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他们都能有足够的理由来说服我,不过邓大人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如果这个是对的,是否能说服别人就不重要了。
人的能力不是万能的,社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不再是一两个人能够左右世界的拿破仑时代了,但一两个人通过自己的能力对世界局势进行微调,做催化剂的能力,依然存在。不信?从世界范围来说,布什的智商高十个点或者低十个点对美国的利益而言恐怕就有几十亿的出入,没办法,谁叫他坐在那个座位上呢?同样,讨论太平洋西岸的局势,中国版图上面的一号胡锦涛也是个不能忽略的人物。
胡锦涛何许人也?(敢乱评当代领导人,你吃豹子胆了?我倒不这样认为,大陆这方面好像比以前宽多了,有位编辑告诉我老萨的书里有一个中国第一 – 你小子是第一个敢在书里把胡锦涛称为“胡哥”而没有让出版署毙掉的。。。)台湾媒体在连战访中,有这样一篇报道:《眉也不挑的胡锦涛》,文中写到:胡虽不是表情严厉,但会见过程在入座坐定后,除了手脚几乎都不曾移动,表情更完全没有任何变化,连转个头、挑个眉毛都没有,彷佛非常专心听人谈话,若胡没说话,就像一尊入定老僧,甚至是塑像,不像连战、吴仪等其他人,还会转个头或移动一下。他觉得,胡的定力真是太厉害,太深不可测了。
国民党文传会副主委郑丽文则形容胡锦涛说,胡的肢体动作连角度都摆得刚刚好,让人完全抓不住缺点,她不曾看过这种政治人物。例如胡坐着,脸看似朝侧边,角度始终没变,却不会让坐在邻座的连战认为胡没看着他说话。她忍不住,每隔几分钟以手边数位相机拍了不同角度的相片,七、八张相片都发现胡的坐姿、脸的朝向,甚至双手握着的角度,丝毫未变,真是太厉害了。"
这不过是一件小事,大约可称修为吧。
深不可测之评价是否过誉?在下以为其中自有真实的成分,虽然有些决定事情未必出自胡,但没有他的认可肯定不能获准,从中取个小小例子,或许可以看到作为领导一个大国的人物,一个简单的决定背后有怎样的奥妙。
这件事还和马英九有关,就是马英九提出访问北京,签证被拒,多有人为马英九抱不平。
有人说这是国台办僵硬,好好的一个盛事给搅掉。
其实国台办哪敢办小马哥?没有胡这个级别的点头授意根本不可能,虽然主意不见得是胡的,其中深意,则要一位从事外交多年的长辈点破。
这里面的学问大了。
连战来北京,宋楚瑜来,大陆都好应对,说起来两个人都需要两岸问题上的成功来提高自己和政党的地位,双方是各有所需,一拍即合。马英九就不一样了,他不一定要成功,有便宜就占,占不到便宜在台湾对他也不是坏事,他只要摆出姿态就可以了。北京和连宋是“交流”,小马则可能变“谈判”,这是大陆现阶段并不希望进入的。所以连宋访北京不会让这边为难,双方说到底是务虚打太极拳,态度上你好我好,可是都不去涉及本质问题;但马英九就完全可以借助自己的地位和立场给北京提出一些难题,要求北京拿出诚意来,那时候大陆就会相当被动,因为马提出的条件,恐怕不会好吃,你满足他,底线就要后撤,你不满足他,又绝对会沉重打击台湾对这边的信心,因为马英九可不是陈水扁。或许,大陆高层更早的看出了小马的枭雄本质,这才是拒绝他的第一理由。
你看连战来大陆,万人空巷,其实连战并不是个人魅力擅长的人物,如果换成马英九呢?再说上两句煽情的话还得了?要是说大陆这边认为马是真正有可能构成威胁的对手,心有疑虑所以拒他,是很说的过去的,对手这个词,不意味着嘴上如何,更在于利益上如何。
可是其他的理由就未必是负面的了,有趣的说法是大陆方面对马英九喜欢,才拒他。
大陆喜欢马英九并不是因为他可以帮助统一,马上台只怕比陈水扁更不好对付,蓝不是统的同义词,它的执政能力则在绿之上。但是马有一样可以让大陆方面喜爱的地方 – 马是个可以打交道的人。很多朋友都做过商务谈判,不怕对方厉害,有本领,就怕对方是疯子。哈默博士去利比亚谈油田,卡扎菲的谈判代表是个毛头小伙子,把脚翘到桌子上,一边摆弄一挺机枪一边和博士谈话,你说这怎么谈?如果选举危殆,阿扁敢派一架飞机去大陆武装挑衅,小马就不至于。这在于一个政治人物是否对自己的政治生涯负责的问题。大陆不会和阿扁有什么进展的,因为从一开始就认为这人不可理喻,用北京土话说是二百五,他是为了权力不惜血流成河的主儿(这个结果其实北京并不喜欢)如果台湾握在一个有理智的人手中,无论这人是反共还是亲共,总可以正常的说话么。所以毛泽东喜欢右派尼克松,换麦克阿瑟你看看。
那么为什么喜欢他还要拒他呢?
