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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墨小萤 当前章节:14874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6:15

甘伊凛先是一愣,随后便转头一笑说:“殿下真是说笑了,你自个不是说了,我是爬上来的。”

“你会武功?轻功?”赫连青朔很质疑的问。

“殿下难道没看见下面有梯子吗?”甘伊凛指了指那个放着梯子的地方很自然的问道。那是她故意放在那里的。

赫连青朔很不悦的道:“我说过你可以不用叫我殿下。”

“你五天后就是太子了,到时候我还是要称呼你一声殿下的。”

“你在生气吗?”

甘伊凛看着他,好笑的问道:“我为什么要生气?现在该生气该愤怒的人应该是被拒绝的人才对。”

赫连青朔走了过来,索性就和她并排的坐了下来,说:“我已近尽力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甘伊凛心里暗笑,她从来没有问他要过什么啊!又何来尽力之说呢?

“我去请旨的时候,父皇整整把他压了五天才同意的。”赫连青朔叹气道:“凛儿,你不适合那个位置。良娣已然是我能给你的最好的了。”就她的个性是一点也不适合那个位置,那个是将来能母仪天下的人。那日弹凑那曲的人,那个胸襟,那个气度才是最好的选择。所以那个位置依然是非于妍冉莫属。

她没有背景,没有地位的,父皇会答应把她册封为太子良娣,并与太子妃在同一天嫁进来,已经很退了很多步了。所以,他只能给她这些了。

“是呢,一个小小的宫女能坐上太子良娣的位置自然是攀上高枝了。”甘伊凛站了起来,笑道:“但是殿下该不会忘记了吧,我可不是宫女!”

“凛儿!”

“还有,我可不记得曾经向殿下要过什么。殿下这般作为,未免……呵,太自作多情了吧!”甘伊凛凌厉的看着他说到。

“凛儿,你……”

没等赫连青朔说完,甘伊凛就严声道:“凛儿不是你叫的!殿下,其实我们并不是很熟的。”

“感情这东西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我定然要把你留在身边!”赫连青朔索性也站起来大声的说到。

“确实,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但是现在,你连培养的本钱都没有!”

“为什么?”赫连青朔急了,更是不解了。

只见甘伊凛看也没看他一眼,转身就向梯子走了过去,才缓缓而有力的说:“我不讨厌霸道的人,但是永远不会原谅伤我自尊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卷二就完了。

☆、想通了

甘伊凛独自坐在屋里翻看着手里的书籍,那些古典诗集的东西已经没办法引起她的兴趣了。所以她现在正在研究着兵法和阵法。这是尤然早些时候就拿来的书,说是让她学习一下五行之术。

听着外面哗啦啦的雨声,本该是烦闷的天气,可是她的心情却很好。

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两个小宫女拖着一个盘子先后走了进来,柔声说道:“小姐,该吃饭了!”

“好。”甘伊凛合起了书本放在一边,拿起了碗筷。

看着眼前两个小丫头一副高兴的样子,甘伊凛好奇了便问:“你们怎么这么高兴,难不成天上掉银子了?”

“小姐,我们那是替你高兴呢!”其中一个小宫女开口笑道。

“是啊,明天开始我们就不能叫您小姐了,而得称您一声娘娘。”另一个小宫女也很嘴快的说到。

甘伊凛看着她们那高兴的样子,淡笑不答。

自那日后,这鹏泼大雨便整整下了四天,后山的河水都涨了好多。遥帝本是很担心明日的册封大典不能如期举行,但是几个会看气象的大臣保证明日会是个好天气,定能艳阳高照。

她不会看气象,不知道这场大雨明日是否会停。如果当真停了,那么大典会如期举行,她知道赫连青朔会在,于妍冉会在,但是太子的良娣绝对不会在。

那日以后,他便调来了大内侍卫把整个魅宫里里外外的给围了起来。

是怕她逃跑吗?甘伊凛暗笑,她确实是要离开。但是外面的那些侍卫又岂能拦得住她的路呢!

第一天,她绝食了。赫连青朔早晚都来陪着她,可是她却没有给过他一个好脸色。

第二天,她拿起了碗筷。他当即大喜,一听说就立刻跑来看她了。他问,你终于想通了。她答道,想通了。想通了一定要离开。所以才不会继续和他玩过家家般的绝食游戏。离开是需要体力的,不吃东西哪里来的力气。所以她吃了。

第三天,尤离和赫连青扬来了。尤离作为护卫军统领,很理所当然的来这里看班来了。但是赫连青扬也来了,倒是让她想不到了。

甘伊凛当真没想到,赫连青扬居然对外说,几年前她原本是东宫的小宫女,自他不再任用宫女了才把她调到魅宫的。这是赫连青朔的提议,照此给了甘伊凛一个宫女的身份,而然赫连青扬很大方的答应了。只是这里面知道内情的人又有几个呢?赫连青朔看似很明白,却也只是一知半解罢了。

