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甘伊凛已经不能理解了,太复杂了,只好静静的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喵~~~~~~”很不合时机的,小米黑突然就叫了一声,甘伊凛本以为小家伙是害怕了,可是低头一看却见它一副神色凛然的样子。小家伙突然扭动了一下,一跃就直接从甘伊凛怀里跳到地上了,还回过头一边“喵喵”的叫,一边看着甘伊凛,一会就跑进了桃花林里。
“小黑米!”甘伊凛看着它的小身影渐渐的默入桃花林,立刻大叫一声,正欲上前把它抓回来。
“站住!”甘伊凛才向前跨了一小步,宇文域就大喝的阻止了她的行动。
“你不要命了!”
“但是小黑米它……”
“一只猫而已,你还真当宝了!我们现在这处境,到处是埋伏和暗器随便走一步,就要了你的命!”说罢,宇文域便一把抱住甘伊凛的腰,一个飞身,落在了梅林的前五步处。
“怎么了?”甘伊凛疑惑的问,对他突然的这一跃很疑惑。
没有说话,宇文域直接一勾脚,地上就飞起了一些小石子,紧接着一个掌风过去,小石子就落在了甘伊凛刚刚想走过去的地方。甘伊凛不明所以,刚想开口问清楚……
突然,风动了,竹林沙沙作响,百只苍翠尖利的细竹瞬间就穿林而过,数量之多,来势迅猛,更本不是普通人能够躲得过的。
上百支竹箭穿林而过,全部直接向着小石子的方向飞了过去,几乎没有放过一个空隙。甘伊凛不由得有些后怕了,信好自己刚才没跨出那一步,要不现在还不变箭人了,就那个阵势,根本就没可能躲得过。
“谢谢!”甘伊凛很坦然的道谢。
宇文域看着她,不悦的说道:“以后不准和我说这两个字!”
“你以为我稀罕啊!”甘伊凛别过脸,好像很生气。他以为他是谁啊,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良久,甘伊凛没听到一点声音倒觉得奇怪了,心里觉得不对劲,就转过头来,但是她马上就后悔了。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张放大的脸。
宇文域很近很近的贴着她,看到她回过头来,马上就低下头,直接亲吻住了她的额头,是一个很细碎的吻,一下便放开了。
“我说过我看上你了,总有一天你会成为我的女人,保护自己女人是理所当然的。”宇文域顺势便搂住甘伊凛,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诱人的声音,那好听如甘泉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声声传入甘伊凛的心里。
只见甘伊凛莞尔一笑,没有反驳什么,毕竟现在这情况和他作对,最后也是自己吃亏。所以她只是轻声的说:“我知道了!”
“什么意思?不相信我吗?”宇文域自然也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这是自然的,你还没有能让我相信的资本呢!”他们这是第二次见面,哪有这么容易就喜欢上的。难不成还一见钟情不成。如果是真的,那这种喜欢也太廉价了,她宁愿不要。
“那要如何才算有资本?”
“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想办法出去!”甘伊凛看了他一眼,这个人还真是爱刨根问底的,于是干脆就直接转移了话题。
“那如果出不去呢?”
“反正也有你陪着,大不了一起上天堂罗!”甘伊凛其实认为他是有这个能力可以出去的,否则自己刚才也不会躲过竹箭了,所以也只是随意说了句。
“天堂是个什么鬼东西?成仙吗?”宇文域一脸疑惑,不过又马上用极具诱惑的声音对着甘伊凛低声说到:“我只会下黄泉。不过也一定会拉上你一起的。”说完,便抱住甘伊凛向左跃了三步,又马上往后退了两步,方才停了下来。
“你果然会破阵!”甘伊凛看着他的动作,应该是在破解阵法了。只是自己既不懂阵法,也不会轻功,也只能由着他抱住自己了。
“四合之阵从来没破过。”宇文域很干脆的说到,言下之意是单独的阵法有破过。
“我会做好心理准备的。”甘伊凛也是知道的,如若走错了一步,后过时不堪设想的,最坏大概也就是葬送箭海了。
“该死的,难道我刚才的话都白说了!”说罢,宇文域就又抱着甘伊凛像右跨了两步,他们越来越接近梅林了。虽然他确实没有过破此阵法的经历,但是未尝不可一试。
◎
接着宇文域就抱着甘伊凛,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只一心研究这一阵法,想着破阵之法。甘伊凛也就没有再计较什么了,只是任由他抱着,安静的看着这一切。
地阵十二,其形正方,云主四角,冲敌难当,其体莫测,动用无穷,独立不可,配之於阳。
风无正形,附之於天,变而为蛇,其意渐玄,风能鼓物,万物绕焉,蛇能为绕,三军惧焉。
云附於地,始则无形,变为翔鸟,其状乃成,鸟能突出,云能晦异,千变万化,金革之声。
风为蛇蟠,附天成形,势能围绕,性能屈伸。四奇之中,与虎为邻,后变常山,首尾相困。
天绝地煞,默入其中。
突然,甘伊凛脑中闪过了一些话,只是一闪而过,没有抓住什么重要的信息。只是甘伊凛觉得那些话好像……是很久以前在哪听到过的。
良久,宇文域都没再移动过了,一直站在原地也有一刻钟的时间了。
“我们往梅林走吧!”甘伊凛看着宇文域黑着的脸,很突然的说了这么一句。
“什么?!”宇文域一惊,就抱紧了她大声的问到。
“直觉!”是的,只是直觉,直觉有什么东西在梅林里,直接往梅林走是正确的。
“直觉?!你以为是在玩游戏吗?”宇文域听到这个理由不由得暴怒了。
反倒是甘伊凛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看着他,很轻蔑的说:“反正你现在也没有办法,难道不对吗?”
