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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回,就是今天的参院众院首相选举大战。.2

作者:萨苏 当前章节:15174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8:02

所以,同样作“工具”,刺张与刺丁的区别就在这个砝码。加上它,一端可以沉入地狱,另一端可以高到天堂。色戒偏巧是拿掉了它,也许作者的意思是突出主题,客观上是让很多人忘掉和忽略这个砝码的存在。

不幸,没有这个砝码的存在,张爱玲和胡兰成,正是一对才子佳人,Gone with wind的浪漫悲剧。

用了这部原著,算李安倒霉,无端惹上很多麻烦。人做到李安这个地步,应当是已经不屑用低档次的手段炒作了。

假如李安换个时代或者人物背景或许会更好些。

[完]

[同一个题材写多了会比较难受,色戒这个题材,写得也够多了,应该说是每每有朋友的提法引我做进一步的思考,萨自己的收获是最多了。不过,总要换换口味才好。那么,这或许是最后一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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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14 20:52:39

标签:证券/理财

最近几天,股票走低,议论纷纷,老萨这种股痴也不免雾里看花,作为外行,说得不对倒是正常的。休博中,算是随笔吧。

这次股指下挫,源于政府干预,个人以为对目前股市过热的干预是迟早的事情,这次的下跌与熊市牛市无关,属于技术性调整而已。

大盘在过去一两年中所走的,其实是步步虚高 -- 大幅的阳线象本.约翰逊的百米跑一样完全背离了发展的速度。钱多了,但是这些钱是在股市中增殖的,而与生产几乎无关。

对股民来说,腰包充实了是好事,对经济宏观来说这样的阳线则堪称触目惊心。当前中国股市最大的问题是充满投机者而不是投资者。

虽然一亿老百姓进入股市投机,可说是避免资产无形贬值的无奈之举,也是和政府斗智斗勇的合理所为,但是合理是一回事,经济规律又是另一回事。就象我们都认为正义应该得到伸张,可是具体到实际生活中,风波亭或者“当代吴三桂”的事情照样发生。

股市也是一样,保护自己的财产价值而进行的股市投机,再合理也还是投机。投机不是完全的负面名词,可是如果股市变成一个纯粹的投机机器它的负面效应就大了。虽然炒股有充分理由,但炒得如此虚高的股价面临一个巨大问题 -- 谁来为泡沫买单。

大多数股民是疯狂的,也是理智的,疯狂是表面的,看起来就是明知虚高照样买进,把泡沫越做越大。理智是深层的,就是大家有自己的判断,认为虚高必将持续,因为中国的股市与政治息息相关,目前官仓捍卫股市的繁荣,是维持执政稳定的重要手段。所以,把泡沫作大,不是股疯,而是一个炒股的技术问题。

换而言之,大家都在想,如果让一亿人血本无归,北京政府的台子都可能坍掉,它如何敢轻易下手干预呢?

事实上,政府的干预的确第一次在中国的股市上碰了钉子,那就是前些日子的印花税事件。可以说谨慎的胡锦涛团队当时是在做个试探,但大盘看透了这种试探背后的犹豫,所以仅仅是散户退了一下,几天之内消失的泡沫就被更大的泡沫淹没了,投资者,不,投机者的信心前所未有的强硬。

此后,政府的干预确实沉寂了一段时间。然而,如果静心观看,就会明白政府依然必然要进行干预的,而手段只能更加强硬。

说只能强硬,是因为今天的股市如同100迈的快车(印花税时代大约只有80迈),80迈刹不住,100迈要刹车就要更大的能量才行。

这可不是玩的,日本的泡沫经济如何开始?起源就是日本政府的一个刹车,刹得太重了,崩溃的市场信心洞穿了日本股市的底座,日本政府看到了干预的必然,看到了开头,却没有看到结尾。

日本政府的错误不在干预,在干预太晚,因为当时日本的泡沫经济已经如同雪崩前的梅里雪山,轻轻一跳,几十万吨积雪就倾泻而下了。

那么,政府能不能不刹车,让股市自然发展呢?

恐怕是不能,因为那样的话政府面临的是真正的灭顶之灾。政府在股市问题上最怕的不是损失多少钱,而是大批散户遭到毁灭性打击后引发的社会动荡。这里面有一个孛论 -- 政府的高层作为团队实际和大户的利益比较一致,所谓和谐社会,这些大户是得罪不得的,否则上层大约很难保全自己,这是一个执政后盾问题;然而应该说玩死几个大操盘天罡对政府的威胁不大,但如果玩死大批散户的话政府基本就不要活了,这是一个火山爆发的问题。

这真是一个要命的事情,和“整党,亡党,不整党,亡国”一样要命的命题。

中国是个盛产经济专家的地方,无论是理论上的还是实践上的。事实上房地产商就是利用把自己的经济利益与政府的政治利益捆绑,多少实现了左右政府这方面政策的目的,但是,已经不得不接受一个残酷房市的社会,再绑上一个疯狂股市的话,政府不死得很难看才怪。

