《蒿里行》序

三国

寡人要和曹操打麻将,他把老袁灭了,弄得三缺一,曹操想和寡人下象棋,偏大耳贼老在旁边瞎支招,一来二去,我们仨打起来了。。。

--《大帝孙权的内心世界》

风流无罪,小资万岁

--晋御史中丞高崧

小资产阶级狂热性就像个X巴,动不动就硬了起来。

--高岗(晋高崧第四十五代孙)

进化论万岁

--英夷赫胥利

南北朝

我们再次重申一个中国原则,坚决不支持“两个中国”

--高丽使臣在大齐记者招待会上的发言

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

--隋炀帝感怀诗(此人因这首诗被发现是江苏一贪官穿越,遂被时空管理局特派员宇文化及绞杀)

你们研究历史的,最好不要琢磨这一段,难啊,我们祖宗的辈分比较乱。

--自称唐高宗第三十五代孙的武XX回答记者是否有家谱的问题时如是说,三个月后,某记者因炮制《李唐后人谈祖上的乱伦问题》假新闻被判处一年徒刑

发展是硬道理。可我们怎么就亡国了呢?不明白。

--赵顯《和尚是怎样炼成的》

长得不象我爸爸又不是我的错。。。

--元顺帝妥欢贴睦尔幼时在家宴上的嘀咕,随后,被老娘罚站十五个钟头

造火枪,抓廉政,驱逐鞑虏,恢复中华,娶大脚媳妇。。。嘿嘿,你说俺是从哪儿来的吧。

--朱元璋,与阎王的对话

清党,清共,清乡。。。

-- 民国某历史图书写作提纲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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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26 22:52:51

标签:娱乐/八卦

日前,看了一篇龙应台先生谈《色戒》中丁默邨的文章,主要段落如下:

易先生在小说里不够“坏”,除了张爱玲本身的认知价值和性格,除了她和胡兰成的极深刻、极缠绵的爱情之外,我看见一个很少被人提及的角度,那就是:小说和电影之外,民国史里头的“易先生”,其实也不见得是个多“坏”的“坏人”。

。。。在郑苹如因为刺杀丁默邨未遂而被秘密枪决之后一年,1941年,时任国民政府教育部长的陈立夫和丁默邨秘密取得了联系,对这位当年被他提拔过、如今为汪伪政权特务头子的后辈“晓以大义”,指示他应该设法“脱离伪区”,如果不能“脱离伪区”,就当“伺机立功,协力抗战”。陈立夫“策反”成功,往后的几年,丁默邨表面上是傀儡政府的交通部长、福利部长,私底下,他为戴笠的军统局架设电台、供给情报,与周佛海合作企图暗杀当时的特务首脑之一李士群,并且配合戴笠的指示不断营救被捕的重庆地下工作人员。

。。。在日本战败以后,局势混乱,重庆政府为了防止共产党趁机坐大以及新军阀崛起,又适时而有效地运用了丁默邨这个棋子。他被国府任命为“浙江省军委员”,这一回,“浙江”前面没有“伪”字了。

我读到戴笠给“默邨吾兄”的手书,戴氏要求丁在混乱危险中“切实掌握所部,维持地方治安,严防奸匪扰乱,使中央部队能安全接收”。而丁默邨也确实一一执行了重庆的指令。在中央部队进入浙江之前,“奸匪”已经占有浙西半片,是在丁默邨进行“剿匪”之后,中央部队才稳稳地接收了浙江。

。。。

。。。我不禁掩卷叹息。难怪丁默邨的死刑判决书读起来那么地强词夺理,对丁默邨所提出来为自己生命做辩护的种种白纸黑字的有力证据完全漠视。原来,判他死刑的,根本不是一个真正的法院,也不是一部真正的法。

在那样的时代里,你对所谓“忠奸”难道不该留一点人性的空隙吗,不管是易先生还是丁先生,是张爱玲还是胡兰成?

