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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墨小萤 当前章节:14825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6:15

“皇祖母她没事。”像是看出了甘伊凛的想法,宇文域小声的说道。皇祖母,起码不会帮着傅后来对付他们,这点他清楚。

甘伊凛听着他的话,示意的“嗯”的一声,便把目光移向了别处。

一身粉色的碧瑶正和她旁边的人亲切的说着什么,眼见她身边淡蓝色宫装的贵妇笑着向自己看了过来,甘伊凛也优雅的笑了笑。她知道,那是宇文域的母亲,曾经的太子妃,现在的余妃。她的年纪该和皇后一般大的,可是她的脸上却几乎不见岁月的痕迹,一样的明艳动人,风韵犹存。

不知何时余黎殷已经做到了她的对面,冷冰冰的面容看向她的那一霎那明显的缓和多了。余黎殷是将门之后,不似一般的深闺小姐那般软弱,反而多了一丝凌厉。她和宇文逸同桌,乍眼一看真是佳人配才子。只是那个讨厌的太子妃也在,就很煞风景了。

想想宇文逸会娶白幕莲做太子妃,也是出于很多无奈的,这其中包含的政治因素太多了。虽然余黎殷心里明白,但是就是没有办法原谅他,特别是在他们成亲的那一天,他选择去了太子妃的新房之后,她就一直对他冷眼相看。

宇文逸的旁边一桌,一男子正在风度翩翩的自饮自酌,略有文人雅士之风范。可以看出他的年纪要比宇文逸小很多,又是坐在这样的位子上,甘伊凛肯定他便是傅后之子宇文琦了。

至于其他的嫔妃也各自带着自己的孩子规规矩矩的坐着。如果认为他们还太小了,不是威胁,不用多加防范那就大错特错了。

“今夜中秋,在合家欢聚之时,朕也宣布一件重要的事。”一曲完毕,一舞终了,宣帝道:“朕的二皇子,长年征战四方,战功赫赫,早些年更是节节败退草原部落,在此朕决定册封他为湛西王。”

宇文域听着立刻就站起来,毫不推辞的俯首道:“谢父皇!儿臣定不辜负父皇的期望!”

“恭喜湛西王,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百官浩荡的声音再次响起。

甘伊凛看着接受封王的宇文域,然后看了一脸平和不见一丝妒意的皇后和清风般微笑着的宇文琦一眼,便知道事情不妙了。这样大势的得到封王,又怎么可能不付出一点代价呢?而宣帝要的代价不过是一样东西罢了。兵权危险了。

果然不出甘伊凛所料,宣帝的下一句便道出了真意:“域儿长年在外,征战四方的,没有过舒心些的日子,朕委实觉得对不住你了。现如今西面的草原上的榆兰族又时常来犯,朕很是苦恼。”

“陛下,臣到有一个良策。”丞相傅珅很是时机的站了出来。

“哦?你说说看!”宣帝眉眼展开了一丝。

甘伊凛看着冷笑不已。这里面到底是谁利用了谁?谁又算计了谁?

只见傅珅张嘴就滔滔不绝的说:“臣体谅陛下的苦心,认为湛西王确实该好好的修养一阵子以备日后的大战。眼下西边来犯,臣认为该让皇族中人挂帅前去,才能鼓舞军心,我军势必大败榆兰。臣特举荐三皇子前去,即可威震将士们的士气,亦可趁此机会锻炼一下三殿下的能力,为我晋岚以后的发展打个好底子。”

“爱卿这个想法甚好!”宣帝高声赞扬道,随即又问:“还有哪位爱卿还其他想法吗?”

“臣不赞同!”此时一位周身威武之人离座说道:“三殿下久居中原,常驻岚城,对于草原的气候定是不适应的。再说三殿下不曾带过兵领过队,这要挂帅出征实有不妥之处。”

宣帝皱眉,问:“那么依大将军之意,让谁挂帅最为妥当呢?”

“臣力荐湛西王!”

宇文域小声告诉甘伊凛,这说话之人是当朝的大将军余志承,亦是余黎殷的父亲。

“朕刚才已经说……”宣帝怒气的吼了出来。

“父皇息怒!”宇文域用更大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大将军也是为了国家好,还请父皇谅解。”

“嗯?”宣帝看着宇文域问道:“那么域儿有何想法?”

“儿臣力荐三皇弟前去。”

“你……”宣帝哑然了。没想到他还很干脆。

一直一语不发的宇文琦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愣愣的看着他。百官中也传来了不少议论的声音。

宇文域忽视了所有人惊讶的说道:“傅相所言句句在理,儿臣很是赞同。”

“哦!既然域儿也没有反对的话,那么便又琦儿带兵出征吧!”