第一个理由是摘掉马的红帽子,划清界限。既然台湾内部对于大陆疑虑重重,这个举动可以至少让一部分人不把马看作地下党员。
第二个理由是今天的低调才可以衬托明天的高调。以马的声望和对其期望,如果准其访北京,其规格不能低。马这时候只是个台北市长,如果把该给他的都给了,将来他如果变成台一号,又该给他怎样的礼遇呢?前踞而后恭可也。
当然,还有别的理由,拒马,对连是一种相当的尊重,他是现任国民党主席么。
拒马,还有给这个未来的对手当头一棒的意思,这边不愿意小马有大陆有求于己的印象,希望他明白大陆的门不是空着手就能打开的,免得将来见面小马太嚣张,让他保持清醒。。。
小马应该是明白人,所以拒前拒后立场毫无变化,显然有虚晃一枪探测虚实的思想准备。大陆和小马哥将来如果有斗智斗勇,这第一个回合就是这个未经交手的虚晃一枪吧。而他这一手不温不火,你打你的牌,我打我的牌,只怕让大陆也会有“莫测高深”的感觉。
一步棋后面原来藏着如许变化,就象战场上打还是撤,作判断的时候我和拿破仑的区别其实不大,因为我至少有50%的可能选对。。。
当然如果做个连续的测试,那就不用比了 :)
跑题了,把话题拉回百里侯选举,马英九为何可称显露枭雄本质呢?看看基隆花莲台北的选情,也许就有感受,纳米的敏锐是我一向佩服的,萨的话没有出口,这一次竟然也被他第六感应了。
拉回来,看看胡锦涛走上台前后,做了什么,再看看小马在选举中的举动。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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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1-14 11:25:41
标签:杂谈
百里侯之战 – 马英九渐露枭雄本相 下 萨苏 2005
胡锦涛在上任时刻,本来是比马英九顺畅得多,因为他毕竟外面没有阿扁这样的大敌威胁着自己,但一个萨斯,立刻将一向韬光养晦的胡哥推上了险峰,一时各种声音甚嚣尘上。然而,胡却在这种境况下走出好棋,施展腕力,在外界视为一盘散沙的中国拉开一场力抗萨斯的生命与尊严之战。几个月的力抗萨斯,显示了中国的实力,也显示了中国的信心。北京的国际国内声望,历经萨斯的考验,不降反升。
有人说胡是利用了萨斯,因祸得福,言下不免有些酸酸。
我的看法却有些不同,萨斯这种事情不可能是福。当年读书之时,逢考萨必头痛,而有的朋友却热盼一考,盖实力不同,一个怕不及格,一个期望借一考而扬威也。是不是志大才疏,萨斯就是一场考试,刚好称出了胡的斤两,也称出了党内对胡的信心。
从这一点上说,三合一选举对于马英九来说,也是一次考试。作为在野党是劣势,但绿营恰好弊案丛生,令人失望,又是优势。马的这次考试,题目可说中规中矩,考的就是你有没有这个能耐,过得去,说明你马英九确有本领,过不去,期待于你什么都是看错了人。这场考试你是赶鸭子上架还是主动出手?马英九扔出不过半就辞职的硬话,和胡锦涛最终公开疫情全民抗萨一样,显示了作为政治家的魄力,用网络小说的话说,这两位敢“亮剑”。
对于马英九很多人疑虑重重,其中之一就是对他的能力,马脱颖而出,普遍认为他靠了两大法宝 – 小马哥的帅气和清廉的名声,而其政治能力并无太好的表现。仅有帅气和清廉马想走得更高,无疑是不足的,百万英镑的小伙子没拿到钞票的时候也是两样都有,可不照样在街上饿饭?