所以,这次的捆绑,如果能够解套,政府恐怕是第一个要跑的。

过去的几天,股市蒸发了4.8万亿,这是一个可怕的数字。可以想象如果让股市自然发展,实际左右股市的大投机者肯定不会顾忌政府要不要活的问题,天文数字的收益是任何人也无法拒绝的。那么,泡沫越大,自然利益越高,股市在今后一段时间一定还会涨上去。那么,什么时候会跌呢?资金链跟不上的时候肯定要跌,没办法的,就像一个人跳起来摸高,不可能总是停在那里一样。

而大投机者一定不会等到大家都对投资或者投机产生信心动摇的时刻。没有一个股市可以自然死亡。一般散户会认为中国股市可能在奥运后出现大问题,我的看法如果目前状况持续下去,奥运之前正是大户挥刀之时,绝不会等到之后。

到收割的时候,主宰股市的大投机者一定会比散户更有机会割走涌入泡沫的资金,如果比他们更加灵敏,这样的散户早晚也会变成大投机者中的一员。而广大散户所能做的,一个是坐以待毙 -- 这恐怕没人会同意;另一个就是迅速抽走资金,以便多少有赚头。

赌场里,不可能大家都赚的。股市的资金被大量抽走的结果,可以想象经济的冬天就要再次到来。

那么,政府最好的干预期望是怎样的呢?-- 就不要提政府在股市的信誉问题了。这本来就是一个Game,看谁玩的眼明手快罢了,这要什么都规范的话,很多朋友早就不在股市里面玩了。根本就是一个我玩猫还是猫玩我的问题么。

第一,有效。能够确实把股市变得多少现实些,即便不把泡沫挤干,也要把它控制在一个自己能够掌控的范围,不要动辄有几万亿的大窟窿。

第二,时间不能太晚。因为太晚了,就像日本泡沫经济后期一样,大家对股市的信心已经脆弱,处在随时准备抛的边缘。这时候严厉的调整都会引发疯狂的崩溃。

第三,要给投资者或者投机者保留信心。也就是说,要有利好消息,至少要“骗”一部分资金保留在股市。于是,股市的动荡,不会让散户进入绝望状态,经济问题不要转成政治问题。

事实上,我认为目前中国股市的调整,除了时机比较晚了一点,总的来说还可以。

确实晚了一点,可以看到轻微的调整,就引发大规模的暴跌,这说明投资者-投机者的信心,已经在全身竖起汗毛,感受任何变化的状态。

不过,调得晚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估计印花税事件也让政府更加谨慎。

这个晚了一点,如果没有引发中国股民全面的信心崩溃,倒也不是大问题。

首先,它确实实现了有效挤出泡沫的目的,其次,这个时间选的不错。

不错的含义,就是抓住了美元暴跌,世界股市受到巨大影响的时机。

应该说,中国股市的调整,比美元暴跌略早,说明了中国方面的精明之处和预见性。

这样的结果就是中国的调整,很难引发基金市场的趁火打劫。很多时候,经济调整政策,在基金市场的投机技术操作之下,往往会失去控制,而变成危机爆发的导火索。不过现在,在国际股市普遍暴跌的情况下,与世界从不接轨的中国股市也动荡一下,让基金方面进退两难 -- 它的资金留在中国与放到其它市场没有多大区别,即便一家试图发动减持攻势,其它的资金流也可能在无处可去的情况下倒灌宏观经济走势不错的中国股市。因此,基金系统很难统一实施战术性操作。这大大降低了中国政府控制股市的难度.

比较极端的说法是如果中国不在这时进行股市调整,在全球股市大跌背景下,大量不良资金将直奔中国股市,成为定时炸弹。现在,面对阴晴不定的中国股市,定时炸弹的操作者也是满腹狐疑,这个调整,实际是提高了不良游资在中国的入市成本。

同时,对于中国的投机者和投资者来说,至少有一部分散户可能被这一现象所麻痹,认为中国股市的问题与世界股市的问题是挂钩的,受到了纽约伦敦的影响,而不能迅速判明是政府的操作。这明显可以放缓大量资金从股市抽出的速度。这样,股市不会出现完全无望的崩溃局面,又使观望的资金做出抄底判断形成自动托市的现象。

于是,中国的股市,可以继续玩下去。

这个过程,大户和散户都会承担一定损失,但都会保留信心,而政府渡过一个可能玩死自己的危机。

长期来看,或许是一个大家都可以接受的结果,而目前的局面看,基本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今后股市会怎么走?

