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骄傲地抬起下巴。“我的经典形容词多着呢。你慢慢等着。最好用笔记本记录下来,没准可以出本书。”
她撇了撇嘴。“牛!也是只有我这样的听了没反应,要是换了别人,早把你的头打成蘑菇了。”
他哈哈大笑。“那我们就是一对蘑菇了!”
她的脸一红,急忙抢先出了门。
他看着她伶俐的背影 ,心情忽然变得很好。
吴铮一直把车开到海边。
湿湿的,微凉的海风吹在身上,吴铮感到说不出的惬意。
“真想下海去畅游一番。”他有些遗憾地说道。“但是又不想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
林莫蓝看了看四周。“现在这里不会有什么人,你去吧。我一个人散散步。”
吴铮去车里换了泳裤,戴上潜水镜,拿了浴巾过来,林莫蓝已经走远了。她沿着海岸线一直往前,娇小的身影有种说不出的落寞。
吴铮心想,我这是干什么,约了她出来,自己却一个人去游泳,太自私了。
可是现在反悔也已经来不及了,他忽然兴致大减。但是仍然朝波浪起伏的大海走了过去。
海水微凉,他游了一会儿,风浪有些大,感觉游得很吃力,不禁担心起海边的林莫蓝,万一她这时遇到不怀好意的男人怎么办?她一个人岂不是很危险?
他越想越着急,连忙游回了岸边。沿着海边一看,糟了,哪有林莫蓝的身影?
他心急如焚,朝林莫蓝刚才走的方向一路跑着,这里离公路很近,她不会有事吧?
跑了大概有500米的距离,他忽然看见林莫蓝整个人躺在岸边的水中,不断涌起的浪将她冲来冲去,她似乎已经昏迷过去了。
他感到瞬间的窒息,急忙过去探她的鼻息。看她的样子,似乎是溺水了。将她抱到干一些的沙滩上,他给她做了人工呼吸。
几分钟以后,她忽然张口喷出好几口水,然后才醒过来。
他绷紧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下来,不禁跌坐在沙滩上。
他这才注意到,她的手里还紧紧地捏着一个很大的海螺。
☆、动心
“你怎么会晕过去的?吓死我了。”吴铮看着林莫蓝苍白的脸,心有余悸地问道。
林莫蓝看看手里的海螺,低声道:“对不起,我只顾着捡海螺了,没有注意到海浪,我不会游泳,所以被水呛到以后就掉到了水里。”
“看来以后要先让你学会游泳才能带你到海边来了。”吴铮严肃地说。“今天的事完全怪我,要是我不去游泳的话,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如果我晚来一步的话,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他说不下去,伸手去摸了摸她滴水的头发。“走吧,回到车里去,要不然你会感冒的。”
她顺从地点头,他看看她手里的海螺,忍不住问道:“你就那么喜欢这个东西吗?”
她抬起头看着他。“我听说,只要你对着它说出你最想说的一句话,而如果有人能在里面听见你说的话,那么你和那个人就是注定的情人。”
他摇摇头。“这是童话吧,我不信。”
她微笑着说:“那你就试试。我也很想知道它是不是真的有这么神奇。哪天你偷偷地对着它说一句话,然后我拿去给我姐姐听,怎么样?”
他有些动心,嘴上却说道:“我才不信呢,这是小孩子玩的游戏。”
她撇撇嘴,不高兴地越过他,朝前走去。
他啼笑皆非地跟在她后面,心想,她真象个孩子。脾气还挺大呢。
到了车前,他取过没有用过的浴巾,对她说道:“过来。”
她看见他只穿了一条泳裤,□的上身肌肉的线条很性感,不禁感到脸微微发烫。但她还是朝他走了过去。
他把浴巾罩在她的头上,然后轻轻地揉搓她的湿发。
他们离得很近,她急忙把眼睛闭下来,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地。吴铮忽然发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一种异样的感觉袭击了他。他的手停下来,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乱发,她的唇稚嫩而润泽,象朵含苞欲放的花儿,泛着微微的粉红色,唇上还有发上溅下的水滴,象极了花瓣上的露珠。晶莹透亮。
林莫蓝感觉到了他的异样,更加不敢睁开眼睛。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脸越发地烫了。
吴铮控制住了想要吻她的欲望。他的耳边回响着韩纳对他说的话,那些话象一根针轻轻地在他的心上划过。他感觉到了轻微的疼痛。
不。我不能。
他别开头,轻轻地说。“你自己擦吧,我要去换衣服。”
林莫蓝睁开眼睛,吴铮已经转过了身。
她有些失落地看着他的背影。她有瞬间的冲动想要告诉他,以前和他接吻的那个人,不是姐姐,而是她。可是他就会象在听她说海螺的传说一样,不会相信的。
回到公寓,林莫蓝洗了澡后就躲进了房间里。吴铮在自己的房间里听着她的动静,再也听不到一点声音以后他才出来,坐在客厅里他不禁哑然失笑。
我怎么变得如此小心翼翼,如此胆小?他有些自嘲地想。闭上眼睛,林莫蓝的脸一直在他的眼前晃,怎么也消失不掉。
难道我喜欢上她了?她单纯,可爱,又善解人意。任谁都会喜欢上她的吧。以前谭夕铭不就为了她才和韩纳解除的婚约吗?一想到谭夕铭,他的怒火烧了起来。
他去冲了个冷水澡,烦燥的心才稍微稳定下来。
他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快6点了,要不要叫她去吃饭?
