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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夫君请别太妖娆
作者:花清语
上一世你为他,焚你身躯散你魂魄,尤不知悔恨。这一次我为你,抛弃高贵身份甘愿做个烧火的凡夫俗子,你为什么不能喜欢我一点?我恨你,恨你不爱我。恨我对你的爱,说出的太迟。
他这一生太漫长而悲哀,你是月老,手中的红线千万根,却始终不能掌握她的感情。天上,人间,黄泉。她的三生,却不是他的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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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关键字:主角:夕雾 ┃ 配角:神叶,河音,花百里, ┃ 其它:苦情,师徒,你非我师父怎知我情深?
☆、魂散九渊【1】
血。肆意而流。味道刺激的鲜红色液体,洒满了整条旋转而上的长阶。和着冲天的刀戟声、破碎音,忽远忽近。
长阶上面正匍匐着一位衣着光鲜的女子,即便是血染鲜衣,却又立刻恢复干净,纤尘不染。
“河音,你如果再执迷不悟,我便将你妻子的灵魂打碎,推下九渊,永世不得轮回!”面相凶煞的小仙手持银枪将她押起,在层层白云上大声朝着对面高喊。
对面此时正乱作一团,青白色的法术光印交错,众神高举法器围攻群打的是位妖美邪气的红衣男子。他闻声将一柄冰剑横在手背上,脚下缓缓移动与他们周旋片刻后,只是淡淡往那边瞥了眼,随后的话音里竟是带了嗤味“夕儿,你也太让本座失望了吧,连个蝼蚁都碾不死么?”
那被唤作夕儿的美丽女子这才抬起脸,被他劈头盖脸斥了也不气不愠。尤是语气和柔地说“夫君你可要看清楚,他是神叶上尊啊。”
一声好听的轻笑,挟持她的那小仙摇身一变:柔软的长发如流水倾泄下来直到腰间,一张宛若星辰的灿烂容颜也随之呈现。他涂了鲜红色蔻丹的尖尖指甲抵在女子洁白的颈间,带了一丝笑意揶揄“我的蓝夕公主,你嫁的男人眼神儿也太不济了吧?难道他是个瞎子么?嗯,只有瞎子才会弃仙位而赴魔界的。也不对,那应该叫他傻子才是。”
无论瞎子傻子,这些话都未曾激起被群仙围着的男子的半点怒意,他横眉冷笑道“这天下——还没有人能够威胁本座,本座今日定要奔赴魔界,挡我者死。”言罢,手间银光乍现,吞吐着令人悚惊的赤红色,将他身前的几个天兵炸得血肉模糊后一丝不剩。一旁的几位见此连忙飞身后退,退到了那貌似亲密的两人身后。
“亲爱的蓝夕殿下,他似乎不是很在乎你呢。”那恶魔般的戏谑竟是出自神叶的尊口。公主顿了顿,叹惜地答他“这不都是你意料之中的么?是不是该说抱歉呢上尊,让您失算了。”
“的确——”神叶上尊俯身至她耳边,先是不顾伦常身份地喷出一口暧昧的气息,方眯眼往她小腹的方向瞧,意味深长地发笑“可是你腹中有了胎儿便要另当别论了,公主殿下真是调皮,这种好消息就不想着要通知天帝么。”
通知他?蓝夕公主的脸上闪过一抹凄凉。通知父皇她有了河音的唯一骨肉,然后以此要挟河音上仙自毁千年的法术,自愿转世沦入畜道或者从此灰飞烟灭么?
不过,现在就算光明正大告诉他,他也断然不会为了自己而舍弃千年的灵力,她很清楚自己之于这夫君而言有多轻微。
她当年的出嫁就是一场阴谋,一场天帝亲自设计,铲除河音上仙的计策。原因就是河音在天地间太过强大自傲,对天庭造成了绝对的威胁。可惜天命难违,她蓝夕公主——天帝最小最疼爱的女儿,本是派来作为枕边人,等哪一天趁机结果了他性命的人。可她却真的爱上了他。
那个风姿绝代,一世光华的男子。
“河音上仙——”那玩味的声音又想起,河音不得不停下手,抬起下颚朝向他,不耐烦却又无可奈何地等待下文。
作者有话要说:
☆、魂散九渊【2】
“公主殿下身怀有孕,你却不管不顾,让她在我怀里这么久,是想让你们将来的孩子认我作父亲么?啧啧,这种买一送一的好事儿,神叶可真真是想也没想过呢。”
“孩子?”方才杀气腾腾欲搅个天翻地覆的绝色天颜冷了下来。
神叶将她往前推了推,扶在她腰间的手暗中施了灵力,半是温柔却威胁道“来啊,殿下,用你柔美的嗓音说给你的夫君听听。”
蓝夕一笑,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望着阵法中的河音,那个她迷恋的男子。是因为疏忽竟然都未曾注意到四周渐起的弑仙阵吗?呵呵,就让她在自欺欺人一次吧。深深舒出一口气,她摇头,一字字否认“没有什么孩子。若是有,我怎么会不告诉夫君你?这只不过是上尊同你开的玩笑,分散你的注意力,借此布下阵法而已。”
她意外之外的话让身后眉眼带笑的男子再也挂不住那惬意的笑了,他扣住她的衣领将她拎至身前,恶狠狠质问“你不想活了么?”
