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假如听见两个小女生操着吴侬软语悄声嘀咕 – “咱班班长是个淫贼。”那感受可就不是有意思,而是让人要兴师问罪了。
可这种事儿真就发生了。那天老萨和文体委员杜威杜老板一块儿去女生宿舍通知大扫除,出门来要走的时候想起来忘了通知带家什,赶紧回去。正要敲门,就听见里头俩女生如是交流,还带着嘻嘻的坏笑。
淫贼?萨是郁闷外加莫名其妙,要说老萨喜欢多看几眼漂亮MM倒也不假,男人么,可。。。再怎么也不能算是淫贼阿?这又是哪省的方言阿,啥意思?
不行,我得问问。萨刚要发飙,被杜老板一把拉住,不由分说直拖出女生宿舍去。
“干吗你?不让我问个清楚?”我被这家伙的举动搞糊涂了。淫贼,就算现在还有某些地方大伙儿说话还用这种古雅的词句,那意思肯定不会有什么变化的,这词儿能乱用么?
杜老板一脸坏笑:“阿萨,敢做敢当么,自己干了还怕人家说?”
“我干什么了我?”
“你。。。你自己不清楚吗?咱班女生都知道,那个那个。。。无风不起浪。。。”
“咱班女生都知道?!”这回轮到老萨真头大了,刚开学一个月,人都没认全呢怎么我就成了公共淫贼呢?这也太冤了吧 -- “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这个,我也不清楚,听我女朋友说的。”杜老板吞吞吐吐 – 这小子才是真风流,一来就交上个女朋友,和我们班几个女生在一个宿舍,消息特别灵通。看我一副要打人的样子,赶紧招供 – “好象,好像是上次女生到男生宿舍来玩,到你床上翻书,结果翻出好几个胸罩来。。。”
“胸罩?”我那儿怎么会有这个东西?“陷害,一定是有人陷害。。。”
“什么陷害。陷害你能有什么好处?”杜老板斜瞥一眼干巴拉瘦的萨,“那天好几个女生都看见了,都陷害你?你那么大魅力?”
“可我那儿怎么会有那种东西?”萨挠头,“天地良心,一宿舍七个人呢,我就真是淫贼也不能在这儿办事儿吧。哥儿几个可都是证明阿。”
“哼哼,那我怎么知道?人家说就在你枕头底下翻出来的,”杜老板的表情古怪,“据说外国人有专门收藏这个东西上瘾的呢。。”
“什么乱七八糟的?”刚要抽这小子,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 – “枕头底下。。。噢,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还真有这么个东西。。。”
“阿?真的?!”杜老板绝倒,大概没想到我会当真认下来,有点儿没反应过来。
萨一声苦笑:“是有这个东西,不过,那可不是胸罩啊。”
说起来,这次我算是让人给害了,要从根上说,这个害我的,还是颇有名望的教授呢。
那就是科学院院士兼学部委员陆启铿先生。
陆启铿先生是谁?我国最早和最优秀的函数泰斗,他提出的“陆启铿猜想”至今是世界数学家百般探索却无法确证的课题。在规范场与数学主纤维丛方面的研究上,他以联络论观点重新讨论了这一论题,其成就与吴大峻,杨振宁在这一领域交相辉映,是我国数学界深受尊敬的老前辈,也是数学所最早的正研究员之一。对萨而言,更重要的,陆老是萨爹的导师。
所以,说“淫贼”居然牵涉上了一生刚正的陆老,第一个饶不了老萨的就是萨爹。萨爹年轻的时候有人说挺帅,这我和萨娘都没看出来,但洒脱二字是跑不了的,可这人一提陆先生必肃然以对,有国民党军官面前谈蒋委员长的效果,弄得萨有一次忍不住问:爸,是不是当年陆老上课的时候把您训得太狠了?
萨爹吭哧半天愣答不出话来。
但这次恐怕萨爹也不能把我怎么样,这事儿,还有他一份儿呢?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
事情还得从萨考上大学说起。
和若干刚考上大学的朋友一样,当时萨对于今后几年里敝宿舍将不时出现自己会站立的袜子这种卫生奇观毫无思想准备。相反,觉得自己也变成“大人”了,该打扮得人模狗样一些才是。于是,从小邋遢惯了的萨专门去买了一身西服,大有痛改前非,步入正人君子之流的架势。看到萨居然也学会了打扮自己,萨娘颇为满意,忍不住指点两句,说穿西服最大的问题却在衬衣,北京这地方空气质量不好,衬衫一天领口袖口就黄,两天就黑,若不勤洗勤换,那可就寒碜了。
总而言之,在北京,领袖最容易出问题阿。
如此一说萨想想还真有道理,但要萨天天去洗衬衫,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怎么办好呢?
