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只是看起来很有趣而已。翔Se联盟(注4)跟Pa联盟(注5)是什么?」
「就是Senzuri(注6)联盟跟Paipan(注7)联盟的缩写。」
「哦!那Senzuri跟Paipan又是什么意思呢?L
「要试试看吗?」
「咦?在这里就可以吗?马上就能开始吗?」
「是啊,我已经很习惯Senzuri了:至于Paipan……恩,就要看你了。」
「这样呀!可是还是算了。一直动的话,饮料也会消耗得比较凶。」
少女似乎必须透过饮料才能维持人的模样,假设饮料全满的话,平常可维持二小时的少女状态:如果运动的话就会加速消耗,维持的时间也会相对缩短。
假如饮料用完会强制变回罐子,也无法与翔交谈对话,所以少女在饮料用完前,都会拉
耳朵上的拉环回复成罐子的状态.
「呃……你说希望人类能更珍惜罐子这件事弄得怎样啦?」
「啊,球飞到观众席去了,这就是「全垒打」吗?」
「不是啦,刚刚那是界外球。到底弄得怎样了?看你好像也没在做什么。」
「那个……」少女吞吞吐吐地说。「……有慢慢在思考啦,慢慢的……」
翔不由自主地大叹了一口气,这家伙到底想做什么啊?
「唉唷,反正我有清凉饮料魔法,只要善加利用的话……」
「清凉饮料魔法……?你是指从手中放出碳酸气体那招吗?」
「不一样,那招只是将体内的碳酸集中在掌心而已:至于清凉饮料魔法是将饮料当成能源、像魔法之类的东西,能用来攻击或防御。」
少女一派轻松地说出这些令人害怕的话,翔为此感到有些恐惧。
「什、什么意思?」
这很难用言语来解释,因为我也只是理解知识,并未实际使用过。啊,球又飞到观众席去了,这次是飞到打者的正前方,所以算全垒打了吧?」
「……」翔全身僵硬地盯着少女的背影。
他完全不懂这名少女的来历,此时有股奇妙、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
该不会这家伙……是个麻烦制造者吧?
「啊!对了,翔!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怎、怎么了!?」他吓到心脏差点跳出来。
「我之前不是说过要你把全部的铝罐都丢掉,为什么还留在柜子上?」
少女以不满的表情指着在柜上展示的罐子。
「 这、这是因为那些都有许多回忆,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丢掉。」
「什么嘛,叫你丢个东西就跟娘娘腔一样有一堆藉口。记得赶快处理掉,看到就令人生气。」
少女趾高气昂地说完这些后,继续盯着电视看。真是个令人火大的家伙,为什么我非得受这家伙的气啊。明明只是个罐子,看什么夜间转播啊,完全搞不懂。
接着,翔忽然想到一个非常重要的疑问。
「喂,我问你,你能活到什么时候?我是指说精灵的寿命有多长啊?」
「我的寿命?嗯……」少女将视线移向空中,接着说:「可以一直活下去,直到罐子坏掉为止.」
挫赛!
难道我得一辈子跟这个嚣张而且来历不明的人型妖怪在一起吗!?
。 。 。
「唉……真是的……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啊!」
在午休时间的教室里,翔正趴倒在桌上怨叹自己的人生。
此时有人用手戳了戳翔的发旋。
「小翔你怎么了?最近怎么一直无精打采的?」
翔拾起头,发现是同班同学天空寺奈染弥。她留有一头鲍伯头,上面还加了一个白色发圈,而且总是露出天真无邪的水汪汪大眼睛,个性成熟却又令人喜爱,可爱比美人更适合用来形容她的容貌。她和翔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就是青梅竹马,后来翔考上了东京的高中,她还是一样忠心地和翔考上同所学校,可能是天生就有切不断的孽缘吧.
「我说奈染弥呀,如果某天有一个活的……假设草人来找你。」
「草人?是指跟五寸钉一起用的那个草人吗?」
「怎么感觉好像你对草人的印象有很大的偏差,算了.总之,那个草人的脸蛋长得还不错,却非常任性又以自我为中心,是个很机车的家伙。」
「嗯嗯,很机车的家伙。」
「但是你却一直被那家伙纠缠,而且是一辈子喔,一辈子都得跟那家伙住在一起哦。如果是这种情况,你会怎么做?会狠下心丢掉它吗?」
「为什么要丢?我不会丢呀。」奈染弥用食指戳着脸颊说道。
「这样很浪费吧,浪费东西的话,浪费妖怪会生气跑出来唷。」
「……抱歉,是我太笨了,我不应该问你这个超节省大王。」翔说完又趴倒在桌上。
浪费妖怪。喂,那家伙的真实身分该不会就是这个吧。
。 。 。
回到家的翔吃惊到说不出话来。
不见了……那些努力收集的东西都不见了!
