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竹和原本就在屋里的夏影等人一听,便都领命退了下去。而孟子最后还是偷偷看了一眼自家主子的背影,不得不想到甘伊凛。主子对她可是势在必得的啊!这下要怎么办?
◎
是夜,秋风凉凉的吹着。棋影和书影很有礼貌的把宋知恩请到魅宫做客。
“悦玥已经睡过去了?”甘伊凛一路走着,一边问着身后的小夜。
“是的,小雅在守着。只是为什么要瞒着悦玥?”小夜想不明白了,毕竟悦玥才是这件事的主角,她们顶多是帮凶。
甘伊凛顿了一下才说:“悦玥其实很脆弱。”
“小主子!”棋影一见甘伊凛便指了指被绑在地上的人说到。
“把他弄醒。”
“是。”
书影二话没说,直接一桶水过去,就这凉飕飕的夜里,想不醒也难了。
宋知恩打了一个冷战,艰难的睁开的眼睛,定眼看了四周一惊,才望向了甘伊凛道:“你是……”
“宋御医,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如果你能老实回答,我们便不会难你。”甘伊凛冷着脸,没有一丝表情的说。
“你是公主的侍女?”宋知恩记起了甘伊凛的样貌。
“是不是还轮不到你来问。”甘伊凛不悦的道,“宋御医,你以前不是叫宋知恩这个名字的,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改名。”
宋知恩没想她问的是这个,笑道:“姑娘既然都这样问了,想必也是调查过我的了,难道还不知道为什么吗?”
“果然是因为倾妃吗?”
宋知恩点头默认,没有说话。倾妃的死,在他心里是一道伤。如果当时他能及时发现,也不会红颜薄命了。
原来宋知恩虽然是太医院的管事之一,但是在二十多前也还不过是个怀才不遇的小跟班罢了。当年倾妃被发现晕倒在御花园,然后发现怀有身孕,都是他不经意间的功劳。乃至日后被皇帝给提拔了,成了倾妃的专属御医。因此他才有大好的空间来施展自己的一身医术,故把名字改成了宋知恩。感谢倾妃的知遇之恩。
“小姐,这么说他可以算我们这边的人了。”小夜在一旁忍不住插嘴道。却招来了甘伊凛的一瞪。
“什么意思?”宋知恩反应过来便问到。
甘伊凛不答反问:“你们的皇帝陛下可有得了什么病?呃……比如说失忆之类的。”毕竟一些选择性的失意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姑娘,你……”
“回答我!”甘伊凛不禁喝道:“我应该说过,现在是我来提问,你只有回答的份。”
宋知恩心里清楚自己是反抗不了的,便妥协了:“陛下他没有什么病,更别说失忆了。”他隐瞒了,这个是宫里的共识,他没办法。
“那他为什么会忘了悦玥?”甘伊凛一点都不信他的话。因为皇帝的遗忘,是悦玥给她的说法,也是赫连青朔告诉悦玥的。
听到这里,宋知恩突然激动的说:“陛下没有忘记,他根本就不知道悦玥公主的存在!不是忘记!”
“怎么可能,倾妃是难产而死的,他不会以为倾妃没有为他生下孩子吧!”甘伊凛疑惑极了。
“陛下他……哎……”宋知恩叹着气。
“到底怎么了?你倒是快说。”小夜很着急。她讨厌一知半解。
“小夜,你冷静一点,小主子还没说话呢。”棋影在旁边提醒着。
甘伊凛无奈的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而书影愕然的看着棋影。看来这情窦初开的可不止小夜一个了。
宋知恩吐了口气,缓缓的道出了真相:“十九年前,陛下受到了打击,便把那天的事给忘了,甚至忘了一年之内的事。所以现在他都不知道倾妃娘娘已经过世了,更别提会知道悦玥公主了。”
“怎么可能!”甘伊凛问:“那他不知道五皇子的生母是谁吗?”
“当然是知道。”宋知恩又道:“这里面的缘由我就不是很清楚了,只是陛下他现在完全是把莲妃当成了倾妃娘娘。”
“太扯了吧!”原本她们以为莲妃只是个代替品的,现在原来是把她当成倾飞本人了。
甘伊凛微微皱着眉头,淡淡一笑。想来那个莲妃也挺惨的了。不过风光了十几年也应该到头了。
“宋御医觉得你们皇帝陛下会不会因为一个刺激想起一切呢?”
