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赫连青朔干笑了两声:“既然悦玥这样说那就算了。”
悦玥开心的回以一笑,便马上拉着甘伊凛坐下,决定要好好问问这几天的事情。
对于悦玥详细的盘问,甘伊凛只能有所隐瞒的略答一二。只说和潇潇在一起混了三天。其实甘伊凛是想把事情一清二楚的告诉她的,只是碍于赫连青朔也在此,便没有说。但心里合计着要好好的说清楚才行,对于悦玥,她只想诚心相待,决不隐瞒。
晚饭过后,赫连青朔也没有久留,就先回寝宫去了。只是走前还说有空便来看望她们,甘伊凛顿时就在心里祈祷着他没空。最近这人几乎天天往魅宫跑,那是相当的勤快。
由于青云国的这两位皇子都没有封王,目前仍然是住在皇宫里的。赫连青朔住在永和宫,而赫连青扬虽然没有封为太子,却以嫡子的身份住在太子的东宫。这是不合规矩的,但是遥帝却一道圣旨封住了悠悠之口,这其中的缘由谁也遐思不清。
而住在宫外的,也就只有已经出阁的第一公主赫连青静了。甘伊凛听说她是下嫁给了左相的嫡子南宫茗。这是自古每朝的公主的凄惨命运,她们不能选择自己的爱情,只能为了国家为了政治而牺牲。
甘伊凛有时真的很庆幸遥帝忘了悦玥这个女儿,要不悦玥也要遭受政治联姻的命运了。虽然这其中也不乏有两厢情愿的,但也是极少的。
“这是什么东西?”悦玥看着甘伊凛怀里用布包裹着的东西刚才好像是动了一下,不免询问。
“这个是……”没等甘伊凛说完,怀里的小东西又是一动,直接就毫不留情的扯开盖着它的布,一个小头颅就钻了出来。
“小猫!”旁边的小倪一看,惊喜道。钻出来的不是别的,正是小黑米。
“好可爱!”悦玥童心泛滥了。
“小黑米,睡饱了?快来和大家打个招呼。”甘伊凛轻柔的摸摸它的小脑袋说。
只见小黑米抬头看了看悦玥她们,马上弯着个头,貌似在思考一样。没多久,便“喵”的叫了一声,一只小爪子绕了绕头,便伸向悦玥了。
看着它的动作,悦玥一下就笑开了。这小家伙可爱极了!
说来也奇怪,甘伊凛喂它吃东西的时候,小黑米很配合的吃得很香。一开始甘伊凛也确实担心它闹脾气而绝食,不过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回事了。如果让潇潇知道它其实除了草鱼,其他东西也是吃的,都不知道她们会是什么表情了。甘伊凛一想到这,就觉得有趣,心里已经筹划着再次出宫了。
“悦玥,下次和我一起出去吧。”甘伊凛拉着她的手,带着恳求的语气说到。
“凛儿,你这是……”悦玥看着甘伊凛的眼神,里面只有真诚和恳求,不带一点玩笑,她一下就楞了。平时她叫自己出宫时都带着玩笑的感觉,一说便过了,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
悦玥暗笑了一下,一开始自己也是被她这双美丽的眼睛而吸引了。不只是单纯的漂亮,而是迥然而深沉的美丽。那是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的魅力,让人一下便沉浸了。然而凛儿的美丽又何止于此呢,难怪连哥哥都被无情的吸引了。
“没什么,就是很想带你出去逛一逛。”甘伊凛有着自己的计划。她想,有一天要带悦玥离开这座禁锢着她的皇宫。
悦玥只是淡淡的一笑,还是妥协了:“即便我答应你了,但是我出去也是一个很大问题。”在这宫里认识她的人又怎会少,只是大家都很一致在遥帝面前闭口不谈罢了,包括赫连青朔。
“那你算是答应了?”甘伊凛惊喜道。
“如果能平安出去的话,我倒也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悦玥看向院子,遍地洒满了银光,外面对她来说是陌生的,也是向往的。
“这个……我会有办法的。”甘伊凛沉思了一下,便道:“我们拉钩说定了。”
悦玥也些无奈的伸出手,“嗯!说好了一百年不许变!”这凛儿有时像是一个孩子一样,这拉钩钩可很孩子气的。悦玥不由得笑了,一瞬间花都失去了颜色。
◎
山水间,草木间,重叠着的绿,炫耀着的红,斑斓着的黄,沉静着的白……居然还略有“山重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春”的感觉。
漫步在其中,甘伊凛呼吸着新鲜干爽的空气,感觉着清晨露珠带来的湿润。
只是,甘伊凛同时也觉得很无奈。只因为这美景和这地方实在不怎么相称。东宫本该是庄严的,现在都被布置成花园了,还略有人间仙境的感觉。
一大清晨,甘伊凛便独自一人来了东宫找赫连青扬。这位置还是甘伊凛让栩飞问小倪才知道的。为了不让他们知道自己来了这地方了,所以她只是和他们说想一个人散散心,顺便想想带悦玥出宫的办法。
这一路上看到的都是宫人们忙碌的身影,自然没有什么人来关心她,来盘问她。她今天倒是很乖得穿着小倪的衣服,乍一看上去,也是一个张得标志一点的小宫女罢了,还是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站住!”突然,一个粗狂的男声在甘伊凛背后响起:“你是何人?竟敢擅闯东宫!”