正迟疑间,林莫蓝推开门走了出来。她换上了一条白色的长裙,长发还没有干,脸颊红红的,好像还没有睡醒的样子,眼神有些迷离。
“我姐姐来接我去吃饭,她已经到楼下了。我们一起去吧。”
吴铮愣住:“你姐姐要接你吃饭?可是她没有叫我。我……”
林莫蓝犹似没有听见他说话,已经走了出去。他迟疑了一下,还是锁上门跟了上去。
韩纳看见吴铮,不禁愣了一下。“蓝蓝,你怎么……”
林莫蓝坐进了车子。“姐,快走吧,要迟到了。”
吴铮看她的样子有些恼火,心想你不想让我去,我就偏要去。
韩纳沉默着发动了车。林莫蓝靠在椅背上,微微闭上了眼睛。
一路上,三个人都不说话,到了饭店车停下来,韩纳才发现林莫蓝有些不对劲。
“蓝蓝,你怎么了?没睡够啊?”
林莫蓝惊醒过来,淡淡地说:“哦,昨天晚上没有睡好。没事。”
韩纳瞟了一眼吴铮,看见他正关切地看着妹妹,也不好说什么。
王哲早已经在订位上等着了。看见她们身后的吴铮,他愣了一愣。
“这位是奇地集团的总裁吴铮。”韩纳介绍着。“你们应该见过。凑巧遇上了,就带他来了,你不介意吧?”
王哲看了一眼精神不振的林莫蓝,连忙说道:“怎么会,大家都是熟人了。吴总,幸会了。”
吴铮的脸色不太好看,还是礼貌性地微笑道:“王总好。”
坐下来,王哲对林莫蓝说道:“莫蓝,怎么了?是不是病了?”
林莫蓝抬起眼来,眼中湿湿地。“哦,没事。昨晚没睡好,可能有点着凉了。”
王哲歉意地说:“那你真该在家好好休息,我不知道,还约你出来,真是唐突了。”
林莫蓝摇摇头,韩纳接口道:“王哲,等一下你送我们回家吧。谭夕铭去出差了,我让蓝蓝和我住几天。”
王哲微微一笑。“荣幸之至。”
吴铮玩着面前的烟灰缸,默不作声。
林莫蓝只点了一份意大利面条,王哲体贴地替她加了一杯热牛奶。
韩纳微笑地看着他们。
吴铮忽然觉得憋了一肚子的气,却无从发作。
王哲说起那天林莫蓝帮他赶跑孙丽的事,三个人边说边笑。吴铮插不上话,便和盘中的牛排较上了劲。
这个餐厅的东西真难吃!他愤慨着,悄悄看向林莫蓝,她似乎根本吃不下什么东西,倒是把那杯牛奶喝了个精光。
他现在很怀念林莫蓝做的菜。她做的菜清淡鲜美,很合他的口味。韩纳竟然要在这个时候让她妹妹去陪她住。他有些生气韩纳对他的态度,却又无可奈何。人家是两姐妹,自己算什么。只是一个局外人而已。
他有些气闷,把王哲点的一瓶红酒一个人全喝完了。
吃完饭,韩纳对吴铮说:“你自己回去吧。有事改天再说。”
林莫蓝被姐姐拉着走了。她走出去一段路,回头看了他一眼。他低着头靠在餐厅的墙壁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爱的感觉
林莫蓝去到韩纳那里就病倒了。
她发起了高烧。还不停地说胡话。韩纳听见她在说什么海螺,感到很奇怪。
给她吃了退烧药,也不见好。韩纳只有把她送到了医院。
坐在医院的走廊上,已经是凌晨六点钟了。
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拨了吴铮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吴铮才接起来。“喂。”他的声音含糊不清,一幅还没有睡醒的样子。
“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韩纳质问他。“她发高烧了,现在医院里。”
“啊!她真的病了啊。”吴铮似乎惊醒了。“我带她去海边玩,她不小心跌进了水里。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她。”
“什么?”韩纳又惊又怒。“吴铮,我信任你才让我妹妹住在你那里,可是你太让我失望了。等一下你把她的行李拿到医院来。我不能再放任她不管了。”
吴铮沉默了一下,说道:“好。我一会儿就过来。”
吴铮赶到医院后林莫蓝已经醒了。
他看见她的脸因为发热红得象一个粉白的苹果。
“把我妹妹的东西放下,你可以走了。”韩纳余怒未消,对他毫不客气。
他的胸口有些堵,还是挤出了一个微笑。“莫蓝,对不起。改天请你吃饭赔罪。”
