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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萨苏 当前章节:14877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6:32

当然了,还有一样,也许大家都有印象,那就是同样红色喷花,喇叭口掐颈大肚的双喜字高脚痰盂儿,好多老人的家里,现在还保留着这种特殊时代的“艺术品”。

今天凌雅仙手里就正提着这个东西回来。

小胖看见媳妇马上不累了,站起来往上凑合,一边占点小便宜,一边问:你今儿买什么回来了?

凌雅仙半推半就地躲着,忽然童心大起,笑道:“今儿给你买了个帽子。”说着抄起手里的痰盂儿,照着小胖的脑袋就是一扣。

万没想到,就这一下,哧溜一声,这痰盂儿竟然一扣到底,恰把小胖的脑袋装了进去!

这下子事出意外,凌雅仙手足无措,只听得小胖在痰盂儿里大声呼喊,声音憋闷。到底是男人有主意,小胖马上开始努力地想把脑袋从这个“帽子”里褪出来,无奈人脸上的各种器官出于下雨防存水的缘故,棱面都是朝下长的,这帽子的尺寸可钉可铆,戴上容易,摘,可就不那么容易了。回过神儿来的凌雅仙过来帮忙,但无论两口子是拉是拽,是抻是拔,那痰盂儿就像长在了小胖的脑袋上,是纹丝不动!

凌雅仙本来就是那种小家碧玉式的女孩儿,几下子拉拽没了力气,只好松了手,抱着头看这个酷似古代皇帝平天冠的奇形怪物在家里乒乓地折腾,一边使劲问痰盂儿里的小胖自己该怎么办 -- 她一向习惯了听小胖的,一时间还真不习惯自己拿主意。

无奈小胖在痰盂儿里闷着,说什么都瓮声瓮气的,凌雅仙是怎么也听不明白,一个劲儿地追问。

本来小胖脾气就暴躁,憋在里头再被凌雅仙迟钝的反应一气,火往上撞,大吼一声:快给我把这玩意儿砸开!

砸?这回凌雅仙终于听明白了,可。。。拿什么砸啊?小胖不断地跳着脚催促,凌雅仙没主意间一眼看见院门后头的门闩了。

情急中也没顾上多想,凌雅仙抄起一米多长的柳木大门杠,照着小胖脑袋上的痰盂儿就是一下。。。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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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31 00:31:31

前篇 片警故事之凌雅仙杀夫

要说凌雅仙也就是一股子猛劲儿,一米多长的大门栓呢,平时就让她抡起来砸,小胖未必会皱一下眉头,只当是两口子消食儿了,但这脑袋上套一个痰盂儿再砸那可就不一样了,凌雅仙砸得劲儿不大,但这新痰盂儿共鸣的效果好啊。

梁大盖儿用了不少词儿形容小胖挨这一下子的感受,形容得挺贴切但我还真没法重复,就想起了鲁达三拳打死镇关西时候那段儿描述:“又只一拳,太阳上正着,却似做了一全堂水陆的道场∶磐儿,钹儿,铙儿,一齐响”

这能是好响动么?

当时小胖抱着脑袋 – 确切地说是抱着痰盂儿转两圈,躺地下就抽上了。

等王所长他们赶过来,只见门杠丢在一边,小胖躺在地下,两条腿不规律地抖动,样子相当吓人。

死了么?

王所长说得好,要一棍子打下去人家一点儿事都没有,那是窝囊废,要一棍子下去就打死了那是二百五,就是这一棍子打得半死不活还看不着半点儿伤的才是高明。凌雅仙这一棍子,就达到了这个境界。

忘了交代凌雅仙是干什么的了,东四四条胡同正中有个大院儿,就是木偶剧团,凌雅仙就在那儿上班,是报幕的。不过木偶剧团不比话剧剧团,人手编制少,报幕的还得兼管打个锣什么的杂活。闹不好,凌雅仙这一门杠,就不自觉地带上了专业的功夫。

梁大盖儿说多年以后到凌雅仙她们家办事,恰好听见咱单田芳单老先生说白眉大侠,里面讲到“江湖上有三种人招惹不得,和尚,老道,女子,出手必是绝活。”听完看着凌雅仙憋不住的乐,弄得凌雅仙拿个茶壶想倒茶又不敢,莫名其妙想不明白这位出了什么毛病。

反正王所长来了一探,嗯,鼻子底下还有气儿。王所长有经验,赶紧给小胖摆了个合适姿势,弄点儿凉水洒在他脖子两边,再摘下帽子往痰盂儿里头扇风,一来二去,小胖长出一口气,缓过来了。

缓过来了,小胖的驴性子就发作了,还在痰盂里就破口大骂自己的媳妇,语言不堪,凌雅仙在旁边听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难堪得不得了。

这时候,王所长就从一边抄起一把吃饭勺子来,照着小胖的痰盂儿当地一敲 – “嘿,你小子,嘴里干净点儿。”

一下子,小胖就没动静了,半晌,才问:“雅仙啊,咱家谁来了?”