甘伊凛知道躲不过了,索性就回过头来,笑容满面的说:“侍卫大哥,你不认识我了吗?”
“你是何人?”那侍卫奇怪的盯着她看,自己什么时候又认得她了。生成这副样子的,要是见过就不会忘。
“我是负责照看花园的……”甘伊凛淡淡一笑,是打算冒充东宫侍女的。想来这宫里的侍女多如毛,这些侍卫绝不可能每一个都认识的。可是没等她说完,就被一个声音给硬生生的打断了。
“她是殿下的客人!”尤离从一个大树旁转身出来。
“尤统领!”那侍卫一看,便跪下,行了宫规。
“你下去吧!以后若是看到她也不用阻拦了。”尤离淡淡的说着,没有太多的表情。
“是!”那人答道,又不免侧目看了一下甘伊凛才退下。
“你怎么在这?”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尤离看着她,皱着眉目说:“殿下的心腹出现在这也不奇怪吧。”
甘伊凛想想也觉得挺有道理的,说:“谢谢你了!”
尤离扬眉,倒还真没想到她还会道谢,本以为她是骄阳跋扈的脾气,便好心提心道:“以后千万别说你是东宫的侍女,不会有人相信的。”
“为什么?真的一点都不像吗?”甘伊凛边走向他边问,还又看了一遍自己的装扮。除了这样貌,其余的都和侍女们一个样啊。不免用探究的眼神看向尤离。
“先不说你这长相了,”尤离突然觉得好笑了:“东宫里压根就不用宫女。”
甘伊凛懵了,她是知道赫连青朔的永和宫里没有宫女的。他说因为女人只会误事,所以才不用的。倒是没想到赫连青扬也不用。如果不是尤离及时的出现,都不知道后果会怎么样。甘伊凛心里暗自庆幸。
“为什么?”甘伊凛随即便问到。
“这是殿下的事了,还轮不到你来管吧。”
“切!不说就不说嘛!我才不稀罕呢!”甘伊凛倒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大不了到时候亲自问问赫连青扬。
“殿下呢?”
“这个时候还在早朝。”尤离懒懒的答了一句,又问:“你找殿下做什么?”
甘伊凛哼了一声,赌气似的瞪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尤离只是顺口问问,既然她不想说,他也就不想得追问了。
◎
赫连青扬没有如往常一样轻松淡然的在东宫漫步,而是眉梢微皱的思索着什么。
“殿下。”甘伊凛一见到,便马上叫了一声,却只是坐在凳子上没有起身。
赫连青扬只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便径自坐下,随手拿起桌面棋盘上的一颗黑子,把玩着。
“殿下为何事而烦恼?”尤离瞧着有些不对劲了。
“前几日江西洪灾之事。”赫连青扬顿了顿,说:“父皇今日早朝时命我想个万全之策。”
“此事简而化之,殿下又何老费神呢?”尤离轻舒一口气道。
“我烦恼的不是此事。父皇一直很忌讳庄家的势力,长久以来是以重用青朔来打压庄家的势力,权朝廷。眼下是绝好的机会又可以让青朔立功,我猜不透父皇为何要将这顶帽子扔给我带。”
“那自然也是权朝廷的势力。”甘伊凛一直认真的听着他说话,也知道这庄家便是皇后的本家,背后自然是支持眼前之人的。
赫连青扬绕有兴趣的看着甘伊凛,眼前一亮说:“继续!我倒想听听你的看法。”
甘伊凛不急不慢的喝了一口水,想了一下说:“你刚才也说了这功劳都给了五殿下,所以偶尔分些给你也不奇怪。”
“说重点。”赫连青扬瞟了她一眼,闷声说道。
“五殿下又不是吃素的,他身后没有像你这样的家族来支持,便也只能自己培养他的势力了,我看这朝廷早就分为两派了,早就不是区区一个庄家能笼罩的了。”
前些时候,天天和赫连青朔一起说这说那的,她对着朝廷之事也略知一二。庄家的势力遍布朝野,对遥帝来说是个惹眼的威胁,当然要削弱,便理所当然的借了赫连青朔之手。而悦玥和他的母妃并不是出自高官豪族的大小姐,只是一名江南才女,父家姓容是江南数一数二的富商,却不入朝为官。
“你的意思是父皇有意要削弱青朔的势力。”
“青云国就你们两个皇子,其中必有一位是将来的太子,但是在还没有册封之前你们的势力还是要平一点的好。你们的父皇又岂会容得了有一方独大。”甘伊凛淡淡的说着。遥帝在位三十余年了,说他是吃素,恐怕都没人相信。
“殿下要不要我暗中查查五皇子的人。”尤离插嘴道。这皇帝的心思不是谁都能知道的,刚才甘伊凛的那一番话也不知道有没有猜中。
赫连青扬挥挥手,只说到“不用”二字,又转而说:“你能如此洞悉父皇的心思,可不是什么好事,会惹来杀身之祸的。”
“这里也就我们三个人,要是惹来了杀身之祸,和你们自然是脱不了关系的。”甘伊凛笑了笑,又道:“不过我相信殿下不会这么不讲情面。”
“哦?被你这么一说,我还真不好意思去告密了。”赫连青扬长声笑道,只觉得甘伊凛这人很有趣,太有趣了。和她在一起说话,绝不会累,绝不会烦。
“咳~~”尤离微咳了一声,好心提醒着:“殿下,这好像跑题了!”