“你……”宇文域有些哑口无言了。她说的到也对,只是那是什么语气,看不起他吗?
“有时候女人的直觉很正确的!”甘伊凛又说道。
宇文域也没反驳她,就抱着甘伊凛走向梅林了,这样的情况是不可能用轻功的,还不如就用走的。就这样一直走了十几步,还真没有发生什么事。
“看来还真让你说对了。”宇文域微扬嘴角,似乎心情还不错。
“现在还不确定。”甘伊凛不是很赞同他的看法,只要还没走出这里,那么一切都还是有可能发生。
“大不了我们一起……”
“下黄泉!”没等宇文域说完,甘伊凛就接过话来。
“不是天堂吗?”看了她一眼,听着她的话,宇文域突然心情好了很多,也不再黑着脸了。
“我并不认为自己是好人,也许地狱都不愿意收留我。”甘伊凛居然邪笑着说到。没错,她一直都认为自己绝不是一个好人。在现代,虽然她每年都有向很多福利院捐款,也有举办过几次慈善晚会,还成立过一个慈善机构,在世人眼里可谓是一个大善人了。但是,那些因公司倒闭而失业,因物业不成甚至自影的人,也都是拜她所赐的。那是要壮大公司,加固家族地位所必须的事,所以她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大善人,更别说是好人了。
看了她一眼,宇文域不知道她又在想什么了,只是淡淡的却异常坚定的说:“没事,有我收留你就行了。”
作者有话要说: 偶研究了五行八卦阵很久很久,还是没弄清楚个所以然~~么有天赋~~
☆、香味
两个人很久都没有说话。甘伊凛知道这个人还一点都不了解自己,自己的性格,自己的做事方式,他都不了解,又怎能轻言喜欢呢?所以她不会轻易的把自己交出去的。
而且自己对他更是完完全全的一无所知。他就是个突然出现的人,就这样闯到了自己的身边。他的身份,他的目的和他的一切一切,甘伊凛都不知道,只除了他的名字。
不过他的这个名字,甘伊凛倒是很喜欢。宇文域,确实很好听!
◎
他们已经走了很久,可是却怎么也不见出口,现在的位子到底是处于梅林的什么方位也不清楚了。
“等等!”突然宇文域停了下来。
“怎么了?”甘伊凛很本能的以为他发现了什么。
“有些不对!我上去看看!”说罢,宇文域便立刻一展他绝顶而华丽的轻功,飞身一起,没多久,便在上面转了几圈。那个动作华丽而轻扬,甚是优美。(到底是有多华丽丫==!)
“太大了!”话音一罗,宇文域就回到了甘伊凛的身边,还向四周又看了看,思考着什么。
“难道真走错了?”甘伊凛自言自语的说。
“看来女人的直觉还是不要太相信的好!”宇文域看她一副思考的样子,便故意开口讽刺道。其实他也只是想逗她玩玩,都到了这一步了,不靠直觉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走了。
“你……男人就了不起啊!有本事你就自己去找出口啊!”甘伊凛蹬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
“现在这情况别说出去了,就算是走回梅林的入口都很困难。”事实如此,宇文域也就实话实说了。
“不会吧!我们沿着刚才的路……”
“找不到!”
“找不到?!什么意思?”
“从上面往下看,我们身后的路已经不是我们刚才走的路了。那个形状,那个长度都不对!”宇文域自己也是很困惑这一点。这次在梅林里,他确实也看不出用的是什么阵法了。如果有幸能会会这个布阵之人那到是一件幸事!