“儿臣领命!”宇文琦慢慢的站了起来,说了宴会以来的第一句话。

“那么……”宣帝刚刚开口说了两个字,又一次被宇文域给抢了一步。

“那么儿臣就把虎符交给三皇弟了。”几乎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宇文域很是自觉的把虎符拿了出来,亲自放到了宇文琦的手里,并很友好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琦皇弟定要好好的历练一番才是,不要辜负了父皇的期望。”

“是!臣弟紧记皇兄的教诲!”宇文琦颔首说道。

宇文域退回了座位,而甘伊凛仔细的瞅着宇文琦看了一小会,总是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一下又说不出来。

“怎么了?”宇文域问道。他瞧见她老瞅着宇文琦看,心里一阵不舒服,泛酸了。

可是甘伊凛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她在想,到底是哪个地方不对劲。

接着晚宴上,大家一边欣赏着舞蹈歌曲,一边聊天吃食,看起来甚是其乐融融。

“域儿!”眼看着一支歌舞完了,余妃突然发话了。

宇文域浅浅的笑着看了甘伊凛一下,才问道:“母妃有何吩咐?”

“母妃倒是想认识认识你身边的这位姑娘。你怎么不介绍一下呢?”

“说的是。域儿可从来没有携带谁来参加过晚宴的啊!这可是头一次。”一脸慈祥的太后也发话了。

话音一罗,顿时,全场的目光都向甘伊凛射来,她很有幸的成了大家瞩目的焦点。

甘伊凛低着头暗笑,很自然的拿起桌面的一杯水慢慢的喝下去后,才幽幽的抬起了头,悠然微笑着回望了过去,显得那般的大方得体。

“母妃,她是儿臣在民间所寻的谋士,没学过宫里的规矩,还请母妃不要见怪。”宇文域冷冽的声音下一刻就回响起来了。

“啊——”他一说完,碧瑶就很遗憾的叫道:“原来不是王妃嫂子啊!”

“呵呵,王妃那是要经过大婚的。小碧瑶可不要乱说呀,小心毁了人家谋士大人的清誉。”那边太子宇文逸也凑热闹的来了一句。要知道,他家弟弟可宝贝他的谋士大人了。

碧瑶一听,只好乖乖的住嘴了,认真的看着宇文域。

怎料甘伊凛看了一眼宇文逸,一句话便脱口而出:“太子说笑了。清誉算什么,又不值几个钱!”

此话一说,整个大殿顿时就安静下来了,用鸦雀无声来形容都不为过。这到底是个怎么的女子啊?乍眼一看清理高贵,如一尘不然的天仙般。可是这话一出,又显得轻浮起来了。这样的话该是那些红尘女子才说得出口的。

只见宇文域扬起了嘴角看着她,一脸的笑意。他的凛儿总是那么语出惊人!不过,她说不算什么,是不是自己随时都可以一口吃了她呢?他扬气了嘴角换成了魅惑的笑容。

只见傅后皱着眉头厉声教训道:“你这是什么话?清誉比女子的生命还重要,岂可用金钱来比较。如此大言不惭,实在是有缺教养。域儿怎么可以让这样的女子陪在自己身边呢?这样会败坏皇家的名声!”

甘伊凛静静的听着她的话,没有说话,没有反驳,而是看了眼身边的人。

“域儿!”没等宇文域说话,宣帝就发话了,“你这是怎么回事?说清楚!还有你到底是什么人?岂能在朕面前如此无礼!”

甘伊凛抬眼一笑,这下问道自己了,在权利最高的人面前总还是得给他留些面子的。想着便装着循规蹈矩的样子起身俯首行礼说道:“草民甘伊凛,给皇帝陛下问安!祝陛下健康如意,福乐绵绵,笑口常开,益寿延年,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陛下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了好了!”宣帝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即刻叫停。说她不会宫里的规矩,这一连串的吉祥话也到说得出口,只是为人自大了些。

“谢陛下!”甘伊凛很干脆的抬眼看了上去,眼底没有一丝的惧意。

宣帝轻咳了几声,正了正嗓子后才转向宇文域问道:“域儿,皇后说的话也不无道理。要一个女子作为自己的谋士,着实欠些考虑。再说了,你的府邸这样住着一个女子,也不和规矩。这事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哈哈……”没等宇文域回话,太子就笑了起来,“父皇,依我看这事皇弟是考虑得很清楚了。”这人都住同一个院落里了,就隔着一座假山的,哪里还不够清楚的。

余妃听着这话,笑吟吟的看着他们两个,开口说道:“不管怎么说,这都于理不合的。这甘姑娘还没成亲呢,这……”

“母妃,儿臣日后娶了她,只要成了我的王妃不就一了百了。”宇文域开口解释道,他已然没有了耐心。今晚可不是为了商讨凛儿该不该在他身边而来的。

“咦!”此话一出,惊讶的人又何止余妃一个。整个大殿又陷入了一片死寂当中。甘伊凛明显听到了很多芳心破碎的声音。

碧瑶在座位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就说的嘛!”