只见赫连青扬一扬眉,便问:“那你可有有什么好的方法来治这水灾?”
“那也要殿下你把事情的原委先说来了,我才能对症下药。”
原来,今年江西一带已经被洪水所袭三次了。先不说住房和经营的生意了,这粮食便是首先要解决的问题之一。但是农户们所种的粮食每年都要上缴三分之二给国库,自己留存的并不多,这洪水一上来,先不说房子建筑都垮了,这能维持生计的粮食也被大水无情的淹没了。虽然这朝廷有动用国库的积蓄,但必定也不多,这一来二往的下来,也就成了麻烦。江西的百姓们有些早已无家可归,饿死的饿死了,病死的也病死了,只是这腐烂的尸体就这样横放街头,无人认领,也不做处理,长久下来就形成了传染病。久而久之,江西一带的有识之士便开始鼓动,大势进行官员府邸的破坏,大有造反的趋势。这样看来,这江西要解决的不仅仅是洪水的问题了,连带着的还有传染病和乱民们的暴动。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甘伊凛静静的想了一下,便自言自语的说了出来。唐太宗的话不管在哪个朝代都是适用的。
“难道你已经有了良策?”
“正解!办法我是有,但是不能告诉殿下。”甘伊凛貌似神秘一笑说到。
尤离便懒懒的说:“难不成你还要告诉五殿下。”
“没错!”甘伊凛看来一眼他,便对赫连青扬说:“我是有这个打算。”
“为什么?父皇已经将这事交由我处理了。”
“殿下不是无意这皇位吗?那干脆就做个好人让给五殿下好了。”甘伊凛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有藏了太多的心机,一下便说明了用意。
尤离冷眼看向她,手已经摸向了自己的佩刀,冷声说:“你要站在五皇子那边吗?”
“呵,我从来就不打算站在任何一边。”甘伊凛无所谓的笑了笑,她只做自己想做的事罢了,仅此而已。
“你……”尤离刚想说什么,却被赫连青扬一抬手打断了。
“你很聪明。”赫连青扬看着她,就好像找到了知己一般,豁然开朗了。
“殿下过奖了。”甘伊凛萧萧说:“过几日的早朝,你就将此事推给五皇子便成了,再附议他的说法。”
“好。”
“不过,我帮了你这次,你便也要帮我做一件事。这才算公平。”甘伊凛倒也不吃亏,毕竟这机会难道。一开始便是为了能让悦玥出宫而来找他的,岂能错过这良机。只因为赫连青朔那边是不会同意让悦玥出宫的,他那人甘伊凛还是有些了解的,所以便只能来找赫连青扬了。
“什么事?”
“你先答应下来。需要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甘伊凛深知现在还不是时机。
“看来我也只能选择答应了。”顿时,赫连青扬感到有些无奈了。
“这是明智的选择!”甘伊凛笑了笑,突然想起了什么,便趁此机会就问了:“为什么殿下的宫殿里也不用侍女呢?是不是也觉得女子只会碍事?”