“会不会是幻觉?”甘伊凛听他这么说,也觉得不太对了,便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幻觉?!”宇文域一惊,有些不可置信的说到。
“就是本来这里没这些东西的,这些梅林也许只是我们的幻觉。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刚才小黑米也确实是走过那个地方了,却什么也没发生,还跑到桃林里了。所以我不得不想这些可能会是幻觉。也许是中毒了也说不定!”甘伊凛井井有条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中毒?!雾!是雾!”宇文域皱眉想了一下,立刻就想到了刚才那一阵突来的雾气。
“雾里有毒?!”甘伊凛随着自己的猜测也想到了这个。
“但是只是猜测而已,再说即便是真的,我们现在也……”宇文域说着说着便停了下来,微微一吸气,又疑惑的看着甘伊凛,问:“你身上的香味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重了?”
“哈?!”甘伊凛一脸的迷茫,也嗅了嗅,才肯定的说道:“不是我调制的香料!”
“你还会调香料!”宇文域倒是惊奇了,又发现了她一个惊人之处,看来她还有太多太多的地方等着他来发现了,等待着他去挖掘。只是他自己都没注意到是,他嘴角露出了一丝难得一见的细微之极的笑。他确实遇到了一个宝。
“当然罗!这有什么难的!”甘伊凛一副很理所当然的样子,仿佛不会调香料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在现代的时候,甘伊凛就不喜欢用那些高级的品牌香水,但是出席重要场合的时候,总要涂抹一些才符合形象标准,所以她便去学了调制香水。而且她一直都是喜欢用花香,混合的花香,她调制出来的那个味道很特别。再说了,在古代,特别是在皇宫里,到处都种满了花,当然要物尽其才才好了,要不就浪费了。
“等等……香味好像变浓了……真的不是你身上的吗?”宇文域警惕起来了。也是因为这个味道和凛儿身上的味道太像了,所以才会一直忽略掉。
“确实不……唔……”甘伊凛开口没说几个字,嘴和鼻子就马上被捂住了。
宇文域突然发现不对劲了,意识好像开始有些模糊了,于是立刻就捂住自己的鼻子,还不忘一伸手帮甘伊凛也捂着。
“这个味道不对!有问题!”宇文域看着甘伊凛,说完便使了几个眼神,示意着他们要尽快离开才行。
甘伊凛自然也感觉到了这股味道越来越浓,仔细的闻闻还真像她调制的香料,却又真的不是。
走着走着,宇文域突然向甘伊凛看了过来,因为甘伊凛突然抓紧了他。
“我……可能……不……”还没说完,甘伊凛就双腿一软,直接晕了过去。
“凛儿!”宇文域一惊,没想太多,立刻双手接着她,同时也吸收了很多的香味,很浓很浓的香味。
他现在可以确定了,这些香味还当着和凛儿身上的不一样。凛儿的味道是淡淡的却很特别的清香,闻了只会让人舒心;而这里的香味,刚开始的时候确实也是清香,所以他才会以为是凛儿的香味而忽略掉,但是现在香味慢慢的、越来越浓了,感觉很呛鼻,只有一阵很不舒服的感觉。
“喵喵~~~”突然,一阵细微的叫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宇文域寻找着声音的来源,好像是看到了刚才的那只猫,凛儿叫它小黑米的猫。他只觉得眼前朦朦胧胧的,没多久就这样直接晕了过去,和甘伊凛倒在一块了。
他晕了过去,只是双手一直没有放开她。
◎
魅宫
悦玥一个人独自坐在大厅,眼睛却不停的向外望,微微的咬着下嘴唇,隐隐约约的有了些血迹,手里的丝巾都已经被她柔得不成样子了。
“玥姐姐!”
“公主!”