这时候萨爹回来了,听到这件事,便笑了起来,说我倒知道一个绝招的。
这绝招的版权,属于陆老。
那还是萨爹刚跟了陆老不久,一起到兰州开会。兰州这地方地形古怪,如同一口大锅,加上是工业城市,空气之差比北京有过之而无不及。别看是科学界开会,那时候旅馆可没有洗衣服的业务 – 就有,萨爹这样的也用不起。而难得的同行交流,气氛热烈,本来生活自理能力就比较差的这帮人也就难得回来自己洗衣服。开会几天,大家的形象便有些不能上相。其中唯一的异类,却是双腿俱废的陆先生,每天依旧是风度翩翩,纤尘不染的样子。
底下,就有人暗中说到底是名教授啊,人家肯定是带着服务员的。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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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2-03 09:46:25
但萨爹可是很清楚,陆先生一切的待遇都和大家一样,而且,先生平时的起居,都是文兰夫人(也是小儿麻痹症患者,但极能治家)照顾,这次出门,陆老可是没有带夫人,他怎么还能如此好整以遐呢?好奇之下打听,才知道陆老有个绝招解决这个问题。陆老的绝招说来一钱不值,无非就是俩字 – 多带。他每次出门,夫人都计算好日子,按每天一件给他带好熨烫平整的衬衣,到了地方无论干净与否,每天早上换一件,于是总是精神抖擞。(延期怎么办? -- 从穿过的里面挑当初穿过的第一件进入循环。。。嗯,这句删掉,当我没说)
萨爹恍然大悟,于是琢磨着以后自己也如法办理。
您,就是这样办的?萨想起萨爹每次出去,照片里也是很有点陆老的劲头呢。
也不能全照搬,这里面有点儿问题。。。萨爹说。
原来这个招数虽好,当时却不是人人使得。关键问题在于那个时代的贫困。陆老毕竟是名教授,国家有些优惠政策,几件衬衣还不算什么。像萨爹那样的,柜子里也就一两件象样的衣服。当时有限的布票,不可能允许他买上十件二十件衬衣备用。
好在萨爹虽然书读得有点儿僵,好歹在北大也算好学生,脑子不慢,一来二去就让他想出了主意。
这主意,就着落到了那种被女生们认作“胸罩”的东西上面。这个东西当然不是真正的胸罩,在当年好面子而又囊中羞涩的科学院人中间曾经风靡一时,堪称时尚,它有一个独特的名字,就叫做“假领子”。
今天的年轻人很少有知道“假领子”这个东西的了。它据说起源于上海,实际上只是一个漂亮的衬衣领口,做工往往相当考究,不过它只有第一个扣子上面的部分,下面左右两条挎带可以让你把它固定在双肩上。这东西今天看来有些不可思议,当时,却有足够的存在理由 – 一个领子和一件衬衣,在使用布票的时候可差着七八倍呢!别看这东西没袖子,但如果穿在里面绝对让人真假难辨。如果看当年科学院一些历史照片,您会发现那些研究人员们特别喜欢弄件毛衣穿上照相,鸡心领上面是雪白的衬衣领口,显得温文典雅 – 实际上这里面水分可就大了,颇有一部分风度翩翩的家伙并不是喜欢穿毛衣,而是里面只有一个领子。。。
萨爹就是找街道的赵裁缝一口气缝了八个假领子,陆老出门是带衬衣,萨爹出门是带假领子,异曲同工,一穿就是十五年,从未露馅。
这可是个好东西阿。太适合萨这样的懒人了 – 洗个假领子和洗个衬衣,谁都知道哪个花的工夫更多。于是听完萨爹的绝招,当天晚上,就从他那儿敲诈来了一半财产 – 萨上大学的时候,箱子里带了两件衬衣,倒有四个假领子。而以萨的疏懒,穿完随手往枕头底下一塞,实在太自然了。
无奈这东西并不普及,很多人对它完全没概念。所以若不是穿上而是丢在那里,确实活象女生们的胸罩,难怪引起女生们的误会。
但班上女生们 – 也包括男生们古怪的眼神实在让人难以承受。咱总得像个办法澄清清白吧。想来想去,总不能开个发布会吧,老祖宗说得好,事实胜于雄辩。
于是,一天女生们来访的时候,萨就故意作了一个表演 – 把毛衣脱掉,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换了一个假领子穿上。然后再套好毛衣,旁若无人地走出去。
果然,从此再没听到有人说“班长是个淫贼”这种说法。
终于松口气。
几天以后,到女生宿舍办事,却不经意地听见两个小女生在水房里低声嘀咕 – “咱班班长是个变态,出门还要穿胸罩。。。”
咦?怎么又是我们班的!!!
