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凛澜》作者:墨小萤【完结 番外】 > 凛澜.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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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墨小萤 当前章节:14838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6:15

所以她不能走,她选择了留下来陪着悦玥,她们要一起报仇,她们是共犯。

对于宇文域,她不知道那是不是爱情,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会希望想每天都看见他。她只知道,现在的她不能选择跟他走。

她完全没有考虑如果该做的事都做完了,自己会不会愿意跟着他走。当然也没有想到命运的捉弄真的很神奇。

作者有话要说:  

☆、遇见

一大清早小雅就异常兴奋的把甘伊凛拉起来开始打扮。

昨日赫连青朔已经带来消息了,天宇太子已经到了。皇甫攸住在岑溪宫,是特别用来迎接贵宾的宫殿。昨日他们谈了一整天关于联盟的事情,但是一直都是他们一方面在说,皇甫攸只应酬似的发表了一下自己的观点。结果到最后皇甫攸很大方的装傻充愣,还是没有答应签署联盟书。

“啊~~~~~~~~~~~~”甘伊凛感觉着小雅在她头上盘来绕去的弄了很久,索性就睁开眼瞧了一下,谁知……

“小雅!你给我弄的这个是什么啊!”甘伊凛睁着眼睛比刚才大了一圈,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发型。

难怪小雅弄了这么久,现在自己的发型绝对是古典的那个什么髻什么髻的,整就是一个华丽和复杂。

“小姐,别叫了。我们这是去云雀楼,如果还按着你平时那些个简单随风飘逸的装扮,估计明天整个云城都知道你这号人物了。”

甘伊凛不信的看了她一眼,说:“太夸张了吧!”

“一点也不夸张。”小雅补充道:“这个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在今天到云雀楼表演的哦!除了固定每年都会被邀请的一些官家千金外,要是想上台表演,那就要付得起钱。换句话说就是没有权也要有钱。钱,咱们是肯定给得起的。还有哦,小姐不会是忘了我在花街的名号了。”

呵呵……花魁玉敏姬。甘伊凛思索着问:“这个每年的表演都是什么人出资的?”

“这个人小姐也见过,是允王。”

“他?”甘伊凛疑惑了。

小雅笑了一下解释道:“原本这个节目是二十年前遥帝为了给允王选亲而举办的,允王自己没看上别人但是见着挺好的形式,便要求保留下来了。”

甘伊凛无语了,原来是个变相的相亲宴。

“对了,上台表演的有没有跳舞的?叫我们家悦玥也上去绣一段。”

“呃……但是悦玥说了今天不去的。”小雅如实的告诉她,还时刻的注意着甘伊凛的表情。她不是怕小姐生气,而是怕她失望。

谁知甘伊凛不但没有生气,也没有失望,而是很理解:“好吧,看来就我们去了。明天就是倾妃忌日了,也是她从来不会过的生日,更是我们行动的日子了。还是让她好好的休息一下,放松一下心情。”

“嗯。我已经让小夜陪着她了,不会有什么意外的,你可以放心出宫。”

“嗯,小倪的伤怎么样了?”甘伊凛看着已经打理好了,便起身朝外面走去。

“羽儿在照顾着,现在手已经可以活动自如了。昨天你和悦玥没有去瞧她,她都抱怨了半天说自己已经可以下床了。可是尤然说,要想很平稳的走路不留下后遗症还得要几天才行。”小雅想着小倪的样子,也是觉得很可爱的。对于她不幸的遭遇当然也是极其愤慨的。

“这样就好。”甘伊凛来到院子里,突然扭头一笑道:“我们走吧。”

今天她们没有做马车,只因为甘伊凛一个兴起。小雅看着自家小姐,又一次惊讶得差点掉了下巴。因为她家小姐带着她,大白天的玩飞檐走壁。

悦玥一个人在九曲长廊漫步。她沿着荷花池慢慢的走,一路看着水里偶尔会游过来的鲤鱼,嘴角微微的笑了。那一笑,淡淡的仿佛没有痕迹,却又格外的能让人心动,更是能倾国倾城的。

不远处一颗百年大树下,站着两个人。一个穿着蛟龙色的外袍,另一个便是他的随从。

“殿下,我打听过了,这九曲长廊便是整个皇宫最安静的地方,平时是没有人会来的。”苏劲在一旁说着。他知道皇甫攸有一个习惯,便是早上一起床的时候,喜欢去一个比较空旷的地方呼吸新鲜的空气,调整一下情绪。

只见皇甫攸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目关停留在了悦玥的身上,随着她而移动。

呃……怎么会有人有?难道是宫里的嫔妃?可是不是说这地方很边远的,一般不会有人来的啊!苏劲心里很是纳闷,又不敢出声说出来。

皇甫攸静静的看着,那是个一身白衣的女子,她幽幽的漫步着就像于世隔绝的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