林莫蓝正要接话,韩纳抢先回答道:“不必了。既然你已经道歉,事情就算了结了。”
林莫蓝闻言没有吭声,只是朝他微微眨了眨眼睛。
他领会了她的意思,心里微笑,脸上却是一副严肃的表情。
“那我就不打扰了,有用的着我跑腿的活,尽管开口,我一定第一时间赶到。”
韩纳听他这样说,一直绷着的脸柔和下来,忍不住微笑。
“你别的本事不长,这嘴上的本事到见长了啊。”
吴铮一点都不谦虚地说道:“那是。我就靠这张嘴吃饭呢,当然得经常锻炼提升一下。不过,在你们面前,我可是不敢来虚的,都是实实在在的。”
林莫蓝的眼里全是笑意。
韩纳也不好再说他什么。
吴铮自觉尴尬便退出了病房。
韩纳见林莫蓝闭上眼睛,不禁叹气道:“你别怪姐姐干涉你。我真的很为你担心。这个吴铮粗枝大叶的,做事也很少为别人考虑。你现在也知道了他的身世,应该明白你们不会有结果的。所以趁现在你们都还没有陷进去,我必须阻止。”
林莫蓝闭着眼睛说道:“姐,其实他根本没有忘记你。我只是一厢情愿而已。”
韩纳微微摇头。“我和他除了以前常在一起喝酒以外,其实接触的机会并不多。他追求我,不过是一种好胜心理,和谭夕铭的争斗而已,他并不了解我,何言爱呢?后来你接触他的机会比我多,而且你们竟然有了很亲密的关系。所以我肯定,他爱上的人是你,而不是我。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罢了。蓝蓝,姐姐不想你和我一样,纠缠在这种痛苦的感情里。如果你能和王哲……会幸福得多。”
林莫蓝不假思索地说道:“姐,你不要忘记了,王哲和吴铮不一样,他是你的大学同学,对你的感情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让他和我,怎么可能?就算他能放下,我也不愿意。”
韩纳看着窗外,仿佛陷入了回忆中。
“王哲是个不擅于言表的人。而我,一直把他当作蓝颜知己。他也许自己也没有搞清楚,对我究竟是感情对一些,还是爱情多一些。否则,他不会在我们相处了六年都没有向我表白过。只是后来听说我要嫁给别人,才激起了他的改变。但是他对你,感觉不一样。他很主动,而且很明显地表示对你的关怀和好感。我很了解他,他对你是认真的。”
林莫蓝睁开眼睛。“姐,我和你都有一个相同的缺点。那就是太固执。这是骨子里带着的,无法改变的特质。只要我们认定的事情,任何人都无法影响我们的决定。就象你对谭夕铭,和我对吴铮是一样的心情。但是有一点我比你好,你太悲观,但是我不悲观,我认为只要用心和努力,一定可以改变一些看起来既定的事实,幸福,有时候要靠自己去争取。姐,爸爸临终前说过,要忘记仇恨。只有这样,我们才会真正地幸福。”
韩纳沉默了。她坐下来,将头靠在林莫蓝的腿上,轻轻地说:“蓝蓝,可是我已经无法回头了。幸福已经离我很远了。”
“不。姐。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要轻易放弃。从现在开始改变,我想应该来得及补救。”林莫蓝用手轻抚韩纳的脸颊。“姐,我想看见你幸福。这样我才会安心。”
一时间,两个人都陷入了沉思当中。
吴铮回到公寓后,来到林莫蓝住过的房间。他突然发现,她把海螺放在窗台上,刚才匆忙收拾她的东西,没有注意到。
他拿起那个比他的拳头还大的海螺,注视了半晌,想着林莫蓝为了这个东西几乎丢了性命,他不禁摇摇头。为什么年轻的女孩子,这么笃信这些童话和传说呢。
他本来想立即送到医院去,但是一想到韩纳的表情他不禁有些泄气。
算了,不要自讨苦吃了。等她打电话要再说吧。
忙了一上午,他的肚子不禁咕咕直叫了。一个人,也没有出去吃的心情,他泡了一碗泡面,索然无味地吃着。
要是林莫蓝那个小丫头在就好了。他的脑海里忽然掠过这样的念头。
然后他想起了昨天为她擦头发时,她可爱的样子。她微湿的唇。
还有吃饭时见到王哲那个家伙向她献殷勤,他忽然窜起来的怒火。
还有韩纳责怪他时,他不是因为被责怪而难过,而是因为她生病了。
我难道真的喜欢上了她?他问着自己,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以前对纳纳那么强烈的感情,突然之间就淡了?