书影看到了,嘴角不停了抽蓄。他现在可以确定了,小主子压根就是和自己主子是一类人。
“咦?”宋知恩抬头一看才说:“这个,从来没有人试过。”皇后娘娘不会让人去试的。当年也是……想了一会,他还是没有把知道的一切给说出来。
“是吗?”盈盈的月光下,甘伊凛一笑。既然没有试过,那她们便是赌一把了。
◎
月黑风高杀人夜,甘伊凛独自一人走在去往永和宫的路上。自从几天前逮着宋知恩问了个明白后,她就想着要找赫连青朔问个清楚。皇帝居然把莲妃当成了倾妃,他不可能不知道的,但是他却没说,这其中的理由她定要弄明白。奈何赫连青朔已经好几天没来魅宫了。甘伊凛压不住好奇,便自己过来找他了。
“大胆!何人竟敢擅闯永和宫?”一个侍卫站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甘伊凛随即停下说:“我找五殿下。”
黑乎乎的夜里,那个侍卫自然是看不清的,只能大约知道眼前的是个女子,便喝道:“五殿下岂是你一个小小的宫女想见就见得着的。”
“你还真是大言不惭呢!”甘伊凛轻笑了一下道:“在这永和宫里,论身份论地位,你也不过只是个小小的侍卫罢了。”
“你……”那个侍卫没想到甘伊凛竟然不怕,甚至还出言反驳羞辱自己,一下就来气了。可是没等他说出第二个字,便被打断了。
“发生什么事了?”一人提着灯笼走了过来。
“不想打扰了王总管。有个不知好歹的宫女来闹事,小的马上处理好。”
王召一听,不悦的把灯笼提高,立刻就看清了甘伊凛的样貌,心里一惊道:“姑娘,怎么是你?”
王召是永和宫的侍卫总管,更是赫连青扬的亲自栽培起来的人。
“我找殿下。”甘伊凛理所当然的说明来意。
没想到王召眼里竟然闪过一丝喜色,立刻道:“姑娘请随我来。”说罢,还不忘蹬了那侍卫一眼。
甘伊凛也不拖拉,便跟着他走了进去。王召是赫连青朔的亲信,她也见过几次。
“小姐,你可是来对时间了。”王召一路上说着。刚才由于很多人在场,所以他才会喊她姑娘,这平时他也是和小倪一样叫甘伊凛一声小姐的。
“怎么了?”
王召担忧的道:“殿下在屋里酗酒,已经连着好几天了。小姐来了,就去劝劝殿下吧!”
“酗酒?”甘伊凛纳闷了,便问:“好好的怎么会酗酒,有谁招他惹他了?”
“属下不知。就是那天从魅宫回来后便这样了。”言下之意,这其中的原因甘伊凛应该比他清楚。
“咦?”甘伊凛不解了,道:“我进去看看。”
甘伊凛呆住了,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那个人还是赫连青朔吗?
桌子上摆满了一罐罐的酒,而那个人就直接拿着一整罐往嘴里倒,衣服都沾满了酒渍。看着正在灌酒的人,那个疯狂的样子,哪里还是平日里的五皇子,哪里还是少女们心里的爱慕对象,更不是那个满腹才干、眼里充满了狡黠,满腹算计的人。没来由的,甘伊凛心里一抽,她不想看到他这样。
他这样,那么落魄的样子,甘伊凛居然想到了街头被人抛弃的野猫。但是,他是吗?他是堂堂的皇子,怎么可能是。
他到底怎么了?是在发泄什么吗?就是那天从魅宫回来后便这样了。甘伊凛心里一顿,从魅宫回来以后,难道……
作者有话要说:
☆、十九年前的真相
“一个人喝多闷啊!”甘伊凛走过去坐在他旁边,直接拿过一个杯子,盛满的整整一杯酒道:“我陪你吧!”
赫连青朔听着悦耳熟悉的声音,居然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是啊,那个能够带给妹妹无限笑容的人,那个总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那个满眼聪慧,貌如天仙的佳人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呢。他想接近她,想了解她,想知道他的一切,想得到她。但是她总是以一种陌生的目关看着自己,好像写着生人勿近。
看着他好像压根没听见的样子,甘伊凛也懒得说什么了,拿着手里的酒就一口气给喝了下去。
“咳咳……”
辣!这是甘伊凛的第一反应。她平日里也是喝酒的,,只是眼下喝的这一杯,真的差点就呛死她了。
这是烈酒,很烈的那种。五十多度的白酒,甘伊凛也是尝过的,但是没有这个烈!难道他这几天一直都在喝这些酒,还把它们当白开水喝?
赫连青朔很清晰的听到了她的咳嗽声,整个人一惊,心里窝火的很。他记得吩咐过不给人进来的。可是抬头一看……
“你怎么在这?”眼前这个正是他心里想着念着的人,刚才真的不是幻听。
甘伊凛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现在她的喉咙还辣得不行。
赫连青朔不悦的道:“你不会喝酒,逞强些什么?”