他曾经有问过她是不是认识赫连青扬,她很欣然的点头了。他会这样问,定然是有什么证据的,所以她点头了。甘伊凛不知道那时悦玥是怎么和他解释自己的来历的。不过眼下,赫连青朔很高兴把她变成宫女了吧。这样虽然没地位,到也有个身份了。只是尤离的到来,会更好更方便的让她离开罢了。

今天便是第四天了,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什么?!”马车里悦玥震惊了,不敢相信的看着皇甫攸。

只见皇甫攸安慰的搂着她,笑道:“不要这么激动,不会有事的。”

“我只是……只是没想到哥哥会这样做。”悦玥黯然了,又问道:“那凛儿的意思呢?”

“放心,她会处理好的。”

“你怎么一点也不担心啊!”悦玥不满的蹬了他一眼。

皇甫攸笑了笑说:“她从小就是个很有主见的孩子,如果她不愿意,绝对没有人可以逼她就范的。所以,凛儿不会有事的。”

“但是……”悦玥顿了顿才问:“真的?”她也应该相信凛儿才对!

“真的!”

另一方面,在通往云城的林间大道上,几匹烈马正在雨中狂奔。纵然下着大雨,但是不难看出领头的人是一脸的焦急和愤然。

“主子,照这个时间,我们怕是赶不上了!”孟竹在宇文域身后大喊。

只见宇文域头也没回,也没有搭理他,只一味的向云城奔去。

“你说也白说,主子现在根本听不进其他的。”春影道。

“起码还要大半天的时间才会赶到!这进城估计要比出来还要难了。”秋影算了算说道。

“少说话,省点力气驾马!”夏影冷静的说道。

而棋影和书影对望了一眼,各自都笑开了。如果他们的小主子没有那个意思的话,定然也会想办法出来的。再说了,小主子那般的人,又怎么会该为别人的良娣,一个小妾。

是夜,大雨还是没有停下的迹象。

甘伊凛看着桌上的大红色的嫁衣,心里觉得好笑。赫连青朔派来伺候她的那两个小宫女早已被她给打发了。剩下的便是门外的一干侍卫了。

甘伊凛看着手里早已打包好的包裹,里面装好了一些换洗的衣物和十几张银票。她坐在椅子上,怀抱着小黑米。小家伙正开心的和她玩闹着。她现在已然没有什么事可以做了,只是在等。

没多久,外面到侍卫开始了定时的换班。甘伊凛一笑,时间到了。尤离按照她的想法,早已调整过了侍卫的名单。现在守在门外的这一班侍卫,可是尤离精挑细选出来的所以侍卫里体格和体制最弱的。

甘伊凛走到门边,从袖口里取出了一个小瓷瓶,慢慢的拨开了盖子。下一秒,索性就推开窗户给丢了出去。小瓷瓶应声而碎,瞬时整个魅宫沉浸在来了一片香味中。

眼看着那些侍卫向她看了过来,眼看着其他的侍卫渐渐的聚了过来,眼看着他们要开口询问了,眼看着他们刚想开口便倒下了。

甘伊凛的嘴角露出了皎洁的笑,魂香可是连宇文域都受不了的东西。要不是自己先服下了解药,怕也是晕过去了。只是怀里的小黑米明明没有喝过解药的,却一样能不受影响的生龙活虎倒是让她有些嫉妒起来了。这小家伙果然不一般呢!

看着最后一个侍卫倒下了,甘伊凛拿起包袱抱着小黑米走了出去。来到院里,处理好了小瓷瓶的碎片。甘伊凛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自己住了大半年的宫殿。

夜里,雨水明显已然小了下来,有了停下的趋势了。

一个时辰后,赫连青朔赶到了魅宫。看着院里躺着的人,看着那个敞开的门,大喊道:“怎么回事?人呢?”

“属下不知。属下发现的时候便是这样了。”去通报的人如实的回答了。

王召检查了几个人后,来到他的身边说:“殿下,他们身上并没有伤痕,不过却全部昏死过去了。像是中了迷药一般。”

“迷药?她哪里来的这些东西!”赫连青朔怒吼道。突然想到了什么……当真是他给忽略掉了啊!魅宫里品日里可不只住了她们两个人啊!

“这……”您不知道,我们这么可能知道啊!

赫连青朔看着那间敞开的门,没想到她真的逃了。他本以为她是想通了的,却原来只是自己被骗了吗?

