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只是为了曾经有过的那份温暖。
只有当我们深入她的世界才会发现,舞台上光芒四射的亚洲公主,长着清秀娃娃脸,宛如邻家女孩儿的邓丽君,一生都在流浪中度过。荒木丰久这样评价她:“作为人,作为一个女子的邓丽君,其实人生很是坎坷。她的歌,或许也是对她自身哀伤的抚慰。”
繁花之后,是一个漂萍一般的邓丽君,她对家的那份深情渴望,无论歌迷们怎样爱她,都没有办法满足的。
而邓丽君对家的渴望和失落,还有一层更加深刻的东西在里面。
“亲爱的大陆同胞们,你们好,我是邓丽君,我现在来到金门广播站向大陆沿海的同胞广播。。。”
这是邓丽君在台湾国民党军马山广播站向大陆广播时固定的开始语。这也是大陆开放初期对邓丽君的歌曲采禁的真正原因。至于所谓邓丽君是国民党间谍的说法,则不值一晒,在出境的时候签那样的字,不过是两岸都在政治挂帅时代,任何一个普通中国人都可能遇到的遭遇而已。
看到这里,或许有些朋友会感到黯然,对于歌手的邓丽君来说,政治似乎不是一个很好的话题。。。
其实,谈邓丽君,是无法避开政治的,邓丽君在政治上的所为,正是她与大多数艺人不同的一个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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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5-09 21:52:18
“籍贯河北省大名市,出生于云林县褒忠乡田洋村。”
邓丽君这样的身世决定了她同时深受海峡两岸中国人的喜爱,却又深陷两岸分裂的政治漩涡不能自拔的命运。邓丽君的父亲抗战中从军报国,是黄埔军校十四期毕业生,在国民党军中担任下级军官,1949年从营口随军撤退台湾。她从小生活的环境中,出入皆是从大陆撤退到台湾的国民党军官兵,不免让对祖国的思念与爱恋深植于幼年邓丽君的心中,并伴随了她的一生。然而,这种背景也同样注定了邓丽君的政治立场。毫不奇怪 – 她本来就是一个国民党军人的后代 – 不过,是一个中国国民党军人的后代。她从小所知道的“中国”,就是那面青天白日旗下的中国,如果说有些艺术界人士是无意间卷入政治漩涡,那么邓丽君则是有自己的政治立场的。邓丽君在台湾期间,热心于为国民党军作劳军演出和军中广播,甚至她去世后国民党方面曾专门派现任代主席,当时任总统府秘书长的吴伯雄为她的棺椁覆盖了青天白日旗。
邓丽君自己承认,她的心底,深受“眷村”文化的影响。所谓眷村,是一个奇特的群体,这里的居民,多是从大陆撤退到台湾的军人家庭。而国民党军的军人,今天我们也能够了解他们并不是脸谱化的恶人,他们一样有自己的亲人,一样有好人和坏人,说到底,不过是另一群信仰不同的中国人罢了。而他们的军人身份,出入于生死之间,又使眷村的相当多事情,同样能够让大海这一边的人为之感动。
比如,有个长在眷村,和邓丽君背景相似的台湾空军子弟曾经这样记述小时候的事情 – 那时每天眷村的小孩儿都到村口去等大人下班回来,他们的爸爸多是台湾空军的飞行员。其中,关艾丽(飞行员关永华的女儿,关永华在一九五六年失事身亡)也和他们一起去。孩子们就笑她,说你又没有爸爸要等,来干什么呢?这时,交通车上下来的飞行员蔡冠伦听到了,马上走过来,一把抱起关艾丽,说:以后你每天来接叔叔好不好?