但是,胡锦涛在走上台前之前又何尝不是谨慎持重?东方政治中“忍”本身就是一项要求,年少多气盛,马能够不急不躁,等待连战交出国民党主席的职位而不演任何有逼宫嫌疑的举动,大约已可证明此人不是浮躁之辈。而他接掌的时候,外界舆论已经可用“水到渠成”“众望所归”形容,不争胜于争的韵味呼之欲出,台湾浮躁而朝秦暮楚的政客太多,似马棋步走得如此之稳可称少年老成。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马本身就是一个花瓶,花架子,所谓“忍”,不过是无能为也已。
这次选举的前后,证明此说可能不确,马非花瓶也,马英九,枭雄也。
枭雄者何人?三国中的刘备是也。
刘备,以中兴汉室为号召,是三国中期以后名义上可与曹操抗衡的唯一诸侯,然而。。。
枭者,反噬父母者也,刘备的攻击锋芒并不总是指向曹操,附刘表而夺刘表之地,近刘璋而夺刘璋之土,按理说这些人总是他可以用来抗曹的盟友么。假如刘备是蓝,那刘表刘璋都可以算是泛蓝,但刘备动手从不容情,故名枭雄。这可以说刘备不义,然若从历史角度看,非如此刘无力与曹对抗也,与其他“泛蓝”结盟的头痛,要远远大于兼并,而其战斗力,就远远不如兼并之后了。
问题是看得清不见得做得到,鸿门项羽为什么不吃掉刘邦?以霸王认为时机不成熟也。
霸王尚如此,所谓书生造反,十年不成,多半就是在这种犹豫中失去好机,能够看准时机,敢于利用时机,则是政治家能力的考验。
胡哥所为,兄弟有一件事情是佩服万分的,萨和GCD无亲无旧,没有必要为其粉饰,这件事萨是真佩服。兵法上,两线作战最为危险,所以优秀的统帅总是集中攻击一个敌人,消灭后再收拾第二个,这几乎是颠扑不破的真理。北京这方面的掌握也基本符合如此兵法。因此,在东海方面,全力应对台独问题的时候,对日本在钓鱼岛的挑衅就比较姑息,我认为这不是软弱而是策略的体现。所说刚不可久,就美国那样的国力也是“陛下须作不得快意事”,中国这样的发展中大国更是应该铭记治大国如烹小鲜的道理。这样的做法很快就取得成效,那就是在大陆的全盘压力和对时机的掌握之下,大陆军力度过了危险的空城计期,反分裂法出台,台岛内部出现分化,连宋访北京,台湾人骤然发现大陆并不是绿所看的那样红胡子绿眼睛,台独退潮台海缓和的局面开始出现。
也就在这时,大陆突然出牌,有备而动,在东海油田问题上以强硬态度对日,日本朝野措手不及,只得步步后退 – 有人说我们在东海还没有得到全部我们应该得到的利益。什么叫应该得到的?就是按照道理应该得到的呗。可世界不认道理,只认得实力,你自己的东西也要靠实力拿来,不然就是人家的,莫怪上帝不公,从实力角度,这次中国在东海赢得日本人灰头土脸。
对这张牌兄弟最初持谨慎态度,觉得台湾局面刚有好转,怎么马上就掉头对日本去了?不是两线作战么。。。看到中途,才明白好好学了一课,那就是政治上很多问题是无法“解决”的,它会一直存在下去,所以,想处理完了一个问题再处理一个问题太天真,正确的思维是所有事都是动态平衡,要在动态中调动自己的力量,所以台海只要一缓和就是对其他方面出手好机会。这话事后说来容易,连战前脚走,后脚就搅动东海,这份魄力不是一般人所有的。而从东海问题上中方的充分准备看,准备打这张牌早已在北京的思路之中。
这需要对局势的清醒判断和该出手时就出手的霸气。匹夫如日本右翼是缺少前者,自古造反不成的书生多缺少后者。御一国而可为一国图利者,胡锦涛不是花瓶不是政客,而可以称为政治家。
马英九也不是花瓶,从他当选国民党主席也就开始渐渐显示出了这种政治斗争的霸气。
国民党党主席的位置,是马,王之争,所谓“王与马共天下”自然天真,但选后马对王的态度确委实值得玩味。马选后就去主动握手,王则大失风度,依然是“好人”马英九的本色,然而转过头来在权力分配上,马对王却是步步为营,寸步不让,决不求王合作,而逼王按照马的节奏来走。全不怕逼反了王金平 – 这就是马英九对自己地位的自信和敢于利用这种地位的表现。因为他知道自己在国民党内部被寄予的希望,国民党可以没有王院长不可以没有马市长,王若负气而走,跟随的人一定不多,他自己的政治生命也就告完结,就是一个台湾版的加藤纮一。
于是,王金平只好偶尔发发牢骚,实际上还得按照马的指挥棒转,能迫踌躇满志的王金平不得不依附于己,是马的杰作。有机会王会反噬?当然了,问题在马英九会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让我想起来有人评价胡锦涛“特别尊重老同志”,马英九何尝不是?对党内大佬足够尊敬,但一旦涉及到权力,无论连主席还是谁,你只能在你的位置上动作。这种尊敬,真是软中带硬。
而这次市县选举,可以看到马英九的眼里,并不仅仅是一个陈水扁,在猛攻绿的同时,其实马英九还有别的收获。
第一个收获,百里侯之战就是一个萨斯,给了马英九充分的舞台来表现自己,特别是单挑扁吕苏谢的辅选行程,那不仅仅是辅选,也是让马的形象和威力进一步在蓝军中得到巩固,事实上从现在的情况看马的确是票房金牌,各地蓝军将领无不期待他的并肩作战。这一战后马在蓝营上层和下层的地位都会更加巩固,甚至产生某种对马的依赖,准备对马进行挑战的人此时很容易感到挑战的风险,知难而退。这有利于国民党的团结,也有利于马使用这些资源。你看马被鞭炮崩得一塌糊涂,累得半死,他心里恐怕正喜欢如此折腾呢! -- 除了马英九,谁能做到?这不是给小马的能力做背书么?