只见她停下了脚步,看着池塘好一会,又突然动了起来,尽是在原地转了几圈。明明是个很傻又很单纯的动作,可是他看着却是会心一笑。

下一秒,她又背对着池塘,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嘴唇微微的动着。

皇甫攸只远远的知道她该是有一张精致的脸,却又看得不是很清楚。鬼使神差的,他居然向那边迈出了脚步。

“娘亲,我是悦玥,你还过的好吗?明天是你的忌日,所以悦玥今天必须许下生日的愿望才行。我希望……”

皇甫攸走近的时候,就看着她还闭着眼睛,她嘴里的小如蚊声的话也听清楚了。

“……她们都过得很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这是我唯一的愿望,娘亲你会保佑的吧!”顿了顿,悦玥又说:“我是个罪孽深重的人,没有我的话娘亲也不会死了,大家也不会那么痛苦了……所以我不想奢求什么,只希望她们能够幸福。希望她能够活得开心,她是女儿的第一个朋友……”

皇甫攸静静的听着,心里居然有些不是滋味了。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希望别人能高兴能幸福,却不祝福自己而是在忏悔自己的生命。突然的,他有一种想了解她的冲动。

秋风微微一过,吹得悦玥的白衣悠悠飘起。

待风渐渐的平稳下来了,悦玥淡淡的一笑道:“娘亲是答应了吧!”说罢才慢慢的睁开眼睛。

“姑娘,不要怕,我只是……”皇甫攸看着她一脸的吃惊和微有些慌张的表情,马上试图向她解释。

但是悦玥惊诧之即,立刻二话不说的转身往回走。

“等等!”皇甫攸出声阻止到,他还不知道她的名字“敢问姑娘的芳名?”

只见悦玥听着楞了一下,回过头看着他。看上去他就是一个温文尔雅的诗人,温柔如玉的翩翩公子。只是皇宫这地方怎么可能出现这样的人,所以一切都是假象。

悦玥没有说话,只向他微微一笑,便转身沿着来路跑了回去。

只是她这一笑,虽然没有倾国倾城,却独独倾了他的心。

“苏劲,去查查她是什么人。”皇甫攸开口吩咐到。

“是。只是殿下,这里可不是天宇,要查起来不是那么方便啊!”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人在异国他乡的,也一样身不由己。

“啰嗦什么!叫你去你就去!。”

皇甫攸回给悦玥的笑容还挂在嘴边,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在意除了那个人以外的女子。

明明没有交谈,甚至连插身而过都算不上。却仅仅一个笑容,一个身姿,一股宁静而悠远的气质和一段耐人寻味的话,就让他遗落了牢固的心。

作者有话要说:  接近期末了。所以改为隔天一更。

☆、云雀一曲,乱人心弦

甘伊凛和小雅一起来到了云雀楼,比试的舞台已经搭好了。几根又粗又大的柱子支撑着的舞台上放着几层厚厚的丝绸,这样就没办法看清舞台上表演的人了。只有如此才能单凭技艺取胜而不是容貌。整个阁楼里都挂满了花花绿绿的丝带,极为喜庆。宾客们做的地方离舞台不是很远,整整六十五张桌子摆放在上面,很是壮观。

“姑娘,请问你们是参加比试的,还是来观赏的?”云雀楼的一个小厮走上前来询问。只因为她们这会进来了,既没有到里间梳妆打扮,也没有到宾客席就座。

小雅笑着说:“自然是表演的。”

“那就请到内室里准备一下,比试还有一刻钟就开始了。”小厮边说边在前边引路。

“我们家小姐是七号,不知该到那个屋里准备?”小雅拿出了一块标有“七号”标记的牌子,在那小厮的眼前晃了晃。

“啊!这边请。七号是单间的。”

原来小雅专门为甘伊凛订了一间单独的卧房。要知道,能在云雀楼住上一晚是昂贵的,更别说订一间上等的单人房了。特别是这个时候。

甘伊凛抽到的是七号,七号的名字上小雅只写了一个甘字。而且甘伊凛这次要表演的节目不是《出水莲》,而是比它更难的一曲《离骚》。

“啪啪……”随着几声炮竹声在外面响起,一年一度的技艺比试拉开了帷幕。

一个大概五十多岁的老者走上舞台,扯大了声音高声道:“今天是一年一度的技艺大比试,老朽在这欢迎诸位客人的观赏了。我们今天的输赢取决于在座的各位。现在大家手里拿着的便是今天要分别上舞台表演的各家千金的名字。等听完了全部的表演后,请诸位选出您认为最好的人,我们会根据大家的选择来决定胜负。还有,请大家都不要带私人的感情,要……”

这时一个公子哥很不耐烦的打断他,说:“知道了!别老说些无聊的东西了,快开始表演吧!”