终于明白谣言和小道消息为何所向无敌了。。。
不过,那几个假领子一直伴随着我到大学毕业,去机场工作的时候还穿过。至今萨还觉得,这东西比衬衣,还是有不少方便的地方呢。
[完]
附:陆启铿先生近照,依然是衬衫雪白阿。不过,先生为何穿了件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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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4-20 01:50:24
前两天,有个中学同学带太太来旅游,到我家做客走了以后,小魔女困惑半晌,刷碗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问我:“萨,这不是美女与野兽么?。。。”
这边儿人说话含蓄啊,“美女与野兽”的形容实在不足以说明这二位站在一块儿的强烈反差。我们班有个同学的妈妈叫安安阿姨,曾特意拉了萨到一边问他俩的恋爱史,特严肃,跟审案子似的。
什么叫跟审案子似的?那就是审案子!敢情安安阿姨家的老爷子是北京市公安局的苏局长(北京市公安局有几个苏局长?您自己猜去吧,好猜得很),这两口子到他们家送喜糖让老爷子看见了,老爷子绕着客厅转了好几圈,怎么想怎么觉得心里不安,最后说了 – 安安呐,你去给我了解一下他们俩怎么回事。要是这里面有什么不自愿的,不管他是什么人,让那女孩子别有顾虑,跟我说,咱是人民警察呢。。。
得,干了三十年警察什么没见过啊,能让苏老爷子这么误会的,您有概念了吧?
的确,要看这两口子站在一块儿是有点儿问题,我那兄弟王老大曾很郁闷地问萨:“他们干吗给我起外号叫黑熊呢?”我说:“换个话题吧,咱俩是朋友,可老萨也不能昧着良心说话吧?” -- 萨不能安慰他,说你跟黑熊不一样,黑熊至少还没青春痘吧?王老大后来是北国剧社的台柱子,凡恶霸,暴君,地主(当然,我们相信也有很多一心向善的地主。。。)这类角色,别人都没有戏份的;而他太太颖子呢,一个娇巧玲珑的杨柳小女子,眉目如画望之生怜,有三四分象演林黛玉的陈晓旭,五六分象演小凤仙的张瑜,怎么看怎么象受了委屈的。结果呢,别人家MM漂亮上街都喜欢搂着挎着,那意思多少有点儿炫耀,但我们王老大从不做这种庸俗之举,连和颖子并肩走都不干 -- 不是他不想,是他惹不起这个麻烦,他拉着颖子在街上走,总是引来各种敌意的目光 – 稍有侠义之心的男人都有去给那女孩儿当解放军的念头。
那,魔女听得乐不可支,他们俩到底是不是自愿的呢?
自愿,自愿,120%的自愿呢。
是你们那个男孩儿特别痴情吧?感动了人家?
倒也不是,王老大属于对感情没有多少归属感的家伙,有红烧肉吃比有老婆对他重要得多。据我所知,这事儿还是颖子主动的。
那。。。是那个男孩儿救过女孩儿的命?比如车轮底下。。。魔女想象力丰富,一转眼王老大变欧阳海了。
停,打住,没那么复杂,事儿倒是有点儿意思,您是要听有头有尾的呢?还是听半截开始的?是要听苏州评话版的呢?还是要听哈姆雷特风格的。。。
少废话,从头说起!
瞧,女人么,好奇心不能满足的时候随时都会有暴走倾向。
好吧,那就从头说起。
王老大这人,外表粗糙,倒是个有内秀的,我们那一批同学里头,考大学好像他的分数不是第一就是第二,尤其手巧,甚至能打一手好毛活,女生都比不过他。他太太呢?颖子其实跟他是一个大院的,算得上青梅竹马,所以自自然然的两个人就开始恋爱起来。
不过,这个恋爱,却是好事多磨。MM是个有玲珑心的,她也明白王老大人不错,但是形象太那个啥了,带出去丢不起这个人啊,真把青春托付给黑熊颖子未免有些不甘。结果就是两个人的恋爱,每年都要断,断了又接着来,合合分分之后,王老大到联想面试,人事部给的评价是“此人心理素质超常稳定”。
按说你觉得不合适就断了呗,干吗这样折腾呢?我问过颖子,颖子的回答是王老大的手特别暖和,一到冬天就舍不得丢了,一到夏天就恨不得扔了。。。
这什么理由啊?说白了MM觉得王老大是有优点的,不过还不够理想,骑马找马呗,反正王老大自己也不着急。
就这么耗着,突然出事了。
什么事儿呢?王老大的姐姐要结婚。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王老大的姐姐结婚和王老大谈恋爱有关系么?