他想到了雨薇。他忽然觉得,他是爱雨薇的,只是习惯了她的付出,他一直没有对她施以回报,直到她离开了他,他才觉出了她于他的重要性。
可是为什么,付出了这么多而苦苦追求的,忽然之间自己就没有了兴致?是因为不断地被拒绝吗?不,他从不因拒绝而退缩,只会更加激励他的好胜心。
可是这一切究竟是因为什么全变了?
☆、煎熬
林莫蓝打了两天点滴,烧是退了,整个人却轻飘飘地,没有一点力气。
韩纳这两天照顾她,累坏了。她一进门,就到厨房忙开了。她想着,莫蓝越来越瘦了,要给她弄点好吃的。
不一会儿,坐在客厅的林莫蓝就闻到了一股莲藕炖排骨的香味。
“姐,好香啊!”她伸着脖子叫道。这时韩纳突然捂着嘴从厨房里跑出来,冲进卫生间哇哇地吐了起来。
“姐,你怎么了?”林莫蓝急忙跟了进去。
韩纳背对着她,摆了摆手,却忍不住地在呕吐。
林莫蓝着急起来。“怎么会突然这样?是不是吃错了什么东西了?”
韩纳打开水龙头,冲了一阵,然后洗了把脸。她从镜子里看着自己的妹妹,幽幽地说道:“蓝蓝,我怀孕了。”
“怀孕?”林莫蓝的表情由愕然转为惊喜。“太好了,姐!”她急忙把姐姐扶到客厅里坐下。
“姐,你不要累着了。我来做饭吧。”林莫蓝忍不住幻想和期待着那个即将成为自己的侄儿的小孩子出现在她和姐姐压抑的生活里。她坚信,新的生命,会带来新的希望。
韩纳坐在客厅里,思绪万千。这个突如其来的小生命,让她有几分欣喜,又有几分担忧。
喜的是自己一直想有一个孩子,忧的是孩子的未来。她从小就过着没有妈妈的日子,深刻体会到那种缺少母爱的滋味,就目前她和谭夕铭的冷战状态来看,孩子的成长环境很有问题。
林莫蓝做好了饭,韩纳却吃不下,她闻见一点油腥味就觉得恶心。
林莫蓝装作不在意地问了一句:“姐夫什么时候回来?”
韩纳摇摇头。“看样子,他是住在办公室了。昨晚也没有回来。”她敏感地抬起头,看着林莫蓝。“蓝蓝,你先不要告诉你姐夫我怀孕的事。我还没有想好到底要不要这个孩子。”
林莫蓝闻言急道:“姐,怎么能不要呢?就算你不想让姐夫管,我来管好了。千万不能不要孩子啊!孩子是无辜的啊。”
“蓝蓝,难道你想让孩子象我们一样,生活在一个残缺的家庭里吗?”韩纳幽幽地道。
林莫蓝顿了顿,说道:“姐,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可是我们可以努力去为孩子创造一个好的环境。至少,我会很疼他的。”
韩纳叹气道:“蓝蓝,姐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你也会有自己的孩子。你千万不要象我一样……”
“姐!”林莫蓝打断她。“我们是亲姐妹不是吗?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而我以后若有孩子也是你的孩子。我们错过的东西太多了,不要一错再错下去……”
“蓝蓝……”韩纳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个妹妹,比自己还要固执。而孩子,不论怎么说,都是上天的安排,她应该坦然接受才是。
谭夕铭在自己的家门口已经扔了一地的烟头。他很怕进这个门,却又无处可去。办公室已经住了两天,不能再住了。自己的表情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恐慌,他不想搞得公司人心不稳。
可是一想到韩纳对他说的那三个字,你不配!他的头便象要炸开了似地疼。他什么都可以忍受,就是不能忍受她那种看不起他的目光。她甚至拿他和吴铮那个家伙比较,她还去和他约会!还有,她要和他离婚。
她曾经说过,他们两个是注定的冤家!可是她终于还是打算放弃了。
他咬破了自己的唇,取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客厅里坐着的人唰地站了起来。不是她,竟然是莫蓝。
他看见她的脸时有一刹那的尴尬。林莫蓝却一脸坦然地冲着他叫了一声姐夫。
“吃饭了吗?我给你留着菜呢。”林莫蓝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谭夕铭制止住她。“不用了。我吃过了。”
他不顾了一下四周。“你一个人在这里吗?”