“谁说我不会喝!”甘伊凛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否认了。“只是没喝过这么烈的酒罢了。”
“呵”赫连青朔扶着额头,惨淡一笑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还不是好心。”甘伊凛想了一下,这个时候万不能把原来的目的给说出来了,便道:“好好的,你发什么酒疯?”
赫连青朔没接话,而是又拿着一罐酒倒进嘴里。
“喂,你还好吧?”甘伊凛担心的问到。
“很好!”赫连青朔闷闷的答了一句。看来是不想多说。
“你疯了?”甘伊凛对他那态度很不爽道:“我还不想理你呢!我回去陪悦玥了,谁理你啊!”
赫连青扬听着她又提到了悦玥,想起了她们那个计划,不禁冷笑的大喝道:“你们根本什么都不懂!”
“你什么都不说,我们怎么会知道。你还当我们是神啊!”甘伊凛也无畏的喊道。
“呵呵”赫连青朔道:“你不是你是知道上下五千年吗?”
甘伊凛一惊,那是她很久以前的一句话,这人怎么记到现在。
赫连青朔没有看到她吃惊的表情,继续说:“我是哥哥,我怎么可以让悦玥担心我。她只有我一个亲人了,我必须保护她。在皇宫里面,能和我相依为命的只有她,你知道吗?我只能这样骗她!”
甘伊凛没有想到,这样一个词居然会出自他的嘴里。相依为命,一个不适合皇宫,不适合皇子,不适合他的词。
“你怎么能比悦玥,你是她唯一的亲人。但是你还有父亲,她甚至连父亲的面都没见过!”
“父亲……呵呵……好个父亲……”赫连青朔说着又罐下几口酒,喝得那叫一个痛快,笑得却那么惨淡,甚至让甘伊凛心疼了。
“你知道吗?”赫连青朔看着她说:“在皇宫里什么都有,唯一没有的就是亲情。这里没有爱!我没有父亲,只有一个我最恨的父皇!”
“你……”甘伊凛看着他那样,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居然说他很恨皇帝,那个总是以他为豪的皇帝。
“天底下大概也只有他这样的父亲,才会把孩子的娘亲给认错!”赫连青朔往后一靠,摔倒了地上。
“喂!”甘伊凛一见,立刻就站了起来,走过去想扶住他。却不料,被他一扯,整个人就往下倒了,刚好不偏不倚的倒在了他的怀里。
她一惊,马上想爬起来,无奈却被他给死死的抱在怀里。
“为什么每个人都要离我而去!为什么?”
“你醉了……”甘伊凛推了推他,很认真的说到。
“你也想离开我吗?”赫连青朔盯着她问到,整个人还顺势往下压了一些。
她看着赫连青朔的俊颜,那是和宇文域不同的,却也是能够让人脸红心跳的。现在的他就像个需要爱的孩子一样。一个责问父母为什么抛下自己的孩子。她曾以为只有悦玥才会有的情绪,现在出现在他的脸上。悦玥从小便习惯了,所以可以淡然看着,所以可以不去寻求,甚至一点也不在乎。那么他呢?
甘伊凛看着他的样子,甚至忘了拒绝。
“你不要离开我!我喜欢你!”赫连青朔突然说道。惊得她不知道该怎么答了。喜欢这个词,宇文域也用过。
“不要离开我,好吗?”赫连青朔用溺死人的目光看着她,再次问到。
甘伊凛没有回答。
“你知道吗?母妃在世的时候,父皇每天都会去魅宫陪着她,每天都会抱着我,夸奖我聪明。后来,母妃怀里悦玥,父皇更是把全部的宠爱都给了我们。我们一起围着母妃讨论妹妹的名字,那时真的很幸福啊!可是悦玥出生那天,所有的一切像梦一样,变得那么支离破碎,再也不能复原了。”
甘伊凛被他抱在怀里,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听着他说,听着他发泄。
“母妃难产,父皇受不了打击,整整一个月都没有上朝,病怏怏的样子,没有一个帝王的样子。我很恨悦玥,如果不是为了她,我的母妃就不会抛下我们了。但是当我看着小小的她,睁着大大的眼看着我,还向着我伸出手要抱抱的时候,我真的恨不起来。那是我妹妹,是母妃愿意放弃自己的生命保护的妹妹,所以我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发誓要好好的保护她,不让她受一点伤害。”
甘伊凛默然,她自然看得出来,平日里赫连青朔有多么的宝贝悦玥。他从来不在悦玥面前发脾气,从来不大声的对悦玥说话,甚至也没有告诉她自己的伤和痛。悦玥不止是他的妹妹,更是他亲情的唯一的寄托。
“我本来以为父皇受过打击后,会慢慢变好的,就像我一样。可是他恢复了早朝,却连着半年没有看过我一眼。那个时侯,我只能带着还在襁褓里的悦玥,在王叔的帮助下住在魅宫。可是……有一天,我居然看见他心情很好的在逛御花园。我很激动的冲了上去,喊着父皇,我想拉着他去看悦玥。那个时候悦玥已经差不多一岁了,已经开始学说话了。”
赫连青朔沉浸到了痛苦的回忆里。
“父皇!父皇!您为什么那么久都没有来看朔儿了。”小青朔冲到遥帝的面前大声的喊道。
可是遥帝却责怪的看了他一眼,转过头安慰着身旁的人:“有没有吓到?这个孩子越来越调皮了。”
这个时候,小青朔才注意到一个人挽着父皇的手臂,而父皇正温柔的问她有没有被吓到。那个表情,那个语气,一直都是只会对自己和母妃用的。
“父皇!”小青朔不高兴的大喊道。
遥帝看着他,很不悦的责备道:“朔儿你怎么了,见了你母妃都不请安!”