关系大了。
王家大姐筹备婚礼的时候,颖子好奇,也来观摩,老实说,她跟王老大怎么回事儿大家心里有数,所以谁也没想到这一天他们俩的关系会产生突飞猛进的进展。
东看西看,MM就看见了一个戒指。
王家大姐的结婚戒指。
颖子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会为了这个戒指把自己给卖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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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4-20 09:17:59
嫁兽记 上
一个戒指至于把自己卖了吗?
那有什么新鲜?一个馒头还能引发血案呢!
何况王家大姐的戒指可比馒头上档次多了。那是王老大的姐夫特意定的,黄金错白金上边还很夸张地带两个心的造型,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俩的感情似的。很漂亮的一对儿,他姐姐喜欢得不行,拿出来给王老大他们俩看看,这意思用北京话说有点儿“显摆”。
都说首饰这东西如果买得好,可以让MM大脑宕机,如此可爱的小东西果然杀伤力不低,王老大还在转圈找这戒指含金多少K呢,颖子已经两眼放光,很垂涎地问王老大他姐姐了 – “姐,我戴一下看看行么?”
那有什么不行的?王老大的姐姐很大方地说。
MM十指修长,配上这戒指果然漂亮。王老大的姐姐看了好生羡慕,说哎呀,比我戴上好看呢。
颖子也十分得意。
不过接着就出问题了。
什么问题呢?
摘不下来了。。。
开始,颖子还乐呢 – 嘿,姐,这戒指好像长在我手上似的,太合适了,你送给我算了。
王家大姐也乐 – 行啊,连你姐夫一块儿送给你。
二十分钟以后,就乐不出来了。
拉,拽,抻,甩,打肥皂。。。
哎,这戒指怎么就是摘不下来呢?!
刀劈,油炸,锯条,酒精喷灯。。。
怎么回事?MM进了渣滓洞?得,这是老萨夸张,王老大又不是徐鹏飞,这种事儿他还真干不出来。
后来有一次我们同学聚会,有个通易经的贾半仙给大伙儿看手相,萨才约略明白颖子为什么会出问题。当时贾半仙看了MM的手,说:你们家肯定攒不下钱。
王老大乐了:你怎么知道的?
贾半仙说:颖子,把手对着灯给我们看看。
MM就依言五指并拢举起手掌对着灯。
金光四射啊。
敢情颖子的手指虽然细长,指节却粗,所以怎么并,手指头之间的缝儿都呼呼透风。
贾半仙说了 – 你看,有多少钱够你这个漏法的 – 原来这种手相叫做“漏财”。
这次戴戒指,套进去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没费劲儿指节那儿就PASS,戴在手指头上一点儿都不觉得紧,可是再想出去,指节那儿却跟把门的似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也。
想起来以前我们胡同有一位结婚的时候两口子开玩笑,一下把痰盂儿扣脑袋上了摘不下来,也是异曲同工。
反正是费了半天劲也没辙,最后只好去海淀医院找大夫想办法。
大夫。。。大夫是什么人啊,拿铅锤给王二治阳痿的就是这帮家伙,你指望他?
忙了一个钟头,最后大夫满头大汗说话了 – 小姐,这生米煮成熟饭的事儿,要不,咱就别折腾了?怎么凑合还不是一辈子的事儿?
颖MM哀怨地白了王老大一眼。
大夫瞅瞅王老大,什么话也不说了,低头接着想办法。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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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4-20 12:27:36
嫁兽记 中
最后,大夫作出来的治疗方案有好几个,让他们自己拿主意 –
一.拿锯条把戒指锯开,但是得签个字,锯条跑偏奔了手指头,医院没责任。。。
二.做个小手术,指节软骨切掉三分之一。。。
三.。。。
是王老大拉了MM从医院跑出去的。
回到家众人大眼瞪小眼,王家大姐尤其情绪不对 – 大概是想起那句“连你姐夫一块儿送给你”了,这大千世界可无奇不有啊。。。
最后还是姐夫回来解决了问题。
王老大这姐夫是跑贸易作大生意的,果然心胸开阔,回来一看这事,大手一挥 – 得,一个戒指算什么,送给小颖戴着玩儿吧。回过头来冲王大姐 – 来得及,我再去定俩,现在流行大圈双环的,我正后悔呢。
王家大姐结婚的时候,戴的就是大圈双环的。
还别说,好心有好报,王家姐夫后来去海南出差,和几个烂仔起了冲突,那边突然一刀剁过来。情急中姐夫伸手就挡,竟一下把对面的刀给弹回去了,烂仔吓了一大跳。事后发现,这一刀正好砍在戒指上,要不是大圈,双环,可能就要掉手指头了。
等颖子尴尬地道谢走了,姐夫把自己那戒指连盒给了王老大,什么也没说。
后来想想姜还是老的辣啊。
说起来颖子赚太多了,人家姐夫这戒指当时卖一千多块呢 – 九几年的一千多块,这个“玩意儿”顶老萨刚工作时候半年的工资。
问题是戴着这一千多块回去,从此颖子的麻烦就来了。
和同事在一块儿,很快就有人发现 -- ,哎吆,颖子,什么时候成的阿?恭喜恭喜,糖呢?