随着两道叫声,两个一大一小的人影跑了进来,正是小倪和林栩飞。
“公主!找到……来了……殿下来了……”小倪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
“玥姐姐,说不定皇子殿下会有办法的。”栩飞跑到悦玥身边,细声安慰道。现在这个情况,除了相互安慰外也没有办法了。况且这里最小的就是他了,自己都担心得不得了,还能这样安慰别人也实属难得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赫连青朔一进来,便看到悦玥那副想哭却又不能哭,硬装着坚强的样子,就急了。毕竟是自己的妹妹,哪有不心疼的道理。
“哥哥!哥哥……凛儿……凛儿她……”悦玥一看到赫连青朔,就直接扑到他怀里哭了。这两天来,即便是再担心再着急,她都没有留下一滴眼泪,如果她都撑不住了,那么小倪和栩飞要怎么办。不过现在她可以哭了,因为有哥哥可以依靠了。
“别急……慢慢说!”赫连青朔轻轻用手帕擦拭着她湿润的脸庞,一边说着一边扶着她重新坐下来。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妹妹绝不是个轻易掉眼泪的人,从小到大她早就学会了坚强。
“出什么事了?”等悦玥平静了一点后,赫连青扬才问了出来。悦玥喝了一口水,冷静了一会,才说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两天前,没错确实是两天前,甘伊凛一个人留了字条就出宫的。她是两天前的一大早就走的,本以为像上次一样到了傍晚就会回来了。悦玥还特地让小倪准备了甘伊凛爱吃的几样菜,就是怕她回来以后要抱怨没人陪她出去。可是到了傍晚,饭菜都凉了,她没有回来;小倪把饭菜热过一遍,她还是没有回来;已经到了晚上可以爬上屋顶看星星的时辰了,饭菜冷了便拿去热了,可是又冷了,已经不记得热过几次、冷过几回了,她终究没有回来。第二天,小倪便到处去打听宫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就怕以甘伊凛的性格得罪了哪个主子被扣下了,却一无所获;小倪还到西门去问过了,高升却说没见过甘伊凛回来。就这样过了两天,甘伊凛还是没有回来。她失踪了。
“你们先冷静一下。”赫连青扬安慰道:“起码现可以确定她不在宫里。”
“可是在外面岂不是更加危险!”悦玥现在一点也没办法冷静下来。在宫里起码还有她们在,可是在宫外她又有认识的人吗?她吃过了吗?她有主的地方吗?她被人欺负了吗?这些无一不成为悦玥所担心的事情。
“但是有潇潇姐姐在啊!”栩飞说道,他有在想姐姐是不是一个人去找潇潇姐姐玩了,所以才会两天都没有回来。
“潇潇?什么人?”
“殿下,是上次出宫的时候,小姐认识的人。”小倪很机灵的答道。
“那还有什么其他的线索吗?比如这个人住在哪里?”赫连青朔马上问道。
“不知道,潇潇姐姐没说,其他的就没有了。”栩飞二话不说的就抢先回答去了,说完还和小倪使了个眼色。小倪一见,心里矛盾了一下,也了然了,最后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了。
他说的前半句倒是实话没错,可是后半句就……他们还遇到了那个黑衣男子。不过既然姐姐交代过不要说这件事,栩飞也就当然没说出来,他也看得出姐姐不是很喜欢那个人。应该说是很讨厌才对!
“这样吧!我先派人到宫外去打听一下,她那个样子应该很惹人注目的。”赫连青朔见没问出什么关键的东西,只好放弃了。
“嗯!”悦玥只好点点头,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傻瓜!”赫连青朔轻轻的拍着悦玥的后肩说到。他当然知道在悦玥的心理甘伊凛的分量是很重的,那是她现在唯一的好朋友,也许也是今生唯一的朋友了。
悦玥看着赫连青扬,只回了一个微微的浅笑。她担心凛儿的安危,可是最担心的是凛儿一去不复返。
作者有话要说: 记录一下,小凛儿会调香料~~
☆、沧海之玉
“怎么还不醒啊?”潇潇坐在床边着急的问,几乎想大喊出来了。
“这句话你今天已经问了十次了,两天加起来有十二次了,你不累吗?”一道醇厚的男声回答了她,语气中满是无奈。
“哼!”潇潇别过头不理他,又满是担忧的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甘伊凛。没错,躺在床上的人确实是甘伊凛,不过她已经昏睡了整整两天了。
突然,甘伊凛的眉头皱了皱,很痛苦的呢喃的几声,没多久又平伏下去了,潇潇一见又着急了。
“尤然!”
“又怎么了?”一个轮廓分明的白袍男子走到床边的凳子上坐下,看了看甘伊凛,抓过她的手,搭在脉搏上。
“怎么样了?”潇潇又问了一句。
尤然无奈的看了她一眼,站起身说:“你有听说过中了‘魂香’的人有那么快醒的吗?”
“但是有你特别调制的解药嘛!”潇潇走到他身边,嘟着嘴巴看着他,扯过他的衣袖摇了摇。
尤然看她这副样子,也实属不忍。毕竟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绝对的青梅竹马啊,最无奈的是只要潇潇一出现这副模样,他就没办法。
尤然站起来,轻轻抱住潇潇,一改刚才的态度,温柔的安慰道:“一般人闻了‘魂香’都要十天半个月才能恢复意识,虽然有我特制的解药,但起码也要五天才能醒过来,现在才是第二天,不要太着急了。”
潇潇抬头看着他,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房门就“吱”的一声从外面被推开了。一个穿着很亮丽的桃花色外袍的女子,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她一头长发飘逸,只在发间和发尾绑了几条丝带,精致的容貌算不上是绝色,却另有一番风味。
“咦?!啊!……我不知道你们……我不是故意要打扰的,你们继续好了。”来人说完就预备转身走出去,要知道她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可是潇潇和尤然两人含情脉脉的抱在一起。
“羽儿!你胡说什么!”潇潇立刻就叫住了门口的女子,还走到门口硬是把她拉了进来。
“我什么都没说,你当做没听见就行了。”名唤羽儿的女子一看潇潇那样就知道她是在害羞。不过像潇潇这爽朗的性格,会害羞也算是罕见了。
“药煎好了?”尤然为了缓和有些奇怪的气氛,当即就问到。
“已经按照你的药方都煎好了。”说罢,羽儿就把手里的托盘放到桌子上了。
潇潇拿起碗当即就嗅了嗅了碗里黑乎乎的药,马上就苦着一张脸,对尤然说:“好难闻的味!怎么和昨天的不一样啊?”