甘伊凛好笑的看着碧瑶,已然没有反对宇文域的话。

“父皇,我看这事就这样了吧!皇弟年纪已经不小了,有些事他自己知道分寸的。”宇文逸见着大家还没从惊愕中恢复过来,便好心的提醒着:“不是说今晚的好戏还在后头吗?儿臣倒是很期待。”

为了打破沉默,余妃也开口道:“对呀,不知皇后姐姐还准备了什么好看的?我们就不要浪费时间了。”

“呵呵,妹妹说的是。陛下,咱们就开始下一个节目了吧!”皇后小心奕奕的问道。

怎料宣帝看着甘伊凛说道:“域儿,朕不是很喜欢她。你自己看着办。”

“儿臣明白!”说罢,宇文域便把甘伊凛拉回了座位。不喜欢?哼,不喜欢才好呢!要不,看中了岂不是要入宫为妃了。他的凛儿只能是他的。他知道她的好便行了。

“好了,好了。”这下,太后发话了:“还有什么节目的就快表演,哀家还等着看呢!”

“是,儿臣疏忽了!”宣帝侧脸赔了不是,便示意皇后可以开始了。

原来大家口中所谓的好戏,不过是各家的千金们趁此机会表演一下自己的拿手绝活罢了。独舞,古筝,吹笛,琵琶……甘伊凛暗笑着推了推宇文域。

她们都很有心的朝着她身边的这位抛媚眼、送秋波。就连胆子小点都会第一眼看着他,然后不好意思的红着脸。好好的一场中秋宴,好好的一次宴会,现在却被搞成了一次相亲大会——宇文域的相亲大会。也许这才是今晚中秋宴真正的目的所在吧!

宇文域冷着一张脸,看着一个个的演出,眼底没有丝毫的动容,仿佛这些东西都无法入的了他的眼。感到了甘伊凛的小动作,他脸面无波的继续看着表演,大手却在桌下紧紧的握住了她的小手,稳稳的抓在了手心里。

甘伊凛侧目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反抗,就这样很安静的被他握着。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习惯了他的霸道,习惯了他的拥抱,习惯了他有力的臂膀,他坚硬的胸膛和他温暖的手心。

宇文域尽转脸看着她,微微的扬起了嘴角,笑了笑。这还是甘伊凛第一次看到他这般温柔的笑容,心也不由得颤抖了一下,双眼看着他一下没有移开。

大殿的中央,一个浅黄色长裙的女子刚好用古筝弹完了一曲,她双眼仰慕的向宇文域看了过来。可是,她只看到了宇文域的侧脸。她看到了,他正和那个所谓的谋士,他和那个女人在含情脉脉的对望!

这下她是又气又急,一壮胆居然大声的开口问道:“湛西王所赏识的谋士定是不简单的。这琴棋书画想必也也样样精通了。就不知甘小姐有什么绝活可供大家欣赏的?既然是晚宴,不知表演一段可好?”

作者有话要说:  

☆、比乐

此话一出,原本已经缓和过来的气氛一下又僵了回来。甘伊凛和宇文域互看了一眼,用眼神交流着。

—看吧,都是你惹得祸!

—别人要喜欢,又不是我的错。

—谁让你长着那么妖孽的脸?

—这你就得问我的父皇和母妃去了。

—哼!

甘伊凛别过眼,不再看他。

宇文域眼里一片笑意,更紧的握住了她的手。

—再多人喜欢我,也没事。我只喜欢你一个。

只见席间一装扮儒雅的人听闻后脸都黑了,立马就起身离席几步上前,俯首称罪道:“陛下恕罪,王爷恕罪。小女不懂规矩,都怪为臣管教不周,为臣回去后定将严加看管。”

平日里这个女儿总是不把人放眼里就算了,但是这是皇家宴会!欧阳远心里无限后悔听了那人的话,带着这个小女儿入宫来。

“好了,下去吧!”宣帝冷声说道。不管怎么说欧阳远都是上大夫,一件小事罢了还没有治罪的必要。再说了,此人很中立,不属于任何一派。所以他也是很欣赏的。

欧阳远谢恩后就拉着欧阳沉燕想退下去。可是,欧阳沉燕却一副打死也不想走的表情,就是赖着不走了。

“燕儿,你这是做什么?不要命了!”欧阳远小声而严厉的说着。

怎料欧阳沉燕却嘟着嘴看着他,一副打死也不走的样子。

天知道她仰慕着那个人多久了,日日月月的过来,连她自己都数不清了。只知道第一眼看到他时,就恋上了。他是王朝的战神,是尊贵的皇子,也是她心里的神。她曾经发誓过此生非他不嫁,所以她拼命的去学琴棋书画,拼命的去学可以学的一切,拼命的让自己配得上他。

原本以为今晚的表演会让他开始注意到自己的存在,可是……不甘心啊!那个女人,凭什么可是离他那么近,可以自然而然的坐在他的身边!她不服!