哪儿啊,人家戴着玩的呢。颖漫不经心地答话。
的确,有些女孩儿没事弄个戒指戴着玩是常有的,开始大伙儿也就“哦”一声完了。可是等一连两个月这小丫头出来进去都戴着这戒指就是不摘,颖MM单位女同事多,这背后叽叽喳喳,闲言碎语可就出来了,-- 有识货的指出,那玩意儿明摆着是真货,哪能是戴来玩的呢?起码一千多块阿;有善良的帮着解释 – 估计是小女孩儿脸皮薄,成了,不好意思跟大伙儿说;有惋惜的说 -- 才二十三,着什么急呢?多挑两年也来得及么;有刻薄的传小道消息 – 我见过她那男朋友,跟大黑熊似的,搁我成了也不好意思跟大伙儿说,寒碜。那怎么成了?谁知道?也许让人家。。。
谣言就是这么产生的。
以前没事老来围着小丫头转的小伙子也不见了,也是,看MM那两颗心的大戒指,谁还好意思?
郁闷。颖子那些天有点儿见谁想打谁的意思。
偏偏,有人招她,还打不起。
谁呀?
颖子她妈。颖子一戴那戒指回来老太太就注意到了。当爹妈的总是小心过度,不断向颖子旁敲侧击,几天下来露出了看法,担心是颖子在外头碰上什么坏人,让人家给骗了。
开始颖子还耐着性子解释 – 妈你看我是那么好骗的么?
架不住老太太天天叨唠,最后颖子不胜其烦,终于爆发 – 我和小涛(王老大)成了,戒指就是他给买的,这回行了吧?!
老太太双手合十 – 哎呀,那可太好了,小涛可是好孩子,你怎么不早说呢,这小涛也是,你们俩怎么就把事儿定了呢?还怕我跟你爸不同意?我们不嫌他,当年你爸的照片你也见过。。。下礼拜天,让小涛来家,我给他包饺子。
好容易摆脱了老太太的唠叨,颖忽然明白过来 – 我不会就这么把自己给卖了吧?!
事情的发展已经不容她多想,当晚颖她爹回来,听了消息乐不可支 – 他跟王老大的爸爸是多年棋友,对女儿延续两家人下一代的交情很感欣慰,表扬了一番颖子在恋爱问题上的迷途知返,就开始给王老大他爸打电话商议婚礼的饭馆问题了。
完了,MM忽然想到一个要命的问题 – 这事已经轰轰烈烈的了,王老大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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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4-20 16:13:42
嫁兽记 下
没办法了,硬着头皮颖电话约了王老大,晚上九点,XX咖啡馆,紧急,不见不散。
王老大倒是来得挺积极,颖子请他喝咖啡,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受宠若惊啊。
男人是记吃不记打的动物,王老大不会记着每次喝完咖啡自己要去帮工盖小厨房,被委以“明天早晨给我找一车来,带我们老总去八达岭吃饭”的重任,或者咖啡之后彻夜忙活翻译颖子弄来的材料这些事情。
不过,颖子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点儿思想准备王老大肯定还是有的。
虽说有准备吧,可等俩人见面,两眼赤红(急火攻心)的颖子憋了五分钟没说话,一开口就是“咱俩结婚成么?”
王老大当场给了自己一个大耳贴子。
王老大的反应十分正常。
日本有个电视节目,是通过调查了解某位影星的绝顶粉丝,然后悄悄登门,在其家人的协助下登堂入室,于是,粉丝回家的时候,就会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偶像在床上睡得正香,或者在自己的浴缸里洗澡。。。
这种时候他们无一例外的举动就是给自己一个大耳贴子,轻重不一。
我 – 不 – 是 - 在 – 作 – 梦 – 吧?!!!
颖子后来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实在是不知道这种事该怎么说。。。
不过,等弄明白MM不是开玩笑,王老大并没有象颖子想的那样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立刻跪下求婚,相反,那么大的个子一个劲儿地往桌子底下出溜 – 不,不行,这。。。你再考虑考虑。。。再考虑考虑。。。
怎么回事儿?
我说,你整个晕了。
我们这哥们儿解释,他说自己没晕,是觉得颖子太不正常了,肯定是受了什么刺激,他对自己在颖子心里的地位清楚得很,也早就习惯了。颖子怎么会主动要和自己结婚呢?!
我们这兄弟是很有责任的人,他可不希望现在说得好好的,第二天颖子再找上门来,告诉他 – 昨儿我喝多了,说什么记不太清楚,你别在意啊!