“殿下,追吗?”王召在一边小心翼翼的问道。

追?有必要吗?赫连青朔在心里问着自己。她是林子里的小鸟,走了便走了吧,就算追回来也还是会找机会逃走的。还有追的必要吗?

看来想成为九五之尊的人,在去寻找的路上已然决定了要孤独了。他很喜欢她,想要她陪在身边。只是她从来也比不上另一样东西重要。

想了许久,赫连青朔沉声道:“无足轻重的人还追回来做什么!”

“是!”王召看着自己的主子,只能低头答应。

赫连青朔抬头看着夜空,大雨已经停了下来。

“明日的大典可以照常举行了。”

王召听着他的话,没有做声。他知道自己主子的抱负。自古以来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作者有话要说:  哟西~卷二完料~让某萤好好构思一下卷三~

☆、雨夜

甘伊凛一路上用轻功逃了出来,这会儿人已经到了城门口。她远远的看着高高的城墙,明日便是册封太子的大典了,所以今晚的守卫特别森严。

夜里正下着雨,但是比起之前要小了很多,甚至有将要停下的趋势。这一路过来,她的外袍已经湿透了,晚秋的冷风一吹还当真让她抖了抖。小黑米一直被她护着,正微微颤抖的缩在她的怀里。

甘伊凛想了一下,一手稳稳的抱着小黑米,一手随意的从地上抓起一些小石子。看好时机,她微微沉住气,一挥便把手里的小石子朝城楼上左边大鼓上扔去,“咚咚”的响了起来。下一秒,她悄悄跃上城墙,一张手边推向右边的鼓架,鼓架立刻就遇风而倒。

一瞬间,整个城楼都混乱了。

“有人偷袭!”一个侍卫大喊。大家立刻高举灯笼。

“左边!”

“不过,是右边!”

“到底是哪边?”

甘伊凛好笑的看着混乱的城楼,抱着小黑米,一个翻越就从城楼上跳了下去。

城外,甘伊凛抬头看了看,这雨就要停了,可是自己却早已湿漉漉的了。又走了一段路,她很幸运的发现了一伙人正围在篝火旁边。她过去细问之下才知道他们原来是要进城经商的,只是没赶上时间,只好在城外夜宿一宿。

甘伊凛本想搭伙的,可是他们是要进云城的,这下就没指望了。她眼前一亮,看着商队里的几匹骏马一下就有主意了。

“姑娘,你的意思是要换我们的马匹?”商队里的领头问到。

甘伊凛纠正道:“不是换,是买。我出银子,你们说要多少好了。”

“这个……”那人犹豫的说:“这马我们是用了拖货物的,这……”

甘伊凛一听,很干脆的道:“你就说个价吧!我照着给就行了,决不讨价还价。”

只见领头的转身和其他人商量了一下,才开口道:“这样吧,姑娘给我们一百两好了。”

“好。”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领头的人看着她一身湿漉漉的样子,便开口道:“姑娘要不要过来烘一下,看你这一声都湿了,这要落下个病根可不好。”

甘伊凛一听,莞尔一笑道:“谢谢大叔的好意了!我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就此告辞。”说罢便把包袱放到了马儿的背上。

“呃……那好,姑娘走好。”

甘伊凛和大家道谢之后便牵着马匹走了。开玩笑,还留下来烘衣服呢!她可不敢说这赫连青朔没有派人来追捕自己!眼下还是走一步是一步了。她回头望了一眼,确定已经看不到云都了,才一脸郁闷的看着眼前自己买下这匹马。

她不会骑马!这是一个严重的问题。上次某人说了要教自己骑马的,结果被悦玥的事给耽搁了。

应该不会很难的吧!甘伊凛想了想,又瞅了瞅怀里的小黑米,做了一个决定。

俗话说没吃过猪肉,总看过猪跑的吧。眼下没骑过马的,总看别人骑过吧。她决定要试一试了。

只见她先上前在马儿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再轻轻的拍了拍它的背脊,接着看向小黑米说:“记住要抓牢了!”说罢,便一只脚踩了上去,加之轻功的作用,没多大一会儿很安稳的坐在马背上。

好高,好摇!甘伊凛抓紧了缰绳,看了看怀里用两只大大的眼睛瞅着她的小黑米,才慢慢的叫了两声,让马儿慢慢的行进着。

甘伊凛有些摇摇晃晃的坐在上面,但也平平安安的走了几十米。只是……

“嗷,嗷——”一声狼啸响起,座下的马儿一惊,便惊慌的扬起了前蹄。

“啊——”甘伊凛也是一惊,整个人差点就往后掉了下去。

“嗷嗷——”又一声狼啸不知从哪里传了出来,马儿早已不听使唤了,便大大的迈开了步子奋力的向前跑了起来。

“停!停!停!”甘伊凛一跌一宕的坐在马背上,一时间整个人被上上下下的甩个不停,心里突然就没了底了。可惜马儿早已被吓怕了,压根就没有停下,反而以越来越快的步伐向前奔去。