好么,又扇风又急救的,才知道这儿还有别人阿。

“派出所的。”王所长说着,又是一勺子,当!

“噢,王哥吧?坐,我就是训我媳妇。。。”

“当!”这回是梁大盖儿看出便宜来了,也找个家什儿照着小胖脑袋来了一下 – “自己媳妇也不能脏话招呼阿?王哥是你叫的么?叫所长。” “当” – 梁大盖儿还多饶了一下。

“噢,那什么,王。。。王所长,梁大哥,我知道错了,跟媳妇也不能说脏话。。。咱有话说话啊,您别敲了成不?您一敲我就觉得邢台又地震了。”

王所长乐了:“得,这个事儿你写个保证。别回头雅仙三天两头往我那儿跑告你的状我麻烦。”

“这好说,好说,所长您先想个办法把我弄出去成不?”

这还真是个难题,王所长和梁大盖儿商量了半天,跟凌雅仙商量,说要不把锔锅锔碗的老刘头叫来,锯一下?

小胖在里头瓮声瓮气地回话了 – 不成啊所长,那锯起来谁受得了?再说,上个星期我刚把他车上的铃铛卸跑了,他要报复我。。。

“当!”王所长又是一下,“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就你这号的,干脆戴着,憋不死也干不了坏事,憋死正好为民除害。”

“哎。。。所长,求求您了,我服了您了还不行吗?”

说是说,好歹是自己这片儿的居民,还得救他不是?王所长挠挠头,忽然计上心头,说雅仙啊,把你那雪花膏都拿来。

雪花膏今天年轻人里头知道的或许不是很多,当年,这种装在小圆铁扁盒里,上头一层锡纸的玩意儿,可是全中国女孩子几乎独一无二的“官制”化妆品,必备护身之宝,风头不是今天玉兰油,潘婷什么能比得了的。萨当年接触过一位北大荒出身的朦胧爱情诗人,自嘲说只要闻到雪花膏味道时,就会色狼大变身,眼前美眉无限诗兴大发,可见这东西对一代人的影响何等深重。

当报幕员的凌雅仙自然也少不了这东西,赶紧就给找了来。

于是,王所长就指导凌雅仙把一盒雪花膏都挤到痰盂里,想方设法涂抹到小胖的脸上脖子上。小胖这时候也很配合,就是连着打了两个喷嚏,从痰盂儿里传出来的声音十分怪异。

然后,王所长就说出了自己的方案—让小胖抱住屋里柱子,自己和老梁旋转痰盂儿,争取把它从小胖脑袋上拔下来。

想得挺好,等到执行的时候,却不太顺利。

眼看着痰盂儿一分一分地拔了出来,折腾到鼻子却再也过不去,无论怎么让,都没法给这个玩艺儿腾出地方来,而且,这么一拔,那痰盂儿就箍到了小胖的脸上,眼看里面空气越来越少,小胖开始拼命挣扎,大有立即要窒息而死的趋势。

王所长正要暂停行动,退回重来,忽然眼角瞟到了小胖扔在桌子上的打火机,顿时有了主意。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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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31 17:13:14

前篇:片警故事之王所长救人

眼瞅着功败垂成,王所长看见了打火机急中生智,抄起来照着小胖后脖颈子“啪”一下就打着了。

凌雅仙惊呼中小胖“嗷~~~”的一声惨叫 – 惨到什么程度呢?据说连梁大盖儿这种畜生不怕的猛人都浑身一哆嗦。晚上隔仨院的王姥姥孙女去派出所报案,说老太太丢了要民警帮着找,据称是下晌猛听见这边惨声嚎叫,王姥姥抄起个包袱皮颤巍巍就往外跑,动作比兔子还快,嘴里还直叨唠:“刚过几天安生日子,这鬼子怎么又来啦。。。”

小胖倒是解脱了,他看不见,对烫过来的打火机毫无思想准备,猛然一烫一激灵,脖子不由自主地一缩,“砰”的一声,跟开酒瓶塞子似的脑袋就拔出来了,倒是抓着痰盂儿的梁大盖儿坐了个屁股墩。

出来是出来了,可也付出了相当的代价 – 估计是这猛然一挣碰破了鼻子,鼻血蹿出来了,凌雅仙赶紧扶着他到外屋塞棉花球止血。

王所长提溜着痰盂儿,灭了打火机笑得嘿嘿的,和梁大盖儿俩人就耍上了贫嘴。

刚耍了几句,忽然一阵香风袭来。

要小说里,这可能就是哪个花魁出现了。别想歪,基层片警的,哪儿有这么多艳遇。来者何人?

小胖。

这小子怎么这么香?您想啊,一盒雪花膏都抹上,能不“花香袭人”么?