“我想。蓝夕很想。”她往前倾身,身上独有的香气扑满他的鼻尖,他稍稍失神,面色很差地往后退了一步。公主却又含笑凑了上去,面带狡黠同他低声道“可是你会让我活下去么,上尊?”
“蓝夕!”一道银色光影徜徉而过,蓝夕已被河音抄手抱起,落到了一处安全的地方。有小卒持刀欲追上去,却被神叶抬手拦住。
那人的眸色已不纯碎,眼角的余红更不是一位上仙该有的。心中酸胀难忍,蓝夕眼前又浮现出往日的情形。他总是喜欢穿着那一身华丽的紫色躺在花丛里,夹着玉杯,半支起头侧卧。
那时候日子过得安稳,他们都很满足。
“夕儿,你该明白我的选择。你这么聪明...知道怎么去做吧?”他握住她的肩膀,清淡的瞳孔里温柔散尽,说不清的忧伤下写满了不容她拒绝的坚定。
为了他的霸业,她必须死。
“我懂,”蓝夕紧紧抿住唇,半晌后轻启朱唇:“所以我想,最后吻你一次...”说完也不等他应下,主动勾住他的脖子,在他没有温度的唇上轻轻一过,像片随风飞逝的羽毛,温柔得不真实。
随后,众人只见一条红影掠入已成形的弑仙阵法中,同时结界四下启动,牢牢将她置于其中。神叶俊美的脸色一变,几乎是下意识地也想冲进去,却被突然出现的黄衣女子拽住了衣袖“上尊,河音他可要跑了啊!”
“别碰我!他自甘堕落成魔,你拉着我有什么用?”他话才说完,但见那弑仙阵中倒流出了数条冲天的彩光,直奔九重天外,众人脚下一阵剧烈震荡。
“是公主,她往人间去了...”不知是谁喊了那么一声,有两条身影同时消失,那随后跟来的女子涨红了脸一跺脚,也化影跟了去。
九渊,红尘地底最深的深渊。传说世间罪恶之人死去,魂魄会化为邪灵齐聚九渊之下。但凡有人或者仙到了那里,无一不会成为他们的点心。他们喜欢用尖利的长牙食肉碎骨,尤其是傲气仙骨的滋味,是他们竞相争夺的必定。曾经有不少受了罚的神仙被送到那里,无一不是肉身和魂魄都被撕得粉裂。
河音望而却步。这里太危险,没有绝对的把握他不能靠近。他只是不想让她成为累赘,却不想她用如此决裂的方式结束自己,连轮回都省去了。不过...河音长而漂亮的凤目里恢复清澈,使他整个人都看起来万分清魅。今日是魔界权力交接的日子,吉时已到,既然夕儿都自愿牺牲——那他更加要去,统治魔界,统治魔界!
那人扬着衣袍飞走了,神叶上尊却望着着那燃烧的一望无际的黑蓝色火海,轻轻眯起了眼。
那一刻,蓝夕公主自愿跳赴九渊,以最倾城的年华在仙界永远消逝。她魂飞魄散,再没什么能够对河音造成威胁。
那一日,上仙河音,也就是蓝夕的夫君。他自甘堕魔,自封魔尊。
作者有话要说:
☆、有师名妖
夕雾花的花语:炽烈的爱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之挚,至死不休。
--神叶
午后寂静的花丛里,妖娆的五色蔷薇开得正艳。凤凰古木沾了馥郁的桂花香,细碎的金色阳光从树影斑驳间倾泻下来。在这带刺扎人的花梗间,有一俊美绝色的男子以手撑着满头的如墨长发,双腿交叠,姿态妖娆地撑伏在万千繁花上。
仔细去看,他月牙色的白衣上刺着金色的昂贵丝线勾花。那双幽长深远的桃花眼,正波光潋滟地望着远处的那片紫色小花:它们纠集在一起呈伞状,花阔看起来极其朦胧,像在迷离的薄雾中盛放。
“报告上尊——”
有小女孩清脆的声音入耳,头顶大树上的一簇簇繁花似禁不住这细小的动静,纷纷落在了他瘦削的肩头,发上、衣间都沾染了花香。
然后,一个穿着红色裙子的小女孩,吃力地从半坡下爬了上来,一头乌黑的发出奇的长而柔顺,都过了腿弯。
那卧在花间的,此刻方懒洋洋抬眼瞧了声源的方向,轻轻一抬手,那女孩儿便伴随着‘啊’的一声落在了他身边,他长臂一揽,极为自然地把她圈在了怀里。
红衣女孩儿的脸也一下子变得羞红,她试探着伸出小手推他,无果。
“上尊?”她看那厮阖上了眼,一脸的安然似要入睡。可她这会儿正有事儿呢,心里焦急得不成了,他老人家还闭目养神呢?
“上?尊?”