在气头上的翔激动地到处寻找少女的身影,接着,他在餐桌上发现该罐子正立在那里。
翔用力抓起罐子,二话不说就将嘴触碰罐口强制让她变成人类的模样。
「等一下等一下!不是说要经过我的同意才可以让我变成人类!」
「你把我收集的铝罐丢到哪儿了!?」
那些收集来的各式铝罐已经从柜子上消失了。
面对生气的翔,少女的态度有些动摇,但是紧接着马上将两手交叉于胸前生气回道。
「我丢掉了,因为不管我怎么说你都不丢啊。」
「……」
「怎样?你有意见吗?」
翔用力踩着地板靠近少女,接着什么也没说就拉少女耳朵上的拉环。
「你、你……」由于少女瞬间变成罐子,声音也跟着切换了。「你在做什么啊!!」
「我绝对不会再喝你了.」
翔说出重话后,一把抓起罐子走到平时习惯放置罐子的冰箱前,不过他忽然想到对这家伙而言,放冰箱跟泡澡一样舒服,所以他又走回了客厅。
然后打开柜子最底层的抽屉,将T恤拿出来空出一个空间后,把罐子丢到里面。
「等、等一下!你想做什— 」
碰!翔将抽屉关上,并且开始准备晚餐。
不用多加说明,接下来便是一直从柜子里传出细微的叫唤声。
由于有厚重的柜子阻挡,所以声音不是很大,但是睡觉时还是稍嫌吵杂,所以翔用音响听CD来转移注意力.
到了早上,罐子还是持续发飙。
「等等!赶快让我出去!我全身已经变温了啦! 」
翔无视这些怒骂声,若无其事地前往学校。
到了傍晚,翔在自动贩卖机买了一瓶橘子汁,边暍边走回家。即使回到家休息的时候,他还是光明正大地喝着哈密瓜汽水以外的饮料,翔也为此感到痛快。
「翔,现在我还可以原谅你,所以赶快让我离开这里好吗? 」
罐子依旧用这种威胁的方式询问,想当然尔,翔继续装作没听到,并且一样利用听音乐来睡觉。
到了隔天早上,罐子的语气软化许多。
「翔……假如你还在生气的话,我愿意道歉。毕竟我没经过你的允许就乱丢东西是做得太过分了,我已经反省了.拜托你,让我出去好吗? 」
虽然翔的内心有些动摇,最后还是决定采取无视的态度前往学校。
当翔从学校回来时,罐子的声音已经足以让人感到惊恐。
「拜托你……让我从这里出去……再这样下去我……我……」
翔用棉被盖住头,并且将音乐调得更大声来睡觉。
隔天早上,罐子说话的次数锐减,而且声音听起来就像快进棺材的老人。
「……翔……翔……拜托……你……喝……我……」
翔再度置若罔闻就跑去上学。
「啊,早安;小翔。」
刚进教室,便看到奈染弥满脸笑容地走了过来。
「早,奈染弥,还记得我之前说的草人吗?」
「咦?嗯。」
「那个啊,果然还是要选择丢掉才对,应该说我已经丢了。」
「咦?这样浪费妖怪会来找你喔!」
「没差啦,与其一生被那种东西缠上,倒不如被妖怪找还比较好。」
接着翔趴在桌子上想着::
结束了,只要再一下子,一切都结束了。这样就好,绝对是最好的。
但是,相处在一起好几年的奈染弥看着这样的翔说道:
「果然……还是不可以随便丢掉,因为小翔你看起来很痛苦喔。」
翔回到公寓时,已经听不到罐子的声音。
但是只要静下心专心聆听,就能听到细微的痛苦喘息声。
翔打开柜子看看里面,罐子还是一语不发。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罐子,稍稍摇晃了一下并喊着:「喂,罐子」,终于才有些微反应。
『唔……翔……?现在……正要去……学校吗? 」
「不是啦,刚刚才回到家而已。怎样?感觉如何?」
「呼……呼、呼……」
「说话啊,反正你一定是装的。」
「……呼、唔…………呼……」
「喂。」
「……啊……唔……呼、啊……」
「喂!难道你真的……」翔的胸口怱然感到一阵刺痛。「不会吧,情况有这么糟吗?」
等到翔回复理智时,发现自己正抓起罐子并用嘴巴贴着罐口.
糟、糟了!我在做什么啊!