甘伊凛这是第一次骑马,眼下这情况着实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好,一个激灵就死命的抱住马儿的脖子。只见马儿越跑越快,她整个人已经被宕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她现在只有一种想哭的冲动。而她怀里的小黑米睁着眼睛有些欲哭无泪。它的小嘴都发不出一丝的声音了,它努力的用两个小爪子像找到了个救命稻草般的使劲的抓着她的袖口,小小的身体就这样在半空中吊着,倒有一种风雨飘摇的感觉。

这叫刺激,这叫惊险。

突然,甘伊凛一皱眉,只觉得小腹内没由来的升起一股燥热的东西,真在到处乱转,一瞬间全身都没了力气。

“啊————”她只觉得一震难受,大叫了出来,双手一个没抓紧,整个人就被马儿给甩了下来,整整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

甘伊凛躺在地上,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小腹以上一震震的疼痛感袭遍全身,整个身体忽冷忽热的,难受至极。她感到整个脑袋昏昏沉沉的,她使劲力气的睁开了一只眼睛,只看到小黑米的小爪子染了血,好像是受伤了……怎么回……自己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甘伊凛还来不及多想,下一秒整个人就昏死过去了。

“喵喵——”小黑米拖着受伤的小腿,一步一拐的走到甘伊凛面前,一边不停的叫着,一边用小爪子在不断的在绕着她。

雨停了。

另一边,林道里宇文域一行人骑着马正往云城赶去。

“主子,照我们这个速度可以赶得上的。”孟竹在他旁边说道:“先停下来换声衣服吧!您的衣衫都已经湿透了。”其实这般不顾天气的赶路,他们每个人的衣衫都已经湿透了。

“无妨!”

听着宇文域冷冷的声音响起,包括孟竹在内的人都轻声叹了口气。他们不明白,这甘伊凛到底有什么好的。她到底是哪一方面吸引了这个冷酷无情的主子。

“那是什么?”突然,棋影敏锐的感到一阵风从前面吹来。

“马?”春影定眼一看。

“好像失控了。”看着一匹马直愣愣的往他们这边冲了过来,马上就要撞上了。夏影一个翻身就跃上了它的马背,使了一番功夫才把他给安抚下来。

“怎么回事?”宇文域停了下来,不禁问道。按理说这个时候路上不该有什么人了。怎么会突然冲出来一匹失控的马呢?

“主子,它是受了惊吓。”夏影骑在马背上没有表情的说道。

“继续赶路!”他可不能为了这种无聊的事而耽搁了时间。

“主子,怕是前面发生了什么事,要不这马……咦?”夏影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

孟竹上前问到:“怎么了?”

只见夏影指着马背上的一个包袱,说:“女人的东西。”

“走!”宇文域明摆着不耐烦了,大喊一声命令道。

“是。”说罢,夏影便牵过自己原本的马,跃了上去。

正在大家准备重新赶路的时候,书影看着那个小小的包袱,感觉着一丝香味从里面飘了过来,便看向棋影到:“这味道怎么感觉以前有闻过。”

“小主子不就是经常用这个……啊!”棋影发现了不对。

“是小主子!”经过他这么一说,书影也反映过来了。小主子没事的时候喜欢调制香料,就是这个特殊的味道。

原本走在最前头的宇文域一天,整个人都楞住了,立刻就骑马奔了过来。

“拿来!”宇文域一吼,夏影就乖乖的把包袱给递了过去。

二话不说,宇文域一扯,包袱就撒开了。

是她的。是她的。是她的。瞬间,他的脑海里不断的重复着这几个字,别无其他。

“主子!”孟竹反应过来,便说:“怕是小主子出了什么事了!”马在这,包袱在这,却单单不见人!

“找!”宇文域一听,一声令下,几匹马便想前跑去了。种种迹象说明,她的人已经出了云城,就在前面。

一行人骑着马继续向云城的方向跑去,只是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

“好像有什么声音。”秋影停了下来,集中精力认真的听着。

宇文域也停了下来,等着看他有什么发现。

“主子,有东西在叫。”秋影如实的禀告着,“呃……好像是……猫……对,就是猫!”他肯定了。

“猫?!”棋影说,“我记得小主子屋里养着一只猫的。”说罢,大家都停了下来,朝着声音的源头找去。

“喵喵——”近了,猫叫声越来越清晰了。

宇文域走在最前面,眼睛正忙碌的寻找着。

“喵喵——”

突然,宇文域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的快步上前。等到看清楚的时候,整个人都楞住了,身体的温度速降到了冰点。