另一个,那就是桔子了。
有朋友开玩笑,说你看台湾出了个祥林嫂。
那就是宋楚瑜了。
从竞选开始,宋的说话就有些酸味?何也?呼吁泛蓝的团结,呼吁大家给国民党投票,给周锡玮站台,但是。。。
国民党方面好像一直不够积极,甚至在周锡玮问题上还有不愿意宋来站台的话。而且更不见给桔子站台的表示。
很多有识之士不免痛心疾首,认为泛蓝需要整合,团结,不然,不该丢的地方也会丢掉了。马主席,要统战啊,不能把老宋玩成祥林嫂么。。。
最典型的就是基隆,花莲。
这两个地方都是泛蓝占上风,但国民党和亲民党的候选人如果自相残杀,不免让绿营占上便宜。
看得出来老宋给周锡玮站台是一箭双雕,一方面爱护老部下,一方面给国民党一眼秋波,意思呢?基隆花莲,咱们各占一席如何?从丢了台东以后,老宋连个窝都没了,整天在立委中滑水固然有他的考虑,但也不能不说缺乏地方政治资源,老宋也是不得已。对地方的渴望,应该说是宋连连给小马送秋波的原因。
一个换一个,这样的事恐怕要换连主席就干了,连战这人厚道。
但是马主席不干!
因为马英九的眼里,这桔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亲民党,号称“一个人的党”,老宋的确有他的力量,但是此人一生反复无常,唯利是图,见风使舵,精于权术,对泛蓝而言,他是一份力量,但也是虎狼之辈。现在老宋在台湾不说江河日下至少也是远不如前了,但是他依然很活跃,他期待的是什么呢?
无非就是国民党和民进党打个焦头烂额,双方力量伯仲的时候,他的地位就重要了,日本政坛的公明党无非就是这个战略。老宋自有他聪明的地方。
但是这就揭示了老宋的底牌 – 和国民党的合作永远是走不到一起的,虽然同属泛蓝,他绝不愿意国民党把绿压下去不能翻身,那他老宋还有什么机会呢?而他的性格,这种为了自己给哥们儿倒打一耙的事儿绝对干得出来。
这一点,老宋看得明白,马英九也看得明白,驾驭王金平虽然危险,他敢驾,因为王金平和他是互利的关系,而老宋呢?他不敢玩,那是“庆父不死,鲁难未已”,正面对阵,绿涨上五个百分比都不容易,蓝要是分裂裂出去十个点也不难,这才是蓝军的致命点。有宋这个庆父在旁,小马寝食难安。
有人说台湾本盘绿,我想这种说法有道理,但也不是没有其他的看法。我觉得经过多年的经营,其实蓝和绿都是台湾人,这没有什么区别,对中国的认同,其实更多的是一种鸡生蛋蛋生鸡的逻辑问题,你要问台湾人中国到底代表什么他的回答可以五花八门。台湾人与大陆人的隔阂产生了二者的不同,但是更多的还是二者的相同,这个问题被绿军作为选举话题炒作,才变得如此激烈。相对于大陆V台湾的思维差异,蓝V绿的两岸思路其实差不太多,五十步百步,只是被刻意放大而已。今后如果大陆和台湾的发展更加接近,彼此更加了解,则双方和大陆的距离会更近,无非来时蓝前绿后,大陆如果出现动乱,或者台湾日加关门,差别扩大,则双方距离会更远,无非走时绿前蓝后。其实蓝更像是台湾中产阶级和保守力量的政党,绿则是无产阶级与激进力量的政党,大体如此。
所以,其实蓝绿的本盘并非不能出现互换,如果两岸缓解,二者本盘的关系,就要看台湾经济成份的构成了。
从百里侯之战,可以看出小马宁可基花双失也不肯给老宋更多空间的狠劲,所谓枭雄,非看其斗绿营,看其斗楚瑜也!
攘外必先安内。委员长的学问被小马继承了。
如此,无论蓝赢绿赢,桔子总是要输的,小马哥大概要老宋输掉裤子,才对他放心吧,那样,也许老宋的合作也就会很有诚意了。
还没干掉绿就惦记着桔子了,一点没有给宋阁老面子的意思,老宋该算小马叔叔辈吧,看看小马够不够枭雄?