看到这里,不禁狐疑 -- 不知道龙应台先生是否真的全部看过这些东西?如果看过,应该知道丁默邨等人出示这些证据的时候,法庭出示的另一方面说法 --军统对此的说明是,从1941年开始的是“以奸治奸”行动。而对于他们出示的五花八门的表功,国民政府曾清楚说明,一切都是“纯属对汉奸的利用”。

所以,这一切,没有一样被法庭采纳作为证据,为汉奸辩论的律师们也只能底气不足地争吵两句 -- 你利用,你能利用天下人于永远么。

跟“我贪,比我贪得多的有的是你怎么不抓”一样苍白无力。

丁默邨等人和重庆的联络,真的是幡然悔悟么?事实上,到抗战后期汪伪政权的各级官员投靠重庆几乎近于疯狂,原因也十分清楚 -- 自从美国参战后,聪明的大小汉奸们比日本主子更感到失败的危机,而且他们是没有必要为日本殉葬的,于是,重新和重庆联络,脚踩两只船就成了他们的选择(当然最初他们还不能确定日本会战败,日本战败,我们是地下工作者,日本战胜,我们可以成为抢先拉重庆方面下水的功臣),而国民政府方面显然也是看透了他们的心理,一方面自己需要他们的情报,一方面不拢住了这帮人投了共产党不是很可怕?-- 汉奸的确有选择投共的,比如郝鹏举。

所以,利用他们,就成了顺理成章的做法。

对汉奸心态的分析,是件很有趣的事情。说他们脚踩两只船很清楚,你看哪个汉奸不是日本越危急,与重庆的合作就越深入?那么,他们难道不明白被利用的危险?周佛海和周幼海谈话说明他们都是明白人,不过,没有其他选择。与日本人殉葬那肯定死路一条,不这样走只能投蒋或者投共。抗战胜利前汉奸们投共的不多,一来是意识形态格格不入,二来也不认为将来天下共产党能够争得过国民党。这样,他们唯一的指望就是获得重庆的原谅了。怎么做呢?卖过中国的汉奸们顺理成章的做法就是出卖同类和日本人了。他们也明白蒋介石那边不稳妥,所以索要Black and Write就成了精神支柱。

但是,他们怎么就没有想过,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审判书也是,一句“纯属对汉奸的利用”就可以把一切推的一干二净。没有了筹码,什么证据都和当年的“丹书铁券”一样毫无用处。其实他们也许是想明白的,但又有什么选择呢?

强词夺理么?不过普通中国人要拍手称快 -- 为那些因为这些汉奸们而死的另一些普通中国人,郑萍如,郁华,茅丽英,等等。

都是从蒋介石政府里面叛变出去的,给老蒋带来的损失何等深重?于公于私,那边都不会给他们东山再起的机会。

其实,汉奸中真正幡然悔悟的不是没有,立功后也不是不能得到原谅,这和脚踩两只船不一样。比如陶希圣和高宗武,带着汪精卫和日本人的密约回归,就得到了原谅,陶后来还做了蒋介石的文胆。

到一面帮着日本人打中国人,一面给自己留后路的丁默邨之流,若不给他个将计就计,“利用汉奸”,个人觉得戴笠都对不起祖宗。

抗战后,汉奸中没有被惩处的,主要是带兵将领,如孙殿英,吴化文等,因为他们依然有利用价值。这也造成了这部分人员军心不稳,和蒋军嫡系关系恶化,在此后的战争中不是被轻易消灭就是部分或全部投共。

唯一汉奸中作为文官又逃脱死刑的大汉奸是周佛海,它是个明白人,在法庭上坚决大讲抗战结束后自己怎么维护京沪秩序,避免被共产党占领云云,就是不敢提抗战期间怎么和军统合作的事情。

明白人啊。

我是看龙先生的文章长大的,很钦佩她的文笔和当年的刚正不阿。看此文我看不明白龙先生了,为了反蒋,汉奸也可以爱护一下了。窃为龙先生不值。

现在更不容易了。也得承认,要从理论上支持台独的观念,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 -- 这本来就是不讲道理的事情么。于是,为了支持,只能把一些“普世真理”颠覆推翻了才成,比如爱国,忠诚,甚至人种。