作者有话要说:  卷三开始了~某萤会尽量写得很温馨滴。类似战场那种宏大的方面,偶不擅长,就算了~

☆、爱

秋末里烈日高照,比起前几日的阴雨连绵要舒心多了。一辆豪华的马车缓缓的行驶在林间大道上,前后有几个骑着骏马的黑衣人护卫着。一路行来,这速度连普通马车的一半都不到。

车内有着足可以躺下一个人的长凳,也正有一个人躺在上面。她被厚厚的棉被盖得很严实,小脸苍白得好似没有生气一般。一团白色的东西卷在她的身边,不肯离开。而躺椅的对面是一个器宇轩昂的人,他双手抱胸的斜靠在马车内假寐。

“嗯……”突然长凳上的人咽唔了一声,似乎很难受的样子,细细的双眉都紧紧的扭在了一起。

假寐的人听到了她的声音,立刻就坐直了身子,下一秒就坐到了她的身边。他看着她那难受的样子,心里也极不好受的,他用手探了探她额头,她还在高烧。

“嗯……”听着她又咽唔了一声,他的手不禁的覆上了她的脸颊,低声唤着:“凛儿——”

可惜躺着的人始终都紧闭着双眼没有回应他。她仿佛感觉到了他的担心般的,痛苦的慢慢了缓和了下来,小脸也慢慢的平坦了下来,只是高烧仍旧。

“主子。”马车外,孟竹询问道:“前面就是小镇了,我们是在这里露宿,还是找客栈住下?”

“客栈。”

宇文域看着长凳上的人,她还在高烧,他要给她找大夫。抚着她的脸颊,他弯身把她抱住了怀里,极小心的呵护着。

那天夜里,他永远也忘不了。看着她一生的污渍湿淋淋的躺在地上时,看着她的身上一条条因擦伤而滴着血的伤口时,他的血都快凝结了。当他抱起她时,感到她忽冷忽热的体温时,他只有一种想杀人的冲动。他甚至想一刀杀了自己,如果当时不顾她的意思执意带走她的话,她就不会这般了。

他抱着她轻盈的身体,疯狂的喊了出来。

刚开始的时候,他是好奇她的与众不同而起了玩心,可是却越玩越深;他害怕她受伤,害怕她突然有一天消失了,他以为那是很简单的喜欢,只是不想失去罢了;收到了大哥的飞鸽传书,他能舍下一切,却单单舍不得她;听着她弹出来的曲子,他甚至向往着她的世界,他想参与进去;明明就快出了青云,他却发狂一般的往回赶,只因为有人要娶她;她是他的,要娶也是他来娶,还轮不到其他人。

到现在,怀抱着虚弱得昏迷不醒的她,看着她苍白的小脸,他明白了。怎么可能只是利用般的玩玩,怎么可能只是简简单单的喜欢。可笑的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他的行为早已违背了初衷。

她是美丽的仙女,却是个会在大街小巷上不顾形象奔跑的仙女,她那般突然的出现在他的生命里。她那不屑的目关会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却没有办法漠然对待。她身上特殊的香味像是毒药般萦绕在他的鼻尖,那只有她才能解的毒。她明明大胆得可以无视他,可以目中无人,可以一个人去寻找无人街道,却会独自害怕独自伤心。她是那般的大方而开朗,却经不起他的一个玩笑,会狠狠的踩住他的脚来报复。她很高傲,会骄傲的和他讨价还价。她看起来像个不学无术只喜欢到处乱跑的孩子,却美丽聪慧极了。

她有时冷冽的眼神总是宣告着生人勿近,却会在他受伤的时候发怒,会担心他的伤势……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他只知道他已经深深的喜欢上她了。喜欢到会杀了让她受伤的人,喜欢到希望时时刻刻的看到她,喜欢到能这样一直抱着她,喜欢到……

如果这就是她说的爱,是她所要的爱,那么他甘愿承认。他爱了。

大概又走了一个多时辰,他们才找了一家客栈歇脚。孟竹立刻就去请了镇里有名的大夫来给她把脉,大夫说她是气血攻心,开了几副退热的药。宇文域只打发了孟竹他们几个去吃东西,自己却在屋里点了白粥和清淡的小菜。照大夫的说法,她只要一退烧就会醒过来,但是只能吃这些清淡的东西。所以他陪着她。

待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他才走到床边轻轻的把她扶了起来,双脚盘坐在床上,双手轻轻的扶在她的背脊上,慢慢运起了内力。