小胖鼻子上堵个棉花塞,满脸鼻涕眼泪(拔出来的时候碰了泪腺神经,俗称“酸鼻儿),扑过来对着两位警察同志纳头便拜。

你小子这是干什么?王所长赶紧拉他,小胖趴地上就不起来 --

“所长,梁大哥,救命之恩,咱就不说啥了,以后两位哥哥有啥差遣,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皱一皱眉头那不是人养的。”

小胖满嘴胡话,口气真诚。

王所长鼻子里哼了一声。这种混混他可知道,刚才说服了服了地,那都是形势所迫,你没点儿能拿得住他的能真服你?恩?小胖这种人老子爷都能打他哪是那报恩的人啊!料他还有话要说,王所长和梁大盖儿都不理他,等他后边的话。

这边凌雅仙也过来拉他起来,小胖朝她一瞪眼,递个眼色,凌雅仙不敢拉了,赶着拿点子块糖瓜子招呼两位警察同志,反正都是为结婚准备的,倒也方便。

看没人理他,小胖脸憋得跟个茄子似的,只好自己下台阶了 – “所长。。。要没你们今儿弟弟就算是交待了,这救人救到底,今儿的事儿,您二位能不能。。。能不能。。。能不能别给我说出去?保个密,就当两位哥哥帮我一大忙,咱小胖决不能忘喽。”

王所长梁大盖儿互相看看,若有所悟。

是人,他都有弱点,小胖这人的弱点,就是好面子,所以,他绝不能让这个事儿传出去。

您说脑袋上套个痰盂儿算什么丢人大不了的事儿啊?

嘿嘿,话,就看怎么说,要让王所长和梁大盖儿刚才耍贫嘴的说法,那问题可就严重了。别忘了,痰盂儿在北京老百姓这儿还有个称呼,叫做 -- 尿盆儿,这事儿经梁大盖儿一编排,就成了“小胖结婚头天钻他媳妇的尿盆儿,进去出不来了叫警察”。。。

这要传出去,别说在这片儿混,小胖还活不活了?

双方“诚挚而友好地交换了意见”以后,最后的君子协议是小胖保证自己在这片住一天,就决不给所里添麻烦,王所长和梁大盖儿呢,跟他说了,你只要住这片儿一天,这话就传不到多一个人的耳朵里。

人言可畏阿,阮玲玉的教训在前边,王所长答应小胖的条件大概也是怕出人命。

王所长看见小胖提刀而来摘帽子比划,就是提醒他 – 你小子,忘了尿盆儿那事儿了?

您说,这周围都是街坊四邻的,小胖能不怕么?

拿住脉门不用刀,这人的运气就是不一样。那老秦和小胖打了几年交道,文的武的都用上了也不过得他卖三分面子,老王刚上任凌雅仙一棍子就给送来这么个大大的辫子让他大揪特揪,小胖二十年不得翻身。

至于那痰盂儿,以后再没人见过,据说是结婚当天晚上就让小胖给砸成贴饼子扔垃圾站了,说是一看见床边立这么个玩意儿就那啥。。。

前面说了,这梁大盖儿也是一神主儿,到现在还有不少街坊记得“梁大盖儿捉妖精”呢。

捉妖?难道人民警察还兼当道士么?

还真不奇怪,这派出所的警察啊,谁也没指望着他能抓个江洋大盗什么的,倒是有什么稀奇古怪的麻烦事就会想起他们来。在老百姓眼里,这片儿警和公司里的IT一个性质。怎么一个性质?公司里好多人不明白我们IT到底是干什么的,干脆把我们当万金油。钢笔不下水了,找你,咖啡机坏了,找你,MM跟男朋友吹了。。。这个,MM直接上网骂人就不用找IT了。

所以,警察同志也一样不断被各种奇怪的事情所“骚扰”,至少在我住东四的时候,片儿警的工作极为琐碎,猫丢了,找警察,出差孩子没地儿吃饭,找警察,王大爷错吃了保胎药,还是找警察。

大多数时候,警察同志也就忍了,谁让都是街坊抬头不见低头见呢?猫丢了,管片儿蹓跶时候帮你打听着;孩子没地儿吃饭,来所里食堂吧,反正就几天的事;王大爷。。。落便秘的毛病不是我们的责任,谁让你们不先送医院的?!

可等到吴家老太太登门请片儿警去捉妖精,警察同志还是觉得太过分了。

“咱们政府是共产党,不能搞这个封建迷信。”值班的干警小刘干脆利落地拒绝吴老太太说。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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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01 22:49:03

前篇:片警故事之人言可畏

我好像没说这警察姓梁吧。。。您说?哦,那您负责,没我什么事儿

好好的怎么会闹妖精呢?原来吴老太太住六十六号院,就老两口,本来挺清静的地方,近来半夜却总是妖闹,有东西满院子乱扑腾,是猫?可不叫,半夜起来看,跟几个火团似的还一蹦一跳的。

老太太一琢磨,心思就望闹妖怪上边去了,点了香祭祀,第二天再看,放在廊子下面晾晒的花生给吃去了一半!