“你要让她快点醒,我就加重了些分量。”尤然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并没有觉得不对,哪有药不难闻不难喝的。
“你怎么随便就加重分量啊!万一出现反效果怎么办?”潇潇这下急了,毕竟这样的例子也不少:“羽儿,再去找几个会医术的人过来看看。”
“你脑袋秀逗了!”尤然白了她一眼。
“不是吧!整个飘灵门的人都知道医术最好的就是我们左护法了,连门主都和他不分上下的,你这是要我去找谁啊!”羽儿一脸的无奈。
“哼!算你们有理!”潇潇拿起药碗径自走到床边坐下,静静的把药吹冷。
尤然看着她的背影,觉得自己还真是冤枉得不行啊,也没理会她,谁不知道她潇潇小姐有些时候是最不讲理的。
“另一个怎么样了?”尤然可没忘记还有一个人。宇文域也中了魂香昏过去了。要知道他们师傅亲自调制的魂香,如果没有事先服过解药,任你武功再强,内力再高都逃不过。
“小竹在照顾他,他内力很好,恢复得也比较快。”
潇潇一听羽儿这样说,马上问道:“那他死了没有?”
“啊?都差不多要醒了,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死呢?”羽儿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问。
“他砍了小竹最心爱的竹子,你们还让小竹去照顾他,明摆着把他往火坑里推嘛!”
“你以为都像你,就会意气用事!”尤然心里可明白小竹绝不是这种人。
“不过竹林也是师傅的心爱之物呢!”羽儿走过去帮潇潇一起喂药。
“看来我们要做好心理准备才是上策。”
潇潇白了他一眼,“没那么严重吧!不就是一些竹子嘛!”他们可都是师傅收养的孤儿,师傅从小就很疼爱他们。
“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你擅自把地址泄露出来,怎么和师傅交代,师傅恐怕不会绕过你的。”尤然心里当然也清楚他们家师傅不会为了些竹子就为难他们,所以他担心的是这件事。虽然师傅自小就很疼爱他们,亲自教他们武功、读书、字画、医术等等,几乎是把他们当成亲生儿女一样对待了。但是师傅生气起来也是相当恐怖的,对他们的责罚也绝不会手下留情,以前还有师娘在旁边劝着,但是现在……他们师傅只要一生气就变会变得相当冷漠,自己背上的那条长长的鞭痕就是最好的证据。那是上次自己不小心弄翻了师娘以前最喜欢的盆栽而受到的惩罚,虽然已经几个月了,也上了最好去疤药膏,但是还是可以看到淡淡的伤疤。而这次,那两个人会闯进来全都是潇潇泄露了地址的缘故,这是犯了门规的,惩罚绝不轻!
“这个……”潇潇也是担心的,“我原本是打算要和师傅说的,但是他不在嘛!”