他是希望颖子“头脑清醒考虑之”,不要急于作决定。
有机会都不会抓,当初俩人分分合合从这儿就能看出来不是MM一个人的责任。
这回轮到颖子差点儿背过气去 – 考虑?我是想考虑可俺爹俺娘也得让我考虑啊!
娇巧玲珑,又羞又气的颖子做出了自己一辈子也想不到的事情 – 一把劈胸揪住王老大,指着手上的戒指带着哭腔喊起来 – “这可是在你家戴上的,你得对我负责啊!”
刷 ----
整个咖啡馆都静下来了。
王老大说后来才想起来,当时整个儿一个置身于荒野狼群中的感觉,从服务员开始,周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王老大身上,不是鄙夷就是义愤,还有不少跃跃欲试。
是,搁我听见这句话,看见他们俩的对比也难保不是同样反应。
会不会是这女的有问题?
不可能,那男的刚给了自己一个大耳贴子,要不是他干了对不起人家的事儿会抽自己么?
到底王老大是男的,关键时刻清醒过来,扔下一百块钱,拉了颖子就跑 – 这儿不能再呆了,再呆,总有那看英雄救美看多了的,那就该打起来了。
。。。
领结婚证那天,办完手续,总算从七荤八素中忙出头了的颖子,愣愣坐在婚姻登记处的门口,半晌之后号啕大哭。王老大蹲在台阶上一个劲儿一个劲儿地劝 – 颖子,别哭了,好颖子,你要不高兴咱再把这本退了好不好。。。
颖子不理他,接茬哭,一似翻江倒海,九八闹洪灾。
多少年后,王老大说,我弄不明白那年颖子为什么哭。
他还顾得上弄明白这个?那几天王老大跟漂在云里一样,见人都不大搭理,很不正常。
临到结婚那天,吃酒席的时候,颖子在外头招呼客人,新郎官不见了。我进他们新房,就看见王老大坐在椅子上抱着一枕头发呆,问什么全不回答,最后提了一个很合理的要求 – 老萨,你给我一耳贴子。
我 – 不 – 是 - 在 – 作 – 梦 – 吧?!!!
多少年的哥们儿。。。为了友谊,萨干脆利落地满足了这小子的要求。
后来呢?小魔女接着问。
后来?你不都看见了,两口子今天的戒指不还是那一对儿?萨放下闺女,指指给小小魔女看的童话书,其它的,把《白雪公主》最后一章里所有的“王子”都换成“野兽”,自己看去吧。。。
[完]
写这个,是因为和朋友提到我和小魔女的戒指。
小魔女这家伙,结婚不到一年就把戒指丢了。
而且丢得非常窝囊 -- 她当时是要做药物试验的,这种时候不许戴首饰,戒指自然也摘下来随手一放。实验做完,这人勤快,干完活总要打扫卫生,倒垃圾。。。
第二天找不到戒指才想起来 -- 我扫桌面的时候好像有个亮晶晶的东西一闪。。。
赶紧跑去单位,白翻了俩钟头垃圾,享受无数怪异眼神。。。
检讨,深挖思想根源,杜绝今后漏洞(干完活不打扫了)。。。
但是却不着急买新的。
当时有点儿不明白,后来到开Party的时候,颇见不少女士悄悄把结婚戒指抹下来在那儿给自己看手相,才有恍然大悟之感。
就想起我们王老大兄弟的故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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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4-25 15:25:15
今天看到有朋友写文提到抗战中刺杀汉奸程锡庚,大约很少有人记得这个案件了,我外祖父家族中有一位公子爷就是此案的策划人之一。
当时他们一房中他是长子,身份是一家饭店的少东家,要说亲戚,可说与萨根本是八杆子打不着,这些材料,也是后来“有关部门”的居多,从家中所知甚少(抓特务的莫攀我,诛九族也够不着呢)。
这位公子爷当少东家时候还是中学生,他当时只有十几岁怎么当了少东家呢?原来我外祖父一家很少参与政治,而且子孙大多自觉,唯独这位是少见的杠头,从小偷着学打枪,要到东北去干义勇军。家人怕他出事,就让他早早担了担子,应该说,他确实是经营天才,干得不错。先人早年说,这位少东家要是一直干实业,肯定是一把好手,不过以他的性格,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他的性格是“老虎拉碾子”。