“我可不是青朔。”
“那又是为何?”她决定要问个清楚才行。
只见赫连青扬只是淡淡一笑,毫不避讳的说:“因为一个女子。”
“咦?!”甘伊凛愕然了。
“殿下!”尤离诧异了。
也只有赫连青扬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说:“无妨!她是自己人了。”
甘伊凛无语了,这才没多久,就被定义为“自己人”去了。不过这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就不知道这赫连青扬是不是真的要美人而弃江山了。只是自古多红颜,却不一定都是祸水。
作者有话要说:
☆、江西水患
宇文域负手站在窗前,沉静得看着窗外的晚霞,雪红一片,犹如狰狞的战场洒下的那一片热血。看着这无边的红,他的决然遗漏在了他绝美的眼角,没有任何的沉余,而更添一份肃立和阴森的诡异。
“主子。”夏影推开门,看着站站暗影里的宇文域,便低低的说了一声:“书影的密报。”
只见宇文域眼前一亮,嘴角很自然的上扬成一个完美的弧度,脑子里只不断的划过她美好的容颜、她负气的表情、她冷冽的眼神和她平静的可爱,每一个竟然都如此的清晰。
回过身来,宇文域上前一步,便只手拿过夏影手里的密报。看来他们是查到了她在宫里的身份了。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挑开信纸,一字一句的看着这密报上的内容,只是这平坦的眉目已微微的皱起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宇文域大吼一声,一把便将手里的纸揉成一团,直接朝夏影身上扔了过去。
夏影完全没明白是什么一回事,只手捡起咸菜般的纸团,打开来迅速的看了一篇,说:“主子,这女人……”没等他说完人字,便见宇文域蹬着狭长的眼睛看着他,略有警告的意味。
“属下失言!”夏影立刻就低头改口,“小主子的这身份相当不明确,这个都不算是皇宫里的人。”要知道可不是每个人都敢直视他家主子的眼睛的。
宇文域嘴角一弯,略有邪气的说:“但是她却与赫连青扬、赫连青朔接触过。”而且这算起来还不是偶尔的接触。
“主子的意思是?”
宇文域稍想了片刻,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疑问,只道:“叫孟竹过来。”
“是。”夏影领命,并马上退出了房间。
宇文域又瞟了一眼被夏影放在桌上的信纸,心里的决定更加的坚定了。只不过看着另外那两个名字,莫名的感到十分的厌恶。
◎
武德殿里金碧辉煌,十二根宽大的黄色圆柱悚然树立在大殿内,一面六根,巍然对了着。圆柱相连着的天顶,画满了龙的图腾,张牙舞爪的,交缠在一起,好像在争抢着一样东西。仔细数数便能知道,那有九条龙,它们在争夺的正是一颗火红色的云珠。
殿里安然肃静,整个气氛压抑得奇怪,仿佛只要轻轻扔一把火就会猛然的燃烧起来。并列在两方的文武大臣们,没一个敢说话的,全部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向正前方御座上的人,只偶尔有几个人会别有用心的瞟瞟正出列站着的那穿着淡黄色朝服的人。
玉梯上,一人冷脸的坐在那象征着皇权的御座上。他头戴玉冠,发顶略见几根风华的白丝,原本算是俊美的脸上经过风华岁月的洗礼,也显得沧桑了。此人便是青云国的皇帝赫连宏云,现称遥帝。他略带皱纹的双眼充满怒气的看着殿下俯首站立的赫连青扬,长哼一声:“你刚才说什么?”
只见赫连青扬抬头望了一眼他,不卑不亢的重复着刚才的话:“对江西水患一事,儿臣无能为力,请父皇另择贤人。”
顿时,大殿里一遍吸气声,大家都不可思议的看着赫连青扬。皇上给了他这难得的立功机会,本可立上一个功来挫挫五殿下的锐气。这皇恩浩荡的,别人那是盼还盼不来的,可是,这……他居然就这么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直接拒绝了。
这算什么,胆小退缩吗?可他又敢当着圣上的面如此拒绝,岂又会是胆小怕事之人。大家这下想不明白了。看着他们皇上那个被气红的脸,他们心里都在祈祷着千万不要被这天子的怒气所牵连到。
此时,赫连青朔跨出一步,站了出来,俯首道:“父皇请息怒!皇兄只是一时失口。”
“青朔你不要说了,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并非一时失口。”赫连青扬看了一眼旁边的人,又看向了皇帝,坚定的说道。
“你……”遥帝伸手一指,满脸通红,有些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赫连青朔一见,立刻劝道:“父皇息怒,保重龙体要紧!”
看着自己的父亲被气成那样,赫连青扬也觉得有些惭愧了,便话锋一转,说“父皇,儿臣并非不想效力。只是这江西水患一事,儿臣已苦思好几日,并没有想出什么好的办法。这事这样拖着,吃亏受苦的会是老百姓们,还不如请父皇另选贤明。”
岂料遥帝一听,不但没有息怒,反而一拍玉桌,大声道:“你这是什么话!一个小小的水患,居然想了几天还没办法。朕倒是要问问平日里都干什么去了?啊!”
这话听得在大家的眼里,不想是一个帝王在责问臣子,而更像是一个父亲在教训他不成才得儿子。只是众臣还是低着头,不敢做吱声。
“父皇,皇兄的话不无道理,江西的水灾一事确实不好解决。”赫连青扬适时的又讲了一句。
只见遥帝一挑眉,怒气竟有些平伏下来了,说:“哦?朔儿也有关注此事?”