“你这根本就不算理由!”尤然已经在心里盘算着要为她顶罪了,只是师傅如此精明的人又岂是他们可以轻易骗过的。
“我觉得师傅会喜欢凛儿的,说不定我们还可以多一个小师妹呢!”就凛儿这样貌、这性格,潇潇可是很有把握的。
“无稽之谈!”尤然皱了一下眉毛,这个亏她也想得出来。难道她还真忘记了那个人是师傅的关门弟子了。师傅已经严明不会在收徒弟了。
这下潇潇可就生气了,她把药碗放在一边的凳子上,随即就准备和尤然杠上了。
“这个是?!”潇潇已经站起来了,可是还没等她开口,身后就传来了羽儿的惊叹声。没错,是有着疑惑、惊奇的声音,其中居多的还是不可思议的感觉。
潇潇索性转身问个明白,尤然也疑惑的看向了床边。
“这个!”羽儿见他们都用眼神在询问自己,就直接翻开一点被子,有些颤抖的指着甘伊凛,示意他们上前来看。
潇潇回头看了一眼尤然,两人就马上走到床边,看个究竟。潇潇并不担心,因为看羽儿的那个反应,所以应该不是凛儿出事了。因为那是震惊的表情。
“海玉!”立刻的,尤然就这样叫了出来。
只见躺在床上的甘伊凛,还很平静的睡着,完全没有被惊醒。而然他们三个人的目光都同时锁定在她的胸前,那里挂着沧玉。
刚才羽儿只是相帮她整理一下被子,把她给裹严实了。却没想到,当她掀开被子的时候,竟然看到了她胸前挂着的饰物。虽然只是微露了一些出来,但是她,他们几乎是可以确定的,他们认识她胸前挂着的东西。
震惊之余,潇潇走到床沿坐下,轻轻的把整理了一下甘伊凛的衣服,这个沧玉就全部呈现在他们的眼前了。
“这个不是海玉!”潇潇看了许久,肯定的说了出来。
“咦?”羽儿不明白,也认真的看了起来。
那是一个外层包裹着淡黄色的细木,里层却镶着上半圈的玉片,整有一个半圆。没错,那是上半圈的玉片。
“结构和海玉不一样!”尤然当然也发现了这个。
“嗯,海玉的玉片是在下半圈的。”
“难道还是一对?”羽儿看着他们,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可是师父说海玉是这个世上独一无二的,怎么可能会有一对的?”潇潇对这个玉可是再熟悉不过了,以前师母每天都有挂在身上,现在也成了她的遗物,这海玉就如同师傅的象征一样。
“如果是仿冒品也说不过去。”他们师傅和师娘可宝贝这东西了,可不是谁想看就能看得到的。
“咚咚~~~~~~”就在三个人同时陷入沉思之时,传来了一阵阵的敲门声。
“进来!”
只见一青衣男子推开门,马上就很规矩的弯腰说道:“禀告左护法和两位堂主,门主回来了。”
“真的!”潇潇一听自己的师傅回来了,高兴之余就往屋外走去,她还是有些想念师傅的。
这时,青衣男子低声在尤然耳边说了几句话。尤然一听脸色大变,没想到师傅这么快就知道这件事了。看来这次想帮潇潇顶罪是有些困难的了。随即马上就追着潇潇跑了出去。
羽儿见状,连忙向青衣男子交代了两句,也跟着出去了。
◎
没过多久,房门又被推开了,只是进来的是一个黄衣女子,她的身后还跟着刚才的那个青衣男子。女子一身淡黄色碎花的外袍,亮丽的青丝整整齐齐的扎了起来,很自然的从右肩陲下来,上面还有两朵淡淡的花饰,相貌还算精致,只是整个人看上去有些古怪精灵罢了。
来人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好像是在做贼一样,随即便坐下,仔细的瞧了一会甘伊凛,才问身后的青衣男子:“就是她吗?”
“是的,堂主!”青衣男子回答到。
“她叫什么?”
“这个属下就不知道了,不过听幻蝶堂主叫她‘铃儿’。”
“很普通嘛!”女子想了一下,就挥挥手说道:“你下去吧,这里没你什么事了。”
“是!属下告退!”青衣男子一如既往的恭敬,慢慢走了出去。他并不建议一个比他要小很多的女子来命令他,只因为他们的堂主和护法们都有这个资格。本事摆在那里,又有谁敢不服呢,更别说是他们的门主了。
“你等等!”突然女子又叫住了他,说:“你去看看潇潇他们那的情况,如果出事了就马上回报!”
“咦?这个……”青衣男子确实有些犹豫了,要知道就算是出事了,那也是门主要惩罚他们,他可不敢乱来。
“又不是让你去上刀山下火海的,有那么难嘛!不就是过来说一声嘛,还不快去!”
“是!属下这就去。”青衣男子这下可就没敢再犹豫了。要知道眼前这位的的嘴毒可是出了名的,要是再让她这么说下去,恐怕自己连尊严都被说没了,所以还是走为上策。
待屋里没人了,女子才将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甘伊凛身上。乍一看上去相貌是绝对的没的说了,绝对的美如天仙,只可惜现在还没醒过来,其他的就不知道了。毕竟潇潇可不是轻易交朋友的,被她看上的人一定有特别之处,所以她也就来了兴趣。这个坐在床边的女子,虽然看上去也只有十六七岁,却是这里的幻影堂主——小米。
“嗯……”突然床上的人动了一下,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
“咦?”小米刚反应过来就震惊了,还真没想到她居然就醒了,应该还要睡上个两天三夜的才对的,莫不是尤然的医术又提高了。想归想,小米还是很快的就倒好了一杯水来到床前。
她很利索的把甘伊凛扶起来,再把枕头给立起来,让甘伊凛可以很舒服的靠着枕头。刚才羽儿已经把沧玉很好的放回了甘伊凛的衣服里,所以现在小米自然没有看见它。
“你是谁?”甘伊凛开口就问,心里也猜想着莫不是她救了自己。
“你可以叫我小米!”小米微笑着说道。
“小米,谢谢你救了我。不过这里是哪?”甘伊凛很快就问出了心里的疑问了,突然想到什么,又加了一句“和我在一起的人呢?”