很有意思的形容。大体是说他做事细节上谨慎聪颖,大方向上却我行我素,极好冒险有关。
抗战一起,这位公子爷就参加了当时活跃在京津两地的“抗日锄奸团”,关于他的事迹,我在写冯运修的文章中提到过,前两年海外有人写元隆孙的历史,也讲到他,但多是说他后来的“冤案”,其实,那不过是他生命中最暗淡的一部分罢了。
公子爷是抗团的重要成员,抗团早期的中心在天津,他经营的饭店,就是抗团的重要机关。1940年抗团活动高潮后遭到日本特务机关的残酷镇压,曾澈,李振英等重要领导人先后被杀,抗团从京津的大撤退,总指挥就是这位公子爷。名字,我就不提了,查当时抗团的名单,领导人中符合这个身份的,只此一人。
实际上当时锄奸团的人物多是豪门子弟,公子爷本身就有一定的地位了,但他在北平的交通更厉害,居然是同仁堂的大小姐。现在有不少电视剧拍上海滩拍得热闹,假如拍抗团,绝对会更精彩。为什么没拍呢?可能与抗团背景有特务因素有关。
其实,那个时候的所谓豪门子弟,并不都是钟鸣鼎食,旧社会大家族财产来之不易,对于继承人的培养自有一套手段,简朴能吃苦是一条重要要求,所以他们中的很多人年轻时代都颇为朴素。但是,较好的教育使他们容易接触进步思想,并且较早认识到国家的危亡和民族的屈辱。这位公子后来回忆,有一个抗团的重要成员,参加抗团的原因就是一节地理课。当时他上教会学校,教师惧怕日本,一定要把中国地图上的东三省抹掉来上课,这个人气愤之下,一拳把教室的玻璃砸碎,乃至血流满地。随后此人就加入了抗团,义无反顾,最后在北平被捕就义。
而公子爷有一个“穿一条裤子的朋友”,后来却发现是共产党的高级地工人员,解放后抓他审讯他的时候才知道此人身份。公子爷说你瞒得我好苦,人家笑而不答。然而,要不是这位朋友,公子爷在镇反的时候,估计就归西了。
刺杀程锡庚一案,公子爷就是其中的重要一环,供枪手逃跑的汽车,是他准备的,司机,就是公子爷本人!这位公子爷在其他刺杀行动中曾经亲自开枪杀汉奸的,这次因为程锡庚和家中一位老爷子是同年的举人,平时有酬酢,所以怕露相而没有出面。具体指挥袭击的,是抗团中的军统特工李如鹏,开枪的里面,还有一个是袁世凯的孙子!那一次,抗团的刺杀行动十分成功。此后,他们还组织了火烧中原公司,向海光寺日本兵营扔炸弹等行动。值得一提的是,抗团还多次策划刺杀伪天津市市长潘毓桂(出卖二十九军的叛徒,要不我怎么知道他那么多老底儿呢),但因为潘长期从事警务,戒备森严,始终未得机会,是很遗憾的事情。解放后审问潘毓桂,外调人员曾找公子爷提供过证词。
公子爷在细节上谨慎的特点看来对他很有帮助,所以他能够在日伪的搜捕下幸存下来,后组织抗团人员成功撤退到国统区,-- 这时候,少爷的老虎脾气又发作了 – 抗团本来是军统背景的组织,到了重庆,公子爷和中统勾搭上了,结果受到军统的严厉警告,也为他后来的命运埋下祸根。
抗战胜利以后,这位一只手不灵便(抗团的时候造炸弹炸伤了)的公子爷曾经风光一时,说过这样的话 – “警察怕伤兵(伤兵可以用拐打警察),伤兵怕宪兵,宪兵怕谁? -- 怕我。”因为他是特务。不过这种风光没多久,解放军来了以后,自然就结束了。
当时他也曾和共产党方面接触过,他的级别倒是谈不上起义,但是他留下来既往不咎这种话还是有的。所以他没跑,恋土难移么。可是开国没多久,这位就被捕了,而且关了很久。
这件事海外颇有家族里的人给他鸣冤,说共产党不该出尔反尔。而且案子明显文不对题 – 那案子明摆着是中统的事儿,而公子爷是军统阿,他怎么可能参与呢?
后来公子爷放出来了,到了海外,人家给他接风,吃饭的时候以为他会倒倒苦水,结果这位一句话给自己来了个总结 – “我活该!”
为什么活该呢?
本来就是有案底儿的人,你好好过日子不就完了?结果外头来了个“朋友” – 重庆时候认识的中统,要让他帮着安排住处,要隐蔽点儿的。
他就给安排了,也不知道想过没有,共产党的天下,这中统的敢往回跑是不是不正常 – 也许想过,但这位的性格大家也知道的。
多年的地头蛇,把这朋友藏得风雨不透。
风雨不透可共产党的手段比风雨厉害多了,没几天就把公子爷找去“问话”。到地方一看,那朋友早给人家拘起来了。多年作特工的,到这份儿上就知道没必要再顽抗了,自己又不是正主,犯不着的。该说的都说了,末了,问一下那朋友到底犯的是什么案子?