发现她的时候,他就知道她并非是一般的高烧不退,而是体内真气乱串所造成的体虚和体温异常。而且她时而热时而冷的体温更是说明了这一点,这是只有练武之人才会出现的症状。他记得她是不会武功的,所以才会老吵着要学武,至少要学轻功。不过这一来二往的为她调戏着内力,他知道她是有内力的。什么时候的事情?她目前的情况,这般的内力不调恰恰说明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体内的这股真气。想来应该是她父亲渡过她护体的。

过了好半响,他才收回了双手,轻轻的扶着她慢慢的躺下,帮她掩好了被角。他从未注意过,自己的额头早已布满了汗水。

秋末的风呼啦啦的吹了进来,宇文域担心着她又收凉,刚想走过去把窗给关起来的时候,整个人突然就不动了,完全的僵在那里了。

他有些不敢相信的回过头,床上的人确实还牢牢的闭着眼睛,可是他的感觉没有错,因为她的纤手已经顽皮般的伸出了被子,正死死的攥着他的衣角。

狂喜一下冲满了他的全身。

“凛,凛儿——”他轻声的喊着。

可是床上的人还是没有动静,只是那只不安分的手死死的抓着他的衣角,不肯放开。

“凛儿,醒醒,快醒醒——”宇文域几乎已经确定她醒过来了的,只是意识还没有恢复。

他抓着她的手,突然觉得不对劲了,立刻向她的额头探去。

天啊!她哪里还在高烧!明明刚才还很高的体温,就在一瞬间,在他的面前这样直线降了下来。

宇文域随即把她扶了起来,开始传度内力。像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的体温如此的反复升降,弄得他的心也跟着忐忑不安。

良久,甘伊凛的身体还是冰冰冷冷的,完全没有一点上升的趋势。宇文域收掌,把她轻轻的放了下来,心里一个急。前几次的时候,自己渡功之后,她的体温马上就会回升的,可是……眼下却完全没有好转。眼看着,他的眉头都扭成一团了。

“主子。”门外,孟竹轻声道,“药已经煎好了。”

“进来。”

孟竹推开门后,发现了自家主子的不对劲,心里疑惑:“小主子她?”

“把药拿过来!”

“是。”孟竹把一碗颜色不是很好的药给递了过去。

“出去吧!”宇文域冷声命令到。现在他只想和她两个人独处。

孟竹听闻,也没多问什么便悄悄出去了。

“怎么样了?”一见孟竹出来,棋影便问到。

“不好!”孟竹沉声。

“那边的事已经火烧眉毛了,照这个速度走下去怎么行?”春影急了。今天澜城又来了消息。

“那也没办法。”孟竹叹气,“小主子一天不好起来,你就别想主子能好起来。”

听闻,夏影皱眉:“主子也病了?”

只见书影白了他一眼才指着心口道:“小主子不好起来,主子这里怎么好得起来。”

“得了得了,咱们全部上庙里拜佛烧香去吧!”秋影说着便往外走了,也不知道他倒底是不是上寺庙里去了。

屋里,宇文域轻轻的吹着一大碗药,待到不再烫嘴了,才深深的看着甘伊凛道:“你总是说我占你便宜,总是喜欢瞪着我。我现在要喂你喝药了,你怎么不出声阻止我了?”

说罢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他饮了一大口药,一口含着要往她的嘴里送去,一点一点的慢慢亲自喂着她喝下去。

一点一点的,晚里药慢慢的少了,空了。

宇文域轻轻擦了擦她的嘴角,苦笑道:“药都喝完了,你怎么还不醒?你不是最讨厌这种难喝的东西吗?”

甘伊凛躺在床上,仍旧没有反应,只是那只手还是牢牢的抓着他的衣角,始终没有放开。就好像那本来就是属于她的东西一般,抓住了便不再放开了。

只见宇文域看着她的手,复杂的笑了笑说:“你如果不起来,我就每天都喂你喝好几次,直到你醒了为止。”

作者有话要说:  

☆、转醒

阳光瞧瞧的透过窗户照了进来,宣告着一天的开始。屋里在阳光的照射下慢慢的亮了起来,充满了阳光的味道。干干净净的,很舒服。床上的人轻轻的动了一下眼皮,又皱了皱眉,有些艰难的睁开了眼睛。

陌生房间,陌生的环境,甘伊凛一下就警惕起来了。可是她浑身都使不上一点力气,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她艰难的向四周看了看,布置简单的小房间,倒像是一家普通的客栈了。

等等……客栈?她记得自己是骑在马儿上的,后来马儿失控了,然后自己摔了下来,接着……想不起来了,甘伊凛只觉得脑袋里一片浆糊。

她默默然的想抬起手,却没有成功。不是没有力气,而是被什么给压住了。甘伊凛低眼一看,整个人霎时间睁着眼就愣住了。

她呆呆的看着床边的人,一下没反应过来,那个正趴在床沿压着自己手的人是……不会的,他明明已经……

宇文域本来就是浅眠的,甘伊凛这一动,他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你……你醒了。”宇文域定定的看着她,就憋出来了这一句话。突然的,惊喜充满了全身,他本就是寡言少语的人,这下还真没想到说什么了。