“黄纱那玩意儿又欺负你了?”雌雄莫辩的声音,加上那副风花雪月颜容。夕雾几乎又要怀疑,她这美人上尊到底是不是女人了!
“黄纱仙子都没有来啊,怎么会欺负我。”她嘟起嘴,老实地窝在了他微凉的怀里。
冷哼是从美人的鼻子里挤出来,他倏地睁开眼,眸色清澈,似是映了太上药君琉璃药池的露水。
“她没来、你这一身的脂粉气是哪里招来的?你不会是脑子让驴踢了去找她了吧?夕雾,本尊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修长洁白的手指,就那么大大咧咧地掐在了小夕雾的脸上。她的皮肤极好,浸了水似的滑溜溜摸起来很是舒服,他不禁多‘抹’了两把。
“我靠...很疼啊亲...”夕雾的大眼睛眼里起了层薄薄的雾气,委屈地瞪着他。
“亲?”夕雾又唤他,挣扎着将自己的脸从上尊的魔掌里抽逃了出来,躲到了一边,露出了一副人小鬼大的坏笑“神叶上尊,东海太子花百里前来求姻缘,你要是再做耽搁,天帝可就要赏你其他忙死不偿命的差事了。”
神叶啧了一声,幽幽问她“这话是谁教你的?”
“打死也不说!”夕雾说完了立马伸手捂住自己的嘴,面露悔恨。她怎么就承认是别人教她的呢!她答应了那帅帅的龙哥哥,不会把他招出来的!
这回答又得到那妖孽的不屑,他掸干净身上的彩色花瓣,漫不经心拾目远看,一脸的悲恸“早些时候要是晓得月老也是这般不济,忙得要死,我是死也不会上赶着要接这差事的。”
言罢,低头信手一捻,无数条细细的红线出现在他指尖,泛着光泽有生命般盘旋斗转萦绕。
这,便是牵绊尘世甚至天上人间,所有人的感情线。一条红色丝线,却可以是段世人渴求的姻缘。
作者有话要说: ps:收养伦家的妖孽吧~~~
☆、史上最妖娆月老
风一样的男子大步流星走在前头,小夕雾在后面捣小步追着,心里难免抱怨,这师父真是讨人厌,也不知道勉强等下她么!
总欺负她,难怪他自己本质里不男不女,还让她这几年来总也分不清楚他到底是雌的还是雄的!黄纱仙子说她还是个小姑娘咧,不能一直跟在她那过分妖艳的师父身边,不然会颠倒是非黑白不明糊里糊涂地度过余生的。
此时的小夕雾,死也想不到神叶的教育给她以后的生活留下多大的阴影。
夕雾专心致志地在心底诽谤诋毁自己的师父,头也未抬地走路没留神竟然撞到了他。她连忙后退想跑,以师父那得理不饶人、没理搅三分的闷骚性子,她撞了他一下就是倾家荡产也赔不起啊!
果然,新衣裳的领子被人无情地揪了起来,他斜眼将夕雾拎到了一旁的花坛上,阴险地拍拍她肩头“在这儿候着为师吧。”
于是她就只能眼巴巴地望着他风姿卓越地走了过去,与东海太子优雅有礼地攀谈起来,可不一会儿那边竟然便传来了激烈的泼骂声......
“不给,今天就算你说出了花儿来本尊也是不给,没戏!”
“神叶,你别得寸进尺——”
“我勒个去,我就进了怎样?你能闹哪样?告诉你,别说红线不给你,就是那记载着天下人姻缘的婚书,你都别想看半眼!你有本事告到天帝那里啊!这是天宫机密,不给你丫的看纯属正常!”
花百里殿下被他气得红了眼,当下便掀了袍子走龙(人家是龙太子嘛),尊身驾到了云上,他还颤抖着抬起手,恶狠狠地补骂了句“天上是得有多缺人啊,才让你当月老的!早说人手不够,东海有的是虾兵蟹将送你们一打不用还!”
“虾兵蟹将也叫人么?”神叶挑眉,一语中的。
再次被气晕,化为龙型的某太子咆哮着卷了几圈残云,才气势汹汹地离去。夕雾撇了撇嘴,心说走的时候也不跟她告个别,下次再见指不定是什么时候呢。
微凉的大手将她从玉石花坛上抱了下来,他抬起那戴着绿宝石扳指的手‘爱抚’着她的小脑袋,怎么也摸不够似的,笑问道“是不是对为师的崇拜之意又多了几分?”
“...是的,师父。”夕雾口是心非,在心底肯定了自己要‘跳槽换师父’的想法。师父这都第好几次把求姻缘的人骂走了,还能舔着大脸地这样问她?
黄纱仙子不止一次说过师父不会好好教她一些正经的东西,她以后在天上会过得很艰辛的。现在看师父的表现,那艰辛的趋势简直是绝对不可抗的。
“师父,你为什么不给他一根红线?”她刚才还瞧见,他的指尖、腕上,缠了无数条红线,像璎珞那样好看。那么多条呢,随随便便给人家一根就好啊,那么小气干嘛?