难啊。

我不知道龙先生午夜梦回,有没有看过自己的笔是否依然如当年写《野火集》时候那样干净。

汪精卫也曾经写过“慷慨歌燕市,从容作楚囚,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的”。

一叹。

日前,看到一则为胡兰成辩护的文章,主要是给胡兰成“汉奸”加上了引号,提出了什么叫汉奸的问题,认为胡兰成没有亲手杀人,“热爱中华文化”,假如认为他是汉奸,今天到了国外生活,用了日本货,送孩子到美国上学的,都是汉奸。。。

于是争论纷起,有移民加拿大的朋友和国内的朋友吵了起来,说自己做了十几年汉奸了,做得悠然自得。

这纯粹是被气糊涂了。你干了什么了就成了汉奸了?骂得不走脑子,听的奋起反击 -- 挑动群众斗群众,这一招百试不爽。

后面一位朋友的回答,我觉得十分精彩,所以特意放在这里,给龙先生,也给同情胡兰成丁默邨的人们。 -- 简单的事儿,大约只有把它搞复杂了,水才会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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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28 08:35:45

标签:健康/保健

[在日本经常有各种各样的活动,几天以后有一个“老人节”,其中邀请若干外国人介绍他们国家的老人生活,萨也在其中。这是我对中国老人进行介绍的中文稿,请大家予以指点和补充,然后,我把它翻译成日文,就作为当时演讲的稿子了。]

中国老人的生活

中国的老人和世界其他地方的老人一样,都期待一个祥和的晚年。但是,中国的老人在生活上也有自己的特色。

大多数中国老人,都和子女生活在一起。由于中国传统对于“孝”的重视,老人在家庭中一般都很受尊敬。在生活上,子女也尽量让老人满意,比如,住在一起的时候,传统的中国家庭总是把最大,最好的房间让给老人来住。老人的生日,也要举行庆祝仪式。子女还要把收入的一部分交给老人作为零花钱。如果不这样做,子女在社会上会受到道德的责难。

可是老人在子女家住,对子女来说,是一件好事。由于中国社会男女都要工作,青年夫妇因此难以顾及家务,中国的老人通常都会为子女看小孩儿,买菜,做饭,并且把做这些事情看作乐趣。中国的文化中,对家庭非常重视。即便事业上很成功的人,如果家庭生活不幸福,也被认为是失败的人。所以,老人们能够为家庭作事情,虽然自己很辛苦,但是会感到高兴,认为这是“天伦之乐”。老人们还常常向子女炫耀只有自己这样年龄的人,才有足够的经验和小商贩讨价还价,用最少的钱买到最好的东西。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中国的孩子们,往往和家中的老人,比如爷爷奶奶,姥姥姥爷特别亲近,甚至超过和自己的父母。

除了帮助子女照顾家,中国的老人们还有自己丰富的生活。

在其他国家,有很多老人参加老年大学,或者到国外旅游。这样的老人在中国也有,但是并不多,大多数中国的老人更愿意自己结成团体,一起做喜欢做的事情。

这样的团体,有唱京剧的,有跳舞的,有练太极拳的,有下棋的,还有养鸟的。中国的老人喜欢很多人在一起活动,因为这样可以让他们觉得不寂寞。如果去中国旅游,经常可以在公园里看到一起唱京剧的老人,他们每个人分配不同的角色,无论水平好坏都很认真地唱,观众就是周围的游客;喜欢跳舞的老人,夏天的晚上常常在公共广场举行舞会,年轻人也会赶来参加;喜欢太极拳或者太极剑的老人,每天早晨出来练拳或者练剑,这些老人也顺便养成了早起的好习惯;喜欢下棋的老人通常约定时间地点进行比赛,地点多选在公共场所,如路边的长凳上,路灯下等。经过的人可以看,但不允许指点和评论。这种习惯,在中国叫做“观棋不语真君子”;中国养鸟的老人很多,他们经常在公园聚会,把鸟笼子挂在一起,一边聊天,一边评论谁带来的鸟好看,叫声好听。