而甘伊凛愣愣的看着他,这么妖孽的脸,却没有了往日的傲气,总觉得有些不像他了。

“宇文域?”甘伊凛伸出手抚上他的脸。可是还没等宇文域狂喜完,就感到脸上一阵疼痛传来,甘伊凛很不手下留情的使劲捏着他的脸颊。

“你做什么?”宇文域皱眉。他没有想过甘伊凛会给自己什么好脸色,但是也不用一清醒就对自己下手吧。虽然不痛,但是……

“疼吗?”甘伊凛有些傻傻的问。

“你怎么不自己试试?”对她傻傻的问题,宇文域甚感无语。

她看着他有些红肿的脸颊,低着头有些很委屈的说:“因为会很疼的。”所以才要捏他,这样自己就不会疼了。

看着宇文域皱眉那臭臭的表情,甘伊凛才好心的额补充道:“原来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宇文域一听她那么说,立刻就无奈的笑了笑,随即就坐到床沿上把甘伊凛扶起来搂进了怀里,说:“是真的,都是真的。”

“嗯。”

甘伊凛没有拒绝他的怀抱,反而很乖的依偎着他。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不会讨厌他的霸道,不会讨厌他的怀抱了。她轻轻的扬起嘴角笑了笑,其实有一个人这样宠着你、依着你也是不错的。

“这是哪?你不是回晋岚了吗?”甘伊凛抬眼问道。心里一阵疑惑。

“是回去了,可是我走到半路又回来了。”宇文域不甜不淡的回答。

“回来?为什么?”甘伊凛又不懂了:“我又怎么会昏迷的?”

“为什么?”宇文域放开她,随即又死死的盯着她看,才说:“你还敢问为什么!我说过,你是我的!我会回来的。又怎么会看着你嫁给别人!”

“我又没答应。”甘伊凛好笑的看着他说:“还顺利逃出来了。”

“很顺利吗?”宇文域恼怒了,她居然还敢说顺利,也不想想她现在的情况!

“嗯。”甘伊凛闷闷的答道。

宇文域当即就抓着她的手沉声道:“你会骑马吗?”

“不会。”甘伊凛想了想,还是老实的回答。

但见眼前的男人死死的说:“好个不会啊!不会你骑马做什么?你想找死吗?”

“我……”甘伊凛哑然了,看着他怒气正盛的,干脆就把头扭到另一边。真是的,他这是跟谁生气呢!

当下,宇文域有些后悔自己的话了。骑马能够快一点离开云都,他也是猜到一点她的想法的。

“你会武功?”宇文域平息了一下火气,转而柔声的问。

甘伊凛一惊,既然他这样问了,那么定然也是知道些什么的,也没打算掩饰了,便说:“是爹爹传给我的。不过只是轻功。”

然而宇文域没有回答她,而是继续问道:“他传给你内力的时候有没有嘱咐过什么?”这飘灵门主也还是够大胆的,要知道这样直接传武是很危险的一件事,搞不好会危害到自己的。不过,凛儿显然不知道这事。

“嗯……好像有叫我不要乱用。”甘伊凛回忆着。她确实也没有乱用,这都在关键的时候用的。

宇文域沉着脸说:“那你还乱用!”

“没有!不用我怎么逃出来了?嗯?”

“算了,你这是用过度了,才会导致真气乱踹而晕倒的。”

“我现在不是醒了嘛!”甘伊凛无所谓的说。

“醒了?”宇文域黑着脸说:“你知道你昏迷了多久吗?”

“不就一晚上。”

“整整七天了!”一晚上?她还真敢说!天知道他整整七天都没睡好。

甘伊凛一脸惊讶的看着他,还真是没想到,自己就这样睡了整整七天。一下也就找不出话来反驳他了。

“我会教你怎么用的,这样你就不会再因为这种原因昏迷了。”

“真的?”甘伊凛抬眼。

“真的。”

“那要不要我叫你一声师傅呢?”甘伊凛想了想问。

“不用。”宇文域一口回绝了。

甘伊凛不明白的说:“这样你很亏的。”

“不亏。”宇文域解释道:“要是做了师徒以后就麻烦了。”

“为什么呀?”甘伊凛不解。怎么麻烦了?

只见宇文域搂着她,邪邪的笑了两声,才低声在她的耳边说:“因为以后你要喊我一身夫君的。”

“要死了,又想占我便宜!”甘伊凛一蹬眼,举手就想打过去。

宇文域很快的接过她的手,邪笑道:“占你的便宜?那是天经地义的!”