在美人师父的爱抚下,小夕雾整洁的发丝终于风中凌乱了,他这才满意地拿出帕子擦拭自己的纤纤十指,同她说道“既然我为月老,掌管这天下人的姻缘。那还不趁机有仇报仇,有冤的伸冤?看谁顺眼了给段姻缘,但凡跟为师有过节的,一辈子光棍吧他。对了,记得有次为师一不小心,将红线给两个男人栓上了,你猜后来怎么着?他们...”
自动屏蔽他后面的话,夕雾痛彻心扉啊。她这师父,能不能够啊?能不能别整天给她灌输这种小反派的思维啊?她要做个好仙女,才不要像师父这样,面子上被人夸赞是史上最妖娆的月老,天界第一清心寡欲的美男子,背地里却经常被人骂。虽然...她有点待见这斯文败类的师父吧。
作者有话要说:
☆、师父的仙品绝对有问题!
那长相和谈吐完全不搭调的人滔滔不绝论述了自己不给东海太子红线的一百个理由后。夕雾终于复活过来,掏了掏耳朵,问他“师父,那徒儿弱弱地问一句,花百里他到底是哪里得罪您啦?”
美人无辜地眨了眨眼,记忆回溯一百年,二百年...以前...也想不起来了,或许压根儿人家就没开罪过他。于是美眸一转,幽幽掰扯个幌子“前阵子在半路遇见他,他见为师的鞋子好看就心生妒意,故意踩了为师。就一脚啊,平白踩出了好几个爪子印,那靴子可是为师最喜爱的呢。”
“...”记得上次师父说他那双白色缎面的战靴也是他最珍爱的啊...夕雾发誓,以后再也不能碰到师父半点‘娇躯’了!可是她现在还被他拉在狼爪下啊有木有?大手拉小手啊有木有?性别不同什么的很尴尬啊有木有?
“咳咳...”她假意捂嘴干咳,想趁机抽出自己的手,却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原来是美人师父把她抱了起来。
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亲密,他自然地将她托在掌心里捧着,与他紧紧相贴。一个七岁稚嫩可爱的小女孩,一个美若惊鸿的男子。只听他轻声细语:
“来,让我抱抱,等你长大了,再这样抱你怕是又要招惹绯闻了...真是头疼,啧,身为单身高富帅果然是一件麻烦事。”
时间恍若指尖花,十二年如一日地过去。
瑶池又在聚会,众仙家都端庄地坐在了席间。天帝将将要发话,却发现有两个位置还是空空如也。
一阵标志性清香袭然而至。人未到,香先到,大家都晓得是那风骚的代理月老来了。晚就晚吧,来迟了也不知道低调点!非得要谁都晓得他们是最后一个姗姗到场么?
但见两道影子飞入场中,一人悠悠施了礼才来到席间,另外那货直接斜靠在了座位上,没骨头似的软绵绵倚着。
目无尊长,就这么目中无人么!百花仙子本是想说他两句的,但一想自己的唇舌绝对不是那厮的对手,咽了口唾沫还是把话完整的吞了回去。
天帝天后夫妻俩默然不语,似乎对他这般轻狂已然习以为常。天帝淡定地使了个眼色,花姑子端庄地拿起晶莹的白玉壶,无视迟到的某人,大气雍容地对众仙家道“既然人到齐了,大家便开席吧。今日乃天后生辰,诸位尽可品尝瑶池玉酿。”
众人应声喧嚣祝贺起来,只有那一身慵懒的人瞠目结舌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投向一旁低头整理衣摆的女子,后者感受到他质疑的视线,滞了下装作看不见。
不关她的事,师父的仙品绝对有问题!自己忘了头儿的破壳日转脸又要赖她!
再瞥到天后身边堆放着各式各样的大礼,神叶妖异的脸色阴得更深了。把礼物摆在那么显眼的地方,就那么担心他看不到么?他又不是瞎子,用不着那金碧辉煌的一摞都搁在那吧。
不就是没带贺礼么?一双桃花眼儿拉得长长的很是难看,心情糟透。他暗中手指一勾,旁边某个捏起了甜点正要往嘴里送的人手便突地一抖,那块好看也好闻的点心便准确地掉在了地上。她瞧了眼,虽说这地儿很是干净吧...但是,一咬唇,一跺脚,她就鼓起勇气把脸面向了始作俑者——那个欺负了她十多年的美人。
“看什么?莫非为师又变帅了?”神叶自恋地抚上自己的俊脸,故作疑惑地问她。他打心眼儿里觉得,对于他这张脸,没有最帅,只有更帅!
夕雾摆出副狗腿的笑脸,却在心里暗骂:“神叶...蹦得那个蹦得儿...去死吧!”
作者有话要说:
☆、当面拒绝了黄纱仙子
神叶上尊是天界出了名喜爱美酒的男子,多少已婚未婚的仙子都会撕扯着香帕扶树赞叹:美人配美酒乃是天庭一绝景色。那时候有多少仙女不知飞蛾扑火地给他写三行情书,然后悲催地通通被他骂了回去。自此后,神叶的毒舌从未下过排行榜第一名。
可是当下,那美人只是半杵着脑袋,单手旋转着夜光杯,半点儿酒水也没碰,眼睛那么长情的凝视也不晓得在思考什么。
夕雾偷偷舔了下杯沿,霎时便觉口中香甜的一片淋漓,而后那清凉的感觉,沿着喉咙一路向下,滋润了心田。这次第,怎一个美字了得?