林莫蓝微笑了一下。“你是想问我姐在哪里吧?对我的出现也感到有些突然吧?”她递给他一杯水,自己坐了下来。
“我受凉了,在医院住了两天,姐姐不放心就让我来这里住。结果她自己病倒了。”
谭夕铭心里紧缩了一下。“病倒了?”
林莫蓝看着他的表情,肃然说道:“姐夫,虽然姐姐不让我告诉你,可是我不想袖手旁观这件事。你先告诉我,你到底爱不爱我姐姐?”
谭夕铭研究着她的表情,坐进沙发里。“爱又如何?不爱又如何?对你姐姐来说,都是一样的。”
“不,不一样。”林莫蓝伸手拿走他准备点燃的烟。“我姐姐怀孕了。如果你爱她,就劝她留下孩子,如果不爱,那么我就可以劝她留下孩子。”
“你说什么?”谭夕铭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你姐姐她,怀孕了?”
林莫蓝点点头。“是今天才发现的。之前因为一直照顾我,所以她忽略了自己的身体反应。可是她的情绪很低落,她说还没有考虑好要不要这个孩子。所以我决定告诉你,因为只有你才能劝到她。我听说你们之前在吵架。可是孩子是无辜的,不是吗?”
谭夕铭伸手取走烟,点着了叼在嘴里。“你姐姐决定的事情,谁也无法改变。”
林莫蓝惊讶他的反应,她有些来气。“那可是你的孩子啊,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紧张吗?”
谭夕铭露出一个苦笑。“我紧张有什么用?”他吐出一口烟,表情淡漠。
林莫蓝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她指着谭夕铭,半天才说道:“我一直认为,你是很爱我姐姐的,和她结婚,也并非全是为了财产。可是现在我终于明白,姐姐这什么不想要这个孩子了,因为你除了自己,似乎对什么都无所谓,这种态度比不敢承担责任还要可怕。谭夕铭,在这个世界上,你究竟在乎什么?”
“想知道吗?”谭夕铭冷冷地笑着。“我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却又什么都在乎。我就是这样的人,明白了吗?”
“不明白!”林莫蓝心冷了一半。“我真为姐姐感到不值,她忍受着你害死父亲的悲痛,忍受着爱你却要恨你的折磨每天与你面对!她受着怎么样的煎熬你知道吗?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林莫蓝怒视着他,站起来走向姐姐的房间。走了几步,她回头。
“谭夕铭,如果你什么都不在乎,那么就选择和姐姐离婚吧。”
说完她走进了房间,随手关上了门。
谭夕铭将已经烧得很长的烟灰弹进了烟灰缸。他看见自己的手轻轻颤抖。
我什么都不在乎吗?他苦笑。
孩子。他的心一阵悸动。他有孩子了?他的心底有一丝欣喜正悄悄地蔓延开来。
☆、海螺
吴铮吃完泡面,坐到电视机前准备看英超联赛的时候,胸口下面五指的距离忽然一阵钝痛。
那种下坠的痛感让他无法直起腰来。他忍住痛到网上查找了资料。看了人体解剖图,他才搞清楚原来疼痛的部位是胃。
原来胃痛是这样的感觉。他蜷在沙发里,想起林莫蓝胃痛时的样子,心底有一根不知名的神经微微扯了一下。
他总感觉林莫蓝的身上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东西。但是说不出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她的眼神,她的举手投足,让他感觉很熟悉,很诱惑。越和她亲近,越感觉到心猿意马。
那是完全不同于韩纳的感觉。他对韩纳,更多的是想要占有的欲望。因为她太出众,太耀眼。
可是对林莫蓝,他只想呵护她,心疼她。
他在抽屉里找到止痛片,服了一片后,他在沙发里窝了很久。
午夜12点,他无法入睡,于是出了门。
JOY酒吧里人声鼎沸。
音乐飘移。
寂寞而迷醉的面孔。
他穿过一片媚惑的望向他的目光,看到角落里独自痛饮,一脸冷峻的谭夕铭。
他走过去,坐到他的对面。
谭夕铭抬起头,扫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喝酒。
“不介意我坐在这里吧。”吴铮顺手拿过桌上已经开启的一瓶啤酒,碰了一下谭夕铭手中的酒杯,不等他回答,仰头灌了一口。
谭夕铭抱起手,冷眼注视着他。
“如果说我很介意呢?”
吴铮微微一笑。
“谁都看得出来,你是来买醉的。我只是想尽一个下属的本份,等一下送你回家而已。”
谭夕铭抽出一支烟,点燃。
“是吗?就算我是,谁送谁还不一定。”
吴铮挑了挑眉。“那就试试?”