“还天经地……”甘伊凛突然想到什么,问:“我那个……你……”

“什么我我你你的?”宇文域失笑。

“我有吃药吗?”甘伊凛很谨慎的问。

“不吃药怎么会醒?”宇文域反问到。

“我……我怎么吃的?”

“怎么吃的?”宇文域好笑的凑近她,说:“和你想的一样。”

“你知道我怎么……”

“我还帮你上药了呢!你从马背上摔下来,到处都是伤。”没等甘伊凛说完,宇文域又很好心的提心道。

“你……”甘伊凛一下就护住自己,把自己给保护起来了。

“哈哈,该看的我都看了,你还怕什么?”宇文域失笑。

“无耻!”

“怎么不是混蛋呢?”看着她那样,他就越想逗她。

“你这人……”

“咚咚”没等甘伊凛把话说完,便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宇文域皱眉,冷声道:“进来!”

“是。”孟竹推门而入,眼见一喜,“小主子!你醒了!”

“嗯。”甘伊凛笑了笑,不难看出他的惊喜。

“说吧!”宇文域冷着脸说。

孟竹有点背脊发麻的感觉了,但还是硬着头皮说:“琴影被扣了。”

“什么?!”宇文域蹙眉问:“几天了?”

“信是今天收到的,估计有五天左右了。”孟竹答道。

宇文域转而看了眼甘伊凛,才沉声道:“准备一下,立刻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初到晋岚

一路上因为甘伊凛的伤势,宇文域还是决定坐马车。可是甘伊凛心里明白,他们要赶时间,便执意坚持骑马。几天下来,宇文域拗不过她,于是在第五天的时候决定换了几匹马。

如果说甘伊凛一路上都和宇文域骑一匹马,还不如说她硬被某人抱着骑在马上。刚开始的时候甘伊凛很反抗,可是慢慢的知道没戏了,也就不浪费力气了。反正这样被呵护在手心里的感觉也不错,很久没有这种感觉,她挺喜欢的。

晋岚处在五国的中央,军事政治实力在五国里几乎无人能及。换句话说,如果晋岚是第二,估计没有人敢称第一了。但是晋岚皇族却不像青云那般平静,起码没有像赫连青扬那样的人。

宇文域是晋岚的二皇子,在宫外修有一座宅子。他一母同胞的哥哥宇文逸早已经被册封为太子,入住东宫了。然而他们两个都非正宫所出,而是宣帝宇文司南的所宠爱的余妃所生的。余妃是宣帝还是太子时就娶进门的太子妃,但是却没有成为他的皇后,而是封了一个贵妃。他的皇后是当朝丞相傅珅的女儿,三皇子宇文琦便是她的儿子。宣帝当初也是承受了很大的压力,才决定要立长不立嫡。

甘伊凛一路上觉得无聊便缠着他说关于晋岚的事。

“你要知道那么多做什么?”宇文域问她。

“谁让你死拉硬攥的都要我跟你回去!”甘伊凛很理所当然的说,“我只是不想你丢脸罢了。”

“你还挺有理的啊!”某人无奈了。

“那是的。”甘伊凛扬眉。

“好。我告诉你行了吧。”宇文域邪笑道,“顺便为以后做个准备。”

甘伊凛皱眉道:“什么以后?我可不会做你的妃子的哦!”

谁料宇文域很真大光明的吻了吻她的鬓角,笑道:“谁说你要做我的妃子了?我只要你做我的妻子。”

妃子不是唯一的,然而妻子却是唯一的。

只见甘伊凛心里一跳,抬眼看了他一下说:“赖得理你!”

他的那句话,她不排斥。

宇文域虽非皇后所出,更不是太子,却一样能在晋岚呼风唤雨。他十二岁就在军营里过活了,培养了一批忠心的属下,到如今早已掌握了晋岚的大部分兵权,就差封王了。

孟竹是禁军十六位统领,而玄甲军的正副统领则是春影和秋影,夏影作为府邸的护卫统领手下掌握了一批死士。而他派来保护她的棋影和书影原本是他的贴身左右护卫。除此之外,甘伊凛没有见过的便剩下冬影、琴影和画影了。让甘伊凛想不到的是宇文域居然让易容第一的冬影潜伏在青云国,而且很正大光明的当起了吏部尚书,那个负责人事调派的关键职位。而画影和琴影则当起了宫庭画师和乐师。看似没有任何威胁的职务,却暗藏杀机。画影是个绝不会过问政事的人,却是宇文域手下器重有加的上将军,一笔之下不仅能作画,更能杀人。而琴影则是他这批属下的顶头老大,更是他们的军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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