时间关系,就写这些,结尾比较粗糙,因为来不及多加润色了,看选举结果吧。
[完]
选举结果是选出了一个蓝军逼近浊水溪的局面,这不是马英九本事大,应该说是他的时代终于来临了。这次立委选举后,橘子确实几乎看不到了。
如果三二零马英九选不上总统只能说台湾人是自找倒霉,这和政见无关,因为这样台湾的朝小野大会比过去几年更厉害,台湾人如果喜欢半身不遂的感觉那谁也不能拦着不是?而如果马上台,他能作出点儿成绩来,绿军在今后几年翻盘的希望就很渺茫了 -- 当然,要看大陆什么态度,如果故意给小马下绊,那也自有下绊的道理。不过总的来说,今后几年台海的和平大约是可以期待了。
和平和统一,应该是相互支撑的两只脚,而不是互相拆台,我们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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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1-22 19:24:36
标签:文化
[日前,有一位来自台湾的朋友和我谈起相关的話题,提到文革,也提到如果没有台独,大陆会不会主动攻击台湾的问题,(http://www.cchere.net/article/1394085),对此,我根据自己的判断与了解作了点答复,想了想,或许单独成篇也好,所以放在了这里。因为最初的回复是给习惯正体字朋友看的,所以用了繁体,还请感觉不便的朋友原谅。 -- 萨苏]
您對文革只是聽到,我卻是親身經歷了半個文革,而我的父輩,則是經歷了它的始終。對文革的痛恨伴隨我的人生至今,以致我對任何給文革翻案的説法都無法接受。世界上沒有任何東西是100%壞的,但是我對文革的抵觸是100%。這因爲我們是人,不是一台機器,機器可以計算比例,永遠理智,而人是有感情的,感情是我覺得對文革 100%的抵觸都不夠。
文革是怎樣的災難呢?您從臺灣來,我們就從類似臺灣的事情說起。今天,在大陸的很多機關和學校,還可以看到派別的存在,而一些我很尊敬的師長們老死不相往來。理由,是文革時代的派系鬥爭一直流傳到了今天。我的師長們當年曾經互相用卑劣的手段互相攻擊,以至於到今天都無法相互原諒。他們是那樣壞的人麽?我的看法並不是這樣,但文革是發掘人們身上的惡意,讓他們彼此仇視和鬥爭。這一點,我覺得和臺灣前些年的族群分裂很是相似。即便有二二八,也應該是執政者的責任,而不是一個族群的原罪,我在九十年代初認識的臺灣人似乎很少有人注意自己到底是“本省人”還是“外省人”。有些矛盾,本可以緩和,但也可在某些人手中得到放大。把一切弄清的理由理直氣壯,結果卻忽然發現每日點頭微笑的鄰居朋友原來是潛在的敵人。
本來可愛的世界可以變得很可怕。
今天大陸的道德問題是一件人人都很憂慮的事情,而大陸道德的崩壞我並不認爲是追求金錢時代的產物。人追求財富是很正常的,而且世界上的人們都在追求財富,大家並沒有喪失道德。在大陸之所以會發生道德的崩壞,在於文革和它之前的時間里,當政者濫用了人民心中的正義,理想和忠誠,他們要求子女去鬥爭父母,鄰居相互告發,每個人說的話都可能成爲罪名,法律癱瘓,大學解散,暴戾和謊言以正義之名大行其道。做實事的人被打倒,喊政治口號的人雞犬升天。這些做法使這一切美好的東西在文革之後人民不再相信,文革預支了一代或者兩代中國人的信仰。
信仰不是宗教,而是一種信任和價值觀。從文革走出來的人仿佛走出一場惡夢,對一切都充滿懷疑和警惕。文革的結束,我的看法不是共產黨自己結束的,是在老百姓厭倦的壓力下不得不結束的,政治上,經濟上。我記得小時候家裏買回憑票供給的芝麻醬,很喜歡那種味道,一邊吃,一邊和所有小孩子一樣向家裏人詢問解放以前家人肯定沒有吃過這樣的好東西吧。一向很精神的祖母那天只是打瞌睡不回答我,使自以爲懂事很早,想在這件事上炫耀一下的我十分沒趣,所以始終記得。直到很久以後才知道,我們老家河北自古盛產芝麻,粒大而且多油,是芝麻油和芝麻酱最好的原料,我们那里的人吃芝麻酱哪有要靠憑票供應的地步?祖母當然不敢說這些,但也不願意說謊話,所以她只好裝作瞌睡了。
文革後期,有一首歌唱的是:“文化大革命就是好,就是好。。。”您可以明白,説好已經到了不需要道理的地步,説明什麽。有時一些朋友談文革也不是那樣糟糕,我常常在心中暗中說他肯定沒有經歷當時老百姓的生活。文革不是少數人受災的時代,當時最苦的就是老百姓。到了文革後期,人們不但對文革產生了厭倦(於是文革的支持者只好唱“就是好”了),而且有非常大的不滿,所以發生了一九七六年悼念周恩來引發的全國性抗議風潮。
可是從文革走出來的人,確有一樣好處,他們不再輕信,因此政客難以左右他們。所以,陳水扁在大陸沒有多少用武之地。今天的共產黨,很清楚他們的統治需要如履薄冰的小心,有那麽多看著實力強大的政權都在登高一呼下如同冰山瓦解,他們也不是傻子,我想,這就是“和諧”提法的淵源。大陸的民衆和執政黨,有一點在相互探索可以相容底綫的互動,這種互動的平衡點慢慢移動,或許就是大陸走向民主的進程。
當我1992年在北京開始工作的時候,我的祖母給了我一個理想 -- 一個月收入兩百美元,我就放心你了。我的老闆是個很好的德國人,我問他中國多久能夠趕上德國?五十年?他很不好意思地搖頭。德國人很實在,說一百年,也很難呢。那時候我父親作爲研究員收入只有人民幣一百多元,中國還沒有一條高速公路,德國人說的話雖然讓人不高興,但是我們只有嘆息,沒法反駁。我們所有的電器,包括錄音機,冰箱,電視,洗衣機,都要從國外買來,很難,誰能買來一套,就得意得不得了。我的叔叔到日本工作,年底給我帶回一個鉛筆盒來,覺得真是漂亮得不得了。