虽然蔡冠伦后来进入了黑社会,成为台湾四海帮的老大,是正人君子心目中的所谓社会渣滓,而这一瞬间的蔡冠伦,赢得了我这个局外人永恒的尊敬。
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邓丽君,对于这些阿兵哥,和他们忠于的那面旗帜,是怎样的心态,当可以想象,也可以想象如果看惯了戎马父辈的邓丽君,看到今天的台湾的兵们对阿扁“你是我的巧克力”的谄媚,又是怎样的心情。
如果邓丽君活到今天,她会是怎样的呢?她的闺中密友林青霞怎样做的,已经让我们略可想象了。
小时候得邓丽君酷爱照相,这是她自己跑到附近的照相馆所照的照片,还摆出了一个蛮大人的姿势
其实,写邓丽君和政治的关系时,依然给人一种心中澄净的感觉。因为,和大多数涉及政治的人不同,邓丽君从未利用她的政治活动中捞得什么好处,只是一次一次尽着她从心底认为“爱国”所应当尽的义务。邓丽君之于政治,一如她的歌声一样单纯。只是,歌声可以随心而转,而政治,对于单纯的邓丽君来说,带来的只有一次一次的伤害。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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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5-09 22:05:16
讲政治对邓丽君的伤害,并不是泛泛而谈。而伤害她的不仅仅是政治。
发生在1979年的护照案对邓丽君影响很大。当时,很多台湾艺人为了出入境方便都购买一本外国护照,邓丽君也用有一本印尼护照,本来这已经是心照不宣事情,却突遭日本出入境管理局驱逐,是一次让她很伤心的经历。此事背景复杂,和邓丽君作为一个外国人在日本过于走红有极大的关系。这时,日本拒绝她入境,台湾又借口她逾期不归拒绝她回来(也可反证邓丽君“特务”身份的有名无实),大陆以当时的环境又不能去,邓丽君四顾茫然,几乎无家可归。她只好在香港安顿下来,努力发展 – 而邓丽君当时不懂粤语,其中艰辛可想而知。好在她性格坚韧,终于克服困苦重新走上成功之路 – 这时,台湾方面看重邓丽君的影响,大开绿灯劝她回台,把她作一张政治牌来打;而日本,又以歌迷的压力而一反初衷,请邓丽君回日本发展。
人情冷暖,大概这数年间邓丽君已经体尝遍。此后,特别是八十年代末最终失去了回归大陆故乡的希望,使邓丽君颇受打击,她的身体日益衰弱,而旅居在外的生活,只能让这种衰弱越发严重。
也许,这就叫做魂魄无家。
对最后十年的邓丽君来说,家在哪里,实在是很难清楚表达的事情。
大陆。邓丽君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在北京召开一次演唱会 – “在露天,买不到票的观众也可以听到”。但是,这个愿望由于政治原因终于未能实现 – 而这个政治原因,很大程度上应该归结于邓丽君的政治立场和她坚持的信念。从一九八五年,中国青年报上就登出了邓丽君的照片和介绍,邓丽君的粉丝,更是遍布大街小巷,大陆的人们,是很遗憾她没能过来的。
大陆从未谋面的故乡,邓丽君是望而却步的。
台湾。生在台湾,但生命最后几年的邓丽君似乎并不太愿意回台湾而宁可在香港,法国等地辗转。有人说这是1979年邓丽君因“护照案”返回台湾时,被台湾当局以“逾期不归”为名拒绝入境有关。而我的看法,台湾政治环境的变化,作为“外省人”的邓丽君不可能没有觉察。邓丽君最后一次回到台湾,是1994年,参加《永远的黄埔》晚会。今天的“中华民国”,只怕早已不再是邓丽君幼年时热爱的那个中华民国了吧。
故园,或已不是当年的故园。
日本呢?那里有无数邓丽君的歌迷,也是她演艺生活最集中的地方。1979年,因为“护照案”在日本深受欢迎的邓丽君被日本拒之门外出入境管理局驱逐,是一次让她很伤心的经历。同时,尽管歌迷们的热爱让邓丽君感动,那里终究不是自家的地方。邓丽君在日本的签名,始终不忘用中文来写,虽然,日文中没有“邓”这个字给她带来不少麻烦。
一如巴黎美国,良园虽好,终非久留之地。
邓丽君,只有继续流浪,无论身,还是心,直到她生命的最后一刻。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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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5-09 22:20:26
邓丽君在台北金宝山的墓地,台北的天气阴天居多,但奇怪的是每到邓丽君的忌辰,往往会变成一个晴天。难道,天也怜惜这个流浪的女儿?
2007年,日本决定为邓丽君摄制纪念性的电视剧,计划于6月杀青。当我看到这部电视剧的名字时,不禁动容。
那题目是 – 《特蕾莎.邓 – 我的家在山的那一边》(
我的家在山的那一边 -- 一时间,竟有一种莫名的哀愁占据了我的心 – 邓丽君,你真的知道自己的家在山的那一边,还是在海的那一边么?
胡不归去? – 我能归向何方?
《我的家在山的那一边》也是邓丽君带有浓厚政治色彩的一首歌。然而,歌中让人感觉最痛切的,还是她那种对于归宿的渴望和无法归去的忧伤。
狭义上邓丽君热爱的,也许是那个青天白日满地红的中国,而广义上,她所爱的,更是这片我们共同的土地。旗帜可以变化,这在老百姓的眼中也许并不怎样重要,而这片土地万古长存。
其实,我想说的不是邓丽君的爱国,也不是邓丽君的政治立场,说这些我感到词不达意,我想说的是 –
大人们把国家造成了两片,海的这边一半,海的那边一半,却让一个小小的女子来承担这其中的伤痛,是邓丽君的不幸,又是何等的不公平。
对邓丽君这首歌,我们也可以忘掉其他的歌词,只记住邓丽君唱得最动情的那一段 – “不要忘了我们生长的地方,是在山的那一边,山的那一边。”
这已经足够。
忘不了的何日君再来,忘不了那最后声声对妈妈的呼唤。
也许,对那份清纯温柔的追忆,对那份无助伤痛的同情,也是邓丽君逝去十二年后,依然有这样多中国人念着她的原因之一。
邓丽君,孤独的中国女儿,走好。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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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6-18 09:10:48
上次讲水鬼传奇,提到一个动物园让蟒蛇吃豆腐,这是怎样一种手段呢?其实有朋友已经给出了答案,我很怀疑他与动物园有啥协作关系 -- 于是干脆问一句考一下 -- 北京动物园淹死百年老鼋的事儿,您知道吗?