这回老太太可不干了,啊,就国庆节发这点儿花生,定量供应的,你仙人家家的还来吃我老太太的东西,总不成仙家现在买东西也凭本吧?一生气也顾不得得罪妖精的后果,就给告到派出所来了,没想到警察还不管。

老太太说,我不是搞封建迷信,就是求你们就去把那妖精抓了去。

小刘说,妖精都出来了,大娘您还不搞封建迷信呢?

老太太说,你公家人可不兴瞎说话阿,妖精可不是我搞封建迷信出来的,它是自己蹦出来的!

小刘说,不管怎么说吧,我们只管犯罪分子,要不,您上革委会问问去?

老太太说,我去过革委会了,他们说要是闹猫小孩儿扔砖头他们管,还说我那儿闹妖精是四旧 – 妖精在哪儿闹我能管得了吗?

小刘说,就是啊,您看这妖精可不是四旧么?现在哪儿还有闹妖精的阿?都闹红卫兵。。。嗨,您瞧您都把我气糊涂了。

老太太说:对啊,妖精是四旧,你们帮我破了去?

小刘说,怎么捉妖精我们警察可没练过。

。。。。

好说歹说小刘就是一口回绝,还带着老太太无理取闹的意思。老太太十分的不乐意可是也没办法,一边走一边叨唠你们警察都不管这闹妖精到底归谁管阿?白云观现在也没个道士了。。。

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老太太又来了,说民警同志啊,这回你们可不能不管啊,妖怪把我老头都吓出毛病来啦。。。

这回事儿闹大发了。

照吴老太太的叙述,头天晚上这妖精又来了,这回,是半夜,吴大爷惦记这事儿本来就睡不踏实,听见院儿里闹腾,披了件衣服就想起来看看。

老爷子是想悄悄瞅瞅,所以慢慢,慢慢的把窗帘拉开,刚一探头,老爷子一声大叫就栽倒那儿了 – 敢情在窗台儿上就坐着一个妖精,红红的眼睛象火炭,一身霞光牙齿雪白,两耳尖尖,正和老爷子来一个脸儿对脸儿。

吴大爷吓得肺气肿发作,住院了。

这回小刘再说妖精不归警察管吴老太太可就不干了,你们是片儿警不是?那妖精是不是住这片儿的?住这片儿怎么不归你们管?你不管我找你们领导。

谁是领导阿?

就是王所长呗。

王所长皱着眉头听了半天,最后说这样吧老太太,我跟您去一趟,咱们实地调查,妖精,咱也得看看是什么品种,抓不抓得住不是?

就这样王所长骑着桃木剑 – 错,骑着自行车就跟着老太太去了。看了一盏茶的工夫,走访了一番邻居,回来跟老太太说这妖精我们警察捉定了,您放心吧。

回所里一指梁大盖儿 – 你,带宝彤小刘,去六十六号院,捉妖精。

阿?梁大盖儿一愣 – 所长,这活儿我可没练过,要不,您上,我们跟着学学?

哪儿那么多废话?你不是在白石桥的时候非洲蟒都抓过么。

是啊,梁大盖儿一指旁边那柳树,那么粗的呢,跟笋鸡一个味儿。。。不过所长,那是蟒阿,这回可是闹妖精,它性质不一样啊!

有什么不一样的?你听我说。。。

听着王所长说,梁大盖儿顿时释然,舔舔嘴唇说,所长,没问题,您瞧我的吧

第二天早上,王所长上局里开会,中午回来,刚进门,就闻见一阵子扑鼻的香味儿。接着,就看见梁大盖儿带着几个小警察打着饱嗝从食堂走过来,见了王所长马上笑嘻嘻地迎上来,七嘴八舌的打招呼 –

“所长,真够意思,谢谢啊。”

“再有这活儿您还叫我们成不?过瘾。”

“怎么隔壁老萨他们家不闹妖精?”

“%# ?”

老王乐呵呵地听,等他们说完了,问:“怎么样?妖精抓住啦?”

“抓住啦,抓住了仨呢,那大,那肥。。。”

老王接着乐,忽然鼻子里又闻见了那股香味儿,嗅嗅,笑容就有点儿僵 – “你。。。你们不会抓住就给。。。就给。。。”

“炖了!”梁大盖儿剔着牙一脸的邪笑,“大师傅弄猪蹄子一块儿炖的,香!所长,给您留着一盔子呢,让大师傅给您热热去?”

话没说完,只见王所长已经变了脸色,蹭的一声奔了食堂。

宝彤还那儿接着乐呢 – 瞧咱所长馋的。

这时候就看见王所长出来了,手里托着盔子,一转身,又钻进了临时关犯人的小黑屋。

这回警察们都不笑了,这所长闹的是那一出呢?

等王所长出来,已经是一脸的严肃 – 吃了兔子肉的,都出来。

连梁大盖儿,六个警察乖乖地站出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莫名其妙。

王所长冲值班的警察喊:“老徐,快给合同医院打电话,让他们赶紧派辆急救车来 – 你们,”手一圈那六个警察,“叫你们作!都老实待着,准备灌肠洗胃吧”

阿?梁大盖儿一伙儿傻眼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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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03 01:09:34

前篇:片警故事之梁大盖儿捉妖

妖怪和兔子有什么关系?吃个兔子还要洗胃灌肠,这怎么回事呢?