“嗯!不用~~”谢字还没有说出口,小米就马上一拍额头,说:“不对,你不要谢我,我才出门回来,不是我救的你。你要谢就谢潇潇嘛!不过她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这些小礼节。你还是不要谢的好。”
“潇潇!”惊喜一般的,甘伊凛叫了出来。看来他们没走错地方,这里果然是潇潇的住处,那么也是潇潇的师门所在了。
“她在哪,我要见她!”出来的这一趟本来就是想找潇潇,说道这里她都想下床了。
“她去见我们的师傅了。”说道这个小米脸上就出现的担忧的神色。
“她出事了?”甘伊凛当然也看出了小米的不对劲。
“她擅自将这里的地址泄露给你,是犯了门规了,受罚是少不了的。”说道这里,小米就打住了。
“我要去找她!这件事是我引起的,就算是惩罚也理应该有我来承受。”说罢,甘伊凛就掀开被子,正欲下床。可是双脚一软,更本就使不上力气。
“你别冲动!”小米马上按住她,硬是不让她下床,“你中了魂香,虽然睡了两天就醒了,可是也不代表完全好了。”
“你说什么?!我睡了两天!”甘伊凛完全震惊了,她本以为自己只是昏迷了一小会的,想不到竟有两天!自己两天没回去,那么悦玥她们岂不是要担心死了。一想到这个,甘伊凛心里就着急了。
“两天已经算是个史无前例的奇迹了,要知道你中的可是魂香啊!”
小米本想和她慢慢解释的,可是甘伊凛马上就问道:“和我一起的人呢?他在哪里?他也昏倒了?”甘伊凛可没忘记宇文域,就算是他硬要跟着自己来的,可是要是出事了,心里也是过意不去的。
“啊?还有一个人!我不知道,我也是刚回来,没听说……”
“咚咚~~~”小米还没说完话,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打断了。
“什么事?”。
站在屋外的是刚才的青衣男子,马上回话道:“堂主!出大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有点小雷,亲门自觉带好避雷针哈
☆、门主
“什么!”屋里的两人一听就异口同声的叫了出来。小米暗叫不好,这个大刑哪里是潇潇能够忍受得住的。而甘伊凛虽然不知道他们所指的大刑是什么,但是看到小米的脸色,也明白了潇潇的处境很危险。
趁着小米一个不注意,甘伊凛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就直接鞋也没穿的跑下床,直接向门外跑去。
“喂!你回来!”小米见状,马上叫住她。
“我要救她!”很利索的,甘伊凛一把就拉开门向外跑去。
“你等等!”小米也马上跟着追了出去。
“不要拦着我!”甘伊凛回过头,对小米大叫了一声。
“你认识路吗?”小米没多说什么,就直接来了这么一句。
“咦?”甘伊凛这才反应过来,确实不认识路。
“我带你去!”说罢,小米就直接拉着甘伊凛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小米心里清楚,现在就算是拦这她也没用,还不如带她去,省的她待会迷路。
◎
“师傅!你就饶了潇潇吧!她不是故意的!”尤然低着头跪在地上,再三的请求。
“师傅,潇潇她怎么受的了这大刑!你就大人有大量,放过她吧!”
一直站在他们身边的侍从,看到这情况,还真是左右为难。一边是门主的命令,他们不得不从;一边是堂主和护法的求情,他们也很难办;平日里潇潇都很照顾他们,在心里他们也是不忍心下手的。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动手!”威严十足的声音从主位上传来。一个穿着暗绿色外袍,却敞开半边胸膛,露出小麦色肌肤的人正坐在上面。他正气刚然、轮廓分明、五官端正,一头有些斑白的头发可以看出他有四十来岁了。但是最值得注意的是他那一双深邃的眼睛,那包含忧伤和决然的眼神,可以看出他必定是个经历过风雨坎坷,饱含霜露的人。
“师傅,不管怎么说潇潇也是个女孩子,怎么受得了大刑。还请您三思!”一个眉目清秀,眼角很明显有一条伤痕的红衣男子也上前劝道。
“你们想一起受罚吗?”