“就是就是……”听他这么一说,很多人也就都出声附和着了。

“呃……”老者对这情况也是无可奈何的很,便道:“好好好,我们这便开始。请第一位的王小姐上台表演。”

说罢,一片掌声便轰然响起。一个窈窕的身影出现在了纱帐之后,只可惜有着纱帐的遮挡,一大帮的男人们只能独自想象佳人的模样了。

很快那人边便开始弹奏起了琵琶,声音自然悦耳,也得到了很多的掌声。

时间慢慢的划过,这下已经到了第五个人上台表演了。

“小姐,看到五殿下了。”小雅轻轻的撩开挡在窗户上的白纱说到。

“哦!”甘伊凛一听,便也起身向小雅走去。

轻轻的撩开白纱,甘伊凛一眼看到的人不是赫连青朔,而是那个一脸冰冷的妖孽。只见宇文域和孟竹子坐在一桌,两个人都是毫无表情的听着表演,很煞风景。

跟我走!五天后我就要走了!

耳边不禁回想起了宇文域的话,甘伊凛不觉的开口道:“他也来了。”

“咦?”小雅疑惑的再次望向外面的人,才知道自家小姐所说的他是指那个人。

没多久一曲终了,马上就要轮到第六个人上台了。

“小姐,我们也准备准备吧!”小雅提醒着。

“好!”甘伊凛一口答道。既然已经拒绝了他,还是不要在意了。

谁料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不满的抱怨声。

“妈的,这个时候搞什么啊!”

“就是啊!她大小姐的,要闹脾气回家去,别在我们这里闹!”

“快点出来……不展示就让下一个……别浪费我们时间!”

…………

“去看看出什么事了。”

“是!”

甘伊凛再次的走到了窗前,看向了宇文域。他不是说喜欢自己吗?那么还来这地方干什么?果然古代的男人都是些三妻四妾的主。

“走吧!”只见宇文域冷冷的说道,这种东西着实提不起他的兴趣。

“呃……主子,也许那家小姐马上就好了。”孟竹不怕死的到。本来看着他家主子这几日的心情不怎么好,没事就捉着他们来练拳。难得打听到今天又这么一个节目,就建议他出来看看。

只见宇文域瞪了他一眼道:“走!”这么无聊的东西,他才没兴趣呢!

“咦?甘……”孟竹一眼瞧见七号的名字,立刻就想到了一个人,便说:“主子,要不等一会,这个七号的人姓甘耶!不知道是不是小主子。”

原本已经想离座的人,一听到他的话,眼底一闪痛苦之色,却不动了。而这一切都真真切切的映在了甘伊凛眼里。

“小姐,六号的于小姐现在紧张过度,恐怕是没办法立刻上台了。我们还得等上一段时间了。”小夜从外面走进来,无奈的说到。

甘伊凛看着手里的节目表,略加思索了一会,看着那边的人,想起了一句话。

“你会古筝?弹给我听听。听棋影说你每天都在练。”那是宇文域有一天在她的卧房里看到了古筝。

那天,甘伊凛很不友好的拒绝了。只是……

“让我先上去吧!我和六号交换一下。”

小雅先是一惊,但是明白过来,马上跟着她一块出去了。

节目单被静静的放在桌子上,上面很清楚的写着:六号于小姐,古筝弹奏《离骚》;七号甘小姐,古筝弹凑《离骚》。

“有人上来了!”场内一人高声喊道,大家的目关又回到了舞台。只是此人非彼人。

宇文域隔着丝绸看着舞台上的人,只觉得熟悉。那身影,那姿势都是他熟悉的。但是再看节目单,又完全对不上,不由得一皱眉。

甘伊凛没有话说,只是走上舞台,坐在了古筝前面,双手一伸轻轻的却很有节奏的拨弄着琴弦。

《离骚》不是人人都能弹凑自如的曲子,演奏起来要比其他曲子难得多。不仅曲长,而且要弹得好必须心如此境。

甘伊凛闭着眼睛,双手却很有步调的来回轻抚着。这曲子,她练过很久了,只因为有挑战,而且曲子里的、文章里的词她都很喜欢。

只见大厅里自甘伊凛抚琴的那一刻里便寂静无声了。原本看着节目单,有两个人连着弹凑很有难度的此曲,大家也没抱多大的希望,毕竟能真正弹得好的没有几个人。然而现在,大厅里静了下来,没有说话声,没有喝彩声,更没有交头接耳的讨论声,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一般的认真的享受着这曲子。

甘伊凛闭上眼睛,脑海里渐渐浮现出那段她很喜欢的词。

…… ……

扈江离与辟芷兮,纫秋兰以为佩。

汨余若将不及兮,恐年岁之不吾与。

朝搴阰之木兰兮,夕揽洲之宿莽。

日月忽其不淹兮,春与秋其代序。

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

不抚壮而弃秽兮,何不改乎此度?