事情还得从王所长勘察现场说起。

吴老太太家闹的妖怪就是兔子,这个王所长早清楚,红眼睛长耳朵大板儿牙一蹦上窗台,照这个形容除了兔子还能是什么?蓝心楣也做不出这个形象来阿。何况,王所长还在吴老太太院儿里捡着一把颗粒状的兔子屎呢。

问题是这北京城里哪儿来的兔子?就算北京建城几百年还能有野生的兔子残留下来,到了“除四害”连麻雀都不放过,那么大的兔子能躲过去么?它总不能是真的会法术的兔儿爷吧。

王所长是转了周围邻居才弄明白的。

六十六号院前面临街,后身是一个菜站,扔了一地的菜帮子没什么可看的,左边一家,是一个作毛主席像章和塑像的小工厂,工人都挺忙的也没什么异常,那兔子的老巢,就是右边的六十八号院汪家。六十八号院和六十六号院隔着一堵墙,王所长进去的时候,只见这堵墙边堆满了杂七杂八的木料,正要问有没有人在,就看见一头肥墩墩的兔子从木料堆里冒出来,开始啃一根木头上的蘑菇,发现有生人来,一个倒毛没影儿了。

好小子,找你呢还敢出来!

这大堆木料,是唐山大地震时候搭地震棚留下来的,支支棱棱占了好大一片地方。知青回城之前,好多院子都挺空旷的,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王所长就向汪家打听兔子这事儿。别说,还真找对了,汪老爷子口打嗨声,说别提了,都是我那老太婆一时心慈手软啊。

说起来汪家,可是有来历的。这胡同里多旗人,汪家祖上是大清一路贝勒爷,做过西安将军,是镇压回族同胞起义的刽子手,维护祖国统一的大功臣。我和他们家小刚是小学同学,挺温文尔雅的一个孩子,跟凶恶的辫子兵一点儿都拉不上关系。后来才知道,要不是孙文革命,这小子生下来就是什么世袭二等轻车都尉!和二等轻车都尉一块儿扫地作值日什么感觉?当时不懂YY,现在想想觉得心里满怪异的。

因为是旗人,东北的亲戚就不少,有亲戚来北京住宿麻烦了贝勒爷后代,带来两只兔子,算给孩子做个玩物,当然,也可以杀了吃肉。汪家老太太信佛不让杀,一不留神俩兔子就跑进了木料堆里,不久竟然繁殖了起来,满院子地打洞,而且经常夜间啸聚,劫掠食品。这时候汪老太太也后悔了,但家里青壮都插队去了北大荒,剩下老的老小的小,要把这一片木头都翻起来抓兔子,可不容易,就一直拖了下来。

行啊,只要你们同意杀就没问题。回所里王所长就指派了梁大盖儿。

照梁大盖儿自己说的,整个东城分局,抓人不好说,抓个山猫儿野兽儿的,我梁大盖儿认了第二也没人敢认第一。带了人去,一会儿就在六十六号墙根底下发现一个兔子洞。这肯定是从六十八号打过来的。梁大盖儿让其他的警察过去,把木料堆翻开找洞。

都翻开是不容易的,但翻开墙根这块儿,还不算难,不一会儿就找到四个洞。梁大盖儿让警察们堵住了其中三个,剩下一个买了盒大生产几个警察轮番往里面喷烟。

不一会儿,六十六号院这边就冒出烟来。再过一会儿,就有兔子蹦出来往外跑。

早就等着你呢,只要兔子往外蹿,梁大盖儿上去就是一脚,踢翻了往地上一摔打就是兔震荡脑休克,乖乖束手就擒。一转眼捉了三只,再没有往外跑的了。

连串动作干净利落,立竿见影。围观的老百姓都由衷地佩服鼓掌。

事情到这儿,本来已经做得很好,梁大盖儿偏偏节外生枝,拿兔子给群众作完反封建教育以后,就送了食堂,哥儿几个美美地打了牙祭。

这不怪梁大盖儿,那时候肉都凭票供应,警察也是人,也馋嘴不是?

王所长可比他想得深。他早就在琢磨 – 兔子这玩意儿,能吓住孩子,吴大爷早年也是张作霖手下干过宪兵的主儿,怎么会怕一个兔子呢?

还是吴老太太解释了 – 那怎么能是兔子?在院子里一走都会发光!

发光?这可就新鲜了,难道这兔子还带着手电筒么?

王所长就存了个心眼,想这兔子别是哪个实验室跑出来的吧?说不能还是作放射试验的,要不怎么会发光?

要真是这样那就可怕了,不成,得找老汪家调查兔子的出处。王所长琢磨着回所里,一进门就得到了兔子已经被毁史灭迹吃掉的可怕消息。

不过他还抱一丝侥幸,所以急急忙忙端了兔肉到黑屋子看。看的结果 – 蓬荜生辉阿!