兄弟不是炒股的,不懂这个,问了个日本这方面的教授,他的看法已经跌了15%,中国政府的意图应该还没有完全贯彻,还要跌2-3%,但是以中国政府的聪明,不能再多了。尔后,就有意思了。如果大盘慢慢往上,那就是慢慢往上吧,上升幅度不会很快。这个是中国政府调整后的期望。目前看,这种可能性最大。但如果过了危机大盘还很慢很慢地往下,那就不妙,此后会有一个悬崖等着跳。可是看中国总经济走势,这个悬崖存在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真真假假,经济学家从来不敢自己炒股的,所以,辜妄听之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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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25 19:26:18

标签:社会/纪实

[平面媒体用稿,萨苏编译]

前德国驻日本大使 Henrik Schmiegelow

按:2007年11月25日,日本《读卖新闻》在头版刊登了前德国驻日大使亨里克.舒米特洛撰写的专栏文章 -- 《日本,在世界的视线中变冷》,这是舒米特洛为该报《日本》专栏提供的第五篇文章。

亨里克。舒米特洛,现年66岁,1941年出生于罗斯托克,法学院毕业后1972年开始为德国外交部工作。曾担任德意志联邦总统府外事局局长,2001年至2006年间担任德国驻日大使。其夫人米雪尔为国际政治经济学者,二人曾经合著《日本的教益 – 战略与策略结合的成功》一书,并以此著作于1992年获得大平正芳奖。

本文根据《读卖新闻》的报道编译而成,有删节。

正文

在欧洲,英国是和日本具有相当历史渊源的国家。近些年来,在英国从事对日本研究的机构在渐渐消失。

英国堪称权威的名门杜伦大学(Durham University)日本研究部,于今年九月关闭。2000年以来,埃塞克斯大学的“现代日本研究中心”,斯特灵大学的“苏格兰日本中心”,阿尔斯塔大学的教育学系日本专业也相继寿终正寝。

尽管在英国的大学中,不乏对日本有兴趣的学生 -- 未来还可能逐渐增加,但依然无法改变这些日本研究机构纷纷倒闭的状况。其背后的深层原因是对中国的关心程度日益增加,英国各大学的研究经费也出现了倾斜,从日本方面转向中国方面。当然,日本的泡沫经济破碎,对此也有负面影响。

我在即将离任的时候,注意到在东京的常驻外国记者数量发生了明显变化。根据日本外务省的登记,1991年时,常驻东京的外国记者人数是515人,而今天只有275人,基本降到了十几年前的一半。这之间,派员常驻日本的新闻机构从337个减少到了201个。

于此相对,在中国(北京)的常驻外国记者,则从2003年的380人(新闻机构214家)迅速增长到2007年的705人(新闻机构351)。四年间几乎以翻番的速度增长,说明中国的迅速发展使她日益成为世界新闻机构关注的热点,也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业界人士。

美国《华盛顿邮报》的东亚部部长布莱恩.巴顿说,“八十年代,日本的经济成长奇迹和业务模式给世界带来了惊讶,有关报道层出不穷,美国的报纸也经常为之提供整版篇幅。然而,九十年代以后,随着泡沫经济的破坏,对日本的报道也大大地减少了。”

英国《时代》杂志驻东京的经济部主任列奥.路易斯则称,现在对日本的政经进行报道很是麻烦,因为“登了也没有人看”,读者对日本关心更多的是漫画和普普文化。八十年代日本经济强大,使世界新闻报道中充满了“奇迹的日本”一类文字,九十年代以来,这种形容被转向了中国,而日本则被改称为“平淡的日本”了。

以惊人速度发展的中国经济,甚至印度在亚洲引人注目的程度越来越高,可能是日本淡出镜头中心的重要原因。也有同情日本的欧美新闻界人士称“日本的步伐缓慢,同时政治方面基本没有可能出现惊人的变化,所以外国媒体的注目程度自然有所下降。”

事实上,德国的媒体,也有一些把派驻亚洲的常驻机构从东京转向北京或者首尔。但是从我个人的看法而言,政治经济角度,日本都不必因此认为自己在逐渐失去魅力,有时候新闻的焦点并不一定是最好的地方。

在东亚,东盟+3,即东盟和日本,中国,韩国在逐渐形成新的综合经济区域。在这个经济区域形成的过程中,日本的技术转移,投资等都有相当的支柱作用。从贸易量来说,中国在大步赶超日本,然而,日本仍以历史优势占有很大的份额,在这个地区,日本的贡献度还是很高的。

以德国而言,近年来,大学方面在努力争取获得对亚洲地区更多的研究经费,其中自然也包括日本,而日本对于海外对本国的研究,也应该考虑增加更多的预算。这样,通过对日本进行真挚的研究,和世界各地的成功的例子进行对比,促进竞争与修正,是利人利己的事情。这方面,最需要恐怕不是进行引导控制,而是财政方面的支持。

日本,经历了经济大膨胀的时代,经历了泡沫经济破碎的沉重打击,在世人眼中终于归于平静,成为“朴实无华的日本 ”。世界对日本的视线变冷,或许显示着世界在更加客观理智地看待日本的真实情况。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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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10 20:41:15

标签:随笔/感悟

前两天写了一部对于《窃明》的评论。原本不知道对这本书存在如此争论,纯粹因为自己看这本书觉得有趣。写了这篇文章以后才知道这本书在热烈的争议中,于是去起点的书评区看了一下。

看完以后十分叹息。

我自认是对明史不了解多少的人。但是。。。

您知道,在政治上,邓小平和周恩来谁更出色么?