没好意思问 -- 您参与了吗?
玩笑了,动物园里面,反正是什么怪事儿都可能发生的。我在外企工作的时候,公司和北京动物园有个义务劳动的合作关系,有时候大家会去帮忙打扫或者喂食 -- 这都是走过场,真正重要的是走的时候公关部得捐钱。结果有一个当项目经理的哥们儿看着非洲没毛狗在笼子里跑圈,看了半天忽然大乐,别人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你看,这俩东西跑的路线是一文氏图阿。
文氏图是做项目才用得着的,没毛狗从哪儿学来,要用在哪处,谁也没琢磨明白。
让蟒蛇吃素,其实做法很简单。这是北京动物园爬虫馆刘老师傅的绝活,我认识的那位朋友,不过是如法炮制而已。
这里面当然首先是科学的分析,确认蟒蛇的确可以消化豆腐蔬菜,并且可以获得和吃肉一样的营养(后来好像还加了钙片)。那么接着就是让蟒蛇乖乖的吃豆腐了。怎么吃呢?
蟒蛇的特点是吃东西从来不咀嚼,都是整吞,而且它的视力不佳,吃食主要依靠嗅觉,这就好办了。
第一天, 动物园弄来一挂香肠,给蟒蛇吃。
这当然没有问题,蟒蛇嗅觉很好,就是鸡蛋它也会找出来吃掉,何况香喷喷的香肠呢?整根香肠吞下。
第二天就变了,一半是香肠,一半则是肠衣里面装的青菜豆腐。。。弄来一大盆煮香肠的水,把这豆腐香肠在里面一煮。
蟒蛇自然是照吞不误。
第三天,就只有青菜豆腐了。。。
估摸着这个事儿知道的人还不多,不然,赵本山和范伟今年的节目,就算又有着落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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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6-23 01:58:27
6
在台湾时期的蒋介石
九十年代初,萨在机场工作,当时来了个台湾商人林先生做生意,推销工装夹具,双方很是谈了一段时间。
其实,现在看来林先生是个小商人,他的企业没有多少人,连工具的演示都是亲自下手。不过因为他是来自台湾,那时上下都挺重视的。倒不是和政治有多大关系,这么说,和今天哈韩一样,那一段国内也颇有一批人哈过台的,从台湾回来的朋友带来了一些久违的传统和礼仪,让人深感亲切和新鲜。
和林先生谈判,对萨这样的棒槌来说,简直是一种享受,无论是开口“兄弟”如何如何,还是闭口管俺们处长叫“大哥”,都在当时还流行同志相称的机场同仁间不时带来笑声,有一位外号李大眼的工程师说每次和林先生见面都跟看电影似的,老想起《红日》里面的国军来,特有沧桑感。
今天看到Made In Taiwan往往感觉是中低档货,然而九十年代初大陆可不这样看,觉得台湾的东西的确很不错,精巧耐用。这样说并不是拍台湾货的马屁,实在是当时国情与今日不同。咱们有三十来年工业上受苏联影响太大,弄出来的东西粗糙笨重,现在想来挺丢中国人的脸也和中国人细腻的性格很不相符。所以林先生带来的产品,在我们看来,是很有可借鉴的地方的。双方的合作颇为愉快。
不过,和林先生在一起,更喜欢茶余饭后的闲谈,双方都能把对方侃得目瞪口呆。这里面的典型之一就是谈蒋介石。
可不是吗?好容易来一个在蒋委员长治下呆过的标本,我们这些只在书本上见过老蒋的年轻人自然想听听直接的观感,而处长以上的干部们多有陆军转空军,空军转民航的经历,潜意识里还是把林先生当成国军的人,也很想听听对面的人怎么评价 -- 其实林先生祖辈卖甘蔗的,和国军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林先生就说了,虽然是避重就轻,求同存异,依然让当时大陆人觉得这观感真是天壤之别。原来,在很多台湾人眼里,蒋介石是“老总统”,风格朴素富有威望的一个人。当然,这一点在一帮打过淮海战役平津战役的机场干部看来简直近似“反动”,只是碍于改革开放的大局,不好说什么罢了。
其实,林先生说的好多后来都证明并不是谎话,比如他说老蒋在台湾搞土改,这边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 土改不是共产党的活儿么?国民党怎么会干这个呢?他们要干这个,农民们怎么会用小车推出一个淮海大捷来?事实上老蒋到台湾痛定思痛,认为土改是共产党胜利的法宝之一,也是国民党此时收拢民心最重要的事情,于是在台湾大力推行减租减息和土改。说来也很无奈,国民党在大陆不是看不到这一点,但是不能做。因为国民党官员和地主是穿一条裤子的,土改,不是跟自己过不去么?根本无法贯彻。然而到了台湾它倒能改了,因为台湾的地主和国民党没有那么深的联系,不怕得罪人了。
要是我们知道台湾具体负责土改的就是这边定的大战犯陈诚,恐怕还要更加惊讶呢。可陈诚这个在林彪面前完全不会打仗的将军,就是因为做了如此德政,今天还被一些台湾老年人称为“陈诚伯伯”。
但是当时我们的看法,按照从小的教育,老蒋就是一个独夫民贼阿。双方没有共同语言,一时有些冷场。
林先生也觉察到了这种异样,人家到底是商人,犯不着跟政治较劲的,沉默了半晌,就开始顺着这帮老小共军说老蒋腐败,暴虐,无道。。。反正只要你买我的钳子,大不了回去给老蒋烧柱香客气一下。国军大员变红的那么多,一个比一个名气大,一个比一个本领高,蒋公有灵,也犯不着跟他一个卖钳子的过不去吧。
这边马上来了兴趣,有人就问了 – 你举个例子好吗?