小青朔听着他的话,整个人都楞了,仔细的看着那个女人,只见那人也是一脸尴尬的瞧着他,却没有解释。
“母妃?”小青朔愣愣的说着,充满了疑问。
“你今天学业都做完了吗?如果没事,就和父皇陪着你母妃去逛逛。”遥帝没有注意到他的差异,边走边一个劲的说着,把小青朔甩在了后头。
“陛下,臣妾昨日刚学了一首曲子,等会儿回去弹给你听。”小青朔听着那人用柔柔的声音说到。
“哦?我到是要看看‘魅儿’的琴艺有没有进步。”
听着那声“魅儿”,看着他们越走越远的身影,小青朔愣愣在站在原地,整整站了两个时辰。从那一刻开始,他的生活彻彻底底的变了。
他缓缓的走回魅宫,抱着一个劲好奇的吐着泡泡的悦玥,一脸的悲伤。
“咯咯……咯咯……”小悦玥眨了眨眼睛,用胖乎乎的手拍着他的脸,一个劲的叫着“咯咯”,那是悦玥第一个会说的字。
整晚,小青朔默默的抱着小悦玥,心里下定了决心。他缓缓的开口只说了一句话:“悦玥,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孤儿了。我们没有母妃和父皇。”
甘伊凛黯然了,她总是以为自己很可怜,但是现在看来自己该是幸运的吧。起码自己是在父母的关爱下长大的,起码自己得到了十年的呵护,起码现在又见到了父亲。但是他呢?他那时候还那么小,只一夜之间一切都变了。他的父皇一直在身边,但是却不同了。他从那个时候起就背负着的恨,却又不能找人发泄,只能默默的埋藏在心里。悦玥一直说他很独立很高大,但是高大的背后总是隐藏着无尽的悲伤。
这时,赫连青扬笑了起来,但在甘伊凛看来却是很痛苦的笑容。
“你知道吗?宫里的人都知道莲妃娘娘不止有一个女儿,她还有一个很孝顺的儿子。”
“你……难道……”甘伊凛不敢往下想了。难道他所做的决定尽是这个吗?他一直对着一个痛恨外分的女人叫母妃?
“一个没权没势的人是很难在皇宫里生存下去的,我要报复他们,我必须要生存下去,而且还要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受到关注!我要让父皇以我为荣,甚至夺得太子的宝座!”
甘伊凛听着他的雄心壮志,只默默的问了一句:“你喊了她母妃?”
“是!”赫连青朔大笑道:“我要出现在惜莲宫里,只有这样才能每天都见到父皇!我亲切的叫着她母妃,所有人都以为我在她的身上找到了母妃的影子,却看着真正和母妃神似貌似的妹妹一天天的长大。天知道我有多恨那时候的自己。我恨自己没用,除了这个再也想不到其他办法了。”
“你不是没用。”甘伊凛安慰道:“真正的大丈夫能屈能伸,这个不算什么。”
孟的,赫连青朔一低头,火热的视线射向了甘伊凛。
“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你说这些。是不是很好笑?”