“等等!”此时傅后发话了:“欧阳小姐的琴棋书画在我们岚城是出了名的了。想必是久不逢棋手,所以心里难免寂寞了,才想到处找人比试一段。我看甘小姐也不要吝啬什么了,这技艺学来不都是给大家看的吗?就着今晚就表演一段吧!”

欧阳沉燕一听,居然笑着看向甘伊凛,大声的说道:“请甘小姐赐教。”

甘伊凛抬眼认真的打量了欧阳沉燕一番。不错,是美女。不过她不喜欢。像这样的人,要不此生陌路,否则就是敌人。

余妃一直打量着他们,心里也明白个七j□j了,便道:“说的是呢!甘小姐就表演一段吧!”

宇文域听着,不悦的看着自己的母亲,握着甘伊凛的手没有松开一分一毫。就算她有什么技艺,也是只能表演给自己看的!带着她出现在这里,他几乎到达极限了,还要表演……想逼疯他吗?

“好。”甘伊凛想了一会,很乐意的答应了。

“如此甚好啊!”傅后笑吟吟的道。

可是宇文域听着她的那个好字,手越发的抓紧了她,势有就是不松手的意思。

“痛——”甘伊凛挨着他,略有不满的嘀咕了一句。

宇文域一听,略略松了松手。这点他几乎忘记了,就算她平时脾气再硬,也始终是个女子。女子的柔弱,女子该有的一些娇气,她是一样不缺的。

“琴影。”甘伊凛又用了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得到的声音说道。他们的计划不变,但是方式要变一变了。

只见宇文域眼底突然闪过一丝笑意,全然放开了她。

甘伊凛欣然的离席走了出来。大殿中央,琉璃灯笼的照耀下,她的美丽更是被一览无遗了。她淡淡的笑着,只是感觉貌似听到了一遍抽气的声音。

“呵呵……甘小姐要表演什么?马上吩咐奴才们为你准备。”傅后问道。看着站在大殿中央的两人,欧阳沉燕是美人,那么这个也绝对衬得起尤物这个词。只是这个人,她的身上好像多了什么,是欧阳沉燕身上所没有的。

只见甘伊凛毫无畏惧的直钩钩的看向欧阳沉燕,眼里充满了挑衅,才转过头说道:“启禀皇后娘娘,不用麻烦了,就古筝吧!”

“哦?不知甘小姐准备弹奏哪一曲呢?”余妃也是个爱琴之人,不免就问道。

“就《梅花三弄》吧。”刚才欧阳沉燕弹得也是这一曲。所以,她也要弹。

“你确定?!”她身后的欧阳沉燕就轻笑着问道。其他的她也许还不敢说,但是她的古筝在岚城里还没有碰到过对手。想当初,她就是因为古筝而出名的。

“我肯定!”甘伊凛轻瞟了一眼她,悠悠的说,“既然欧阳小姐觉得难逢棋手,我就让你逢一次又如何呢?”说罢,便怡然自得的坐在了古筝前面。

“凭你?”欧阳沉燕轻哼了一声,“大言不惭!”

甘伊凛已经动手调试着弦音了,没有理会她。

“好了好了,目的也达到了,我们回去坐着。”大殿上,欧阳上大夫拉着自己的女儿回到了席间。

看着甘伊凛一脸认真的在调试着声音,宇文域毫无痕迹的浅笑着。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的凛儿就是这样的人。只要没有惹到她,一切好说,但是反之就不好玩了。如果谁做了超出她极限的事,那么她定然会反咬一口的,而且会咬得很深很痛。

甘伊凛微微笑了一下,便双手附上了琴弦。一曲悠扬便传开了。

《梅花三弄》是一首最古老的古琴曲,它旋律优美流畅,形式典雅独特,通过对梅花凌霜傲雪神态的描写,赞颂文人高洁的品格,艺术价值很高。甘伊凛一直就喜欢听,所以当初也是花了精力跟着悦玥学习的。

曲中有三个变奏,把泛音曲调在不同徵位上重复了三次,常有高声弄,低声弄,游弄之说。这也是此曲难学难弹之处。要弹出其中的韵味,完美的把握住三个节奏着实也有一定的难度。就算是甘伊凛,也不能自诩弹得多么的出色,只是之前小雅有赞扬过罢了。

全曲共分两大部分,有十段。前六段为第一部分,采用循环再现手法;后四段为第二部分,描写梅花静与动两种形象。

而刚才欧阳沉燕所弹奏的只是第一部分而已。甘伊凛暗笑了一下,势必要把此曲弹个完整了。太长太繁琐的东西,也许对别人是一中累赘,但是她自幼记忆力惊人,这些自然难不住她。