…… ……

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

苟余情其信姱以练要兮,长顑颔亦何伤。

掔木根以结茝兮,贯薜荔之落蕊。

矫菌桂以纫蕙兮,索胡绳之纚々。

謇吾法夫前修兮,非世俗之所服。

…… ……

一曲长长的《离骚》,弹凑者很好的掌握着轻重音的区别,高低起伏恰到好处,每一处的音节都很好的协调者,明明是很长的曲子,却没有弹错一个音。

宇文域静静的听着从舞台上传来的琴声,很享受的扬起了嘴角。他不是一个很懂得欣赏这些诗词曲赋的人,但是却欣赏起了这首《离骚》。只因为曲子里的那荡气回肠,辗转峰回的节奏,很适合他,他喜欢这感觉。

我要嫁的人这辈子只能娶我一个,今生只能爱我一个,不管发生什么事了,他要无限的信任我。如果他不爱我了,那么就直接一拍两散。我不用他时时刻刻的保护着我,因为我有能力自己保护自己;我不用他时时刻刻的陪伴着我,只要他心里能每时每刻的牵挂着我;我不要他扯我的后腿也不会成为他的累赘,我们应该是能并肩作战的伙伴。

突然的,宇文域心中想起了甘伊凛的话,挑眉一笑。那曲子该不会……他心里猜测着,疑惑着,却义无反顾的起身朝着后台走去。而孟子楞在那里听着曲子,还没反应过来。

甘伊凛坐在舞台上 ,玉手一划而过再,尾音响起,她一收玉手,一曲《离骚》华华丽丽的终了。

一秒、两秒、三秒……场内霍然而起的掌声覆盖了一切,那是对曲子的热爱,更是对弹凑者最大的肯定。

然而刚才的老者,早已被甘伊凛的一曲惊在原地,完全忘记了告诉宾客们刚才那首完美的《离骚》不是于小姐弹的,而是七号的甘小姐弹凑的。

“怎么以前都没有听过云城里有这样一个佳人啊!”掌声过后,场内渐渐开始了议论,开始了讨论。

“不知道这于小姐是哪家的千金?”

“姓于的人那么多,怎么找啊!”

“没事,今天夺冠的人肯定是她了。到时就能一睹芳容了。”

“唉,像这样的佳人哪能是我们这些人能肖想的,我看于小姐肯定是个身世背景庞大的人。”

…… ……

赫连青朔听着一阵阵的议论声,立刻吩咐王召:“去查查于小姐是哪家的千金。”

“是。”

赫连青朔眉目紧锁的看着场内,看着舞台,他很希望刚才的佳人能撩开丝绸走出来,好给他一睹天颜。

能凑出那样曲子的女子绝不一般,她到底有怎么的心境,又有怎样的经历才会让她能这样形神合一的凑出次曲。

从小长大,听着曲子的次数数不胜数,弹凑过《离骚》的人也有很多,但是……刚才的那一曲却是深深的打动了他。他敢说,这样的女子从来都是很抢手的,她的曲子甚至和莲妃相比都有过之而不及。莲妃的视眼只是那小小的宫闱里,而她的却是那般广阔,像是在天空飞翔,更像是在深海里遨游,又是在草原上奔腾……

他要得到她!这是赫连青朔此时唯一的想法。她这样的女子,很合适做一国之母!不管是谁,他必将得到。

“少爷!”此时王召回来在他的耳边低语:“属下问过了,于小姐正是刑部尚书于兴武的千金。”

“知道了。”赫连青朔想了想道:“再去查得详细些,我要全部的资料。”

“少爷您这是?”王召不是明白其中的缘由了。

只见赫连青朔笑了笑道:“她会是未来的王妃。”

“但是……”王召想了想,没敢问出来。他想问那甘小姐怎么办?他自然是知道自家的主子有多么的喜欢甘小姐的。那这娶了于小姐,那么甘小姐呢?

看出了王召的疑问,赫连青朔只说:“凛儿自然好,但是她太爱玩了,整颗心都闲不住。我需要的是一个能辅助我的王妃,她将来更是一个能够母仪天下的皇后。拥有那样心境的于小姐很适合。”

不是爱,只是适合。

宇文域双手抱胸,背靠在红色的圆木柱上,静静的等着。刚才那个弹凑者就是进了这里。

不知道是为什么,他只觉告诉自己一定要得到刚才那个凑琴之人。一个养在深闺的千金小姐怎么可能有那样的胸襟和经历。他从心底疑惑了,他决定要一睹那个人的芳容了。这还是他有生以来对第二个女人那么感兴趣。第一个是凛儿,那么第二个是谁呢?