第一次,甘伊凛觉得眼前的男人像个孩子一样,问了个很傻的问题:“一点也不好笑。”
“甘……”赫连青朔顿了一下,尝试着喊道:“凛儿。”他一直很想叫她这个名字。每每听着悦玥这样叫他,他就浑身不舒服。她说过,这只有亲近之人才能叫的。
甘伊凛没有开口纠正,微微坐直了身体,一手伸了过去抱住了他的头。
“凛儿?”赫连青朔一惊,但马上又是一阵惊喜冒上了心头。
他紧紧的抱着甘伊凛坐着,而甘伊凛双手抱着他的头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说:“你有时候真像个孩子。这个问题也要问吗?把心里埋藏着的不悦说了出来,自然会舒服得多。总是要找一个人倾述的。”
总是要找一个人倾述的,但是却偏偏找了她。他只想对她一个人说这些。他没说,她也没说,但是真正的理由却藏在了他们的心底。
“凛儿,不要离开我好吗?”赫连青朔又问了一遍。
然而甘伊凛只抱着他的,还是没有回答。
好吗?她也不知道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酱紫真相了~~
☆、皇甫攸
自从那日之后,甘伊凛对赫连青朔的态度明显的改变了。她不再是冷冰冰的看着他,和他说话也不是爱理不理的样子了。而赫连青朔也很理所当然的叫着她凛儿,再也没有招到她的白眼。
悦玥很诧异他们俩人的改变,好像完全换了两个人一样,心里那是好奇极了。他们就这样一下就亲近了好多。
“凛儿,你和哥哥之间到底是?”悦玥撑着脸,想了很久实在是憋不住了了。
正在看着账本的甘伊凛瞟了她一眼道:“没怎么样。只不过没那么讨厌他了。我们的关系改善了,你应该高兴才对呀!”
“当然高兴了!只是……”悦玥犹豫了。
“嗯?”
悦玥很肯定的说:“凛儿,你知道哥哥喜欢你的吧!”
甘伊凛一愣,还真没想到她会这样说。
“知道。”他看着自己那眼神,还有那晚说的那些话,她哪能不知道呢!
悦玥一喜,立刻问:“那你喜欢他吗?”
“大概。”甘伊凛无所谓的答到。
“什么叫大概?”悦玥泄气的抱怨到,很明显不满意她的回答。
只见甘伊凛微微一笑,说:“也许我现在是喜欢他了,但是不知道程度有多深。而且喜欢是分很多种的,不一定是你想的那样。”
“那宇文公子呢?”悦玥不禁问到。那个人也是皇子,他不仅仅是用炙热的眼神看着凛儿,而且还总是很霸道的搂着凛儿,甚至那天看到的……悦玥心里不禁为自己的哥哥担心了。她自然是希望凛儿能找到幸福的,但是也不希望自己的哥哥太伤心了。凛儿的选择到底是?
“他?说起来我好像也没有原来那么讨厌他了。只是,悦玥你知道吗?爱这种感情是在不知不觉中就萌发的,甚至没有什么原因。”宇文域,好多天没看到他了。甘伊凛不禁心里一惊,习惯了一个人的存在绝对不是什么好事!起码对她来说绝不是。
正在此时,外面传来了小夜她们的喧哗声。悦玥和甘伊凛对望了一眼,就看到她们拿着一篮子的东西走了进来。
“小姐,我们被人盯上了。”羽儿陈述性的开口,没有一丝的怀疑。
“什么?”
“有人在我们的食物里下毒。”羽儿面不改色的继续道:“我们吃的东西都是我亲自做的,不会有什么误差。刚才我是想试一下乌鸡汤的味道,结果发现被下了毒。宫里的水井都是相互贯通的,小夜出去看过了其他的宫殿里都没有问题,那么就是原料出了问题。那就是专门针对我们的了。”
甘伊凛听着她的分析,想了一会儿补充道:“不是针对我们的,而是针对悦玥的。”
“啊!”小夜叫到:“那毒可是鹤顶红!有人想毒死悦玥!”
悦玥皱眉,道:“我从来没有和其他人正面接触过,知道我存在的人虽然很多,但是说到结仇结怨的应该没有。”
甘伊凛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羽儿问:“你刚才喝过汤了?”
“嗯。”
“那毒……你怎么没事?”喝了鹤顶红的人,哪里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面不改色的说话?
她们三个一听,齐齐笑了。弄得甘伊凛很悦玥不明所以的对望。
“呵呵”小雅边笑边说:“小姐还不知道羽儿可厉害着呢!”
“哦?怎么说?”
“她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毒医圣手,百毒不侵的。”
“是的啊,羽儿对毒比对我们还了解。小雅那飞刃的毒也是她研究出来了,就她们两个敢碰那玩意了。”小夜笑呵呵的补充到。
甘伊凛愕然了,那飞刃的毒,连宇文域都受不了的。
“小姐,要查吗?”羽儿小心的问。
甘伊凛一抬眼,正色的吩咐道:“给你们三天时间。我要知道幕后的人。”
“知道了!”小夜拉着小小雅就往外走,回头说了一句:“明天就给你答复。”
而甘伊凛这里却陷入了沉思,她们还没有开始行动就有人找上门来了。倒底是谁呢?是谁那么恨悦玥,非要毒死她?