琴声悠悠而起,j□j重生,高低起伏中众人都诧异的看着大殿上的女子。原以为会是一场茶余饭后的笑话,想不到尽然是这样的。她神情自然的弹着古筝,在她的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紧张和吃力,反而一副轻松如云的样子。

曲子已然进入了第二部分,很多人都已然闭上了眼睛顺着琴声来遐想身处梅花林中的盛景。

而宇文域始终定定的看着她,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表情,都没有移开眼睛。

“铮——”音调慢慢的缓了下来,甘伊凛覆手划过所有的琴弦,给此曲做了个完美的结局。

“啪啪啪——”这边甘伊凛一停下略有些酸疼的手,那边宇文域就已经浅笑着双手合十的鼓起了掌,瞬间整个大殿一遍的掌声盖过。

欧阳沉燕脸色发黑的看着她,听着那个先由宇文域带起的鼓掌声,心有不甘的强忍着泪水的下落。

“欧阳小姐。”带到掌声稀稀落落的停下后,甘伊凛没理会他人直接就一个转头看向了欧阳沉燕的方向,问,“不知道你觉得怎么样?可否上得了厅堂呢?”

“我……我……”欧阳沉燕一时语塞。虽然她确实比自己弹得好,但是她却绝不会开口承认的。这绝不仅仅是面子的问题。

“哈哈……甘小姐岂是小女能相比的人。”一旁的欧阳上大夫连忙答话,“燕儿很久没有碰到知音了。小女已经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了。”

“知音吗?”甘伊凛轻蔑的笑着说,“我还以为她那是被打击得一蹶不振而说不话来呢!看来是我会错意了。”

欧阳上大夫的脸一僵,没想到她把话说得那么明白,连个台阶都不给下。

“呵呵……”余妃眼见气氛又尴尬起来了,便道,“甘小姐才能出众,能得到你的辅助那是我们域儿的福气。”

“余妃娘娘过谦了。”甘伊凛满意的看着欧阳父女的反应后,才望向余妃,很公式化得回答道。说罢,便走回了座位。

才能出众?光是弹奏古筝就才能出众了?甘伊凛不免觉得好笑。但是话说的人是他的母亲,她自然也不会刻意的刁难。

傅后也趁机会称赞道:“甘小姐一首梅花三弄,弹得入心入神,哀家还没有见过有谁能把此曲凑到这样的境界呢!你当属我们岚城的古筝第一人了。”

她不好对付!傅后如是想到。本来大家在这里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可是她却没有给欧阳一家留丝毫的面子,这样一口下去,欧阳沉燕怕是不能为之所用了。只是她敢如此狂傲,不就是因为背后有个人撑腰吗?哼,只要宇文域不再为她撑腰了,看她还能硬到哪里去!要知道岚城里,最不缺少的就是美女了。

已然回到席间的甘伊凛,听着傅后的话,心里暗笑了一下,才抬头装着一副谦虚请教的样子说:“皇后娘娘未免太夸张了些吧!我可是听说过陛下身边的宫廷第一乐师才是琴乐出众的第一人。只是不知道今晚有没有机会请他赐教一下了。”

宇文域一听,赞许的看着甘伊凛,低声道:“待会好好的奖励你。”

“谁稀罕啊!”甘伊凛白眼。谁知道他的奖励是什么,说不好吃亏的还是自己。

只是甘伊凛的话一出,大殿上浑然出现了两种反应。知晓j□j的人,脸色沉重的看着一脸轻松的甘伊凛。不知道j□j的人,一听到甘伊凛的话,便开始在下面纷纷议论起来了。

“余琴的古筝确实是独树一帜啊!还当真是没人能比的。”

余琴是琴影作为宫廷乐师的名字。其实除了他们几个掌着大权的人,和预想谋夺大权的人外,很多的官员并不知晓余琴就是上将军琴影。毕竟上将军一旦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必得会带着面具,说是容貌略残,不好冲撞了龙颜。

“谁说不是啊!不过我瞧着也是甘小姐可以和他一比了。”

“说起来也有许久没有见过他了。”

宣帝眯着眼看向宇文域他们的方向,他就不信琴影被扣这个小子会不知道。但是眼下这一说,而且又是从一个女子嘴里提到的,这是不是刻意的就有些难说了。

“咳……好了!一段小小的闹曲罢了。赶紧的就上一下个节目!”宣帝清了清嗓音,大声的说道。

这话一出,大殿又马上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眼看着该没什么事的了,可是偏偏就是有人敢发表自己的不满。

“父皇!女儿也很久没听到乐师的曲子了!不如立刻叫他上来表演一曲吧!”碧瑶向来也是最喜欢琴影的曲子。

只见宣帝看了眼她,微微皱着眉头,有些严厉的道:“瑶儿不要胡闹了!不要打乱了晚宴的安排。”对这个女儿,他向来都是百依百顺的,疼爱得不行。自然那些朝堂上的明争暗斗,他向来都不会让她知道。只是她真的不知道吗?