谭夕铭举起酒瓶,朝他挥了挥,仰头干了。
吴铮也不示弱,将手中的酒喝了个底朝天。
两个小时之后,他们两个蹲在酒吧门口比赛呕吐。
街上不时有汽车从他们的身旁呼啸而过,带起的冷风刺得两人一阵激灵。
谭夕铭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指着吴铮断断续续地说道:“看来还没有分出胜负,我们进去再喝!”
吴铮摇摇头。“不。我们两个,其实早已经分出胜负了。是我输了。”他慢慢地站起来,将衣领竖起来挡风。
“我一直试图击败你。”吴铮从兜里取出一支烟叼在嘴里。“为了得到韩纳,我利用了雨薇,杨万晨,还有丁杰,我甚至还说服了韩董事长。我进行了周密的计划,精心的安排,眼看就要成功了,却不曾想会出意外。我输,不是因为你比我有手段,而是因为我始终没有让韩纳爱上我。她爱的人是你!明白吗?所以你才能得到你想得到的一切。”
谭夕铭的脸部肌肉似乎动了动。
吴铮吐了一口烟,看着对面的奇地大厦。“有时候,我会忽然停下来问自己,我这样做究竟值得吗?我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结果?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得到了她,我就会满足了吗?当我看到她隐忍的痛苦,当我发现自己并不能够给她带来快乐的时候,我茫然了。我忽然间就没有了继续的兴致。也许,我只是被迫沿着我当初设想的步骤在走下去,我更多的是享受着其中的乐趣,而当有一天发现不可能等到结果的时候,我忽然明白了,原来我只是不甘心,原来爱一个人和追求一个人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占有,并不等于拥有。谭夕铭,你占有了一切,可是你并不快乐。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没有对别人付出真心。真心,懂吗?”
吴铮扔掉烟头,呼出一口气,看了一眼谭夕铭。“看样子你可以自己回家。我先走了。”
吴铮伸手拦了一辆的士。
谭夕铭颓然地坐到地上,抱住了头。
霓虹灯在他的头顶上兀自闪烁着,忽明忽暗。
林莫蓝坐在床头,担忧地看着姐姐。
“姐,不管他说什么,你都不要生气。身体要紧。”
韩纳按着胸口,脸色很苍白。
“我听见你们的谈话了。蓝蓝,我想通了,我决定和他离婚。至于孩子,我会把他生下来,好好养大。如果说他不爱孩子的话,还不如让孩子从小就没有父亲。”
林莫蓝摇摇头。“姐,我是故意用话激他的。但是我看得出来,他很在乎你。如果他可以为了你而改变,我还是希望孩子在一个正常的环境里快乐地成长。”
韩纳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心里有些发酸。“如果他会为了我改变,事情就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了。我只是恨自己不争气,偏偏爱上了他。”
“姐,相信我,他一定会改变的。因为这个孩子,将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林莫蓝肯定地说。
吴铮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他看到了窗台上放着的那只海螺。
他拿起来,将海螺凑到了嘴边。
“雨薇,对不起。我今天才深切地体会到,什么是我真正想要的。我辜负了你的爱,其实我根本不配得到你的爱,因为我是个浑蛋!超级浑蛋!”
有冰凉的液体流下来,流进了海螺的肚腹深处。
窗外,夜已经很深了。仍然有星星点点的灯光远远近近地亮着,每一盏灯光里,不知道正在发生着怎样的故事。
☆、意外
茶香弥漫,蒸气氤氲。
一个中年男子放下手中的茶盏,抬起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脸色阴郁的谭夕铭,缓缓开口说道:
“明天可以宣布奇地集团破产了。现在你的名下除了那些名存实亡的股份外,还欠银行1.8个亿的贷款,用所有的固定资产清偿以后,临湖别墅的那套房子也会被查封。在一切手续办妥以后,你就可以办离婚手续了。只要你办了离婚手续,你转过来的那些钱,还是你的。”
谭夕铭没有说话,目光落在面前的茶杯里。
中年男子看了看他的表情,继续说道:“我等这一天实在等的太久了。你总算是没有让我失望。”
谭夕铭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慢慢地站了起来。“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先走了。”
中年男子脸色一变,厉声道:“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做这一切还不是为了给你妈妈报仇!”