所以,一出来王所长就叫了救护车。

麻烦的是医生也说不准这是什么毒,甚至有毒没毒,只是到了暗处,老梁他们的确口冒火花很不正常。化验需要时间,只能尽量从最坏考虑。这样一说警察也都紧张起来,一阵儿觉得肚里不对付。就这样梁大盖儿一班人算是领教了灌肠洗胃的可怕,一天下来老梁掉了四斤多。可是医生还不放弃,提出了化验结果之前警察同志们继续洗胃,天天洗,直到嘴上不再冒亮光为止。

与此同时,兔子的出身也查明了。原来送兔子的客人是东北一家兔肉家工厂的,干这个难免每天杀几百只兔子。去了骨头把兔子肉用兔子的膀胱包起来,都是蛋白质没肥膘。卖到香港换外汇。送来的兔子都是不合格的“劣等产品”,但是来路满正的,世界人民都吃它。

找不到原因,老王发愁阿。

正这时候,有人报告,说六十八号和像章工厂的打起来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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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03 22:29:27

前篇片警故事之洗肠子

东四派出所本来编制就不大,这一下走了六个警察去洗胃,人手不足,上下忙得团团转,有点儿事就得王所长亲自出马。

原来,打架的起因还是梁大盖儿,他打了三个“妖怪”以后,变态地曝尸示众,炫耀武功,给广大居民同志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下来以后,有俩像章厂的工人就想起厂里的一档子事儿来。

原来,这个厂子做的毛主席像,最近颇有一些无端损坏。他们厂的做的毛主席像是立式,军装,姿势一手挥起,一手背后那种,石膏胎子,上荧光颜色,很受欢迎。成品都放在车间阴干等包装,结果最近有相当多的主席军帽大衣被啃成渔网状。根据情况,厂里认为是闹耗子咬坏的,这还得了?于是向上申请,专门买了块腊肉拌耗子药打埋伏。那时候供应困难,腊肉是内部供应的高档食品,别说耗子,普通老百姓都吃不着。用这个稀罕东西做饵效果不错,每天都能捡到一两个死老鼠 -- 这耗子算幸运,此时极左的劲风已过,还能留个全尸,要照文革初期的时候非得按现行反革命发动群众搞批斗不可,那结果就不知道是碎尸万断还是变肉饼子了。

耗子虽然抓了不少,主席像被啃的问题依然如故,当时没有经济效益一说,可政治影响不是闹着玩的,看来这耗子真是有阶级仇恨,要不,怎么不啃桌子椅子,专对毛主席下手呢?

看了梁大盖儿捉妖精,俩工人就琢磨了,这“犯人”闹不好不是耗子,是兔爷吧?

俩人留了个心眼,晚上埋伏下,结果半夜里一头神经大条的漏网“妖精”,对梁大盖儿的“曝尸示众”不当回事,又溜过来啃主席的大衣,当场让两个工人打翻壮烈牺牲。

第二天,趾高气扬的两个工人带着死兔子就上六十八号讲理去了。

其实,这个事儿要是好好沟通,是个皆大欢喜的,毕竟汪家也希望这妖精早点儿落入法网才好,不然传出去六十八号汪家老往外跑这个东西名声也是不大好的。但两个工人埋伏成功,比较兴奋,说话就冲了点儿。汪老先生担着封建残渣余孽的高风险名声几十年,一看这事儿闹不好能和恶攻毛主席挂上号就不干了,死活不认这兔子是自家的。死兔子又不会说话,确实不能证明是他这儿跑出去的 – 废话,活兔子也不能说话啊。

双方一较真,就不免有了些肢体语言的交流。

不过,汪老先生那么大岁数,俩工人手上也很有分寸,所以王所长赶到的时候,局面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所里一堆事儿呢没功夫跟你们较劲,问明情况,王所长的处理干脆果断 – 没人能指挥兔子啃主席像,这事儿纯粹工厂方面不对。两个小伙子给人家老人道歉,跟着去医院看看有没有受伤,回来厂里内部教育。。。。最后,兔子,没收。

俩工人蔫头耷拉脑地要走,王所长忽然想起一件事儿来 – 等等,你们那主席像是荧光的?

工人点点头。

下午,王所长就把分局的法医谢大拿叫来了。

东四这片儿治安良好大案极少,很少有用得着谢大拿的时候,但我一直记得此人,这因为他曾经和所里唯一的女警察冯姐打得火热,差点儿成一对。而萨对冯姐的警花形象也挺敬仰的,自然就多留了一个心。别想错啊,冯姐干警察的时候萨还上小学呢,就是一个纯粹的敬仰。

俩人最后还是没成,人说是冯姐受不了谢大拿的大大咧咧。

按说大大咧咧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冯姐自己也不是什么细致人,曾有年度射击测试走火一枪击穿旁边警察帽子的壮举,就有人劝冯姐凑合算了。冯姐说,那是能凑合的么?开完死尸不洗手就抓馒头吃,提醒一回忘一回。上回给他洗衣服,一掏兜,一节手指头。。。

都闭嘴了。

冯姐的话不无夸张,比如手指头是装在证物袋里的,但谢大拿的敬业精神可见一斑。论业务大家都非常信任谢大拿,人家有一条猪腿破一起凶杀案的光辉履历,都上了当年的《啄木鸟》杂志呢。

那案子别让大伙儿惦记了,不过就是罪犯想把死者塞进一个箱子里,但死者腿太长只好打断了塞,谢大拿弄了条猪腿,用嫌疑犯屋里的扳道钳砸断,得到了和死者腿骨一样的破坏特征,从而确定了凶器,让罪犯无可抵赖。

所以这回让他看个兔子,谢大拿肯定觉得是小Case.