“师父桑,你为什么不喝?”很好喝啊,夕雾示意性摇了摇杯子。
美人绵长地嗯了一声,桃花眼里冒出精光,半晌才凑到她耳边,瞅了眼姿容端庄的天后,小声道“瑶池玉酿千年才酿得这么一小盅,她会舍得拿出来?”
言下之意,就是说这又不素正品玉酿,他才不惜得喝呢。万一喝了出人命了肿么破?
可某人的注意力,就集中到了那一小盅上。夕雾左顾右看地瞧了瞧周围举杯对饮的各种仙们,心说这也不像是小盅的量啊,莫非兑了水?她想着便想尝尝味道,杯子举到了嘴边,可那玉杯愣是生生被只好看的爪子拦了下去。
“女孩家家学人喝什么酒?”他眉眼高挑,一勾手果断将美酒送进了自己口中,还呲舌啧啧。
夕雾撇嘴,自己想喝就说想啊,干嘛非要教训她?师父真是脑袋被狼撵了,方才花姑子上赶着给他斟酒他不要,眼下还来抢自己的,这厮活了这么久,真不明白他脸皮这么厚是怎么存活下来的。
喧闹的席间,有道婀娜的黄色身影跌跌撞撞向这边飘来。夕雾勾唇。黄纱仙子来了,那某个人可又要倒霉咯。
“你在笑什么?”神叶狐疑地问,但见一角明黄色闯入视线范围,黄纱俏丽的脸上有些酡红,指间还夹着只玉杯,一闻便是喝多了,满身的脂粉气都盖不过浓烈的酒味。
俗语说,酒壮怂人胆,她今天便是要凭了这酒意,把憋了千年的话儿一股脑都说出来。
神叶见势不对,欲伸手去提了夕雾跑路。哪知才有了那念头便被香甜的酒气包围住,黄纱仙子浑身热得像只火球,抖了下杯中之酒便全数被她豪迈地仰头灌下。然后整个娇躯粽子般黏糊糊贴上了他的身体,一向不近女色的上尊顿时美眸怒瞪,嫌弃与威胁并存吼“放手,老子可不敢保证我不打女人!”
那双手倒是如他所愿松开了,可讨人厌的脸却瞬间放大在眼前,她手脚并用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他身上香气浓烈,她突然被刺激了似的大声嚷道“上尊,我喜欢你!黄纱喜欢你啊...我们成亲吧?反正红线在你手中,你想给谁姻缘...”
“胡闹!夕雾护驾!”神叶嫌恶地推开那粘了吧唧的爪子,整个身子就往自家徒儿身边靠,妄图把烫手的山芋交给她。可这次夕雾势必要将他一军,人早就躲到了百花仙子那边。然后,他们这席你追我赶的游戏正被大家看在眼里,大笑憋在心底。
终于逮着神叶上尊出丑的机会啊。
夕雾偷偷望了眼脸色阴沉的天帝和天后,心说师父这次可真是牛叉了,当面拒绝了黄纱仙子啊,天后最看好的侍女啊!
作者有话要说:
☆、居然还有禁师徒的规矩?
神叶毕竟是贵为上尊,并且乃日月精华所孕育之子,在天上猖狂了两千年。仔细按辈分算似乎比应届的天帝天后夫妻俩还要高几分。他伟大的出生,几乎可以追溯到天地的出现。据说,他还和那上古大神女娲有认识,可见那厮活得年头之久远,面子之巨大。
所以,这次天后诞辰庆典上的那出闹剧,终于以黄纱仙子酒后失态,被罚面壁一个月蒙混过关了。有人禁不住暗叹,上头有人果然霸气!
夜星宫的仙婢披着纯净的纱袍,臂上挽着竹篮出去布星,洒落了满天闪闪发亮的繁星,此刻才姗然归来。夕雾好不容易偷跑出来,跟众人打了招呼就要去太上药君那里讨几副养颜的秘方,却在南天门外撞见了应该正在面壁的黄纱仙子。
躲是来不及的,因为那袭亘古不变的黄色已经向她款款而来。夕雾暗骂,却嬉皮笑脸地跟她摆手“嗨,黄纱姐姐,面壁都面到这儿来了?”
对面的立即红了眼,要不是碍着淑女的身份,她早就想上去给她一巴掌了!有这么说话的么!虽是恶毒地想着,黄纱也是神秘带笑地凑到了她耳边,小声道“夕雾妹妹,你这么关心姐姐呢,那姐姐不妨告诉你一个秘密...”
“好啊好啊。”夕雾眨眼,八卦精神十分配合。
黄纱的笑意更浓了,诱惑道“你得回答我个问题先...”