林先生倒是一愣,想啊想的期期艾艾,忽然眼光一亮,说有啊,我就知道这样一件事。他说,六十年代,台北有个理发师傅技术很好,不少当地人排队请他理发。传出了名声,有一次老蒋也去他那里理发了,果然觉得很好。结果,他就把这个理发师带到阳明官邸去了,专门给他理发。
说到这儿,林先生就打住了。
您接着往下说啊。
说完了,就是这样啊。
这。。。也算腐败,无道?老蒋没有把理发师傅枪毙了或者抢了他老婆?
这个。。。倒没有听说过。嗯,这当然是腐败,无道啦。他把这个很好的理发师带去给他专门理发,大家就没法找这位先生理发了。--说到这儿,看看大家脸色,林先生又补了一句 – 大家都非常气愤。
奇怪了,我怎么从你的表情一点读不出气愤来呢?林先生的表演颇为失败。
不过,那次给我们的印象很深,下来,某位干部发了半天愣说 – 老蒋要是这样的话,简直可以入党了。众人哄笑。
多年以后,我们才明白,当时台湾也是在搞个人崇拜,那时很多台湾人对老蒋的看法近乎圣人,几乎和红卫兵对毛公的看法差不多呢。其实老蒋在台湾虽然吸取了一些在大陆失败的教训,也绝非完人,白色恐怖也厉害得很,只不过林先生这样的老百姓无从知道。
不过,近些年的台湾人对老蒋又是一种看法,变成了二二八的屠夫,独裁民贼。接着,就是台北的中正堂要改成民主纪念馆。以我的看法这纯粹热昏 – 今天到台湾旅游,最重要的节目就是看中正堂卫兵换岗。你要换成民主纪念馆,还会不会有这么多旅游者感兴趣,可就不知道了。
有些人,不是被当作鬼,就是被视作神,就是没有当人的机会。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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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6-23 22:52:18
温家宝总理访日和华南某友好城市交流学生的到来,让我所在的关西小城掀起一阵不大不小的中国热。这倒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蒙古出身的相扑选手朝青龙在日本夺冠的时候,也出现过同样的蒙古热的,日本人就是好奇而已,他们好跟风,好八卦,性格如此。
这个中国热还多少带了些官方的气息,市政府出钱包了个小礼堂,邀请一批本市出去到北京上海哈尔滨留过学的“中国通”,对中国的情况进行介绍,以飨市民 –- 萨等几个好热闹的中国人则请作顾问打分,根据分数由政府给“中国通”们发奖。
萨弄不清楚,这直接让中国人来讲,不是更明白吗?搞这么复杂干吗?后来猜测人家是怕你中国人屁股坐得不正,不能客观地传达信息。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日本版啊。
不过,这个顾问,萨还是做得尽心尽力,毕竟,可以帮助更多的日本人对中国有较为正确地认识。颇有日本人曾经问过老萨诸如“中国的居民委员会是不是类似克格勃的特务机构”这类问题 -- 俺们居委会的王大妈听见估计能背过气去。对于这些日本人来说,这种交流无疑是很有价值的。
于是,前天有一个要参加介绍会的小女生跑来请萨帮忙审阅她的讲稿,萨毫不犹豫地就同意了。
这个小女生名叫文子,曾在北京一所大学拿了个硕士学位,前年回到本市,据说回来的时候光是关于中国的书就邮寄了五大箱子(在我这儿发现一张“琴棋书画”盗版光碟里面囊括她带回来的所有小说有余,大感后悔)。因为妻的关系,还曾经到我家拜访过一次。当时,这位小姐为了加深印象,告诉大家“我是嗡嗡叫的小蚊子”,看来中文算是学得比较到家了。
那么,这位中文系硕士的演讲稿,到底水平如何呢?看完以后,萨憋住狂笑拍案叫绝 – 哎呀,了不起,这些东西,咱这个中国人都觉得新鲜阿。
于是,决定和大家分享一下吧,让大家看看日本普通人眼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究竟是何等样子。“小蚊子”的演讲稿颇为新潮,是幻灯片加解说词组成的,幻灯片或是漫画,或是照片,别开生面,据她说是从日本的漫画书里面收集来的,而解说,则极有独立思维气息。所以我匆匆翻拍了她的幻灯片放在下面,至于解说词么,就采取节译加评注的方式吧。
其实,要说“小蚊子”观察到的中国,并非有失真实,萨想笑和想推荐的原因是觉得从其中可以看出,日本人和中国人看问题角度,注视焦点的不同,还有,理解问题的方法也挺不一样,要是有学问的人,说不定可以据此写点儿关于比较文化学的东东呢。