不一会儿结果就出来了 – 头部有钝器伤,皮下四方形凝血块,可判断致命一击是头部被钝器所伤,因伤及脑部动脉形成颅内大出血而身亡。。。

王所长看得直上火,这个不用你分析,我早知道它怎么死的,我就想知道它有没有毒。

毒?谢大拿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很有把握地说:发育良好,肌肉弹性极佳,神经系统无兴奋现象,没有中毒。

就差说皇上六脉吉祥了。

王所长终于松口气。

事后的调查证明,这兔子之所以发光,就是因为啃了荧光的主席像,这种荧光物质倒是没什么毒性。也是,主席像上用带毒的玩意儿,一个不好就算罪名呢。那么,兔子怎么会啃主席像呢?兔子虽然是啮齿类动物,但和耗子不一样,没有到处啃东西磨牙的习惯。荧光材料也不好吃。这原因颇为有趣,原来是兔子在北京城混生活营养不平衡,食物主要是菜站和垃圾站的菜帮子,缺少矿物质。而主席像上涂帽子和大衣的染料里面,正有一些兔子需要的元素,兔子是为了吃染料才啃主席像,吃了荧光材料,纯属无意。

就是可怜梁大盖儿一班人,无缘无故被大夫整得半死不活的,回来一听洗胃就哆嗦。多年以后小刘调到外地当刑警,据说有一次抓了个老贼不供窝点,刘队长审了一夜一无所获,忽然发了神经,怀疑老贼吞了香烟屁股自杀,送去医院连续洗胃灌肠充分发扬革命的人道主义精神整整抢救了两天两夜。

老贼招了。

这两件事有啥关系,那我可是不知道。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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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05 00:56:23

前篇片警故事之惊动了法医谢大拿

大破兔子精的事儿讲完,似乎还应该说说梁大盖儿的擒拿功夫来历,这算是前面交待过的。

梁大盖儿,本来不是这里的片儿警,原来他是海淀区白石桥派出所的,因为娶了我们胡同的英子姐愣托熟人调东四来 – 要说警察就这点儿好,县官不如现管,那时候俺老爹也在海淀区上班,他就没能耐调回东四来。

话又说回来了,不怪萨爹没能耐,派出所哪儿都有,中科院能每个胡同都设个点儿么?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顺便说一下梁大盖儿的媳妇英子姐,也是一位奇人,爸爸是军统特务,跑去台湾了,妈妈是被霸占的纺织女工。别以为解放前特务欺负人是瞎说,那时候的特务的确无法无天。老太太活着的时候,说那特务凶的很,连川岛芳子都吊过(这事儿沈醉先生证实过,抗战后军统特务敲诈勒索,让被拘押的汉奸们吃过不少苦头)。如此身份决定了文革中英子姐的矛盾,开会的时候,她一会儿是跟着她妈妈这边儿控诉国民党特务的罪行,因为老太太的喉咙被特务打坏了,说话含糊不清,得英子姐翻译;一会儿又变成特务家属跟着挨批斗。

这时候梁大盖儿还是挺够意思的,不离不弃。当然等梁大盖儿调过来,英子姐受委屈的时候就少多了,一来胡同儿里头本来斗争气氛就不热烈,二来谁敢不买梁大盖儿的面子阿,那俩眼一瞪跟牛XX似的。

梁大盖儿很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中国人对吃特别有兴趣,见面问好都是:“您吃了吗?”尤其是对稀罕东西,那更是非要一吃为快不可。福建人吃壁虎,广东人吃耗子,都是当世名菜,直到吃果子狸吃出了非典,才算收敛。有人说艾滋病比牧师更有效地维护着美国的家庭,那么,换句话说就是非典比法律更有效地保护着中国的野生动物。

因为是白石桥调来的,梁大盖儿这方面很有的牛皮可吹。一说就是,你吃过龙虾算什么?知道吗?咱吃过狮子肉!

梁大盖儿何德何能,居然可以吃狮子肉?