◎
正当她们陷入沉思的时候,云城外正有一群浩浩荡荡的队伍行来。不难看出他们高举的旗帜是天宇国的。
皇甫攸眉宇见透露着英气,他身着蛟龙色长袍、背脊挺拔的骑着一匹黑色的骏马走在队伍的中间。
“殿下,前面就是玉城了。照我们这个速度,再过两日便到达云城了。”
“我让你打听的事情怎么样了?”皇甫攸缓缓的问到,眉间略见忧郁之色。
苏劲一听立刻答:“探子来报,青云的老皇帝有意将他的三公主许配给您。听说那个三公主从小就娇生惯养,脾气不是很好。青云本来皇嗣就少,现在就剩下三公主是唯一还没有旨婚的。”
娇生惯养。皇甫攸暗自好笑,看来不是她了,虽说她有些时候会有些小孩子的脾气,会任性,但是绝不会娇生惯养。
“没了吗?”
“还有一些琐碎之事。”苏劲思索了片刻才说。
“说来听听。反正这路上也无聊。”
苏劲一听就来劲了,其实他更乐于这些江湖上的事,什么奇人怪事都有,于是便道:“最近云都的商圈翻天覆地了。”
“这个有什么奇怪的?市场从来都不是那么稳定的。”皇甫攸很不以为然的道。
“这次可不一样。云城里新开了一家“辛”字号的商家,虽说是刚刚开张的,但是几天的功夫就收购了云都的所有米行,现在正准备收购煤炭市场。”苏劲有些向往的说着。他原本就是想要经商的,可是出于种种原因最后从军了。不过混了这么多年,现在能跟在太子的身边已是一个不错的殊荣了。
听到这里,皇甫攸意外的来了兴趣问:“辛?你知道多少?具体说一下。”
“这个属下也不是很清楚了。应该说“辛”家太神秘了,基本上都查不到什么。不过听说它迅速的霸占了米行,连已经做了米行好几年的龙头老大甘柯莉都被它给挤下去了。听说那个甘柯莉的老板已经发誓了定要报仇了。”
“甘柯莉?”皇甫攸惊讶之极的同时一脸的喜悦,又问:“你确定是叫甘柯莉?怎么以前都没听你们提过。”
“是属下疏忽了,不过甘柯莉已经被收购了,已经从米行上除名了,殿下为何如此在意?”
“不可能的,怎么可能被收购。”皇甫攸低语思索着。
苏劲看着他,满脸的疑惑:“殿下?”
只见皇甫攸吸了一口气道:“让探子们再查,把甘柯莉的老板找出来,查查它的具体情况。还有顺便也查查那个“辛”家。我倒是想看看到底是谁那么有能耐。”
天下五国分立,唯有南面的天宇国是独树一帜的。它的不同,不在别的,就在皇位的继承制上。
其他四国都是子承父业的方式实行世袭制的传位制度,唯有天宇不同。虽说每一代的天宇国皇帝也都是从太子直接升上来的,但是太子和皇帝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这就是天宇国传承下来禅位制。
说来也怪,按理说这个制度会招到很多皇亲国戚的反对,特别是黄嗣们的强烈不满。但是在天宇国却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类的事,整个国家和和睦睦的,别说叛变了,连刺杀都是极少的。
天宇国一直以来都是极少的和其他的国家接触,在五国的某些纷争里也是持中立的态度,一直冷眼旁观。刚开始,大家以为天宇是座山观虎斗,准备坐收渔人之利。可是久而久之的便会发现天宇还真没有那个想夺想斗的心。所以此次皇甫攸要出访他国,理所当然的引起了一阵议论之声。
天宇中立,可是背后的军事实力和治国能力,加上那广阔的疆土却不输他国。所以各国都想趁着此次机会,拉拢天宇。而又听说皇甫攸是为了选妃而出访的,那和亲联姻便成为了每个国家的重头戏了。
青云作为第一个国家,焉能不重视。
皇甫攸是在三年前被册封的。按照规定一旦被册封了,那么姓氏就必须改为国姓。所以没有人知道他之前叫什么。
因为他就好像是一夜之间突然从天上掉下来的一般。三年前的一天,皇帝早朝时突然就说自己找到了一位能人,可以承担下天宇的大任,便直接把他给册封了。
本来朝廷众人是不满的,但是眼下也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便也妥协了。刚开始他们不服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人,但是三年下来也被皇甫攸的功绩和作为给折服了。皇甫攸实施的多种新政策,让天宇是一天比一天的繁荣强大,他们是心服口服。
实际上这次出访,原本是皇甫攸为了解各国而去的,绝对没有包含选妃的成分。但是朝廷里的大臣们,眼见太子都二十好几的了,还没有成亲,便暗自着急起来了。所以这个消息也是他们有意而为之的,虽说天宇是禅位制的,但是也没有不能让天子的儿子继位。只要能力符合了,能承担大任的便行。历史上也还是有先例的。
只是苦了皇甫攸,好好的一个出访就这样被弯曲成选妃了之行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大配角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了,可惜没有犹抱琵琶半遮面==!