“呃...好吧。”夕雾的好奇心一向很重,勾起了她的兴趣就必须要刨根儿问底,于是想也不想便乖乖答应了她。
“真听话。”黄纱习惯性地拍拍她的小脑袋,还是把她当过去的那个小夕雾哄骗。她们活了近千年,十几年更似眨眼间短暂,却都已然忘记了夕雾已经出落成亭亭玉立渺视芳华的姑娘。
一见着夕雾,她就会联想到那日丢人现眼地跟神叶上尊去求亲,还被当着大家的面婉拒了!不,不是婉拒,简直就是羞辱侮辱外加折辱,她堂堂天后面前的红人儿,就这么理所当然地沦落成了他人的笑柄。
所以她心里的妒火直烧,要找机会掐死那天把她往死了灌的东海龙太子,要踩死能天天跟在神叶身边儿的夕雾!
几乎是感觉到了气场瞬间变冷,夕雾正思忖着想个什么借口离开,却见黄纱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温柔,拉着她的手如邻家大姐姐一样,说道“瑶菲殿里可就你跟上尊两个,孤男寡女的独处你可要跟他保持距离哦。这师徒相恋是大忌,会被踢仙骨推下诛仙台的。好一点的呢兴许就在人间了此残生,不好的呢,八成就魂飞魄散了呢。姐姐这可不是吓唬你,给你打个预防针。这都是有先例的,你要小心上尊啊。”
听到那踢仙骨推下诛仙台,夕雾倒是吓了一小跳。不过...水汪汪的眼珠子幽幽一转,夕雾抬手扶额,居然还有禁师徒的规矩?那她岂不是不能喜欢师父了?怎的没人跟她讲过这规矩?仔细一想,这十几年来她确实是什么有用的也没学到。师父除了教过她一丁点儿的仙术外,几乎是把她当只宠物伺候着。他整个人没什么正形,也势必要把她培养成小魔头的趋势。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靠啊,她对师父那一腔爱意可不能被禁啊!
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也不知她是听懂与否。黄纱不去追问,反正恐吓教育目的已经达到了,转脸又是一副温婉,悠悠同她说道“妹妹最近可不要一个人出来呢,听说魔界有人混入天境。已经有几位小仙什么的失踪了,外头很是不安全呢。”
作者有话要说:
☆、有其师必有其徒
“嗯,我知道了,谢谢黄纱姐姐提醒。”夕雾认真地跟她道谢,黄纱仙子心底笑得更加开心了。可下一秒,夕雾却也凑了上来,学着她方才的样子,神秘兮兮地说“对了仙子,我师父说要是哪天碰着你了,让我给你带句话。”
“什么话?”压抑住内心的激动,黄纱几乎就要揪住她的衣领子逼问了。神叶上尊居然要她带话?简直是天大的喜讯啊,是他想通了吗?是他反悔了吗?打算娶她了吗?
可接下来的话,就如一盆冷水,铺天盖地浇灭她满心的热情。
“咳咳,传师父原话:有些东西你永远也得不到,不如放弃。”
拳头攥得咯咯响,黄纱紧紧咬着自己的红唇。夕雾还在‘善意’地笑着,似是在给她安慰。她这时候倒是真搞不清楚了,她是真的天性单纯,还是刻意伪装出来的?
看到黄纱仙子因了忍耐着内心的愤怒,额头上凸起的青筋隐约可见。夕雾好心奉献出自身的经历规劝道“你别气馁啊,我明白那滋味。比如我吧,这些年都想着换个正经的师父,可就是没机会,索性就不去想了。这不现在也挺好的么。”
除了她已经是驴大了姑娘,一个字也不认识,看白话本子都要看带图的,思维不甚发达手脚不甚灵活,她也人畜无害啊不是。
“你!”黄纱伸出锋利的指头,作势要戳她的额头,却发现她的个子已经是跟她齐头并肩的高度了。
果然,早也不是当初那个小丫头片子了。
于是伸到一半的纤指改为抚弄了自己的鬓发,翻了个白眼转身傲气地离去,夕雾眼底划过一抹狡黠,对着那黄影低喊道“黄姐姐,我也告诉你个秘密,我师父他喜欢男人哦。你要是真心喜欢他呢,不如就找药君去讨一副换性别的药水什么的...”
“滚——”回手就是一道明黄色神光,那气死人不偿命的丫头片子已经不知去向,黄纱气得不轻,只得跺脚骂了句“有其师必有其徒!”
每隔一段时间,太上药君都会给夕雾备好美容养颜的护肤水,东海上好的珍珠粉等等一系列内服外用的新鲜玩意儿。
这优待源自于还是小夕雾的时候,她有此不经意间跑到了这里,就顺手拔了那白胡子老头的一大把山羊胡子。事后他不仅不生气,还夸她可爱小清新。所以,这些年来她都把他当亲人一样对待。
药君几乎不会踏出仙宫半步。别人若想求药都要亲自登门造访,他这地方一向热闹,却又冷清。来的人是多,可都是有所求于他。只有这小夕雾,是他最待见的。她现在长大了,也爱美会打扮了,他自然像对孙女似的支持。
“小夕雾,最近神叶对你可好?”
“师父一直很好啊。”夕雾由衷答道,又想到了刚才黄纱仙子跟她说的话,耐不住便问药君道“爷爷,师徒恋是违法的么?”