谭夕铭站定,头也不回,冷冷地说:“恐怕是为了你自己吧。”
“什么?你这小子,胆敢这样对我说话!当年若不是我找到你,你会有今天吗?恐怕早就饿死啦!是谁把你养大的?又是谁供你出国留学?我连自己的儿子都没有让他出国,我对你还要怎样?”中年男子猛地站起来,桌上的茶具一阵稀里哗啦的碰撞声。
谭夕铭嘴角浮起一丝苦笑。“是啊,若不是舅舅你一手栽培我,我怎么会有今天的成就呢。”
中年男子哼了一声,重新坐下来,扶起那些倾倒的杯盏,缓缓说道:“知道就好。你不要忘记了,你妈妈当年是如何羞辱地离开这个世界的。我要韩奇为此付出代价。没有要他女儿的命,是因为我想为你们积德。我要那么多钱做什么?还不是为你们两兄弟考虑?”
谭夕铭回过头,眼中泛着血丝。“如果你真为我们着想,就请你就此放手,到此为止吧。钱,我不要。因为那不是我的钱。婚,我不会离,因为我爱我的妻子。”
说着,他快步地走了出去。
中年男子握住茶杯的手上,青筋突起。
“你以为你不离,就可以保得住这场可笑的婚姻吗?”
白瓷茶杯啪地一声摔在地上,霎时四分五裂。
谭夕铭的脚步略微顿了一顿,但是他没有回头,毅然走出了茶室。
第二天,奇地集团在M市各大媒体上宣告破产,引起了全市的轰动,街头巷尾,茶余饭后,人们谈论的都是有关奇地集团的话题。
奇地集团白手起家,纵横房地产市场二十余年,在M市以奇地大厦为地标的商圈已经成为了本市的一个标志性建筑群。而随着奇地集团的创建人韩奇的陨没,短短时间内奇地集团竟然会破产,实在是一件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各种各样的猜测应运而生,八卦记者们趁机又将以前的报道翻腾出来研究,准备跟踪采访新的董事长谭夕铭是如何搞垮奇地集团的。无奈的是,奇地集团除了一名律师和几位财务人员在处理有关善后事宜外,谭夕铭根本不出现。
吴铮是最后一个离开公司的。
他坐在办公室里想了很久,一直理不清头绪。第一,他不相信公司会破产,他经手的业务他很清楚,公司完全有能力偿还银行贷款。第二,谭夕铭不择手段得到的一切,怎么可能轻易就这样放弃?可是公司的账面上的确是巨额亏损,那么多的钱消失得无影无踪,太不可思议了。他看过财务的账,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可是钱去哪里了?
谭夕铭一直关机。
除了谭夕铭,股东们没有承担任何债务,因为在资产清偿前,除了吴铮和韩纳,所有股东的股份都已经转让给了谭夕铭。
而他也没有承担任何债务,甚至还得到了薪资补偿。
这是怎么一回事?谭夕铭,你究竟在搞什么啊?
银行贷款的债务。韩纳!他忽然感到心惊肉跳。他们是夫妻,也就是说,他搞这么多的事,难道说是为了算计韩纳吗?谭夕铭,你究竟想做什么?
他取出手机,拨韩纳的号码,同样地关机。
他又拨林莫蓝的手机,通了,却没有人接听。
他着急起来,驾车前往临湖别墅。
刚过了一个路口,他的手机响起来。
“喂,韩纳吗?”没等对方开口,他便焦急地问道。
“铮儿,你现在马上回家,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他皱了皱眉。“爸,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晚一点回来。”
“我会告诉你关于谭夕铭的事。你现在立刻回来。”
“谭夕铭的事?你怎么会知道?”
“你别问了,我当然知道。要想知道详细的,赶快回来。”电话里传来挂断的忙音。
吴铮一愣,然后一脚踩住了刹车。
老爸为什么会知道谭夕铭的事?而且还这么着急地召他回去?
他忽然想起前几个月谭夕铭亲自跟进的一个项目,那是一个投资8个亿的旅游地产项目,合作方是以土地作价入股的一家小公司,刚刚成立,没有任何开发经验,而项目所在的那块地,以前是老爸的,然后卖给了这家小公司。当时他没有细想,这块地位置相当好,老爸怎么会突然舍得卖给这样的一个小公司?而且这个项目一直在投钱,却没有任何进展,难道,难道……?
他不敢想,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谭夕铭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与老爸之间又会有怎么样不可告人的秘密?
老爸向来一直都没有和奇地集团有过任何的合作与交集。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连自己的儿子都一直瞒着?