☆、跟我走
这天,赫连青朔本是高兴极的在和她们聊起悦玥小时候的趣事,惹得甘伊凛哈哈大笑,悦玥则是一脸的尴尬。
“哈!真的!原来悦玥是这样才不敢碰辣椒的。”甘伊凛捂着肚子笑得很是夸张。
“凛儿!”
“知道了,不笑你行了吧!哈哈~”
“其实悦玥还有一个毛病,就是……”赫连青朔看着甘伊凛那么高兴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开心的。不过照悦玥的说法,他这是见色忘妹。
“哥哥!”
“好了好了,不说你行了吧!”
悦玥点头却又有些坏笑的道:“就是,老说我有啥好玩的。哥哥,给你个机会,说说你自己的吧。”
“咳咳……”赫连青朔喝着一口茶都被呛出来了,他家妹妹什么时候学会算计自己了?看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我有什么好说的。不如说说那个天宇的太子吧。”
“嗯嗯,我要听。”甘伊凛一下就来兴趣了。要知道八卦是女孩子的天性。
“明日他就到了,不过父皇安排的接风晚宴是三天后。”
“三天后?”甘伊凛疑惑的问:“于情于理都不符。难道他要在这里呆很久?”
“听父皇说他五六天以后就去晋岚。”
晋岚?甘伊凛随即就想到了宇文域。不过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那为什么要这样安排啊?太奇怪了。”悦玥问。
“呵呵”赫连青朔失笑道:“因为我们尊贵的三公主要表演的节目还没有练好,父皇只好把晚宴推迟了。”
悦玥一听郁闷道:“三天后是娘亲的忌日,那我们那日的安排要怎么办?”
“这个……那日父皇的行程肯定是排满的,绝不会抽出时间到处乱逛。”
“这个正好。”甘伊凛笑道:“他应付了晚宴后,我们便在他的必经之路拦截。这样青朔就不会被怀疑了,还可以撇的一干二净的。”
自从和赫连青朔的关系改善之后,甘伊凛便把去引路的重任交给他了。虽然赫连青扬和他们的关系也非浅,但好歹不是倾妃的儿子,着实也是有些为难的。
“嗯,这个主意不错。只是你的古筝练得怎么样了?”
悦玥一听就笑了说:“凛儿的……”
“你不相信的我的实力?”没等悦玥说完,甘伊凛就抢先道道:“到时候让你吓掉大牙!”
“哦?那我倒是挺期待。”赫连青朔玩味的笑了笑。
这时,从外面走进来的小雅插嘴道:“其实不用等到那时也可以听到。”
“小雅?”
对于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她们三个,甘伊凛也只是略略的说是自己在街上买的婢女,并没有把大家的真实身份告诉赫连青朔。
“每年这个时候,云城按照惯例会在云雀楼举行技艺大赛,为了给各家的千金们一个展示才能的机会。今年正好是两天以后。小姐不妨也去试试?”
甘伊凛心里好奇便决定要去,还嘱咐着赫连青朔一定要去听,定让他大吃一惊。
当时谁也不会想到,这个提议会改变了他们的一生。
◎
“你……你怎么在这?”甘伊凛一惊,随即却有复杂的心情涌上心头。她本是回房里取账本的,可是却看到了那个比妖孽还妖孽的人。
宇文域很大方的坐在她的床上,整个人懒散的靠着,目光炯炯的看着她。
甘伊凛白了他一眼,没打算和他耗下去,走到桌边找了一下需要处理的账本,拿起就往外走。
“跟我走!”眼看着她就要踏出房门,宇文域突然命令似的说了一句话。
甘伊凛随即就转过身看了一下这个别捏的男人,问:“走去哪?教我骑马吗?”
“你跟我走的话,一路上自然有机会学。”宇文域突然站了起来,几步走到甘伊凛的面前,霸道的却又是轻轻的的讲她搂入怀里,下巴顶着她的额头。
甘伊凛一时半会的还真不习惯这样的他,心跳尽然加速了。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声,才问:“一路上?你到底要去哪里?”
“呵呵”宇文域干笑了两声,说:“你怎么变傻了?”
“你敢说我傻!”甘伊凛一下就推开他,气呼呼的看着他。
“难道不是吗?”
“你……等等……”甘伊凛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就问:“你要回去?”