“咳咳咳...”那边的药君正往丹炉里填着什么,听见她这问题立马诡异地掩袖咳了几口,才瞪大了眼,惊叫“你说什么?是不是神叶把你怎么样了?”
夕雾无奈...怎么她这师父是狼啊会撵人么?为什么大家一提师徒恋,都会想象他把她怎么着了呢?
连忙摆手,夕雾讪讪解释道“黄纱仙子说师徒恋没有好下场,我听不太懂,只是好奇问问。”
作者有话要说:
☆、师父小气
药君这才舒了长长的一口气,打量了她半晌,缓缓道“我说神叶那厮无情无欲清寡了上千年,也不能对你这个黄毛丫头起那心思。”
“呃...”夕雾顿觉词穷,这话是夸啊还是损啊?
之后药君还担忧地给夕雾灌输了许多防师安全常识,毕竟跟在神叶那禽兽身边不同于旁人。所以,当夕雾捧着大包小包回到瑶菲殿时,那片花丛里都没了熟悉的身影。
师父是最喜欢风骚露骨地侧躺在那堆花刺儿里,抬目远望,如狼似虎般盯着那以她名字命名的花。
“以你名字命名?却不想是有它花开在先,才有了你这俗气的名字!”鲜亮的粉色就如一瓣桃花,倏然风风火火映入眼帘。夕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下去。只能在心里埋怨,师父乃怎么又穿伦家的小衣服呢。
那双琉璃色的眸子,犀利地就看到了她手里的东西,勾唇一笑,不怀好意道“又去老头子那儿了?”
‘药君’乃老头子一枚。
“呵呵,师父,你刚才怎么晓得我在想那花儿呢。哎呦您真是伟大啊,徒儿越来越爱慕你了呢。”夕雾见势把东西往身后藏,孰料神叶早已不吃她这转移话题的说辞,愣是魔掌一伸,把她手里护着的全数抢了过去。
“东海的珍珠粉?”
“南海的霓海纱?”
“润喉草?和田大枣?”
......
美人垂眸,竖起好看的兰花指,一件件将盒子里的物件往外挑,挑一件仍一件,仍一件嘴里还涛涛给差评嫌弃个没完。
终于,被夕雾视若珍宝的都被他成功踩在了地上。美人才拈花一笑,洁净的手掌托起了她的下巴,声音是一贯的温柔“我亲爱的徒儿,你的眼光就不能高一些么?真是来者不拒,什么都敢收。”
那美颜珠若是和珍珠粉一起用,不管怎么用她不毁容才怪呢。想到毁容,神叶颇有些意外,毁容的话,她不得哭哭啼啼地苦苦哀求自己帮她恢复容貌?
啧啧,他是脑袋被门挤了吧,光是想着把她在乎的扔了她会气,就没想到她若是毁了容貌,不是更有趣么?
“神叶,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但闻女子一声河东狮吼,神叶就被熟悉的香气席卷嗅觉器官,整个人被她扑倒在地,女上男下。
“你是想先杀后奸还是先强了为师再杀人灭口?”他的话在暖风中变得缠绵谴卷,配上他那副妩媚骚气的模样更让夕雾耳根发烫。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夕雾讪讪,想从他身上爬下来,却见自己的胳膊不知何时被一根纤细的红线牵住了。身下妖娆的美人手下一用力,他们俩便颠覆了位置。他那娟秀的发丝,就自然地垂到了她的颈窝里,j□j得很。
“小夕雾不懂?男女之事...你不是私底下研究得很好么?”他眯起双眼,手中的红线却越聚越多,都如有生命的小虫般攀爬至她的颈部。
“师父真是小气...”夕雾小声嘀咕了一句便沉沉睡了过去,她在梦里还在骂着神叶无端生气然后拿她当出气筒。
细碎的阳光从那人粉色长衫后面洒过来,本就是窈窕娇小的女装,袖子短得才不及到他的小臂下,却被他一穿愣是在妩媚里生出了几分妖异之气。
尾指上尖锐的指甲轻轻一划,那一头连在他心上的红线就如被烧着了的发丝般疾速往回蜷缩,隐约可以听见有东西歇斯底里的发出尖叫声。最后那一小团犹如鲜艳的血滴,融化在她颈不的青色血脉里。
那人扶额轻叹:“小夕雾,我们都不要有情有欲有爱。只有这样,才不会影响我呢。”
作者有话要说:
☆、师父,你见死不救啊?