中国老人的爱好,还有很多,比如登山,冬泳,画画,书法等,中国老人的生活,可以称得上丰富多彩。

顺便说一下,在中国,多大年龄的人算是老人呢?三十年前,人们把五十岁以上的人就叫做老人,因为当时医疗条件不好,营养也不好,五十岁以上的人就已经头发变白,牙齿开始脱落,身体也显得衰老。但是,现在人们的医疗条件和营养都比以前好了,一般来说,因为法律规定男性六十岁退休,所以六十岁以上的人,才被称作老人。

现在,又有人提出,六十岁以上的人还很精力充沛,不能叫做老人,只有七十岁以上的人,才可以叫做老人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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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28 16:43:40

标签:影评/乐评

因为前两天写对《色戒》的看法,有朋友提到“王佳芝”和“易先生”都是电影人物,应该抛开他们的原型而谈。事实上根据我对那段历史的了解,王佳芝这样的人物,在那个时代根本无法存在,要我说,她不但是电影人物,而且时只能存在于幻想中的人物。这种在两个阵营之间徘徊,被无端赋予大任的小女子没有能够存在的背景,就是我说抗战时代无法容纳王佳芝的原因。

王佳芝是个感人的电影形象,她的生活,在走进易先生的世界前没有寄托,痛苦而无奈,这是她随后能够发生一系列变化的基础,假如她不投入行动,大可继续这种难过的生活,所以,她的行动,是从旁观者转为参与者的过程。这个过程中她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不过她并不后悔,因为她深深厌恶原来那种生活,再也不想那样过下去了。想象一下这个故事也完全可以颠倒过来,让王佳芝为了易先生的动员加入76号,深入重庆去刺杀国军将领,而后因为与对方的感情放弃掉行动,最后被戴笠捕杀,一样感人,这故事可以一样写。所以,在爱玲眼里,行动的对象是谁,大概没什么区别。

李安没有错,他的影片逻辑清晰,毫不生硬,因此,王佳芝才会珍重和易先生之间发生的那一点火花,越不值得,越显现了她对于这一点点温暖的追求。这是张爱玲的小说,乃至李安的电影感人的地方。

怎样形容王佳芝这之前的生活呢?

空虚,无聊,冷漠,象空气一样。

应该说,这种生活和今天很多人厌恶的生活是吻合的,所以会引起共鸣和感动。实际上,在冷漠的世间,我们有很多人真的可以为那一点点温柔付出一切。

然而,在抗战那个时候,中国人里边能够“享受”这种空虚难过但是安全宁静,几乎封闭在盒子里的生活的,能有几个呢?在王佳芝身上我依稀可以看到张爱玲的影子,但是张爱玲实在是那个时代的特例。

那个时候的上海滩是什么样子?当时军统在大街上对落单日军和汉奸进行“无差别格杀”,人称蓝色恐怖,而丁默邨带人夜入租界中的中国银行(重庆背景)宿舍,当场抓105个男职员,3个女职员,不管三七二十一作为108将枪毙示威,那有如此多可以天天打麻将的和平时光?战争的悲哀不是落在丁默邨这样人的身上,而是因这些人而起。

上次在凤凰卫视作节目,节目前聊天的时候,日本的大学生说日本已经很少有人记得那场战争啦,你们中国人不一样。。。邱先生问:那你是说中国人也应该忘记才对是吗?那个大学生绕了个弯,说这是环境不一样的原因。(我揣测她还是比较温和的,言下之意中国人从小受抗日教育,日本可没有作抗华教育,所以。。。)我接过来说,要中国人和日本人一样忘记不公平。那场战争,每一场战斗,都发生在中国的领土上,中国的军队没有上日本打过一仗,没有在日本杀死哪怕一个人,所以日本人忘记得快一些我们可以理解,但中国人也忘的一样快就不正常了。