“终于开窍了。”宇文域迷恋般的看着她生气起来那个可爱的模样,仿佛要放在心里一辈子。
“回晋岚?”
“嗯。”
“是嘛。”甘伊凛表面上不动声色的,可是心里却有些黯然。这个总是时不时出现在她身边的人,就要回去了。这个一见着她便死缠烂打的人,就要离开了。
“跟我走!”宇文域再次开口了。
甘伊凛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虽说现在没有那么讨厌他了,甚至开始有些喜欢他了,但是跟他走……那意味着什么?
“国内生乱,五天以后我必须离开这里。”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宇文域说的话从来都容不得有人反对的,除了她。
“带我走?你有问过我愿意跟着你走吗?”甘伊凛质问道:“我在你的眼里到底算什么?你以为我是你能够呼之而来、挥之而去的人吗?你简直可笑之极!”
“凛儿……”宇文域没想她会做出这样的反应。
“不要叫我凛儿!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但是到头来只是一时之趣罢了。我不是你的属下,没有必要听你的命令。宇文域,我告诉你,我不是那些胭脂粉黛,没有男人我一样可以活得很自在!”
“凛儿?”宇文域听着她的话,慢慢的心里尽生出了一丝喜悦。
甘伊凛死蹬着他,倒是要看看他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宇文域又一把抱住她,比之前更紧的搂入怀里。
甘伊凛靠着他的胸膛,只觉得安全可靠还很温暖,所以没有拒绝他,没有推开他。
“从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宇文域缓缓的说道:“从我第一次抱着你逃离人群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那些胭脂粉黛,不然我怎么会喜欢上你。”
“喜欢?你说过很多次了,不用每次都强调 。”原本她就对“喜欢”这两个字不明感,准确的说是麻木了。要知道对着她说这两字的人,很多很多。可是从来没有人敢对她说爱。
宇文域慢慢的放开她,把她拉在胸前,认真的看着她道:“凛儿,我承认之前确实是想唬弄你一下,但是……我现在不清楚爱和喜欢的不同,我只是希望由你来让我明白。”
“我没有那个义务让你明白!”甘伊凛毫不领情的说:“宇文域,有些事是不能勉强的,你还是不要强求的好。”
“凛儿,”宇文域略带笑意的道:“你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什么?!”
“你的心跳明明加快了,其实你对我是有感觉的。”宇文域抱着她不放,在她耳边低语。
“你才有感觉呢!我是被你气的!”甘伊凛使劲的推着,但是由于力道的差距还是没有制止他的举动。
宇文域听着好笑却没有否认,很认真的问:“你最近和赫连青朔走得很近?”
“啊?他是悦玥的哥哥,大家来往自然密切一些,没什么奇怪的。”
“你喜欢他?”宇文域有些吃味的问,心里很不舒坦。
“是啊!我喜欢谁难道还要先征得你的同意?”
宇文域眼底闪过一丝不悦:“是我理解的那种喜欢吗?”
“谁知道你理解的喜欢是什么。”甘伊凛白了他一眼。这人怎么越来越迟钝了,以前看着还挺精明的。
“我的女人只能看着我一个男人!”宇文域恢复了一如既往的霸道。
“呵呵……那我想应该不是!我只是渐渐的可以把他当朋友罢了。”甘伊凛很坦白。那天,她确实是动容了,只是到底是哪一方面的呢?她自己都不清楚,又怎么回答他。所以,便敷衍了。
宇文域微微送了口气道:“这么说来,若是不用点非常手段,还真不能让你跟我走了。”
“你敢!”甘伊凛瞪着他,警告他不要乱来。
宇文域轻轻一笑,似有些悲凉的贴着她的耳朵道:“我走了。”说罢,没等甘伊凛反应过来,他就一个翻身跃了出去。
甘伊凛听着他的话,微微一愣,只觉得浑身一冷,温暖不复,再转眼连他的影子都没有了。
他走得那么快,就像他突然出现一样。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仿佛一开始他就没有来过一般。
甘伊凛眼底一遍黯然,坐了下来,闭着眼就趴在桌子上。
傻瓜,她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不过就算回答了,也是一个让他失望的答案。所以他干脆就选择不听吗?
她很想出去,她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她差点就答应了。只是他也是皇子,呆在他的身边其实也是不自由的。即便是这样,她还是动摇了。
但是,她不能!心里的声音告诉她,她不能答应!
如果她就这样走了,悦玥怎么办?
以前有过一个问题:当爱情和友情发生矛盾时,你会选择哪个?
她总是很轻易的就选了友情。她甚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去选择爱情。
在她看来,爱情是不长久的,爱情的甜蜜也只是能保持到新婚后的一年里。要不又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人离婚呢?而友情则是长久的,起码对她来说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