夕雾最近都不去看师父从人间给她带来的书本,随着年龄的增长,她怎么看那画里的情景怎么诡异。那男人和女人...各式各样的动作咋就那么那么让她看了莫名的脸红心跳呢。她想去问别人,可是又无端地不好意思去。
微风卷起了珊瑚珠帘,娟素屏风后面的贵妃榻露出一角,两只娇小的赤足相互搭着,流苏小锦被也半盖半耷拉到地面上。神叶轻轻走进来,俯身将地上的蓝皮本子捡起来,掸干净上面的尘沙,仔细折好然后搁在矮几上。
榻上的女子睡颜很安稳,仿佛在梦着什么美好的事情,神叶唇角弯起,食指点在眉心。
真是许久没入那丫头的梦境了。
她的梦和从前一样的清爽,夕雾的梦里是大片大片的夕雾花,紫色的海洋。然后镜头忽变,他发现自己又处在了不同的场景里,姹紫嫣红的鲜花。
远处的茵茵草坡上,有位白衣仙子提着花编的头环往他这边跑来,上尊勾唇,心下居然是莫名的开心。这丫头梦里有他。
那轻快的身影很快跑了过来,然而却像没有看到他似的,径直从他身体穿了过去,落到了后面的花丛里。
俊美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惊诧,他入她的梦她本就不知,可他怎么会出现错觉,认为她是瞧得见他的呢?
再去看她那边,她对面的人只是露出了一小截淡紫色暗纹的衣角。只是凭着这气质,便足以想象那人的高贵和俊美。
对于那人,他内心早有计较,然后猛然多了分怒意。神叶上尊的心思已经死水般平静了千年,轻易不会被什么外界条件激起半点波澜的。他清淡的日子漫长而枯燥,简单而冷清。可此时,他都不知自己那怒气是从何而来的。
悄然飘到了他们身边,等真地看清楚那人的眉眼,神叶不自觉握起了拳,咬牙切齿地想将她的梦境打碎!
“唔...”
有女子难受的轻吟传来,神叶上尊回神,一眼便看到榻上的夕雾嘴角溢出了血丝。他低头瞅了瞅自己的手,有些后怕起来。他方才差点在梦境里溺死她。
“小夕雾...”他挽起锦袖,若无其事擦掉她嘴角余血。拇指食指分别捏住了她小巧的鼻翼,轻而易举地阻拦了她的呼吸。女子蹙起了清秀的眉,没有睁眼亦没有伸手去拂那阻碍她吸气呼气的东西,而是将身子翻向了另一边。这一翻动静不小,居然翻空了。眼看着她就要摔下去,神叶下意识伸手去抱,却在一半生生收了回来,面色微凉。
“哎呦,摔死我了...”屁股几乎开了花,夕雾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便看到个熟悉的身段杵在眼前。
“师父,你见死不救啊?”她天真地嘟起了小嘴儿,满脸的嫌弃。
神叶鄙夷地白了她一眼,勾唇轻嗤“你死了?”然后不等地上的人出口反驳,他就屈尊蹲了下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乱糟糟的影子映在了自己的眼里,声音极尽蛊惑“乖徒儿,方才做了什么梦?”
“呃...”夕雾咽了口干唾沫,眼睛扑闪扑闪“没什么啊。”
只不过,梦里面有个比师父还好看点的妖精卧笑花丛而已嘛。
“哦,没什么?”美人师父的声音陡然变冷,夕雾双眼呈现呆滞状态,原来是已经被他摄住了心魄。
亦正亦邪的脸阴得难看,他指尖泛出了几根红线,如灵蛇出洞带着流光直钻入女子的前额,触到她娇嫩的皮肤后又迅速消失。神叶半强势将她的头按在怀里,眼色几度变幻“怎么还可以梦见他呢。师父帮你,帮你彻底忘掉吧...”
作者有话要说:
☆、师父可真是喜欢得紧呢
夕雾一早便猜到了神叶和那些女人的关系非同一般,亲眼见他跟大公主翻了脸才明白何为不一般。她虽然对师父的私事很感兴趣,可她对公主那浓妆淡抹的女人真是半点也不屑多想。
这日她闲来无事,在冷清的瑶菲殿里溜达,就瞧见不远处有个小仙侍在一位红衣美人面前点头哈腰地。
只见那美人翘起了兰花指,一副训人的口气“去回了天帝,本尊乃堂堂月老。他西海太子在本尊眼皮子底下还搞小动作?他跟我家夕雾就是没有缘分没有缘分。他再有什么非分之想就是对我仙品的质疑,我是月老,月老是我,他们想自己定姻缘就是对我莫大的侮辱...”
然后那小仙侍如获大赦般一溜烟不见了,夕雾心底暖暖的。师父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人,但总是在不知不觉间,为她遮风挡雨做的太多了。
“这就感动了?”神叶回眸一笑,像只吃饱了撑的狐狸。
“师父~”夕雾甜甜地唤他,小跑着过去拉着他的袖子,拍起了马屁。
一阵赞美过后,飘飘乎的满足感瞬间飙升,神叶笑眯眯从身后拿出一沓子蓝皮书,对她嘱咐“喏,把这些看完了。”
见到那图画版白话本子,夕雾的小心脏像是被针戳了一下似的,感觉怪怪的。她下意识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看不看了。”
“哦,为何?”神叶饶有兴趣地问她,眼里是化不开的兴致。看了这些年,她也不曾起疑啊。
“呃...”夕雾舌头打了结,半天才组织好语言“那里面男人女人的动作...太...”
他们为什么总是不穿衣服抱在一起?不穿就不穿吧,抱一起手啊什么的还互相摸来摸去的?
虽说师父平日里手脚也不干不净的,可她总也觉得没有那画里面的别扭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