我们的生活和那个时代的生活是不一样的。

言归正传,因为写作的关系,我曾经对抗战期间中统军统的活动作过比较多的了解,但想来想去,并未见到可以作为王佳芝原型的例子。勉强多少有些类似的大概有一起,主角是男的,是吴庚恕到南京刺杀汪精卫时,试图通过一个汪伪职员向汪下毒,这个职员和吴有旧交,不过吴作得很无情,纯粹是威胁,很象色戒中“组织”对王佳芝的态度。结果这个职员在最后关头倒向了汪精卫,导致吴庚恕被捕,随即被杀(吴在76号还是很有骨气,是军统被捕人员中少数能熬得住李士群酷刑宁死不屈的),但这个案子一点儿也不浪漫。

还有一例可以相比这样略带扭曲的恋情,就是莫国康之恋陈公博。莫是北大文学院学生出身,纤细秀丽,但富有政治才华,曾是陈公博的学生。因为敬仰陈的才华疯狂地爱上了这个有妇之夫,并以终生不嫁的代价追随陈的左右。这种畸形之恋最后连陈公博的太太李丽庄也为之动容而默许。莫国康是陈的智囊,也是陈在汪伪政府中唯一的心腹,她对陈公博可谓鞠躬尽瘁,以一小女子之力和周佛海这样的老狐狸斗智斗勇,力图为陈公博建立自己的班底,且在陈各个关键决策中竭尽心智。莫国康和陈璧君不同,她对政治的欲望来自于陈公博,汪精卫每次打退堂鼓,陈必软硬兼施让他走上前台,陈公博每次走上前台,莫都有苦谏,说明她是个清醒的女子,但最终却随着陈公博一路走来,说起来,只是为了一个“情”字。

战后,陈亡命东瀛,莫始终追随左右。日方材料认为这个行动的总策划就是莫国康,因为陈在停战后贸然于南京镇压了军统特工周镐的地下军,形势对他非常不利,陈乃飞日本避开,但安排好接收事宜并留下信件给何应钦 -- 这个信件莫有意让传信的日本军部人员不急于交出,看风声而定。这样做法显然有到日本后敦促陈亡命,争取逃亡时间的目的,但陈到日本后最终的态度还是一死抵罪,原地待捕,莫的计划未能实行。

陈被捕后,面对揭发可以免罪的许诺,莫始终对陈无一字不利证词,其言语之犀利,逻辑之清晰,令法官也感到惋惜 -- 惋惜莫跟错了人。最终,莫被判十年徒刑。陈死后,莫即从公众眼中悄然消失,大有为之生,为之死的意味。

要说张爱玲,这一对儿倒真是够张爱玲的。

可见,那个时代不是容不下浪漫和模糊,不过,做人总要有一个底线。莫国康穿破了这个底线,她自己很清楚,曾经做诗自哀,但又毫无办法,陈公博穿破了这个底线,他只好说自己这一辈子对得起汪先生,汪精卫穿破了这个底线,他只好说“谅无后人续春秋”。

没有人要求每个人都是圣人,或许,所要求的仅仅是做人的一条底线,这底线或与王佳芝无关,但要说生于那时候的世界本不需要有底线,那就是另一回事了。没有这条底线,站在日军一方打中国人,和站在中国一方打日本鬼子,就没了区别,同为战争中人们抉择的悲哀而已,这对选择了奋起抵抗而不屈的中国人来说,是不公平的,甚至,是一种屈辱。

其实李安的电影引出了对郑萍如的重新回忆和纪念,我觉得是李安在影片之外所作的一件好事(影片本身是好作品,我看的走马观花,依然可以时时感到阮玲玉用香烟敲击烟盒时的震颤),其实李安演绎的完全是一个与郑萍如无关的故事(张爱玲却不能否认,她若写这个作品没有参考郑萍如事件才见了鬼)。