“这是作为臣子的本分,儿臣不敢怠慢了!”赫连青朔低着头俯首说到,自然没有人看到他嘴角显露的浅浅笑容。
“你说说看。”
“是!”赫连青朔答道,便把他近日调查过了江西一事,全部说了出来。
原来他所谓的不好解决,是指年初江西府库就莫名的严重亏空一事。现在是洪水时期,正是需要用到府库的银子和粮食的时候,可是江西巡抚却拿不出来来。这导致了江西的难民成直线的增加,病患满街,饿死的不占不少。更严重的是,这批难民们中有些已经逃到了邻省以求谋生,严重影响了其他地区的经济发展;甚至这病菌传播,被传染病所害的人也甚多;还有暴徒乘乱进行暴动,难听的说就是反了。几件事连在一起发生,也确实是不是处理。
遥帝仔细的听着自己心爱的儿子一句一字的陈述,眉目渐渐的紧缩了,大声喝道:“亏空!好啊,好个亏空!还真是给朕做了件好事啊!”愤怒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武德殿,吓得下面一帮人立刻就俯首跪下,齐声道:“请皇上息怒!”
“庄卓!”遥帝大吼一声,说:“你到给朕说说,这亏空这么大的事为何不上报。”这庄卓就是皇后的亲哥哥,庄家的大少爷了,现任户部尚书一职。
只见庄卓颤抖着走出来,咚的一声便跪下,含糊不清的说:“臣……臣不……不知。”
“不知?”遥帝轻笑几声,说:“好个不知啊!看来你大概也不知道自己是户部尚书了吧!”
庄卓一听,立刻愕然的抬起头来,说:“臣不敢!”
右相庄天成一见,大事不妙,立刻就站了出来,随身跪下说:“请陛下恕罪!是老臣教子无方,陛下要罚便罚老臣吧。”
遥帝眯着眼睛,暗自叹气一声。好啊,这个庄家,现在已经回危险朕了!
“父皇!”赫连青扬突然开口道:“眼下不是追究亏空一事是谁的责任的时候,还是先想法子解决水患一事要紧啊!”这跪在地上的,好歹一个是他外公,一个是他舅舅。虽然赫连青扬很不满他们平日里的做法,但是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便想这法子转移遥帝的注意力了。
只是这赫连青朔居然也说了句:“皇兄所言甚是!”这下大家就不明所以了,这庄家可一直都是针对着五皇子的,眼下是绝好的机会,可这无五皇子居然出面转移的遥帝的注意力了。
遥帝细想了一下,现在的当务之急确实是水患之事。一侧目便看到赫连青朔一副胸有成竹得自然的样子,便疑惑了,试探性的问:“那么朔儿那么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
赫连青朔看了兄长一眼,脑中闪过了前几日甘伊凛那自信的表情,甘伊凛那副振振有词的分析,她闪烁着自信的眼睛,不禁不着痕迹的抿嘴淡笑,才说:“不瞒父皇,儿臣已有良策!”
作者有话要说:
☆、谁赢了?
“哦?”遥帝一挑眉,这个儿子实在是太得他心意了:“说来听听。”
“是!”赫连青朔微微一拜后,双眼有神的看着遥帝,方才自信满满的说:“儿臣认为国以民为本,业以农为根。目前江西一带首先要解决的问题便是百姓们的三餐之忧……”
说着说着,赫连青朔回想起了几日前和甘伊凛一起讨论这件事的时候。他从来没有想到过,一个女子居然可以将此事分析得恰到好处,而且这方法也是她想出来的。他现在只不过是把甘伊凛的话照原样说给自己父皇乃至朝廷官员听罢了。
“目前江西一带首先要解决的问题便是百姓们的三餐之忧。老百姓们现在饿死的饿死,病死的病死,就算是没死的也离阎王府不远了。”甘伊凛好笑的说到:“说句大不敬的话,遇到这种情况,我早就反了。”
“哦?你到时挺清楚的。”赫连青朔的嘴角微微上扬着,一副不管我事的样子,倒也轻松自在。
“赫连青朔!”甘伊凛看他那样,心里就来气,便大叫的一声。这私底下她都是直接叫他的大名,倒也不忌讳什么。
“怎么了?”
“我说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呢?这不是朝廷大事吗?你可是皇子,难道都没有为君分忧的自觉吗?”
听着甘伊凛的三个问题,他只是笑了一声说:“这事不归我管,父皇已经把他交给皇兄了。我何老费神去参合它。”
甘伊凛面上一副惊讶的表情,心里却暗笑着,终于等到你的这句话了。“咦?不是你管的吗?那就可惜了。”
“可惜?”赫连青朔不太明白的问:“此话怎讲?”