我曾经为这个问题琢磨过好久。

后来我有了一点心得。原来,很多时候优秀与否,不能按照成败来计算的。一个优秀的政治家,我说优秀的政治家,是说并非小泽一郎这样的权谋投机专家,一个优秀的政治家,天时非常重要。

卧龙得其主不得其时,惜哉!

不得其时的人才,要么站在时代边上等着,要么最终投入时代的怀抱。

灰熊猫,似乎属于我认为投入时代怀抱的某种情况。

灰熊猫的明史功底明显在我之上,而且他有严谨的历史学者风范。这使得他在前面的写作中铺垫也很清晰 -- 是思路的清晰,而这种思路来源于他的历史积淀。同时,他写人的时候,很注意分寸,几乎没有脸谱化的人物,把人物在历史上的背景清晰地再现,重读他们的优点缺点是看《窃明》的一大看点。但是,不得不说,现在他的写作出现了一些前后不太一致的地方。他最终结论袁崇焕明白是汉奸无误,则关于袁崇焕忠奸的伏笔,本来根本不需要打,而他预先打了不止一次,可以看出他对于这个人物的犹豫。

这说明,对于袁崇焕的处理,灰熊猫本来是矛盾的。

每个人都有观点,从他的观点来说,我认为灰熊猫对袁的看法比较消极。这种观点正误不表,人都是有观点的,很正常,比如作者还有一个观点认为步兵练好了比骑兵机动性更好,也是他个人的观点。然而,灰熊猫在写作的时候,看得出很想尊重史实,而不想根据个人好恶来写一个人。即便对于努尔哈赤,他也没有放过这个被称作老野猪皮而不屑的人物在辽南战役之后灵敏的战略嗅觉。所以,他笔下的袁崇焕,一直正如他自己所写过的 -- “看不透”。如在迷雾之中,是作者对袁崇焕的看法,也或许是作者对于史料中的袁的看法。

那么,他怎么忽然又看透了呢?

以作者目前所写的袁崇焕,从史料角度可以逻辑地得出他的结论。然而,这个逻辑实际上存在很大的漏洞。

比如,作者提到质疑袁崇焕是因为明史属于满清修成,满清习惯于修改史实,所以不可信。但是,同时又指出对于“反间计”不可信重要原因之一在于满文老档中没有纪录。但满文老档也是满清的资料留存,如果明史不可信,满清老档也一样不可信。如果说乾隆编造袁崇焕反间计的原因在于当时的形势宣传袁的冤屈有利于其统治稳固,毫无疑问这之前顺治康熙年间如果有这样的宣传只会鼓励汉人的反抗(我们有可以打得过满人的人物阿),所以,如果因此把这件事的纪录撤除档案,是很合理的事情。那么,这史料的运用上就有取舍的问题了。

同样,明朝审查袁崇焕案的纪录,件件指向袁为汉奸,证据确凿。单看此部分文档内容铁案难反。但明末案件审理中的纪录,由于特务政治的盛行和党争的需要,恰恰是历代史料中最不可靠的内容之一,一如武则天时代的审讯记录一样。你就是想审出孙元化宣传进化论或者徐光启修炼房中术一样可以得到口供的。

这些情况,作者心中一定非常明白,所以他的犹豫,反映了他对于翻袁崇焕案的顾虑 -- 我的理解决不仅仅是对于舆论的顾虑,而且也包含一个历史爱好者的天性。

在这个问题的背后,可以感到随着黄袁摊牌时间的临近,作者不断增加的焦虑。

在我看到的最后一节里面,作者已经把袁直接作为汉奸来处理了,而且主观上以旁白的方式表达,已经很难找到转寰的余地。这个写法有点儿让我发晕,因为这不符合作者前面的人物处理特点,也确实有点儿偏颇 -- 袁崇焕的忠奸之争从明末一直到现代,绝大多数时间是袁的忠诚得分更高。这里面有宣传和心理的影响,但要说所有这样认为的人都是FQ,那就是对历代历史学者的侮辱了。这样认为自然有这样认为的道理。这个理儿作者不会不明白。

遗憾的是作者还是写了很坚决的定论,这在历史研究上堪称冒险。按说这不过是一本架空小说,并不要紧。不过他这本小说恰好比较奇怪,其很大程度上魅力来自对历史的真实解读,这下冒险太大了,有失去两部分读者的可能。第一部分当然是所谓的袁粉,另一部分则是享受作者客观谈史乐趣的历史爱好者。

有人说,是不是人家说的历史和你的观念不一致,就让大家不能享受呢?