下一秒,一只浅浅素手推开了房门。甘伊凛穿着一件淡紫的衣服走了出来,一眼看到宇文域,明显的楞了两秒,但是很大方的走了过去。

而宇文域靠着圆柱的背脊明显的一僵,整个人都直了起来,嘴角不由的露出了笑容,不是以往那带有邪气的,而是高兴的,只是高兴的笑。

两人插身而过,甘伊凛没有说话,刚才的那首曲子就当为他送行的吧。

“我可以满足你的条件!”宇文域用很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说着:“我一定会回来的!”

甘伊凛惊讶的回头看着他,只微微一笑,心里却早已明了。只是她没有想到,他说的回来尽然会来得那么快。

待甘伊凛离开后,原本因为紧张过度而昏过去的于小姐,阴差阳错之下顶着七号的名义弹凑着《离骚》,但是和前一曲相比也只能是差强人意了。

而那个老者已经压根忘记了小雅和他说过的事。

这边观众台上,赫连青朔只觉得好笑。看来凛儿的琴技还要多多练习才行。明天就快要到了,都不知道就她这琴艺怎么能和悦玥的舞蹈相应得彰呢。

云雀楼一曲,古筝凑离骚,从此于刑部尚书于兴武的千金于向晚就成了云城第一才女。

小雅很闷闷不乐的觉得自家小姐的琴是最好的,但是也没有留下来听那个什么于小姐弹,也就只能暗自气愤了。甘伊凛对这样的结果倒是很无所谓,只淡淡的一笑。

云雀楼一曲,造就的不只是一曲成名的于小姐,还有日后赫连青朔一生的后悔。

然而有情人终成眷属,圆月的残缺将从这里开始弥补。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偶突然不更新了,会不会就有留言了呢?

☆、晚宴

今夜的皇宫特别热闹,遥帝特别设宴欢迎天宇国太子来访。此次晚宴受邀的除了惯例以来的三品以上的官员外,平日里能在早朝上有一席之地的人都能来。

表面上这次夜宴是一种礼貌性的招待,但是事实上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是专门为了赫连青敏而举办的,招皇甫攸为驸马的夜宴。

八十八展琉璃灯依次排开,所有的饰物都换成了火红火红的颜色。高高挂起的灯笼把整个大殿照的堂亮堂亮的。

遥帝已经坐在了主位之上,他的左边是庄后,右边则是莲妃,德妃坐在右手的第二个位子。已经出嫁的端木青静和丈夫坐在下面的位子。

今晚的主角皇甫攸很按时的达到了,被赫连青朔很热情的拉着坐在了右边的第三个位子,正好和赫连青扬坐的左边第二个位子正面相对。为了这个,庄后还蹬了赫连青扬一眼,责怪他不懂得抢机会。

今天的皇甫攸只穿着墨色的外袍,和这看似喜庆的红色完全不搭调。这让遥帝看着,眼神冷了几分,但也不好多说什么。倒是赫连青朔很合他心意的开口了。

“太子殿下,今天穿得特别不同啊!”貌似一句不热不冷的寒暄,只是带了点疑问,却又恰到好处。

皇甫攸显然没有想到他这么问,只是笑了笑道:“总不好抢了主人的彩头。”

“没这事,今天是以太子为主的。”

“哦?可我怎么听说好像是三公主的生日呢?攸不才,原以为是被邀请的,这一听还真是不敢当了。”

“生日?”赫连青朔一愣,随即又道:“看来是有些不真实的留言扰到你的清静了。”

“没有的事。”皇甫攸淡淡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生日?!今天确实有人生日,也确实是他妹妹的生日。只是会有几个人记得呢?赫连青朔看了一眼高位上的人,心里惨笑。她的生日,她的出生意味着另一个人的惨死,所以她从来不会过生日。

没一会,晚宴就正式开始了。

首先是由宫女们一一端上美味的餐点,接着一群彩衣的舞姬们便惯场而入,翩翩起舞。节目一个接着一个,遥帝偶尔会插两句话题,整个气氛还算是挺和谐的。

又几个舞妓的表演过去了,赫连青朔已经观察旁边这位很久了,若是现在还没发现他心不在焉就是自己太蠢了。

从第一个节目开始,他就发现皇甫攸只是示意性的拿着酒杯,偶尔喝下两口,表面上在关注着歌舞,实际却是在左右张望,感觉像是在找人一般。今天这个晚宴,有很多深闺里的千金小姐们跟着来参加了。

想到这里,赫连青朔压低了声音问:“太子是在找人吗?”