甘伊凛故做无力的说:“我原本以为你是想不出好的办法才来告诉我的,原来不是这样。好不容易有解决的办法了,那我不就是白想了。”
“你有办法?”赫连青扬原本懒散的神情,一下就清醒过来了,一把抓住甘伊凛的肩膀,认真的问:“你真的有办法?”
虽然他这力道不是太大,但是甘伊凛还是一副很厌恶的样子,把他的手无情的从自己的肩上推开,说:“你干嘛那么激动。反正这事又不归你管,我有没有办法也就不重要了。”
只见赫连青朔轻咳两声,像是在掩饰着什么,才道:“虽然不是我管,但是我可以告诉皇兄。都过了这几天了,也不知道他想出什么好办法了没有。”
甘伊凛疑惑的看了他一下,很大方的说:“算了,我就牺牲一下,让你去做个人情吧!”
她心里很清楚,赫连青朔是绝不可能将这办法告诉他的皇兄的。这国家,就他们两个皇子,却尚未立储,能说不这水深火热吗?要说他们两个是相亲相爱的好兄弟,傻子都不信!只是可惜了赫连青扬了,甘伊凛看得出他是真的无意皇位的。虽然自己不是百分百的了解赫连青朔这人,但是当下她就是赌了。胜负马上就会见分晓的。
“这么说来,我倒是要谢谢你了?”赫连青朔笑笑说。
“不急不急,你不妨先听我的办法,再做决定也不迟。”
“好!你到说说看。”
“所谓‘民以食为天’这首先要解决的就是百姓们吃饭的问题了,只要能解决这个,其他的事,包括那些乱民暴动的事,都能迎刃而解了。”
赫连青朔静静的欣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和神情,她这倒是说到点子上了“可是这最难的就是粮食问题了。国库总不能把全部的粮食都发放出去。”
“我问你,是不是有很多人都罢工不种地了?”甘伊凛突然想到什么,便说了。
“你怎么知道?”这下倒是神了,他记得可从来没有和她说过这个,难不成她还是猜的了。不过也太准了。
“说实话有一半是猜的。”甘伊凛倒是很诚实,事实就是如此。
“那么另一半呢?”
“另一半啊?”甘伊凛突然凑近他,有些神秘的说:“我要是说我能知上下五千年,你信不信?”
赫连青朔居然没有一点怀疑的说:“你说的,我就信!”
只见甘伊凛一翻白眼,闷闷的“切”了一声,一点都不好玩。便又马上拉开了他们的距离,“说正事!”
“好。”赫连青朔微微有些无奈,但也着实没有办法,才说:“说实话,包扩江西一带,全国很多地方都已经有一些农民不下地劳作了。”
只见甘伊凛不以为忧,反而高兴的说:“这下就好办了!”
“什么?”
“你们对农户们每年征收他们产出粮食的三分之二,人家在地里辛苦劳作得来的成果,却大半都给了朝廷去了,这不愿意继续劳作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了。”甘伊凛笑了笑,就等着赫连青朔的话了。
“虽然你说的有一些道理,但是这和洪水有什么关系吗?这和解决粮食问题又有什么关系?”
“你还真够笨的耶!”甘伊凛很无语的看着他,说:“其实皇上可以颁发一道圣旨,若有谁可以向江西捐献粮食的,便可以免税。当然捐献得越多者,免税的时间久越长。”
“就这样?”赫连青朔琢磨着她的话。
“就是这样。我就赌了,绝对会有很多人向江西捐粮的。”甘伊凛的眼神坚定,那充满的自信的眼神,那锐利的眼睛,深深的吸引着赫连青朔。
“但是这个……是在向老百姓们求助吗?”这样做的话,他父皇的颜面……这实在有损一个皇帝的威信。
“哈?”甘伊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拜托你,这事情要是发展下去最坏的结果连你们赫连家的天下都没有了,哪里还有什么面子!”