这样说法,我觉得不够公允。因为问题在于历史上真正的汉奸 -- 孔有德,耿仲明等人,作者都能够理解到问题的两面性,为什么唯独袁崇焕这个“民族英雄”要翻个底朝天呢?无论从历史研究的方法,逻辑,或者数学的概率角度,这都破坏了作者作品的一致风格。这不是和我个人观点一致不一致的问题。比如作者的观点认为我们一直是压着游牧民族打的,我个人也不持这个观点 -- 看看作者自述关宁军为何不敌满清牛录的原因就可以理解 -- 他们是要种田的农民,满清士兵不是。但是,这种观点之争,不会影响到对作品的欣赏。这回不一样。

以我的看法,作者完全可以把情节不变,但不加对袁的定论。于是,骂袁“汉奸”就成了很合理的事情 -- 那是黄石解套的方法,做出和袁决裂的态度,在朝野植入文武不合的概念,此后黄做出任何对袁防范的态度都成为合理的选择。而且,也抓住了袁的小辫子,使袁在 “大义”上吃个哑巴亏,即便对武人轻视也不敢轻易动黄,因为这有被指控奸臣陷害忠臣的危险。历史上毛文龙对袁崇焕,恰恰是这一点上不占上风。至于袁是不是真的汉奸,那本不是此处的问题,完全可以不摊牌。因此袁或留或走都是合理的。

这样,作品的完整性得到保证,黄石一贯的利用历史的欺诈和故作姿态的特点得到发挥,未来情节的发展可以有多种可能,似乎一切都要好进行得多。

为何作者放弃了这样的写法而选择了强硬的做法呢?以他的聪明,不会想不到的。

看了书评区,我终于明白。

假如我处在这样两派如此相互攻击的火力网中,我也会昏头的 -- 也许灰熊猫没有昏头而另有他意,但是我现在的看法是这位老兄有点儿昏头。

泛泛而言,周恩来不能有邓小平在社会发展上的成就,因为他坚持的理念没有等到完全适合的社会环境,在那样的社会环境里面,邓小平一样无能为力。然而,邓等到了适合他的社会环境,于是让他的理念转化为了成功。

灰熊猫的社会环境就是那个样子,又不能要求他和老邓一样去装聋子,他能够坚持到这个时候才适应社会环境已经不容易了。

或许我的理解错误,但是现在的感觉是,灰熊猫下了楼梯,融入群众了。融入了,也离开了比他人高一层楼的位置,有些遗憾。

林彪最后是成了叛徒 -- 无论怎样想翻案,他都是一个飞跑了的民族主义者,但能认为他一生都是叛徒么?《窃明》以后的章节也许好也许不好,而我依然认为,他前面已经有写得非常精彩的部分,这一点,总是不会变的。

还看到一段把袁崇焕和彭德怀元帅并列的看法,认为两个人都是四六开人物,却有些想法。

评价袁和彭,更是个复杂的问题。只有把两个人从历史中剥离出来,比如把两个人取消掉,看看历史如何发展就是。

彭我是不赞成四六开。彭德怀,1898-1974,一生七十六年。他生命最初的十年在困苦中度过,和任何其他政治人物一样,这段时间没有意义。其它六十六年中,直到1955年将近四十年间(彭1956年成为政治局委员),彭德怀始终是一个标准的出色将领,在历次战争中功勋卓著。对内他有不错的战绩,当时的若干名将都曾败在他的手下-- 即使从政治角度计算,他在早年反抗军阀的战争中体现了自己的良知。同时,如果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建立是正面的,那么彭德怀为这个政权所建立的功勋,如红军第三军团的历次胜利,1946年后陕北和西北作战的胜利也当称道。对外,他是坚决的反侵略型将领,指挥了八路军战史上最为宏大的对日作战 -- 百团大战。尤其作为世界上第一个在正面战场和美军打成平手的军事统帅,他在世界军事史上建立了自己的地位。这段时间里面,他的功绩占据了主要地位。如果说他有失误,则可以在两点上对其进行攻击,第一是遵义会议后反对毛公被认为有政治野心;第二是百团大战引发了日军的疯狂报复,而彭指挥下的八路军在日军的报复中付出了重大代价。我的看法,因为反某个人就被认为反党,反映的是不正常的政治生活,也是中国经历相当多苦难的一个重要原因,彭在遵义会议后与毛的矛盾,不应视为负面。百团大战,作为华北中国军队对日的大规模反击,在整个抗日战争中有极高的积极意义,其间八路军所部承受的损失,是整个中国战场形势改观的代价,为正面战场国民党军取得了喘息的机会。在反抗侵略的战争中,这是当时任何一支积极抗日的中国军队必然付出的代价。如果没有这样坚决的抵抗作战,共产党在抗战中的形象难以如此为国人所接受。这部分的评价认为单纯负面不合理。最多是彭在战术指挥上存在问题,然而,在对日作战中,彭的指挥更多的时候不是问题而是辉煌。八路军的壮大与它在这一阶段的实际指挥官彭德怀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因此,我的看法这一阶段彭的评价,能被写入负面的极少。连一个指头和九个指头都勉强。如果有人认为不妥,我们可以量化各次战役,来计算彭对于民族的贡献和损伤。暂时,我按照一九开来计算,个人认为,这个一都勉强。