公安乐了,你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案子就敢藏他?
一说,身经百战的公子爷好玄没趴下。
这位的任务是国庆的时候用迫击炮打天安门。。。
谁也想不到这位敢干这个阿。你说公子爷是不是活该?坐牢是轻的了
前些日子看连战访问大陆,民进党有人叫嚣说要起诉连爷爷,老连听了一笑,说我这辈子什么都吃过,就差牢饭没有吃过了,正好尝尝是什么味道。。。
当时,就想起这位公子爷来。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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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5-09 21:38:08
曾看到台湾作家席慕蓉的一段往事。
小的时候,她最喜欢唱李叔同的《送别》,而她一向严肃的父亲有一天忽然要她唱来听。受宠若惊的慕蓉于是认真唱起来,但只有一句,就被父亲打断 – “怎么会是长亭外呢?不是长城外么?”席慕蓉说歌词本来就是长亭外么,说着要给父亲找曲谱来。父亲却根本不看,只是懊丧地离去,口中喃喃自语 – “怎么会是长亭外呢,我一直以为这首歌唱的是我们老家。。。”
席慕蓉的老家在长城以外。
当时看这段故事,只是匆匆,而当在外面漂泊了多年以后再读,忽然热泪满眶,终于明白对于一个离开了故乡的中国人来说,这段文字怎样的让人情何以堪。
邓丽君的老家,其实离长城也不远的,她的父亲邓枢为,是河北省大名人。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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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5-09 21:41:35
如果说荣誉和喜爱,邓丽君,大概是那个时代的歌手中所获最多的了。打开日本纪念邓丽君的网页,扑面而来的,是日本歌迷们对特蕾莎.邓(邓丽君英文名)的爱称 – “亚细亚的歌姬”。
邓丽君-- 特蕾莎.邓
这个称呼不能直译,因为日文中“姬”的含义与中文不同,是“公主”的意思。
歌坛上的“亚洲公主”,是歌迷们给邓丽君最贴切的评价吧。
曾问一位日本“中华艺能”的歌手,为何歌迷对邓丽君的喜爱长盛不衰,答曰:“人如其歌。”沉默片刻,又补充道:“美国人可以征服世界,用枪,中国人也可以征服世界,用邓丽君的歌声。”这和为邓丽君《爱人》一歌作词的日本音乐家荒木丰久的看法不谋而合。荒木回答这个问题时说:“因为邓丽君的性格中,有着日本女性已经没有了的那种清纯和温柔。”
也许,这就是中国女性传统的性格,在八十年代打开国门的时候,无论邓丽君还是席慕蓉,都曾让我们这些故宫角楼下长大的中国人,产生极大的惊讶。
清纯和温柔的邓丽君幸福么?
邓丽君在一九九五年五月八日,于旅行中因支气管哮喘病突然发作,又没有携带常用的药物,未及送院即香消玉殒,逝于泰国清迈,时年42岁。
次日,日本著名作曲家三木塔卡西正在推敲写给她的新歌《勿忘》,忽闻噩耗。“这支歌本来约好由她来日本演唱的,假如在医疗设备先进的日本,也许就不会死吧。我写这支曲子拖了半年,如果能够按期完成的话。。。那些天,我每晚酩酊,无法排遣对她的负疚。”
没有人怀疑三木和知道这消息后沉浸在悲痛中的歌迷们的深情,也有人探询 – 邓丽君死前,最后唱的是哪一首歌?
邓丽君的最后时刻与歌无关,已经艰于呼吸的邓丽君,在最后的时候,始终在艰难而痛切地呼喊的是 – “妈妈”。
邓丽君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最后的依恋,只有妈妈。
邓丽君所要的,不是朋友们可以给她的。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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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5-09 21:46:49
熟悉邓丽君的朋友这样评价她 – 邓丽君的一生,单纯而平凡。一如邓丽君自己曾对好友林青霞说过:“我的出身很贫穷,可是我从来不羡慕豪门人家。”“我刚刚出道的时候老是盼着出名,那时因为家里的生活艰难,只希望多赚些钱来补贴家用。”单纯的邓丽君,容易快乐,也容易满足,然而,她的一生都在寻找着一样东西,却始终不可得。
那就是一片属于邓丽君自己的归宿。
邓丽君在1992年给日本友人的签名,虽然在日本生活多年,邓丽君的签名,还是以中文为主体,尽管日语没有“邓”这个汉字
邓丽君一生,唱得最多的就是情歌,但是她没有结过婚。死于清迈时,身边的男友将她送上救护车,自己竟去回房安睡。邓丽君的一生,有据可查的恋爱有六次,每次都真情付出,却红颜薄命,每次都以伤心结束。屡次受伤的邓丽君,却一一原谅负心的男友,连她的好友都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