赫连青朔想着,她这话也是有道理的,说:“办法是好,只是不知道父皇会不会同意。”
“这个就不是你的事了。”甘伊凛故意说:“你待会把这办法告诉你皇兄去,要是你父皇不同意,自然也不会怪罪你的。”
赫连青朔笑笑:“说得有道理。”
◎
赫连青朔条条有序的说着,只见遥帝的眼睛一亮,相当欣赏的看着这个儿子,这个他最爱的女人为他生的儿子。
“如此看来,朔儿为了这事倒是费心了。”遥帝意味深长的一句话,便让占满了朝堂的众臣各有所思了。
倒是赫连青朔一副坦然样,理所当然的说:“为父皇分忧,是儿臣的本分。”
“好!好!好!”一连三个好字,更让庄家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眼下这机会难道又要被抢走了。也怪这大殿下从来就不与五殿下争这个,着实不明白他这心里是怎么想的。他们不知道,赫连青扬只是不屑罢了,无意罢了。
“父皇,如此说来,儿臣变按照皇弟说的方法去做便是了。”赫连青扬屈指可数的向皇帝请命,倒是让庄家的人,乃至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不过这本来就是分派给他的任务,只是这法子是五殿下想出来的,这下他们倒是很想知道其中的功劳是要归谁所有了。
“哦?你还当真认为现在朕还会派你前去。”
“父皇?”赫连青扬一脸疑惑的看着遥帝,心里去笑了。
“如今这法子是朔儿想出来的,对当中的具体问题也就只有朔儿才知道,派你去?你行吗?”遥帝干笑了两声,话里有着明显的讽刺,大家都知道,他们的皇上从来就不看赫连青扬。
“儿臣惶恐,父皇说得有理!”这能当着一个皇帝的面如此承认自己没用的皇子,恐怕开国以来,唯有赫连青扬一人。
庄天成,眼见自己亲外孙的任务就要被夺走了,立马上前一步,说:“陛下,大殿下长居深宫,眼下是个能体察民情的机会……”
“住口!”遥帝听着他没说完的话,便知道他心里想着什么了:“右相,你是在命令朕吗?”
“臣不敢!”庄天成立马跪下,俯首道,心知这机会已是不能挽回了。
“不敢?你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不是没有给过青扬机会,只是他不懂珍惜罢了。眼下朔儿已有良策,朕便打算让朔儿作为钦差大臣前往江西,你们可有什么异议啊?”遥帝用命令似的口吻说着。
庄天成也只能暗自叹气自己的外孙不争气,便算先说道:“吾黄英明!眼下派五殿下去乃是最英明的法子。”
“臣附议!”
“臣附议!”
“臣也附议!”
…………
庄天成不甘心的一口气说完,接着大家都附议了。遥帝嘴角带笑的颁下圣旨,命五皇子赫连青朔为钦差大臣,隔日便南下前往江西,治理水患一事。
赫连青朔如愿的含笑谢恩,很不屑的瞟了一眼自己的皇兄,心里还想着要前去和甘伊凛道谢,只是这时间太赶,恐怕是来不及了。
只是此时笑着的人并不只有赫连青朔一个,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切不过是赫连青扬和甘伊凛设的一个局,此时便是达到目的了。只是这赢家到底是谁,就难说了。
于赫连青扬,他满意的得到了自己要的结果;于赫连青朔,他无意中又得到了一次立功的机会。这下还怎么轮输赢呢,他们两个都是赢家。只是这输家看来便只有庄家了,而甘伊凛无疑的成为了最大的赢家。她和赫连青扬达成了共识,同时又买了一个人情给赫连青朔。所谓的双赢,便是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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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请留步!”眼看大家散朝了,庄天成便带着庄卓及时叫住了赫连青扬。
“右相何事呀?”赫连青扬停住脚步,等着他们走近。虽说他们一个是自己的外公,一个是自己的舅舅,但是在身份上他是皇子。
“殿下,这好好的一次立功的机会,你怎么又白白浪费掉了。”只见庄天成叹了口气,有些惋惜的说到,尽是责备之意。
“右相这是何意?父皇派了皇弟前去,自然是为了黎明百姓着想,眼下百姓们乃是最重要的,右相不可颠倒了主次。”赫连青扬皱皱眉,一副好意提醒的样子。天知道他心里烦着呢,这两个人没事就喜欢对着他“洗脑”,他是能躲就躲的。
“殿下,前几日皇后才为了这事高兴了一番,认为你终于有个立功的机会了,这下你不是要让她失望了吗?”庄卓上前一步,有些担忧的说。
“我也有尽力争取,只是父皇更看重皇弟。此事就不劳烦舅舅费心了,侄儿自会去想母后说明,舅舅还是想办法应付‘亏空’一事吧。”见庄卓把抬出了皇后,赫连青扬便改了称呼。
“这……”庄卓顿时哑口无言了,自己这也确实还有一摊子的事呢。
“眼下便不耽误外公和舅舅的时间了。青扬这就去像母后说明。”说罢,便一甩衣袖,转身便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庄卓无奈的摇头,而庄天成则貌似看到了庄家的末路一样,满面愁容。
作者有话要说:
☆、履约
小倪一路小跑过进来,见了悦玥和甘伊凛,便高兴的叫道:“公主!好……好消息啊!”