彭在1956-1959年的历史,一般被争论较多,因为这阶段他被自己一直效忠的党和政府所打倒,其中还有一段时间彭刘矛盾激化,被认为破坏了军队正规化建设,并有部分将领因此受到打击,此后一直耿耿于怀。

对于他的万言书,对浮夸风,大食堂的反对,我个人认为是为民请命,但是也有说法认为他是为了个人野心,因为他上书的时候问题还不那样严重。而且,彭的上书由于触怒了当时的领导人毛公 -- 比较隐讳而试图为人所接受的说法是被认为动摇党的领导权威(权延赤的文章中就曾这样写过),使左倾不但没有纠正,反而更加严重。

这个问题,我依然认为彭是正面的。评分至少在50%之上。道理很简单,这件事本身就是现行政策的错误,彭发现得越早,只能说明他的前瞻和预言更为出色。他是对的。而建立党内民主,并避免一言堂,动摇某个权威,他的思路也没有错误,绝对的个人权威和独立裁决,固然有节省决策成本的好处,但也会因为个人的局限带来灾难。毛主导的政策出现失误,作为国家领导人,和任何人一样他应该承担责任,事实上当时已经没有人敢要他承担责任,除了彭德怀等少数异类。我国长期的历史实践已经证明了这样做的恶果,彭也没有错,真正是那个今天他们打倒了犹太人我没有说话,明天他们打倒了共产党员我没有说话的翻版。至于说反左反而激发了毛公的抵触,造成了更左,那就象如果七七事变中国不抵抗,日本人不会大举增兵打到南京,所以侵华战争错在中国一样,我不认为有道理。唯一站得住脚的就是彭可能因为自己的上书动摇当时政府的统治基础 --现在说伤害稳定。这也是勉强的说法,维持一个虽然有错但在自我修复的稳定固然有道理,如果维持一个有错但变本加厉的稳定就不对了。假如说彭在开始的时候有伤害“虽然有错但在自我修复的稳定”,批彭以后,这个政府就真的成了“有错但变本加厉的稳定”,此时,全党不去反,人人都错。

这个问题,我违心地说,给个三七开,极限了。

刘彭之争,彭的斗争哲学,人身打击是我所不取的。这使他在此事上至少失去一半分数,然而,考虑到当时党内政治矛盾几乎都伴随斗争和人身打击,似可略减之,扣分从50%减到40%为佳。刘彭之争中,谁对?个人认为刘伯承占上风,他的正规化建设方略是任何大型军队的必由之路。然而,彭在这段时间的国防部长任上并非一无是处,他对海岛边防的重视,和对军队的建设都有贡献,保证了中国军队在沿海,对印等战争中的作战能力。应该说,“小米加步枪”的思维,与正规化,是一个短期目标与长期目标的矛盾,主义之争。彭的问题是不该用整人的方法解决问题。所以,剩下的六成分数中,给两人一家一半,个人以为持中。因此,这个问题上,彭似乎可以七三开来看。这里面有我对整人深恶痛绝和对正规化的一点个人青睐,其实对彭未必公平。

所以,1956-1959年间的彭,似乎可算五五开。其实这依然是不公平的量化,因为这两间矛盾的激化,都在最后两年1958-1959,而前两年彭并没有整人,也没有上书,按照一九开并无问题,我们且对彭元帅严格一些。

在他生命的最后十五年基本是在监禁的情况下生活,只有中国人欠他的,没有他欠中国人的。即便如此,彭还有短暂的在三线建设的贡献(当然有人可以说彭在三线的功绩负面更多,原因是跟着他努力干三线的人,在他倒台后受到株连,无法工作,造成三线更大的损失。所以,彭还不如不干,或者FB一下引来人神共愤才好,那样大家都批判他,等到他下台,就没有株连问题了。这个逻辑,兄弟就不想反驳了,笑比哭好)。这段时间,怎么算呢?我看,空白算吧,笑比哭好。

于是,四十年的一九开,四年的五五开,结论呢?彭的评价为84%正面,16%负面。如果觉得这还不够,可以认为1956-1959年间彭的影响更大,加权一倍,结论呢?依然有80%正面,20%负面。值得注意的是,其实彭在朝鲜战争中的功绩国际影响远远大于国内影响,所以也应该加权,我们没有作,也是不公平的。