“瑶儿,你若是想听的话,明日便叫乐师单独弹给你听岂不是更好吗?”余妃也柔声劝道。

“不好!”怎料碧瑶谁的账也不买,直接离席跑到了宣帝的身边,振振有辞的说:“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可是很高兴想和大家分享一下的哦!”

“瑶儿……”

“父皇,父皇——”没等宣帝把话说完,碧瑶就扯着他的袖口开始撒娇了,“我就要听了!父皇!”

“哎……皇上,你还不赶快派人让乐师过来!”太后看着楚楚可怜的小孙女,不忍心的发话了。

“好耶!”碧瑶一下就扑到太后的座位去了,亲昵的搂着她的手臂,高兴的说,“我就知道还是皇祖母最疼碧瑶了!才不像父皇呢!”

“你这丫头……”宣帝无奈了。

“来人啊!还不快去请乐师过来,难不成还要让我的宝贝公主等呀!”太后拍了拍碧瑶的手命令道。

“这……陛下……”大总管有些为难的看向了宣帝。

“快去!”宣帝皱着眉说道。

“是!”大总管看着宣帝的眼神,已经明白其中的意思了。

席间,甘伊凛疑惑的向宇文域问道:“碧瑶也知道这事儿?”

“应该不知道。”宇文域犹豫了,想了一下才说,“但是也太歪打正着了些。”

“不管是不是歪打正着,好戏不是都已经开始了。”

“是开始了。”宇文域好笑的说道,“可惜单单少了琴影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  

☆、未果

没多久,乐师便在大总管的带领下来到了大殿。

“启禀陛下,乐师已经准备好了。不知是否可以开始了。”

没等宣帝开口,碧瑶就不满的站了起来,气嘟嘟的对着大总管吼道:“大总管!你是不是人老了耳朵不听使唤了!本公主明明要找的是余琴了!你少来敷衍我!”

“这个……陛下……”大总管为难的看向碧瑶,吞吞吐吐的说着,希望宣帝想个办法。

“瑶儿,哪个乐师都一样的,休得再胡闹了。”宣帝拉着碧瑶坐了下来,无奈的说道。

“哼!”只见碧瑶直接把脸别过一边去,赌气不理他了。整个晋岚,估计也就只要这位碧瑶公主敢如此这般了。

宇文域见着,心想琴影果真是没了踪迹,便佯装好奇的开口问道:“父皇,瑶儿只是一个小小要求罢了,去把余琴叫来不就行了。”

“是啊,父皇!”宇文逸也开口了,“不要为了这些小事坏了大家的心情了,今晚可是中秋。”

“父皇——”听着哥哥们为自己说话,碧瑶越发的撒娇道:“好不好吗?”

宣帝眉目一直没有舒展过,此时越感事情的不妙,说道:“王牟!你告诉他们!”一个眼神,示意他把事情给说出来。既然他们如此咄咄逼人,他就直接把事情仍出去了。余琴,琴影,从此不能两全了。

刑部侍郎王牟,一个大约二十来岁的青年立刻离席,站到大殿中央,朗声道:“昨夜刑部大牢遭劫,余琴被劫走了。”

“看来还真不是你父皇所为了。”甘伊凛扯着宇文域逸,低声说道。那么只剩下一个人了。宇文琦,看来那个三皇子也不是好对付的。

“刑部大牢?余琴犯事了吗?我怎么都不知道?”好奇心最强,也最沉不住气的碧瑶先问了。

“回公主的话,琴影前些日子因为冲撞了丽妃娘娘,所以就收押大牢了。为臣又经过一翻调查,发现他常常在明间调戏女子,作风有违朝廷命官的行为。所以臣下就一直收押着此人,想等陛下定夺。可是昨天夜里却……看守的狱卒们都被毒杀身亡了。”王牟一字不差的说完了,暗自也松了一口气。

而被提到的丽妃,先是一愣愣的,然后瞧着大家都看了过来,也就摆着一副高傲的样子微笑着。

但是她的一举一动却没有逃过甘伊凛的眼睛。看来她也是不知道的人,只是临时被拉下水了。

“还真是想不到一个乐师都那么恶贯满名。”甘伊凛有些不屑的开口。可想而知,宇文域岂会让这样的人在自己手下做事,而且还是个头头。所以调戏名女的理由,用来开玩笑倒是挺好的。

宇文域看出了她的想法,随即大声的说道:“一个乐师罢了,可不能代表了所有的朝廷命官。在座的各位可不是什么恶贯满名的人。”

甘伊凛浅浅一笑,一副很是理解的样子。

但是碧瑶则不相信了,疑惑的道:“余琴怎么会是这样的人?你们是不是弄错了?”那个总是穿着一身白衣的男子,那么温柔,那么淡然的人,怎么可能经常去调戏什么民女!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你妹妹情窦初开了。”甘伊凛笑着嘀咕到。

“只不过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罢了。”宇文域向来也是疼爱碧瑶的,他知道琴影绝对不适合自己的妹妹。

“哈……”甘伊凛轻笑了两声,道:“和你一样嘛!”