言归正传,还是让我们来看“小蚊子”的作品吧。
第一:中国的体育为什么这样强
小蚊子的解说词是这样的:
“中国的体育在世界上名列前茅。中国近代的体育据说发源于名臣李鸿章,李曾经率领中国第一支奥运会代表队参加比赛,并在发奖仪式上用中国传统戏剧 -- 京剧作为中国国歌进行了演奏。不过,中国体育能够兴盛,毛泽东很有贡献。毛泽东出身于湖南农家,后来到长沙教师养成的专门学校学习,在这里,新兴的教育理论重视‘体育’的概念,给了毛很深刻的印象,并写有《体育的研究》论文。因此,当他成为共产党的领导人以后,就在军队中大力提倡体育运动。毛领导的红军曾经从中国的南方行军到北方,当时的文献记载红军一路上始终坚持体育锻炼,进行篮球,桌球(乒乓球)等比赛,可以说整个军队就是一支体育大军,而将领们是运动队最出色的队员和指挥。中国今天体育强大,是中国共产党的大力提倡的结果,重视体育,是中国共产党的信条之一。”
萨评:作为传统的东亚体育强国,对中国在各项赛事中取得优于日本的体育成绩(男子足球除外),日本上下带有好奇的心理,所以小蚊子才会首先介绍这个问题。应该说她的研究的确有些道理 – 中国体育的兴盛与行政倡导很有关系。不过,把长征说成体育大军的活动,还是真够浪漫的 – 尽管,长征中红军的确经常开展篮球等体育活动,但最重要的项目,恐怕还是竞走和射击。至于李鸿章带代表团参加奥运会以及京剧当国歌的事儿,萨不得不郑重宣布 – MM你让人给忽悠了。
第二,姓李的人和日本人一样多
小蚊子的解说词是这样的:
“中国的人口到底有多少呢?说起来真是可怕。李鸿章姓的‘李’就有大约一亿人,几乎和日本的人口一样多。想想看,如果全日本的人都姓一个姓,会是怎样的混乱呢?所以,如果在道路上找姓李的朋友,一定要连名带姓一起叫,否则,就会有上百人回头看你的。中国最多的姓是李,王,张,刘,陈,姓王的也有大约九千万。这五个姓的人口就超过了中国人的一半。有趣的是,日本人数最多的姓是铃木,中国人却不怎么熟悉,他们熟悉的是田中,山本,松井,鸠山和渡边。。。”
萨评:两个话题都提到李鸿章,显示了这位小姐对中国近代史颇为熟悉。中国姓李的是否真有一个亿我也不知道,不过前五大姓就占中国人50%以上似乎不可信。小蚊子算术不好,这最多的李才一亿人,就算都是这样多,加在一起不过五亿,中国公布的人口可是超过了十二亿。而后面关于日本人的姓氏嘛,除了田中是教科书的影响,其他显然是和中国的电影事业有关吧。不过这些影片,小蚊子一个小姑娘,为人低调善良,中国的同学未必忍心介绍给她看罢了。
第三.新的历史发现 – 慈禧皇太后是简朴的人
小蚊子的解说词是这样的:
“一般说法中国清代的掌权者慈禧圣母皇太后是崇尚奢靡的人。然而,我在中国了解的情况却不是这样。中国古代的粮食是水稻,小米和小麦。因为人口增长,从美洲引进了玉米。玉米的产量很高,但是比较粗糙,中国人将它磨成粉做成‘窝头’作为穷人的食物。不过,慈禧皇太后虽然富有四海,却经常吃这种叫做‘窝头’的食物,可见她的生活是节俭的,有着和昭宪皇太后(萨注:日本明治天皇的皇后,在日本有关于她的种种节俭行为的传说)一样的美德。慈禧皇太后看来是被人冤枉的。”
萨评:画面上这慈禧实在慈祥得紧。都说近年来盛行翻案风,不过中国最伟大的翻案专家在“小蚊子” 面前恐怕也要汗颜。慈禧太后的窝头的确是有的,但看来小蚊子没去品尝过,那玩意儿和节俭恐怕是不沾边。更可怕的是一口一个“皇太后”,“圣母皇太后”,慈禧老太太在阴间恐怕要大打喷嚏 – 多少年没人这样称呼过老佛爷了?日本有个传统 – 天皇和皇室是神圣而没有错误的,如果天皇犯了错,请参见前面的说法。小蚊子显然把这个传统也带到慈禧圣母皇太后身上了。
这段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无关了,不过觉得挺有意思的,还是也放上来吧。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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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6-24 22:19:48
前文书说到小蚊子给慈禧圣母皇太后平反。写完一看,有位朋友提出个问题来 – 怎么红军长征路上搞体育锻炼那张画上有一位的动作很古怪阿?