至于说中共是罪恶政权,所以彭打的仗都是负面的,所以应该按负面来算,这个观点我不接受。这并不是因为亲共,是因为彭在那段时间的地位不是政治决策人物,而是军事将领。我们评价军事将领就要从军事而不是政治来评,比如拿破仑和惠灵顿,我们难道要从政治立场来评价他们的军事功绩么?所以,无论中共是不是罪恶政权,彭德怀在军事方面的评价,个人不觉得需要改变。

所以,我的看法即便对元帅有种种不公平,依然是二八开,四六开的说法似乎有些难以算出。

我们的民族过去有个不重视量化的坏习惯,所以,才有一个指头和九个指头的说法,真的算过了是10%对90%么?如果是30%对70%呢?所以,才有虽然。。。但是的提法,虽然,这虽然前面可以是1000,而但是后面只有1。最可乐的就是“蟹六跪而二螯”,还有“用心躁”,这人看来既没有看过螃蟹,也不了解螃蟹的神经系统和生活方式。

其实,我另有一个对彭的评价标准 -- 彭的一生,对国家民族造成了怎样的灾难?

按照这个标准,那什么个人野心的指责我只当它是阿莫尼亚气体。

从这个角度,一九开,都不足以言此人。

袁崇焕的事,人曰,孔子诛少正卯,我知之矣。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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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18 22:40:11

标签:社会/纪实

因为讨论南京大屠杀,谈到了通州事件,这件事,在日本叫做“通州大屠杀”的。

所谓通州事件,指的是芦沟桥事变发生后,冀东伪军反正,消灭驻扎在通州的日军部队一事,在事件中,一部分在通州的日本“侨民”(多为武装工作人员及大烟贩等与其家属)遭到反正伪军的虐杀。日方曾用这个事件在国内大肆宣扬中国人对在华日本人进行了大屠杀,从而煽动了日本民间的反华与战争情绪,促使侵华战争全面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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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这件事和南京大屠杀作对比,在日本若干“历史学家”眼里,中国历史书“回避”了通州大屠杀,只提南京大屠杀,属于片面史观和历史的误导。我的看法这纯属不讲道理。南京大屠杀是日本正规军所为,通州对日本人的虐杀是日军属下的保安队反戈中发生的,这支军队当时并非中国政府所辖;更重要的是通州事件的死者人数和南京大屠杀不能相比。通州事件日方死三百余人,其中一百余为驻军,平民只有二百余,多半还是朝鲜人。若是这个规模的“屠杀”都要上教科书,中国的教科书里面单单日军在华暴行就要把学生的书包装满了,这是日本所期待的么?

这件事,我和在西西河担任斑竹的老服作了一点讨论,

老服是个认真的人,在计算通州事件中日方死亡人数时提到一个问题 -- 通州事件中被杀的朝鲜人当时也应该算是日本人吧,因为他们是日本籍么。我想老服是为了如果和日本人讨论这个问题时,对细节把握得更准确可靠一些。

我的看法,当时的朝鲜人和日本人不能一概而论。就象台湾人一样,朝鲜人当时也是日本国籍,但在日本社会待遇还是不同。

谈事实我的看法就是两面的问题都要注意到,否则就是一面之词了,比如这个朝鲜人是日本人的问题,光从国籍角度,日本人这样讲也可说有理,但是你谈通州事变的时候朝鲜人就成了日本人,到东京大地震杀朝鲜人的时候可没当日本人看,这又怎么算?总不能总让他挑着对自己有利的说对不?

因此,我觉得对通州事变中的朝鲜人,日本人区别对待是一种综合了两边看法之后的提法,并无不妥。

退一步讲,就算这个事件中朝鲜人都算日本人吧,也才几百人死亡,南京大屠杀呢,一个三十三联队在下关杀的人,就至少够十个通州大屠杀了吧?

我看不出所谓的“通州大屠杀”可以和南京大屠杀相提并论的地方。我们拿整个故宫申请世界文化遗产的时候,日本人是把一个门,一个佛像拆开了申请的,那么,我们是不是也可以把南京大屠杀拆成一两百个单独的事件,如“草鞋峡大屠杀”,“鱼雷营大屠杀”等,一个个来和日本算帐呢?