太多的疑问了。
他现在真的很担心韩纳和林莫蓝的处境。对了,临湖别墅说不定被查封了,她们姐妹俩会不会搬到莫蓝的别墅?他想,不管那么多了,先去看看她们的情况再回家找老爸问个清楚。
他立即驱车赶往莫蓝的别墅。
别墅的门大开着,房间里面却似乎没有什么声音。
他推门进去,走进客厅,然后看到林莫蓝全无知觉地倒在楼梯口,额头上似乎撞破了,有鲜红的血渗出来。
“莫蓝!”他惊叫出声,急忙上前抱起她。“莫蓝!”他焦急地呼唤她,一边住外面跑。
林莫蓝在汽车飞驰的颠簸中悠悠醒转,看到吴铮,她面露焦急地急呼:“吴铮,快救我姐姐,谭夕铭他,他……”话未说完,她忽然感觉到眼前一黑,便又晕了过去。
“你姐姐怎么了?谭夕铭他把你姐姐怎么了?”吴铮急忙追问,林莫蓝却是已经失去了知觉。
吴铮焦急万分,将车速提到了最快,到达医院后,他将林莫蓝送上了早已经电话通知后等在那里的急救车。
☆、疑虑重重
所幸林莫蓝只是轻微的脑震荡,额头上擦破了点皮。
林莫蓝醒来后,告诉了吴铮事情的经过。
奇地集团要宣布破产的事情,她们昨晚就知道了,是谭夕铭告诉她们的。韩纳气坏了,质问谭夕铭为什么会搞成这样,谭夕铭只是说因为投资失误导致现在的结果。他说他会承担所有的责任,不会伤害到她们的利益。他还承诺,一定会想办法留住奇地集团,绝不让它更名,也不会让它成为其他人的财产,他会还给她们。
韩纳伤心欲绝,不再相信他说的任何话。她告诉谭夕铭,她会让律师给他寄离婚协议。
谭夕铭在临走时对林莫蓝说,请她一定要相信他,他会照顾她们一辈子,他会用实际行动证明,他并不是个不可救药的坏人。所以请她照顾好姐姐,他要去处理一些事情,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定要通知他。
今天上午大概10点多钟的时候,有人敲门,韩纳去开门,进来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说是受人之托带一句话,只问她是不是韩纳,韩纳没有防备,便说是自己,结果那两名男子架住她便走,林莫蓝情急之下大声求助叫喊,结果被其中的一名男子重重地推开。在她倒下之前,看到谭夕铭进来,并与那两名男子动起手来。
吴铮疑惑道:“难道是你姐姐得罪了什么人?不会啊。看样子是谭夕铭跟什么人结了怨,因此连累到你姐姐。”
林莫蓝焦急起来。她取出手机说道:“吴铮,我要报警。姐姐不能有什么意外!”
“先等等!”吴铮沉思道:“如果那两个人要伤害你姐姐,不会挟持她走的。既然谭夕铭跟了去,我们先跟他取得联系再说。如果报警的话,反而把事情搞得复杂了。你姐姐反而不安全。”
林莫蓝忧心忡忡地看着吴铮。此刻的他,显得很冷静,睿智。
吴铮看着面色苍白的林莫蓝,不由自主地伸手握住她的小手。那双冰凉的手微颤了一下,然后便安静地蜷在他的手心里。象一只柔弱无助的小猫。充满对他的依赖。
“相信我。莫蓝。”吴铮柔声说道:“我现在就给谭夕铭打电话。”
林莫蓝点点头。
吴铮拨了谭夕铭的号码。
手机通着。响了很久,却无人接听。
他的心头涌上一股复杂的难以名状的情绪。难道这一切事故,会与老爸有关吗?
他不由得皱了皱眉。林莫蓝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不会出什么事吧?”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
吴铮望向她水雾迷离的大眼睛,内心不由得一软。“别担心,你姐姐人那么好,谁会害她呢?你乖乖地休息,我出去找谭夕铭。我答应你,一有消息,我就打电话给你,好吗?你等着我,晚上我一定回来。”
林莫蓝撑着坐了起来,眼泪忽然汹涌而下。“吴铮,我真的不希望姐姐有事。我曾经做了很对不起她的事,现在我宁愿被挟持的那个人是我!更何况她还有身孕,怎么受得了这样的变故!就是因为她人太好了,所以坏人总想害她!”
看她哭得伤心,坐在床沿的吴铮忍不住伸手将她拥入怀里。“傻瓜!没事的。别哭!”
林莫蓝将头埋在他的胸前,哭得更厉害了。
看着她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地,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眼泪不断地滚落,吴铮的心感到一阵心酸地悸动。他捧起她的脸,俯下头,温柔地去吻那些眼泪。
林莫蓝怔住,张大了眼睛看着他迷离的表情,心脏一阵乱跳。她慌乱地一把推开他,低头说道:“你快去吧。我等你。”
吴铮窘在一边,脸红得象个柿子。他急忙站起来走出病房。
走到门口,他犹豫着回头。“莫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关上门。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里。
林莫蓝摸着滚烫的脸颊,眼泪再度潸然而下。
吴铮将车开得飞快。
我这是怎么了?他有些自嘲地看着后视镜中的自己。诱惑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