“呃……呵呵。”皇甫攸尴尬的笑了两声。原本认为自己做得没那么明显的,想不到还是被看出来了。

是的,他在找人,找那天在就去长廊偶遇的白衣女子。

他原本以为她是宫妃的,可是一打听遥帝已经很久没有大选过了,他这么多年来一如既往的宠爱莲妃,能在后宫有点权势的也就那三个了。接着他又想着她该是某位高官的女儿,因为那周身的气质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有了,可是放眼望过去,这些人里还是没有她的身影。难道她会是公主吗?可是听说三公主恃宠而骄,很霸道,又怎么可能会是那样的人。

“女人?”赫连青朔猜测着。

听着自己的心思被看出来了,这皇甫攸也不掩饰了,毕竟对于这里的皇宫,他身边的这位可要比他了解得多了。

“是。”

“哦?不知道是谁那么有魅力动了太子的凡心?要不我帮你找……”

一句话没说完,遥帝看着他们在交头接耳的,便趁此机会插嘴道:“太子不喜欢这些歌舞?”

听着他这样问,皇甫攸倒是极其自然的答道:“这些歌舞在天宇也是看多了的,不是不喜欢,只是有些乏味罢了。”

“呵呵”赫连青朔道:“父皇难道没看累吗?这些歌舞都千遍一律的,大同小异也确实没什么感觉了。”

“听这话,朔儿还见过什么天资佳舞了?说来听听。”

赫连青朔明显不想多说,之道:“父皇,儿臣哪能有这般好福气啊!”以前你是有见到过的,只是……赫连青朔心里冷笑着,有些开始期待待会遥帝的反应了。

“哈哈哈……”遥帝哈哈大笑了几声,倒是缓解了有些尴尬的气氛。

此时,莲妃抿嘴一笑道:“如此,小女倒特别为了太子准备了节目,希望能够解解太子的烦闷。”

这会庄后一听就不乐意了,立刻故意刁难道:“莲妃,既然你们准备了节目那就该早早献出来,也不用等到太子都看来了才有所表示吧!”

“这……我……”莲妃哑然了,表面上她总还不是庄后的对手。

只见遥帝狠狠的蹬了一眼庄后,示意她闭嘴,才说“哦?原来敏儿还特意去准备了。”遥帝明知故问道:“那快快叫敏儿上来表演一段。我这公主从小就被我给宠坏了,今天能这样准备节目也确实实属罕见了。”

话音一落,一个粉红色长裙的少女抱着琵琶缓缓而来,正是赫连青敏。她今天上好了完美的装束,乍眼一看就是一个没有,那个美貌完全都承袭了莲妃的优点,当然也有遥帝的影子。

只见赫连青敏走到中央,缓缓一弯腰给遥帝他们行了礼之后,便用甜腻的说:“青敏特意为太子凑曲一首,欢迎太子的到来。”

说罢,便款款坐下,抱着琵琶放在胸前,手指轻轻的拨动起来了,一首《阳春白雪》便悄然响起。赫连青敏抱着琵琶刚好遮住了半边的脸,倒有“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感和那诗意的效果。

遥帝和莲妃都很满意自己女儿的表现,频频点头加以赞许。赫连青扬和赫连青朔只是静静的看着,没有什么表示。又有谁会料到他们的心思早已飞走了。

皇甫攸看着赫连青敏,听着她的琵琶声,又是一次失望。不是她!她不是公主,不是宫妃,更不是高官的千金,那么又会是什么人呢?说她是宫女,他是绝对不会信的!

她到底是谁?

皇甫攸从昨日见过她之后便满脑子都是她的身影。他很在意她,想找出她来。但可笑的是,他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一曲毕,赫连青敏抱着琵琶站了起来,瞬间掌声响起。

赫连青敏向皇甫攸看去,瞬间就红了双颊,把目光别开了。那是个看似温文尔雅的人,不同于二皇兄那般闲云野鹤,也与五皇兄的精明不同。他……赫连青敏有些心动了,先不说他英俊的相貌,就单单是他周身的韵味就可以吸引众多的人侧目。

“太子觉得此曲还过得去吗?”遥帝开口问道。他明显的看出了赫连青敏已经羞红了脸。

皇甫攸一愣,他刚才压根就没有认真听到,但还是微笑着道:“词曲乃天上之作,人间少有。”

遥帝一下就眉开眼笑了:“哦?哈哈……敏儿还不快快谢过太子。”

“父皇!”赫连青敏娇声的叫了一声,立刻就往跑上前去挨着莲妃坐着,一下就投到自己母妃的怀里道:“母妃!你看父皇老取笑人家!”

“哈哈……”遥帝一阵爽朗的笑道:“果真是女大不中留了!”

皇甫攸一听,眉目不着痕迹的一皱而过。前几天每当遥帝提到这个时候,他总是以国事为借口逃开了,但是这次……人家都讲这么明白了,还真是不好找借口了呢!

庄后看着眼前的情景,心里一阵气恼,双手紧紧的抓着手帕。而德妃则好像没看见一样,只是心里不禁有些同情起莲妃来了。倘若有一日皇上清醒过来了,那么他们又情何以堪呢?