説來真是讓人傷感,當時我幾乎忘了“中國人”這三個字的含義。
“中國人”這三個字,我實在是此後的很多年慢慢體會出來的。中國人就是那種只要你給我一個和平的環境,給我一個機會,就像石縫中的松一樣可以堅韌生長的種族。在世界上任何地方都有中國人,赤手空拳地走到那裏,去打工,去奔忙,去扎下自己的根,打下自己的第一塊房基,然後來告訴世界上的人什麽叫做奇跡。
我在日本,加班的能力讓日本的同事驚訝,而我自己知道,和北京的北漂一族們相比,我只是小巫見大巫,他們比我更年輕,更能吃苦。這次回北京,家人生病,主治的醫生每天七點鍾到病房,晚上十點鍾離開,我的家人動過手術,卻中間發生血栓,這位醫生正到南京辦事,當天飛回,半夜趕來察看。他不收紅包,醫院的護工說他是真的不收,“你給他是害了他”。其實,這位醫生的收入一個月只有八千元人民幣,看似較高,若在日本連一個打工洗盤子的都比不了。每當看到他們爲了一個機會努力地工作,我都能夠想起一句話 -- “退後一步是家園”。他們不再爲了一種宏偉的理想,而是爲了自己和家人的幸福。這種回歸的奮鬥精神,我以爲是中國持續發展的希望。
現在我們不再需要從國外買電器了,反而是國外的商店里到處是Made In China,我離開中國時(1999年),同級的同事工資已經是五位數(純粹每一個機會都是自己面試得來,沒有什麽關係和後門可走),我弟弟和我聊天總是很小心不站在路口,怕擋了別人的路 -- 文革剛結束時候孩子們都在用彈弓打路燈,來表示對世界的不滿和反抗。
我中國今日的繁榮,不是來自世界的恩賜,而是來自每一個中國人自己的奮鬥。
同時,我也能夠感到,從中國各個城市越來越多的樓群,從人們漸漸鼓起的腰包,從人們越來越自由的言談,他們對自己越來越自信。
自信是一種回歸,只有做好了,我們的信心才是真的信心,否則即便是高音C,也是擠出來的。
我很自豪,因爲我們這一代人,在重建中國人的信心。
這些話説遠了。說句實話,如果共產黨還按照文革那樣做事,包括我在内的很多大陸人都會發展成反共的。不是因爲理論上覺得它不民主或者別的問題,而是作爲老百姓被折騰得太苦了,被壓抑得太苦了,您能想象幾億人都穿灰的,藍的,黑的,女人不敢燙髮,男人不敢穿尖頭皮鞋的時代麽?
您髮我的文章給一些臺灣的朋友看,恐怕不免有些人說這個薩蘇是共產黨的人,因爲他寫的很多東西裏面,沒有什麽對北京那個政府進行鬥爭的文字。
其實我和共產黨沒有關係,甚至我家的傳統還是以無黨派自居的。這樣看薩蘇的朋友,大約是因爲看到薩的看法與自己不同,所以就認定薩肯定是敵人。腦袋里還是有“永遠不要忘記階級鬥爭”的弦兒,和文革時候的共產黨沒什麽區別。
然而,我的文字對北京的政府責難的確是比較少的。其最主要的原因不是避免惹事,而是我經歷過和體會過文革帶來的災難,所以特別愛護今天中國辛苦發展的來的一切。這一切不是某個黨的賜予,是老百姓一步一步得來。毀滅一個帶有缺點的體制,也意味著連它的優點一同燬掉,在廢墟上重建一個城市是不是真的那樣值得?今天中國的老百姓,不是如同幾十年前一樣忠於一個政府,而是和政府“相處”。沒有最糟,只有更糟,推翻一個東西容易,建立起來的也許更糟 -- 如果心裏沒數就推倒了,乾脆不是也許,是肯定會更糟。
對臺灣也是一樣,大陸和臺灣人的生活方式價值觀是有差異的,這一點別人不知道中南海的人是清楚的,你真打下來怎麽辦呢?能保證讓臺灣人過得比現在還好嗎?不能的話這裡能夠安穩麽?那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大陸政府現在並不容易,内部問題,包括股市,房市,三農,社會保障都是壓在頭上的大山,國民黨打不下中南海,但大陸内部問題就不好說。台獨發生,共產黨是不得不打,因爲你既然執掌神器,這個時候你就得作爲中國的代表作事情,否則你就不要幹了,這份洶洶民情它承受不了。但是如果沒有台獨,他為何去打?打下來有什麽好處?抗戰勝利大家擡著蔣介石的頭像去遊行,三年以後蔣先生就去臺灣了,海灣戰爭美國打了個近乎零傷亡,老布什總統的聲望天下第一,但隨後的選舉中,他卻沒有贏得連任。戰爭的勝利,人民是很容易忘記的,並不足以帶來長期穩定的支持。
這裡面只一個因素危險 -- 臺灣綠營給大陸普通民衆留下的傷痕太深了。八年前“臺灣同胞”四個字脫口而出,很有感情的,現在大陸人的看法有了改變,這不是共產黨的宣傳,共產黨這方面還是比較客氣的,是支持獨立的臺灣人隔海罵得太凶了。這種情緒如果被軍方試圖通過軍事勝利掌權的派別利用起來,挑動情緒對立,事情就不太好辦。
所以我說期待臺灣的朋友給和平一個機會,水是至柔之物,但卻可以消蝕最硬的鋼鐵。寄語臺灣的朋友,不妨試驗一下釋放些善意,如果得到的不是善意的回應,那不妨一切照舊,而如果得了善意的回應呢,也許説明老薩的判斷還有點兒道理吧,共產黨沒有那麽多錢把所有中國人都發展成統戰工具的。
當然,就事論事啊,生意上,還是要親兄弟,明算賬好。
[完]
附录:这篇文字发表后,很快得到台湾朋友的回信,虽然其中有些话我愧不敢当,但鉴于保持完整,内容没有修改。
台湾朋友的回信 --
除了末了一句让我莞尔一笑外,整个心情都是沈甸甸地...