兄弟,眼光毒阿。怎么古怪呢?那位在打棒球呢,而且还是个动作很标准的投球手!红军里面有棒球选手么?
别说红军了,当时就是白军里头有几个知道棒球为何物的呢?不过这张画上出现打棒球的倒是很符合逻辑的。这理由很简单,小蚊子的漫画都是日本画家画的么 – 国情不同,中国很多人不知棒球为何物,在日本棒球却是第一体育运动,而且全民对此都非常狂热。这里街头巷尾,街心花园,随处可以看到练棒球的年轻人,棒球在日本简直就是“体育”的代名词,所以,画红军,既然主题有体育二字,人家画家不假思索就给画出个投球手来 – 没棒球怎么能叫体育呢?记得姜昆老大有段相声怎么形容豪爽的牡丹江老哥说国宴么?“猪肉炖粉条子可劲儿地造”,这张漫画的日本作者有异曲同工之妙。
姜昆先生是开玩笑了,他那段相声里的牡丹江大哥不会让人觉得浅薄,只会让人觉得可爱,而日本画家的做法,就体现出日本人脑袋比较僵化,习惯先入为主的毛病了。
日本司空见惯的东西,让中国人感觉古怪,也有中国司空见惯的东西,让日本人找不着北的。
比如这个
中国人的家具
小蚊子的解说词:
“中国从宋代开始家庭中就普遍把椅子和床作为家具。即使不太有钱的人家也往往有四五把椅子。中国人穿着鞋就可以进家,然后坐在椅子上,把饭放在桌子上吃。中国人洗澡和上床睡觉的时候要脱鞋的。”
萨评:刚看完这段的时候,差点儿给这小丫头当头一棒。一个是觉得还硕士呢,也太不会选主题了 – 椅子和床还用介绍么?中国人又不都是小龙女和杨过,有根绳就能睡,家里怎么能没有椅子和床呢?第二个是觉得小蚊子智力有问题,居然把中国人上床的时候还要脱鞋当新闻介绍。等仔细一想,忽然恍然大悟 – 这是日本人写的阿。在我们中国人看来很正常的事情,在日本人眼里,还真能算是新鲜事儿呢。
首先,在日本人的大多数家庭里是没有床的,很多传统的日本人家庭中,也的确没有椅子 – 这是因为日本人习惯打地铺,睡榻榻米,没有用床的必要,而只有新潮日本家庭,房间中有水泥或地板地面的“洋室”书房或客厅,才有用椅子的。不睡床的原因是日本的房间狭小(中国人住房也够紧张的了,但一个北京日企的哥们儿看了他日本上司在东京的家以后,用了“惨不忍睹”的字眼来形容,其实这不是日本的独有现象,世界上还有一个地方的住房同样“惨不忍睹”,那就是香港。),要是睡床的话起来以后这块地方还让床占着,就没法派别的用场了,在日本属于近乎犯罪的行为。椅子呢?一个有趣现象是很多日本人家里有沙发,却没有椅子。其原因还是榻榻米 – 日本人家使用榻榻米为地面,这东西是用草编的,椅子是四条腿着地,压强大,用一段时间,就可能把榻榻米磨坏了,而日本沙发底部通常是木框或者软垫,压强小,更为适合。所以,在小蚊子这样的日本老土小土看来,家里有床和椅子,应该是很洋派的人士,在中国看到这里如此普及,颇吃了一惊;其次,日本人睡觉也是不用脱鞋的 – 他们进卧室通常就不穿鞋了,而进家的时候要换拖鞋。最初,我曾对日本人这个习惯深表赞同 – 中国很多家庭现在进门也要换鞋的。然而,时间久了,就发现日本人凡事较真的毛病在这个换鞋问题上发展到变态的程度。传统日本人家进门的时候肯定要换拖鞋的,而后客厅有客厅用的拖鞋,厨房有厨房用的拖鞋,厕所有厕所用的拖鞋,书房有书房用的拖鞋,阳台有阳台用的拖鞋。。。甚至地毯上和地毯下都有不同的拖鞋。据说原来也不是这样,穷,没办法,二战以后日本经济发达了,谁家都买得起大量的拖鞋,于是就发展成了这样。。。如果一个日本人带一帮客人参观自己的家,那你就会看到不断集体换鞋的热闹场面,而且彼此谦让客套,鞠躬不休。刚到日本的时候听日本同事说日本火灾很多,而且每次都要死人,萨曾开玩笑说我知道为何每次都要死人了 – 从卧室跑出来一路上要换七八次鞋,还没换完呢,火已经上房了。。。当时听这句话的日本同事差点跟我们居委会的王大妈一样背过气去。