宇文域闻言,低头看了眼她,坚定的说道:“你不会!”

“皇妹,知道一句话吗?知人知面不知心!”久久没有说话的宇文琦貌似好心的劝着碧瑶接受这个事实。

“是啊,瑶儿,这人心隔肚皮的。以后定要牢记了。”太后也语重心长的开口。

“回公主的话,臣下已经具实调查过了,一切属实。现在就等着陛下的定夺了。”王牟低头说着。

“父皇——我……”明显,碧瑶有些失望了,但是心里还是不太愿意去相信。

“好了!”只见宣帝大喝一声,安慰似的拍了拍碧瑶的手,才发话道,“本是中秋节,朕不希望提起此事的。现在既然都提及了,那么就顺便对此人进行处理了。”

一听到“处理”两个字,碧瑶就不开心了,皱着眉高高的嘟着嘴,一副相当不开心的样子。

“请陛下降旨。”王牟突然有一种一身轻松的感觉,这下此案总算是完了吧。

“原宫廷乐师余琴作风轻浮,有违常理,更不配为朝廷命官。原意为充军流放,现如今被贼人所劫,生死未明。故今日起降为素人,从此朝廷不再录用。”

马车颠簸着一路行驶,甘伊凛闭目靠在里面,宇文域在一旁聊有兴致的看着她,笑意浅浅。

今晚发生了太多的事,远远超过了她的预料之中。宇文域被封了王,自己被欧阳家的人挑衅,还有就是琴影。果真古代的朝廷比什么都要复杂,都要黑暗。

“想到什么?嗯?”

“在想琴影的事情,但是还是你比较清楚一点。你说说看吧!会不会是宇文琦啊?”

“他?”他轻笑道:“这个可不一定。虽然宇文琦手下也有一批暗卫,但是琴影可不是任何人都能动的。凭他们还没有这个能耐。”

“你对他倒是挺有信心的,就这么相信他?”甘伊凛莞尔,他可是很少会赞同人的。

“我培养出来的人能差到哪里去?何况他们当中,琴影堪当第一。”

“你还真自恋!”甘伊凛一脸的不屑的看着他。

“自恋?”宇文域想了许久,才问道:“自恋是什么东西?”

“就是水仙花。”甘伊凛懒得解释那么多。直接取了英文里水仙花的含义告诉他。天知道如果让他明白过来,会发生什么事。

“水仙花?什么乱七八糟的!”宇文域皱眉,越来越不懂了。

“也没什么了。”甘伊凛岔开话题,问:“那不是宇文琦,又会是谁呢?照你的说法,这琴影基本上就没有人敢去劫的。”这么说,是被救走的了?

“嗯。只除了一种可能。”宇文域很是肯定。

“什么?”

“他是自愿走的。他自己走出去便不费吹灰之力了。”宇文域继续解释道:“只是他如果是自愿的,没有理由不联系我们的。”

“才一天而已,你未免太着急了。”

“不会!琴影是谨慎之人。”

“除非他没法联系。”甘伊凛接过话道:“难道是他受伤了?或者昏迷了。”

“也不无可能。”宇文域突然沉声答道。

“对了,你觉得宇文琦是个怎么样的人啊?”甘伊凛纳闷了,整个晚宴,他一直很低调,不像是有野心的人。

“他很懂得掩护自己。表面上一无所求,可是暗地里想要什么,难道你还会不知道吗?”

她就是不知道了怎么样啊!那个人,只觉得他有敌意,但是却不是针对宇文域的。

甘伊凛重重的叹了口气,弯下腰来,手撑着脸,郁闷至极。

“凛儿!”宇文域没来由的叫道,可以看出他现在心情很不好。

“嗯?”甘伊凛抬眼。

原本以为他又想到了什么,可是却见他沉着脸定定的看着自己。马车里没有灯笼,略有些黑暗,他的一双眼睛仿佛像找到了猎物的黑豹一般,盯着甘伊凛。却又极像是看中的猎物被抢走一般,略有些郁闷,但更多的是不满。

“以后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少提其他的男人!”

一路回到王府,甘伊凛都捂着嘴,尽量掩藏着自己的笑意。宇文域……他居然吃醋了。虽然没有明说,但是甘伊凛看着他的脸,一下就明了。为了顾及王爷大人的威望,甘伊凛一路上也没有明言。但是,她很高兴。那种高兴的感觉就这样不知不觉的油然而生。她知道,恋人总是希望对方为自己而吃醋的,那是说明他在乎。

恋人?甘伊凛疑惑了,郁闷了,这是她想不到的发展。一切好像脱离了原本的轨道。宇文域和她,会成为恋人吗?难道现在就是这样的关系了?她对这方面,还是没有任何经验的。她只知道,他们的关系在慢慢的改变了。

“主子!你可回来了!”刚进大门,管家就一脸焦急的说着。

“何事?”