原因很简单,白石桥派出所辖境正毗邻北京动物园,照现在说法双方是友好单位,不免联络感情。现在大伙儿果子狸都不敢吃了,可动物园的规矩是死了动物除非做标本或者中毒死亡,都是兽医检验后一烹了之,这个传统到九十年代依然如此,不知道今天是否照旧。

所以梁大盖儿吃过的,不仅有狮子,还有斑马,羚羊,甚至海豹。这些吃,都和今天的腐败拉不上关系,不过是去谈工作,谈完了顺便在食堂买来吃。要说有点儿特别照顾也就是园里给警察们换个饭票而已。根据梁大盖儿的描述,动物园的食堂里,看见“葱烧野牛肉”或者“清炖河马杂碎”大概并不稀奇,只不过敢吃不敢要看您的胆量了。这一点萨爹一位动物所的朋友曾予证实,动物所的人到动物园贺年,中午吃饭的菜,就是红烧牛羚肉 – 牛羚,国家二级保护动物,这一头是游人喂食连塑料袋一块儿喂撑死的。。。

那么,动物园周围那么多单位,怎么不见别的部门比如天文馆能攀上这关系呢?主要还是业务不沾边。

您说动物园和派出所能有什么关系阿?小时候,我曾经以为动物园要靠警察们帮助才能降住狮子老虎,后来兄弟里面有人做了兽医,才知道动物园本身就是干这个的,用不着警察帮忙,动物们也毫无尊重执法人员的基本素质。

倒是相反的例子是有的。

警察会怕动物?那可没准,插一段吧,我那兽医朋友讲的。

这位兽医朋友在华中帮人家开野生动物园,办理过一次进口非洲狮的业务。

进口非洲狮,当时最近的入关口岸在广州,没办法,就它那儿能办检疫,要不,就得去北京。两头狮子到了广州,一番打针吃药以后,就要送动物园了。

这东西怎么送呢?坐飞机太贵了,那是特种货物,要增压增温舱的,普通货机不行。坐火车呢?火车站不给狮子卖票。这是开玩笑了,实在是客车上没这个条件。您想啊,走卧铺过道里,忽然旁边一探头伸出一狮子脑袋来。。。

唯一合理的办法,就是大型货柜车,一路北上。

不过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以前他们也干过类似的运输,就组了个车队,弄辆尼桑开道,两辆大沃尔沃货柜车装了狮子,救护,保安,饲养人员一半随沃尔沃车,一般开辆金杯跟着走。

狮子挺老实,可没想到人不老实,走到湖南境内,车队让当地老百姓给截住了。

老百姓要干嘛?

要钱呗。这就是横行一时的所谓“车匪路霸”,王铁成老师就是这块儿出的事。可能是贫富差距造成种种矛盾,当地老百姓把经过的“国道”当成了“劫道”,时常拉上根绳子就收费。你交了钱呢,没走多远又一根,你不交呢?一声呼啸全村人就都出来跟你“讲理”。

这回尼桑开道的小伙子是退伍军人,开惯了军车的本来就有点儿愣,再加上三番两次的被劫,终于按耐不住,和人家理论起来了,接着的场面正如前面逻辑所说,全村人扛着钉耙锄头就来和您讲理。出事儿的时候老板就耍了个心眼,把金杯派出去找当地警方联系去了。眼看要打起来,警察同志就到了。

来了三个警察,但是并没有象老板想得那样问题就此解决。这村里的干部带着来闹,也算一级组织。人家地方警察不愿意得罪乡亲,又有经验,就建议老板多少给点儿解决问题了事。可是谈起来就没谱了,人家村民一看你居然还敢找警察?原来的钱数还不行了,非得到场的人人给“误农费”.

说着,来的人还越来越多,这帐就算不清了。老板咬死了不能再多给,三千块钱,一拍两散。人家说你打发花子呢?就有愣头青要上来动手。

眼看警察同志们也拦挡不住,忽然只见村民们潮水一样奔逃起来,哭爹叫娘。

再抬头看,只见那沃尔沃车的货柜门,居然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从门里伸出个大鬃毛的脑袋来。。。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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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06 14:05:37

上篇: 片警故事之动物园的友好单位

有关门放狗的,没有开门放狮子的,估计湖南老乡对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行为一定十分恼火。

按照我那朋友的说法,湖南是老区,虽然多少年不打仗了但老乡们遗传下来的反应依然敏锐,很清楚凭冷兵器和这玩意儿玩命无异自杀,一声呐喊就散了大半。有句话叫兵败如山倒,但什么地方都不缺中流砥柱,所以在狮子门口五六米之内,还真颇有几个不肯走的 – 就是脸色变成了和路边庄稼地一个颜色。

可能是在车里憋得久了,狮子伸出头来,就吼叫了一声。

其实,从饲养员角度看,这狮子叫得毫无恶意,纯粹是抒情一下。就算是人憋久了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还会忍不住伸个懒腰长啸一声呢,这是喜悦的叫,快活的叫,充满善良和友好的愿望,根本不是针对某个人。

可是周围几个不肯走的中流砥柱听了,完完全全地误解了,仿佛一下子反应过来,扔下家伙狂叫而去,特别是几个女同志婉转悠扬,那音量分贝就不是狮子能比的了,倒把这畜生吓了一跳。

您看,这世界误会不是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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