“三公主天生丽质,自然有很多人倾慕。”皇甫攸慢慢的说道。

莲妃笑容满面的道:“太子殿过奖了!”

“唉……”遥帝深深的叹了口气,说:“只可惜我们敏儿偏偏要求很高,都不太看得上别人啊!”

“哦?皇妹都有哪些要求?说来听听,皇兄帮你张罗张罗看。”赫连青扬插嘴说到。

“二皇兄!”赫连青敏低低了头,干脆就不说话了。

“扬儿即便是想张罗也帮不上啊!敏儿要嫁的人首先就要门当户对的,再者文武全才也少不了,这样可不是那么好找的啊!嗯……比如太子这样的人。”

皇甫攸一愣,不得不佩服遥帝说话很有艺术,开口道:“皇帝陛下这是……”

“崩~~~~~~~~”没等皇甫攸说完,远处一声巨响,漫天的白色烟花远远的散开了,宛如天空中一朵朵白莲般,美轮美奂,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想不到父皇还准备有烟花的表演!这平时可是很难见到的。”赫连青朔装着一副惊讶的面目说到。

“今晚的节目还真是让我饱了眼福,多谢皇帝陛下了。”皇甫攸不明所以,听着赫连青朔的话,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晚宴的一部分。

“呵呵……”遥帝心里对这烟花的表演一点谱也没有,皱眉的看向庄后,这晚宴可是让她安排的。而且这烟花绽放的时机让他错过了一个很好的机会,他岂能不起。

庄后无辜的看着遥帝,解释道:“陛下,我这……臣妾也不知是什么回事啊!”

“父皇,既然有烟花表演那就干脆过去看看吧!不要错过了才好啊,也可以顺便看看到底是何人所为。”赫连青扬建议到,暗想她们都准备就绪了。只是他不知道小倪一事有着庄后的参与,甘伊凛没有告诉他,以免他面对两难的选择。然而他这一说,更是能将其中的关系和自己及赫连青朔撇得干干净净。

“扬儿说得也有道理,我们就过去看看。”遥帝一声令下,便算先起身走了下去。弄得赫连青敏有些闷闷不乐了。

赫连青朔跟在遥帝的身后,心里疑惑级了。宴会还没有结束,怎么她们那边就开始了?不过这样一来倒是省去了一些麻烦。

作者有话要说:  

☆、一舞倾城

“小夜!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羽儿看着那漫天的烟花就急了。

“我不是故意的了。”小夜解释到。刚才她那是想检查一下烟花而已,没想到会这样直接放了出去。

“好了好了。”甘伊凛捂着头道:“现在先不要争这个了,烟花都放了,马上就来吸引一帮人过来了,现在就准备。”

“是。”

小夜和羽儿的话音刚落,小雅就立刻跑了过来,道:“小姐,皇帝他们已经在来这边的路上了。”

“嗯!”甘伊凛点头答道,随即抬头叫了一声:“悦玥!准备了哦!”

“好。”甜美的声音是从甘伊凛她们身边的高台上传下来的。

“小姐,悦玥她没事吧!”小雅问道。

甘伊凛只微微叹了一口气,却没有说话。悦玥现在的心境怕是没有人能够懂的。

她们现在是在御花园的西侧,这里有一个高高搭起的琉璃台,在晚上,在烟花的衬托下更显夺目而耀眼。听赫连青朔说,这个高台是很久以前就建有的,因为年代久远早就不使用了。然而悦玥却很满意这个琉璃台,这是个献舞的好地方。

悦玥只身一人站在十多米高的琉璃台上,静静的看着黑衣里的皇宫。这还是她第一次这样观察整个皇宫,只是她心里没有激动,更没有高兴,有的只是黯然神伤。

这个皇宫的一切繁华就那么吸引人吗?这个皇宫的一切为什么可以让那么的多人昧着良心做事。想起今天早上的事,她确实是被吓到了。

原本以为当年倾妃的难产只是一场意外,却没有想到……甘伊凛本以为在科技不发达的古代,偶尔难产那是正常的,就没有多想什么。可是那个宋知恩今早却在没有天亮的时候就懊悔万分的跑来魅宫跪着,一直跪到甘伊凛她们发现为止。

他的到来让人惊讶,他的话更是让甘伊凛有了想影人的冲动。原来当年倾妃怀着悦玥的时候,一直都是相安无事的,胎位也一直很正,顺产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可是,却发生了那样的事。

宋知恩说,因为倾妃的突然过世,整个皇宫都沉浸在了悲痛的气氛下。然而他却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在倾妃生产前喝下的药渣里他发现了问题。答案呼之欲出,倾妃被人下药了!只是当时那样的情况,宋知恩知道根本就没有说出来的机会。要是说出来了,那不过在乱坟岗多了一具尸体,而这个秘密还是会石沉大海。