一直以来,我一直不明白一个问题:为什麽大陆人民在经过文革这场惨痛无比的浩劫後,对於发动这场劫难的政权,仍是维护大於苛责?
从您这篇文章对於文革的许多片段描述里,我或许找到了答案。那是中国人的宽容,原谅了曾经加诸在身上的这埸灾难;是中国人的韧性,在改革开放後的这几年,向各方面奋起直追;
也是中国人那股不服输地劲儿,终於让自己逐渐自豪地向全世界发声。而像您这样,愿意诚实地记录正视这段文革历史,更是希望能够从此远离它所带来的负面影响吧。
反观台湾您提到的二二八事件。那是我祖父那一代在1947年,國民政府遷到台湾的一年半後,一個由不当的私烟取缔事件中,震动全岛的事件。二二八事件,以及随後的白色恐怖等镇压肃清手段,造成了不少的死伤。但二二八到底死了多少人? 至今仍是一个谜团。从几百人到十几万的说法都有。而本省人为多、但外省人也不少。
祖母在几十年後,仍心有馀悸地,告诉我们那时外省眷村,家家紧闭门窗,深怕街上大叫着"外省猪,滚回去"的人会冲进屋里。
小时侯的我,经历过全台戒严时期;其实小小年纪,感受不到什麽紧张恐惧的气氛。虽然每个同学的学生卡上,印有各人藉贯。但是小朋友们不会分彼此,大家尽情地一起玩耍学习。
唯一让我真实感受到确实有白色恐怖的存在,是从老师口中说出的真事。那时,一个在别校较高班的男生,在老师讲到要反攻大陆,解救大陆苦难同胞於水深火热的铁幕时,顽皮地回了一句"干嘛送我们去当炮灰?"
几天後,男生从班上消失了; 过了好一阵子,男生才又回来了,人却从开朗活泼,变成了畏缩呆滞。我不敢揣想,曾经在他身上发生过什麽...
其实,特别不愿意提到这些。心裹会非常难受,不知道能为上一代犯下的过错,做出什麽弥补。很多大陆朋友,并不很清楚这段历史,也自然不能理解为什麽为数不少台湾的人痛恨外来政权,无法认同中国的心理。
尽管经国先生在台,做出了谁也无法否认地卓越贡献;但是国民党对於二二八事件的正式立碑,等同道歉的作法,或许还是晚了。这也给了某些人操弄民粹的最佳题材。
而我对您的文章中,感受最深刻的还是 "本来可爱的世界可以变得很可怕。"
记得我在高中时的一个暑假,住在了在台南成大教书的舅舅家中。周末陪着舅妈上菜市埸,卖菜的一个阿姨总是微笑地看着我这个不会说台语的都市女孩。她用不轮转地国语,教我说一些简单的台语数字,并且亲切地叮咛我"这样才卡好杀价"。过了几年再故地重游,却发现当年小镇居民的和蔼可亲,不知何时变成了蔑视对立。
"妳呷台湾米,卻不會講台湾話哦。真是不愛台湾"。面对这样的评语,我无言以对。
也曾经有过好一阵子,不敢坐计程车。因为妈妈辨公室里的一位阿姨,就是因为无法用台语说出地址,而被司机恶狠狠地赶下车。
李登辉和民进党政客们联手发明地"本土化=反中国=爱台湾"的奇怪逻辑公式,就这样像吗啡般地输入这块土地上,原本已能逐渐和睦相处的人们心中。它麻痹了人们分析事惰的能力,
它也挑动了与对岸人民间,本来根本不存在的恨; 它更象是一台选票提款机,只要一提到这个公式,就能勾起悲情,大把大把的收到选票。
但是最近两年,我感觉人们慢慢地回归理性。06年的红衫军,许多人认为是一场笑话,但我却看到很多难能可贵的地方。因为那是一场不分蓝绿,大家一起有理性地向当权者,表达心中最深的不屑的活动。
公司中的美国同事,看到一张由数万人排出的,面向总统府的巨型"屁"字照片,很感不可思议。
(顺便付带提到陈水扁的两次当选原因,在00年绝大部分是宋楚瑜的出走,以及小部分陈在当台北市市长时,在表面上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那时的台北市民,对於市府员工从原先的一张张官僚扑克脸,变成殷勤地帮民众奉水献茶,都感到非常地受宠若惊呢。而04年,虽然两颗子弹,情节编排粗糙,却成功地勾起了本省人保护弱势总统的想法。其中军警被限制必须维持治安,不能投票,也有很大的原因。)
那次的红衫军活动,背後并没有太多蓝菅的策昼和号召。其中有太多对民进党当初的清廉不再,而感到痛心的人。那埸活动从来不是一般大陆朋友认为的,一场功败垂成的颜色革命。而仅仅是一场反贪渎,要清廉的集会游行。
我六十岁的父亲,在围城那天,上完班又打完一场网球後,和本省藉的球友叔叔,很有默契地各自换上红色T恤,一起走向凯萨格兰大道。大家心裹知道,手中仅有的武器,只有一张小小的选票,