悦玥无奈的倒了一杯水,便递给她,说:“别急,慢慢说。”
“我说小倪,是不是那个侍卫向你表白了,瞧把你乐的!这么快就想着出阁嫁人了。”甘伊凛调皮的说着,明着眼的人都知道她是故意逗小倪的。
“小姐,公主还没有出嫁呢,小倪怎么可以抢先一步呢!”听着她理所当然的话,林栩飞一下没忍住就大笑了出来。这都不知道该说小倪是太单纯了呢,还是本来就慢半拍。
悦玥看着大笑的两人,无奈的笑道:“凛儿,你别老逗她了。”
这会,小倪反应过来了,一下就红着脸了。看着她那窘样,甘伊凛更觉得有趣了。
“你刚才说的好消息是什么?”悦玥没好气的看了甘伊凛一眼,便拉回了正题。
“那个,殿下领命到江西治理水患去了,这下又可以立功了!”小倪拉着悦玥的手,兴奋的说道。
“真的!”悦玥自然也是高兴的,只是没有小倪那么兴奋。说实在的,赫连青朔即使立了大功,也对她目前的处境没有任何的影响,而且,自己的哥哥也不是头一次去立功了。而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永远都只知道他有一个能干的儿子罢了。这一切悦玥早就看开了,自然也不去奢求什么了。
只是看着凛儿皎洁的笑容时,悦玥顿时有些不明白了,于其说这是高兴的表情,还不如说是算计得逞的表情。悦玥被她弄糊涂了,便问:“你那是什么表情?哥哥往后不来找你了,你就那么高兴?”
“这当然是原因之一罗!”
“难道还有其他原因吗?” 悦玥自然是知道,凛儿不是很喜欢赫连青朔的,不过倒也没有什么不高兴。没有什么规定一定要让她喜欢自己的哥哥。只是哥哥的一番心思要白费了。
甘伊凛撑着手,看着悦玥说:“终于可以带你出宫了。”
悦玥听了那话,完全搞不懂这出宫和自己哥哥南下有何关系,让哥哥带她们出宫这个她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他一定不会同意的。当下甘伊凛的话更让她想不明白了,难道哥哥还真答应了不成。
而甘伊凛也没有多说什么,一副很神秘的样子,只告诉悦玥明天便会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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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的,甘伊凛就很兴奋的跑到东宫去了,路上没碰上什么人,因为有尤离的交代,东宫的侍卫也没有拦住她盘问,一切倒是顺利得异常。
只是这私底下,宫女太监们交头接耳的,以讹传讹的,除了一些是非八卦外,就是甘伊凛这个人物了。
有些人说五殿下宫里有一个叫小甘的宫女,是殿下破例启用的,听说还是什么心腹之类的;有些则是说这个叫小甘的宫女原本是东宫里的,是大殿下送给五殿下的贴身侍女;这些算是好听了的,难听些便是这叫小甘,原本是五殿下在宫外看中的,特意带回宫里来,可是这丫头凭借着一点美貌,居然想去勾引大殿下……
俗话说没有不透风的墙,甘伊凛虽然在宫里没有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来,可是在西门闹了一番,接着又是五皇子亲自去打听她的去向,再着就是那个有些高傲的护卫军统领尤离居然命令说此人可以随意进出东宫。这乱七八遭的事,虽然本质上是没啥联系的,但是宫里的人就是有本事把它们给说到一块去。
这流言言归流言,实际上见过甘伊凛的人简直是少之又少。至于其他的,奴才们私底下议论着的,也没有哪个大胆的敢拿到台面上来说给自己的主子听,所以赫连青朔他们断然是不知道的,小倪也对这些八卦的事情没什么兴趣,从来就不参与她们的讨论,自然不知道,更别说甘伊凛了,她哪能知道些什么。
不过棋影、书影没事就跑树上呆着这两个人,倒是知道得不少,不过思量着轻重,也没有闲来无事的跑去告诉甘伊凛。因为在他们心里,可是跌量着甘伊凛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有没有资格做他们的小主子。
甘伊凛行事一向利落惯了,更是我行我素的人,自然没有考虑后果的周全。毕竟在现代的时候,这些个事都是有人处理的,从来不用她费心。久而久之的,自然便养成了习惯了,如今怕是改不过来了。
“殿下!”甘伊凛一踏进门,看也不看的变向屋里大喊了一声,着实把正在商量着事情的两人吓了一跳。
“你不要这么没大没小的行不行?”尤离很不悦的冷声道,再怎么说这里也是东宫,赫连青扬也是个皇子啊,像她这样实在是太没规矩了。
“尤离啊!真巧呢!”其实一点都不巧,每次来找赫连青扬,第一个出现的总是他。甘伊凛走过去很大方的拍拍他,还故意的撞了一下他的膝盖,顿时尤离就觉得身上有些不对劲,居然就这样使不上力来了,有一种麻麻的软软的感觉。
甘伊凛回过头,狡黠的笑了笑,用眼神说着“知道错了吧”,尤离一下就气结了,可是没法使出力道,也只能站在那回瞪着甘伊凛。
“有什么事?”赫连青扬坐在椅子上,直接看门见山的问了。要知道这甘伊凛大小姐,绝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赫连青朔今天已经起程去江西了。”甘伊凛一下便坐在他的右边,那原本是尤离坐着的。
“嗯,我知道。就为了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