上次我说新版《敌后武工队》让汪霞马鸣谈恋爱荒唐,后来有朋友告诉我细节,才知道更荒唐,武工队中的人物都变了型,大熊掌李东山变成了土匪,刘太生成了白衣大侠,估计还会有人认为这才“真实”,因为原作中武工队都是八路军基层战斗骨干组成未免太“单一”了,而世界应该是复杂的。不幸历史上的敌后武工队正是八路军基层战斗骨干组成的,而且以此为特色,作者冯志本身就是一个武工队的队员!而且,作品的背景不是1937年,而是五一扫荡之后,经过几年八路军的根据地建设,以及日军的残酷扫荡,冀中哪儿来的如此高水平土匪和大侠呢?

是时,真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既然改造得如此离谱,您又何必保留《敌后武工队》冯志原著的空壳子呢?用它招揽观众吗?

我很佩服李安,也即欣赏他在电影上的执著和灵感,但不代表我完全接收他的所有 -- 我认为这种不同是对李安的尊重。比如,李安的《色戒》中,充分体现的是所有人都在战争/暴行的漩涡里挣扎并受伤,这里面也包括“易先生”,颇有些评论者认为他对王佳芝第一次的施暴很值得同情,因为这代表了他人性崩溃边缘的爆发。这里我还是重复我的观点 -- 同在战争中,我可以同情西线无战事里面的士兵,但无法接受对于丁默邨辈的“人性化”处理 -- 他们固然受到战争和暴行的影响,但更不应该忘记的是 -- 他们才是战争和暴行的制造者他们本身就是人类中的异类,如果我们接受而不是认识这样异类的丑恶,我们有允许自己的底线去接近他们的危险。歌颂东条英机的《自尊》正是表现他身上的“人性”。

《色戒》可以被视作一个谈论女性的悲剧。说到女性的悲剧,如果单纯从这个意义说,其实这部电影铨叙得非常好,李安运用了这个倒错的题材,似乎有意降低自己在这个问题上的说服力而突出其悲哀,这是他作为优秀电影人的绝佳之处 -- 电影人不是圣人,能够看到就好,演绎出真理和充当末日审判官大可不必 -- 那样就成了菲律宾总统埃斯梅拉达了。

实际上,我们写东西的时候也经常会有这种无奈 -- 我们看到问题,但是我们不是圣人,不能说应该这样,或者应该那样。若如此,我觉得如此人物比摩西类至少是神智清明之辈,李安如此。

我在这方面大约也是没有原则性的,所以有个老帖讽刺老萨对日本女性的同情和好感太滥,称日本人一定恨老萨,因为“FQ只要我们的命,老萨还要我们的女人和钱”。其实我觉得这不过是人类普遍的一点正常看法而已,加上性别关系吧。

不过,对色戒这个作品,我还是要重新说一下自己的认为不太好方面的观点--

第一,它用的是一个真实的故事作背景,而这种演绎近乎于对真实故事中人物的亵渎。试想,演绎一下岳飞的悲剧,把它变成岳飞,秦桧和王氏之间的三角恋爱如何?大可把剧本写成探讨“不朽爱情”的内容。大家观感如何呢?

假如你足够精彩,可以用一个完全虚构的故事,你既然非要搭历史的车,就挡不住别人从历史的角度评论。

第二,它的故事在女性呐喊的角度完全没有问题,但是用这个写法,王参加国民党方面的行动去参与刺杀易先生,或者接受易先生的感动去参与刺杀张自忠(或者干脆刺杀郑萍如的真正男朋友王汉勋),完全没有分别,都是悲哀的工具而已。可以看到这是一个完美的天平。问题是这个天平忽略了一个重要的砝码 -- 张自忠辈是为了自己族群奋战的中国军人,在战争中用生命来保护王佳芝这样的中国妇孺的人,好不好说张自忠也是“工具”?而易先生是一个帮助异族残害本民族的人,在河北,抓劳工和往日本人据点送自己姊妹同胞的就是丁默邨这样的人,王佳芝幸好在上海的租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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