所以,他选择了退缩。然而现在,已经不是退缩的时候了。他觉得甘伊凛会将一切查明,所以他选择了相信。虽然事过二十年了,但是就当的情况,值得怀疑的人也只有两个,就是庄后和德妃。根据宋知恩的话,甘伊凛很快就否定了德妃的可能性。德妃是靠着倾妃的关系偶尔能够看到皇上,而且她们当时的关系好极了。所以倾妃死了,对德妃而言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那么就剩下庄后了。理由、动机一切都说得通,只是没有证据。上次她给悦玥下毒的时候,甘伊凛就很想教训她一下了。只是庄后是赫连青扬的生母。真的要继续查下去吗?迷茫的人又岂止甘伊凛一人呢。

原来本以为是意外的一切都是阴谋。悦玥的心里只想着四个字:又是庄后。

高高的琉璃台上,甘伊凛看着站在上面的悦玥紫衣飘飘,心里也惆怅起来了。

悦玥的长发轻挽,如平常一样只插了一只玉簪子。然而她没有和以往一样穿着白色的衣裙,而是换成了紫色的长裙。甘伊凛说,白色很干净,悦玥穿着显得宁静而悠远,就如世外仙女一般;而紫色是高贵的象征,悦玥穿着更显高雅,按照这个时代的说法就是天的女儿。而且这一套紫色的长裙还是按照甘伊凛的设计专门请人裁缝的,如今穿在悦玥身上还略有霓裳羽衣的感觉。

“小姐,马上到了。”小雅在一旁提心着。

“好。”说罢,甘伊凛走到高大的槐树底下很好的隐藏了起来。今晚的主角是悦玥,她没有必要站出来抢风头。

“诤!”甘伊凛一勾琴弦,向悦玥示意了,便着手开始慢慢的覆上琴弦,弹着早就烂熟于心的曲子。

悦玥微微一笑,转身来到琉璃台的中心位子,摆弄着衣裙,勾起了小腿。

遥帝领着一行人走在路上,眉头深锁的他现在的心情很不好。要知道那个该死的烟花,完全扰乱了他的计划,更重要的事敏儿这丫头回头又要闹别扭了。

眼看着目的地就在眼前,赫连青扬疑惑的问:“父皇,那边有很多人,不知道看什么?”

只见遥帝理也没理他,好像压根就没听到。

庄后拉了这赫连青扬的衣袖示意他这个时候不要开口。这孩子难道看不出现在皇上的心情很不好吗?

赫连青朔看了两眼跟在自己身后的赫连青敏那个别扭样,轻笑了两声对赫连青扬说:“想不到皇兄对烟花还那么感兴趣?青朔自愧不如了。”

听着这话,跟在身后的一干大臣们都狠狠的擦了一把汗。这个时候,也就五皇子还敢说话了。

怎料赫连青扬故意漫步到他的旁别,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声音轻轻的说:“皇弟,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大概就是你现在的情况了。”

什么?!赫连青朔机警的抬头看着他,难道他知道什么不成。而赫连青扬则像个没事人一样,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更是让他疑惑了。要知道这件事只有和甘伊凛亲近的人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的?

属下回来的时候碰到小姐从东宫出来。

赫连青朔回想起了王召的话。难道甘伊凛是他那边的人?那么……难道自己被狠狠的算计了一回吗?

“皇兄!”赫连青敏扯着了他的袖子叫道。平日里,赫连青朔很好的尊称莲妃为母妃,表面上和她们也略为亲近。有时候,赫连青敏会直接省去了排行,叫他皇兄。

要是平日里,赫连青朔定然会很耐心的问她怎么了,如果她遇到不高兴的事了甚至会安慰她。只是今天……

“放手!”赫连青朔冷冷的说了一声,抽回了自己的手。今天以后就可以不容忍这些虚伪的东西了。虽然赫连青朔刚开始的时候对她们的计划很反对,但心里自然是希望她们能成功的。

“母妃——”赫连青敏很委屈的拉着莲妃,相当不解自己皇兄的态度。

而莲妃只是温柔的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慰,却没有说话。

“皇上驾到——”遥帝身旁随行的太监总管陈德盛看着眼前的一群人挡住了去路,立刻就提声叫了出来。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群本是背对着他们的小太监小宫女一听,立刻就跪了一地。不是说今晚有宴会吗,皇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你们不去做事,全部在这里做什么?”看着遥帝没出声,陈德盛就开口问道。几十年来了,他自然也是了解遥帝的脾性的。

“这个……”一个胆子大一点的小太监低着头道:“奴才们是看着这里有烟花才被吸引过来的,还请总管恕罪,奴才们下次不敢了。”

“你还想有下次吗?”

“奴才(奴婢)不敢!”

庄后看着,趁机说道:“不敢?不敢还在这里做什么?想继续看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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