顺便还要纠正她一个错误,中国汉朝就开始使用椅子了,不过它当时的名字叫作“胡床”。
后面的一张则是照片,我的看法很有个人色彩。
中国的婚礼
小蚊子的解说:
“中国人结婚以后不用更改自己的姓,所以夫妻之间姓不相同的很多。穿大红袄,戴盖头,是中国传统婚礼的装束,还要放很多鞭炮。不过现在已经难以看到,需要交四百块人民币 – 约合五千块日元才可以参观(估计是某个度假村的旅游项目,我曾经见过这样的节目,新郎新娘每天都是那几位,天天玩“换妻游戏” – 萨注)。今天中国人大多数都采用西洋的结婚方式,穿婚纱,照结婚写真集 – 十分羡慕。“
萨评:看到最后一句,莞尔。日本的女孩子多有“不结婚生活就不安定”的危机心理,对婚姻很是期待。可是尽管日本全国的情况不得而知,大阪这里适龄的情况却是女多男少。考虑到日本女性通常结婚就辞职在家做全职太太,男人在经济方面比较吃亏。再加上日本结婚仪式繁琐,支出高昂,堪称名副其实的“劫婚”,日本的男人多半不着急结婚,有的宁可天天去泡年近半百的酒吧女老板也不肯结束单身生活。所以和小蚊子一样心理的日本女孩子倒是挺多的。我好像看过一个统计,中国国际婚姻娶回的外国新娘里面,日本女性比例不是最高就是第二高,可见中国男子勤于顾家平等待人的好处,在世界上还比较受到承认 – 同时,日本男人鼻孔朝天的态度,恐怕也有一定的推动作用。
另外,这里提到中国人结婚后不用改自己的姓,也是和日本风俗不同的地方。日本要么是按照传统嫁人改姓,要么男方作为入赘,改女方的姓 - -田中真纪子家就是这样的情况。夫妻姓氏不同的凤毛麟角。这个习惯不单存在于日本,欧美也基本如此。以至于有些欧美和日本老土一样,认为这是天经地义。萨和小魔女出去旅游,每每自称夫妻的时候招致当地公权机构的严重质疑,就是因为他们想不明白世界上还有夫妻不同姓的 – 其实,在中国,世界四分之一人口都是这样。
吃辣的胜利者
小蚊子的解说:
“中国的近代历史中,发生过很多次革命,革命的代表人物是孙中山,蒋介石,毛泽东和邓小平。最终,毛泽东和邓小平指挥的共产党取得了胜利。其中的原因,如果解释起来好像很复杂。但是,中国人的说法却很简单又有趣。他们说,这是因为中国人崇拜能吃辣的人。毛泽东和邓小平是中国中部湖南地方和四川地方,当地的料理都很辣。而孙中山是华南的广东地方人,蒋介石是华东上海地方人,这两个地方的广东料理和上海料理都不辣。所以,他们难以获得如同毛,邓那样的威望而最终失败。我对这个说法最初是根本不相信的,但是,和中国同学一起去吃饭,他们点了很辣的菜而且吃的高兴,而我吃的时候简直不可忍受。这时候他们都哈哈大笑起来,显得很轻视。看来,在中国不能吃辣的,的确会让人瞧不起。”
萨评:这段话实在有些道理。好像毛公的确说过不能吃辣的不算革命者(大意)。小蚊子歪打正着,可是,这幅图可太有问题了,除了蒋介石刮光脑袋特征明显,我几乎无法认出其他几位谁是谁来,而且各个形貌不佳,简直是丑化我国领导人阿。表示抗议!