此外,通州大屠杀中的日本人和朝鲜人居留民,都是有武器的,而且日本居留民在中国参加战斗是一种惯例,无论上海,天津还是沈阳都是这样,用日本舆论的看法,手持武器进行战斗的平民,似乎是依法该杀(日军在安全区搜出的中国“败残兵”,没听说有武器的,只因为曾经是军人,就被杀),杀了也没什么不对的吧。如果单论妇孺,通州日本人总共才有几个妇孺,那要和南京比就更没法说了。

我理解老服的看法和担忧,其实最开始看日本史料的时候,我也是抱着中方史料中水分大(的确有些材料看来是有水分,比如死亡人数的统计,比如当时的所谓证据照片,张冠李戴的太多,把自己有理的事情也弄得象没理了),有可能日方有较为直观史料的思路去看的。结果是最后我思想来了个反动 -- 这日本人考察历史问题明显是双重标准,而且是怎么对自己有理怎么说。偏见不是存在于一方的。

同样的问题见于钓鱼岛,我因为不是专家,一直瞻前顾后,也很少谈这个问题,但是最终我在日本看史料的结果,也觉得自己有充分的证据能够证明钓鱼岛主权属于中国 -- 至少部分岛屿属于中国。

这些证据,是在日本人收集的史料中考证出来的,很有趣的是日本人没有把证据毁掉,但是,他们也不肯按照正常的方式来讨论这些东西,自动忽略,让我不知道该说他们什么好。

开始我是很吃惊和心虚,想咱一个半吊子的历史爱好者,居然弄出这样一个结论来,一定不堪一击。但是拿去和作外交的朋友一谈,对方竟然是极为惊讶和欣喜,竟然去找了个部里的专家和萨反复推敲,最后结论是 -- 这个萨是对的,下次中日在这个地方再激化起来,我们可以拿这个当证据。。。而且给了个评价说比我们现在拿出的所有证据都硬,因为它是中国最早将钓鱼岛划入版图的铁证,除非在岛上找到韦爵爷生活的旧迹,大概不会有比这个更“铁”的证据了。(钓鱼岛现在讨论不是时候,不过功臣不是萨,而是清代的一位封疆大吏,他留下的证据简直太绝了。)

我糊涂了,咱就是一个外行阿,怎么稀里糊涂的就发现了一份铁证呢?!得,下次如果钓鱼岛吵起来,我就写这个吧。

老服让我很佩服的地方是对于事实的追踪和认真,我个人也期望自己能够做到这一点。但是我的看法不愿意被人牵着鼻子走,在别人选择的战场,打别人期待方式的战争,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 虽然,这样如果打赢了战果更大,但是,需要付出的努力也更大,我们不是专业人士,没有那样多的精力和时间,如果选择这样的打法,我们可能会辱没祖宗的。

日前谈袁崇焕案就让我有这样的体会。从大略史观(我自己的读史方法,取“观其大略”之意)的角度,我可以感到袁的价值和历史地位,但是我克制自己不去和人争论此事,因为我不是明史专家,如果自己去讨论,胜了,也未必真正有足够的证据,多半是口舌之利,败了,徒然送去一个靶子。

于日本史料的研究,我抱同样的看法,那就是,我要选个主场。

这就是关于通州事件中“朝鲜人算不算日本人”一事我的态度。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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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18 23:39:48

标签:时事评论

[平面媒体用稿]

在2007年即将过完的时候,日本最大的在野党民主党党首小泽一郎访华,成果赫赫,为该党与中国执政的共产党建立更加紧密的联系打通了途径。这看似是一条平平的新闻,但如果观其背景,会感到这次来访华的小泽,在中日关系问题上,或许可以被看作从日本飞来的一只喜鹊了。

小泽在日本政坛堪称平成之妖,素以朝三暮四,反骨拆台,动辄插朋友两刀而闻名,本人的形象也酷似房檐上的兽头瓦,如何能和喜鹊相提并论呢?

原因是小泽其人,有着多样的形象,在日本民间有不少人对他印象颇好,原因是他“总是能够表达国民的声音”。说来这是小泽的聪明之处。由于屡屡树立反旗,政坛大老几乎人人对小泽忌惮三分,这对立志踏上日本相位的小泽显然是十分不利的。为了弥补自己的弱点,小泽采取的策略就是紧紧抓住民意,立场翻覆不要紧,只要自己的观点永远和主流民意站在一起,要想撼动小泽在政界的地位,就远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样,也使小泽成了日本社会气候的一根风向标。比如当大家都不满政界暮气沉沉时,小泽率先提出改革的概念 -- 虽然连他自己可能也不明白怎么个改法。

小泽在历史上,可是相当“鹰派”的人物,他力主日本修改宪法第九条和坚持“有事法则”,在对待历史的态度上否定东京审判,被传统的政治分界视为“极右”。他也曾经说过自己亲中,但那效果真是“小泽说自己亲中,全日本的人都笑了”。

现在小泽访华,却表现出一副热烈的亲中面孔,实在是与原来的立场大相径庭。以观察者看来,这无非显示着日本社会对中国态度的阴晴而已。当小泽表现极右的时候,他显然认为这样与日本社会对中国不安,并力争在政治上摆脱战后体制束缚的倾向相符;而当小泽表现亲华的时候,他也显然是认为在日本对华友好的声音开始走向民意的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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