跪在地上的潇潇一听,马上抬起头,说:“尤然、羽儿、风,你们不要说,是我犯了门规在先,理应接受惩罚。”潇潇表面淡然的说着,其实心里也是很害怕的,但是决不能连累了他们三个人。
“很好,有胆识!不愧为我的好徒儿!”主位上的人看着潇潇,还忍不住开口赞扬了一番,但是马上又阴沉着脸说:“动手!”
站在四周的侍从们见状,还是左右看了看对方,也只能小声的答应一声:“是!”现在这情况,也只有待会下手的时候轻点了,不过即使这样,估计堂主也是受不了的。
他们口中的“大刑”并不复杂,只是很简单的很普通的挺仗而已。但是问题也就出在这了,这被挺仗之人不能运一点内力,而要白白挨四百下板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就这样一百下打下去,这潇潇也去了半条命。何况是四百下了,命都没有了。
一个侍从刚刚想靠近潇潇把她拉出去,可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一阵风过,他就被这样仍了出去,还来不及看到来人是如何出手的。(哪到底是有多快啊==!)
尤然挡在潇潇面前,毅然决然的说:“师傅,请让徒儿带潇潇受刑吧!”
“尤然!”潇潇看他这样,震惊的喊了出来。
“你应该知道我的规矩,若是再想阻拦,就一起受罚!”座位上人冷冷的说道,眼里散发着足可以把人冻伤的寒光。他刻意的要隐蔽行动的原因,他们并不是不知道的,既然如此还要违背门规,那就不能怪他了。他决不能开此特例!
“师傅!你不要听尤然的,潇潇甘愿接受惩罚,你们动手吧!”潇潇仅看了尤然一眼,便转过了一边。
“师傅,我意已决!”尤然当然也没有退缩半步。
“那就成全你了!动手!”座位上的人立刻喝道。他从小看着他们长大,自然是了解他们的。可眼下,也绝不能饶了他们。
“遵命!”立刻的,四周的侍从就围了上来,正想把他们给拉出去。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什么人?”
“堂主!不能乱闯啊!”是门外侍从的声音。
“统统给我滚开!”没等小米开口,一路跑过来的甘伊凛便大喝道。可是这侍卫们也不是吃素的,有两人立刻就站出来伸手拦住了甘伊凛的去路。
屋里跪着的潇潇一听这声音,忍不住转头向外开去,心里暗叫不妙。她是这么也没想到凛儿居然这么快就醒了,原本应该是值得高兴的一件事,可是眼下这……师傅会杀了她的。
尤然和羽儿谁然没听过甘伊凛的声音,但是看着潇潇的神色自然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只不过让尤然更惊讶的是甘伊凛居然这就醒了。
甘伊凛看着拦在自己身前的手,也没多说什么,微微闭了一下眼睛,等一张开便是寒冰如霜的目光射向了拦着她的那两人。她没带一点感情的,缓缓的开口道:“给———我———让——开!”
那两人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女子,只是看着她的眼睛,就觉得浑身冰冷,明明从来只有他们门主可以有这样的眼神的。(到底是有寒冷的眼神啊==!)
甘伊凛看着他们两个人楞住了,便一个侧身,就跑了过去。她身后的小米也是震惊于她的变化,更觉得有趣了。看来能让潇潇看中的人果真不一般啊!
“潇潇!”一跨进大门,甘伊凛看也没看的就叫了一声,随即才仔细的向屋里看去。可是……可是……她刚跨出了一步,就这样直接楞在那里不动了,两眼直直的看着正前方。
“凛儿!”潇潇叫了一声,其中包含了无尽的担心。只是也马上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潇潇看着她那样,只见她直直愣愣的看着师傅,就这样楞在那里不动了,也没有说一句话。潇潇本以为她是被师傅的冰冷和气势给吓住了,可是仔细一看凛儿的眼框里好像还有着将要泛滥的泪水。
“凛儿?”
“凛儿?凛凛?!”
两道声音一同响起。不同的是,潇潇是疑问的声音。而另一个有些厚重的声音,则是从主位上传传过来的,包含着疑问和不可置信,可更多是激动。
潇潇他们不禁回头看着他们的师傅,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师傅的样子怎么如此震惊,还如此激动,而且他刚才居然也叫了凛儿的名字,他叫她“凛凛”。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只见甘伊凛听着他念着这两个字,那是她所熟悉的却很久远的声音;看着他的样子,那是她无比熟悉的五官,只是头发有些花白了,她已经几乎可以确定了!她管不了那么许多了,因为那是……她的……
下一秒,泪水就毫不犹豫的从她的眼眶里奔腾而出,甘伊凛捂着嘴,三步并两步的从潇潇的身边跑了过去,直接就扑到了主位上那人的怀里,一边哭着一边含糊不清的叫道:“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