没有门的公共厕所
小蚊子的解说:
“中国传统的公共厕所,是男女各在一边分开的(有老中要说了 – 你这不是废话。。。一点不是废话。因为旧时代日本女性出门少,日本的公共厕所传统是男女合用的。即便是今天,还有一些厕所尽管男女分开,却不是一家一边,而是女厕所在男厕的里面深处,女性要上厕所需要走过一排小便池。。。萨注)。这里的味道和气氛通常十分可怕,不过也很有些有趣之处,比如厕所便所多是没有门的,于是人多的时候下一个要上厕所的人就会和你面对面等着。这时候往往还会听到‘你好’这样的问候声。这对我这样的日本人来说十分要命,因为日本人的习惯是听到问好不管在作什么时都要马上回礼,这时候往往是十分尴尬的。我问过其他日本留学生,很多人都有同样的感受,还有因此弄脏了衣服的,于是此后我们就把这样的公共厕所简称为‘你好厕所’。而中国人在这样的厕所里还能够看书并且相互聊天,让我感到十分惊讶 – 难道他们的厕所没有门就是为了聊天的时候声波的传递没有问题吗?当然,在北京和上海这样的地方,有门而且现代化的厕所越来越多了。。。”
萨评:在日本多年,发现日本人对厕所的兴趣不亚于美国人对蛋糕 – 不要往味道上联想阿,而是美国的电影里面只要有人被扔一脸蛋糕就会引来哄堂大笑,无论多少次观众都乐此不疲。日本人谈论厕所的兴致也十分之高,无论男女每每说起来眉飞色舞,话题众多。到日本不久,一次我在公司的酒会上随口问一个日本部长 – 下个月我要回中国,日本有什么值得带去的特产么?这位想了半天,恍然曰:日本的带喷水和调温的电子马桶很先进。。。这大概可以视作日本人不善于在交往中找话题的典型事例了。甚至日本图书馆里常常可以看到一大溜关于厕所趣闻,厕所轶事之类的图书。不过以我看来,这纯属叶公好龙,八十年代日本留学生对中国的公共厕所个个谈虎色变,即便小蚊子这样二十一世纪的留学生,也还是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这让我想起弊公司一位西方美女到我国工作旅行以后,在美国的办公室贴的一张放大的中文报纸 – 通栏标题是《人民政府向厕所宣战》。
不过,这张照片还是让萨觉得很古怪 – 萨忍不住问了 – 你一个女的,这画面上的厕所里怎么都是男的阿?这也太过分了吧?小蚊子腾的一下来了个大红脸,半天才期期艾艾地说道 – 我。。。我是想找女的厕所里的画片,可是中国和日本的漫画里,都找不到。。。
想想,还真让她说对了,中国漫画里面肯定没有,日本漫画里要找就得奔十八禁了,小蚊子这孩子还挺单纯的,大概不好意思上那儿找去。
以下还有不少。
太极拳早锻炼,日本很少有这么大规模的集体活动,小蚊子第一次看到中国人晨练的时候还以为发生了游行和暴动。忽然想 -- 假如让她看见中国人炒股呢?
中国的纸币,这上面都是各个少数民族的头像和服装,对于只有单一民族的日本来说,无疑是很新鲜有趣的事情,小蚊子对其中的民族和服装都作了颇专业的分析。
日本在中国的残留孤儿。这个,大约只有一些日本人关心了,他们指的是日本侵华时带到中国的开拓团成员,战败后被日本政府所抛弃,多半以死亡注销了户口。这些日本遗孤多受到中国人的善良收养,得以生存下来,日本政府在很久以后才承认了他们的存在,并同意他们回到日本生活,但条件和甄别十分苛刻。现在还留在中国的日本遗孤多半已经七八十岁,文化程度低,身体差,生活不免艰辛。小蚊子在这里是呼吁日本政府给这些已经风烛残年的人回国的权力。。。
因为篇幅原因,就不多列举了。
改这些东西,实在是不容易,尤其是小蚊子因为日本人那种较真的民族性不断打岔,比如萨否认共产党战胜国民党是因为吃辣,告诉她这个因素微不足道。这小丫头就来小心翼翼地礼貌抬杠 – 萨先生,谢谢,不过窃以为或许不是微不足道吧,中国人见面就要问“您吃了吗?”,可见对于料理和味道十分重视。。。而老萨日语又颇为有限,这解释起来可就费了劲。
口干舌燥之余,小魔女忽然来敲门送茶,把萨叫出去,一指手表 – 怎么回事,就那么一个讲稿三个钟头还没弄完,你怎么回事?不会看人家小姑娘单纯就 --
萨一拍脑门 – 活菩萨阿,怎么把她给忘了,专家啊,又明白中国,又明白日本,虽然胆小爱说梦话肯定干间谍是不成的,但这个水平对付一个小留学生还不容易?而且语言上可比老萨方便多了。。。
立刻换了笑脸恭敬相邀,把剩下的活儿交给了太太,看着被忽悠得走路不稳的小魔女春风得意前去卖弄,好得意。
三十分钟以后,只听一声高八度的惨烈叫喊 – “萨,萨你跑到哪儿去了?!”
小小魔女呢?快,帮个忙,把爸爸藏起来。。。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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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08 23:27:41
标签:美食/厨艺
[因从今日起有两周左右上网不规律,博客中增加新文的可能性不大,故从今日起连载两年前写的这部作品,每日两章,也算保持博客的日记不致中断吧。
-- 萨苏]
兄弟早年上学的时候,也风风光光又糊里糊涂的当过一回某种代表,上人大会堂逛悠了几天,不幸的是生来不是搞政治的料,对开会的内容毫无兴趣,只顾看新鲜,倒是对大会堂的厨房兴趣十足。
结果是会开的浑浑噩噩,和大师傅倒是交了朋友。
人民大会堂的厨子自然有专门的了,但是碰到开大会,还是要从外面请,和我玩得比较熟捻的是一位北京饭店贵宾楼的陆师傅。
陆师傅为人谦和 -- 其实人大会堂的厨子对来开会的都很和蔼,谁知道你是干什么的阿。更好的是有问必答,大概的原因是相信你拼了老命也赶不上人家,随便漏几手就够你在家笑傲江湖的。我曾经在前面的贴子里给过一个国宴版的香酥鸡,就是陆师傅的传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