“余琴大人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琴影

两人一听,顿时相互看了一眼,眼底的迷惑不期而遇。他们身后的棋影和书影也是一脸的不解。

“夏影。”宇文域立刻下达了命令,“王府一百里内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是。”也不知夏影从那里冒了出来,接了命令后便快步往外走去。

“就他一个人回来的?”甘伊凛边走边问道。

“不是。还有几位姑娘。”管家也是一脸不太明白的说着。

“哦——”甘伊凛故意拖长了声音,看向宇文域说,“看来你属下也是个风流鬼来着。估计人家刑部侍郎根本就没有冤枉他。”

“小主子,这不可能的。”棋影开口了。

一旁的书影也一本正经的说着:“我们大哥他的性子可以跟主子一拼的,对女子除了特别照顾公主以为,都是一视同仁的。”

“不过还是有特例的。大哥不是早已心有所属了吗?”

“算了吧,那人都找不到。”

这两个人跟着甘伊凛的时间多了,胆子也越大起来了,有时候甚至也没大没小的。

几个人在管家的带领下,来到了东园。入眼的是一团白白的球状物体,就算在夜晚也能看得特别的明显。甘伊凛还在纳闷是什么的时候,便听到了“喵喵”的叫声。

“喵喵——”白色的一团一看到甘伊凛,便放下嘴里的东西,示意性的叫了两声,又开始大势嚼嚼起来了。

草鱼?甘伊凛走近一看,她家小黑米正在津津有味的吃着盘子里的东西,异常的高兴。甘伊凛没看错,那个确实是草鱼。但是小黑米自从跟着自己开始,就基本上没得吃过这东西了。嘴刁的个性也已经被淡化了,王府里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它独爱草鱼的。

“谁给它吃的?”

“这个……是一起来的一个姑娘给的。”管家解释道,“我们已经喂过晚餐了,但是那个姑娘执意要给它吃这个,说是算宵夜。我们瞅着它吃得挺开心的,也就没有阻拦了。”

“喵喵——”吃得真津津有味的小东西,抬起头又叫了两声,似乎很赞同管家的说法。叫完还往屋里瞅了瞅。

甘伊凛疑惑的踏进门,还没站稳,还没看清楚房里的人,整个人就突然被一把抱住了。强大的冲击力,差点让她往后倒去。

没等她反映过来,突然抱着她的人就很激动的大喊道:“小姐!小姐!你可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甘伊凛站稳后,听着熟悉的声音,定眼一看:“小夜!”

“嗯!是我!”活泼的小夜抬头一看就笑开了。

突然,甘伊凛只觉得身体没有了中心,一个临空,整个人就换了个方向,回过神来人已经在宇文域的怀里了,而且还是被紧紧攥着。

“你只能让我抱!”宇文域很是霸道的吼道。

甘伊凛看了他一眼,没理会到,今天这个人算是醋意泛滥了。

小夜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家的小姐,有些不太敢相信。只因为甘伊凛没有反抗。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甘伊凛看向了床边问了出来。

一个长相俊秀的白衣男子正挽着双袖,敞着内衫,皱着眉头的坐在床上。他的手上和身上都有些伤痕,看上去像是被鞭打过的。而他的旁边,一生绿衣的小雅正在细心的为他上着膏药。她还没见过小雅能温柔的对过任何一个男人。看来那个白衣男子的桃花运来了。不过如果他没有皱眉的话,那么这一幕是绝对的美妙。所谓的意境就是这样产生的。

“主子!”男子开口叫道。想必就是琴影了。

宇文域微微的点点头,就又把注意力转向了甘伊凛。

“谁让小姐没良心的把我们给抛弃了。我们只能自个找来了。”一边的小米也开口了,“没有小姐的生活简直不是人过的。”

“你太亏张了吧!”小夜不满的说道。她都没有这么夸张的好不好。

“呵呵,那敢问小米姑娘,你以前是怎么活下来的呀?”小雅涂好了药膏,走过来一脸好笑的问道。

小米一下没想到,干脆就朝她办了个鬼脸。

“小雅你……咦?!等等——你……你的脸……”甘伊凛正对着仔细的看着小雅,一脸的惊讶。

她今天没有带面纱,甘伊凛原本以为那是她带来人皮面具的关系,哪知道……她的一张脸,没有面纱,没有人皮面具,是那种原原本本的有着伤痕的脸。甘伊凛走进,仔细的瞧着,确实是那张脸,只是上面的伤痕,那些一条条的痕迹明显的淡了,浅了。

“我用了尤然最新配出来的药,就逐渐的淡了。”小雅微微的笑着,但她心里的高兴是无法掩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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