但是那夜汹涌又理性的人潮,似乎证明了我们已经拥有能力,去教训轻忽民意、专断傲慢的政客。
其实我一直觉得上溯五千年的中华文化,是一根能把两岸人民系起来的绳子。但是民进党这几年年如火如荼的去中国化,却是要让这条粗绳一丝丝地断了线。
现在我们的国文课本中已删去了许多诗辞歌赋,古今典藉,唐诗宋词。而一些小学却开始增设了每周一次的母语教学。
我们这一代,的确被反共教育紿徹底地洗了脑。但是我们并不反华;大陆同胞是我们在不同制度,不同环境下生长的同胞手足。这是我的认知。
但是我们的小小下一代,会被教育成不知道炎帝黄帝是自己的祖先。
我们这一代,在听到"龙的传人"、"中华民国颂"时,眼泪会不自觉地溢出眼眶。
但是我们的小小下一代,会被教育成不知道曲中对中华文化的缅怀与民族气节的认知。
将来无论是和合,是武统,或不独不统,要让这样的下一代去承接你我现在都解决定位不了的两岸问题,我觉得对他们,很残忍。所以希望未来不论谁上台,都能尽快地停止丑中蔑中。恢复中华教育。
大陆受了伤的朋友们,也祈求你们能够明白叫嚣台独仇中的人,确实有一些在心里曾烙下了深刻地历史伤痕。
而那些丑陋的政客,胁持了两岸的这一代中国人,要让我们对上一代造成的、永远无法改变的历史过错,集体负责,这是最最不可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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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1-24 21:36:40
标签:文化
[平面媒体用稿]
2008年1月18日下午,日本经济财政相大田弘子在国会作演讲时,针对二十四年来日本年生产总值首次低于世界总额10%这一现实,称“遗憾的是,日本已经不再是世界上经济一流的国家了!”《读卖新闻》等日本主要媒体对此进行了报道。
大田弘子发表这一讲话之前,已经有一些日本相关人士提出了类似的看法,例如原日本亚洲开发银行总裁藤冈真佐夫,早在四年前就出版了《日本,重归一流国家》(《日本を再び一流国に》,“时事通信社”2003年出版)一书,揭露日本经济的衰退,呼吁国民积极努力,重新发展经济振兴国家。
这种说法,在自尊心很强的日本民众中引起了相当强烈的反响,日本雅虎政治经济专栏的评论员吉见图羽对此发表看法道:“一个国家是否可以称作一流经济国家,应该怎样评定呢?大概可以说有两个标准吧,一个是成长率是否每年都能维持在较高水准,一个是能否不断开发新产品占据世界市场。从第一个标准而言,中国可以算是一流的经济国家了,而从第二个标准而言,丰田汽车等企业的努力效果也显而易见。从这个角度看,日本的经济还是很了不起的”(ある国の 経済が一流であるとは、どのようなことを指して、いうのでしょうか。毎年、たゆまぬ成 長率を維持し続けることをいうのでしょうか。その国の 新規の産業が世界市場を席巻することをいうのでしょうか。前者であれば、今の経済一流国は中国ということになり、後者を見た場合、トヨタなどの頑張りなどを思うと、まだまた 日本経済もすごいという印象です。)
但是,无论怎么说,日本人均GDP在OECD中从1985年的世界第二位跌落到2006年的世界第十八位,确实反映了日本经济存在某种衰落。大田所说,反映了日本国民中目前较为普遍的忧患意识和对国家前途的忧虑。之所以这种观点在日本颇有市场,其原因在于上个世纪后期的泡沫经济破碎和此后持续二十年的徘徊不前,打破了日本人对于日式经济优越性的信心。近年来,在原材料不断涨价,出口市场受到其他新兴经济国家竞争的情况下,日本虽然依靠雄厚的经济技术积累全力试图维持自己在全球的经济地位,如耗费巨资的E-Japan计划就使日本的网络建设后来居上,但这些手段依然难以完全改变日本经济在竞争中的颓势。日本的经济形势始终严重,好容易前两年年日本经济有所起色,却又遭到美国二级房贷危机影响遭到新的挫折,今年在NHK电视台的采访中,认为新的一年日本经济可以“景气”的回答不到50%。因此,面对中国印度等亚洲国家的飞速发展和教育科技水平日益提高,本来以人才和资本为依靠的日本经济界人士越来越难以找到自身发展的优势,不免发出了老本还可以吃多久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