虽然一瞬间诅咒自己为何要这么做,但是已经太迟了,翔在下一瞬间退到旁边并用手抱着头。
「唔……? 」
原本以为少女会攻击自己,却完全没有这些迹象。
翔害怕地抬起头来,发觉少女躺在地板上毫无反应。
「喂:……喂!你到底是怎么了!?不是还有饮料吗!?」
翔冲到少女身边并用力摇晃她的肩膀,但是少女除了虚弱的喘息声之外没有其它回应。
非常焦急的翔握住少女的手腕测量脉搏,由于长时间处于常温下,少女身体的温度比平时高,至于脉搏则是测不太出来。
「啐!喂!我先说这不是要对你乱来才做的喔……」
翔先预告后,便将耳朵靠在少女那微微隆起的胸部上听心跳。
……他听到了扑通、扑通的微弱心跳声,看来她的身体构造跟人类差不多。
只是心跳很微弱,代表状况真的很糟!假如是平时的她,我一做这种事,她绝对是二话不说,用手发出碳酸气体把我吹飞!
「 ……等等,碳酸?」翔察觉到某件事。
「难道说,这家伙是因为身上的饮料没有了碳酸才会变这样?」
一般来说,要是没盖盖子就把碳酸饮料放在常温下的话,没几天里面的碳酸就会跑掉。
仔细看看少女的圆型发饰,平时里面会充满哈密瓜汽水的气泡,然而现在已经没有了。
果然没错!可是要怎么做……才能补充碳酸呢?碳酸是二氧化碳融入水中的东西,也就是说只要加入二氧化碳就好了?说到二氧化碳……
「吐气,人吐出来的空气就是二氧化碳,只要把它吹进去就好了!」
翔盯着少女的嘴唇看,因为假如要像人工呼吸那样吹入空气的话,不就代表……!
—看着看着,翔冒出一个念头。我到底希望怎么对待这家伙啊?
是想把她赶走?还是帮助她?想跟她在一起?或是不想跟她在一起?
翔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子后……
「……我不知道啦,反正我是笨蛋。」
总之现在必须先救这家伙,其它问题等以后再思考就行了。无论对方是谁,只要眼前有人陷入困难,翔的脑中打从一开始就没有舍弃不救的选项。
他大大地吸了一口气并做好觉悟,接着与少女的双唇重叠。
呼~~~翔慢慢地将空气吐进少女的身体里,而少女的胸口也慢慢地膨胀。
「恩~~」少女发出细细的呻吟声。
由于翔相信自己这么做一定有效果,便努力将气吐入少女的口中,而少女的脸色也慢慢转为红润,圆型发饰里的哈密瓜汽水也开始有些许气泡出现。
看到少女的情况好转,翔开心地继续做口对口人工呼吸,接着,少女终于张开双眼。
「……呼呼,喔?你醒啦!感觉怎样?嗯?呼呼……」
「……你。」
「你什么你?」翔还是在装傻。
「你在做什么啊~~~~~~~~~~~~~~~~~~~~~~~~~~~~~~~~!」
翔被碳酸气体吹飞并撞到墙壁.
「你是笨蛋啊……饮料里的碳酸没了,只要把旧的饮料倒掉,再加入新的饮料不就行了!」
「啊!?对喔。」仔细想想确实如此。
「什么「啊、对喔」!笨蛋!笨蛋!去死啦!」
少女毫不留情地拳打脚踢,而翔一边被打得遍体鳞伤,一边想起以前的2 D格斗游戏。
禁止使用墙角攻击啊,被逼到墙角就完全无法躲过攻击了。
翔已经做好会被少女夺走性命的觉悟,但是此时少女怱然停下攻击并转身背对着他,然后举起手打算拉耳朵上的拉环回复成罐子的状态。
「等等!为什么要变回去啊!」
翔捶了捶被打到软掉的双腿后迅速跳向少女,并且阻止少女的行动。
转过身来的少女眼中……闪烁着些许泪光,令翔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在哭什么啊……」
「什么嘛……什么嘛什么嘛什么嘛什么嘛什么嘛什么嘛!笨蛋!」
少女开始边哭边捶翔的胸口,由于少女的态度遽变,翔完全无法反应,只能呆立在原地,最后少女似乎手酸了便停下动作,并将自己的头靠在翔的胸口上,双手紧抓着翔的衬衫开始小声哭泣。
「……为什么?」少女夹杂着哭声如此询问。「为什么要救我?」
「什么为什么……」翔努力挤出声音回答。「因为只要有女孩子正在承受痛苦,我就没办法丢下不管啊.」
「我……明明老是对你说些任性的话:……为什么……」
「那种事已经没关系了啦。而且你会一直叫喝我喝我之类的,不也是因为如果碳酸耗完就糟了不是吗?」
「……不是那样的。」少女摇了摇头,接着抬起头看着翔。
「……因为我很害怕,很害怕再也没有人要暍我了……」
少女那楚楚可怜的双眸令翔不禁心跳加速。
「我一直……一直很害怕,如果自己成了空罐被丢弃,并且被拿到回收场再生……我非常害怕……被当成垃圾处理……」
啊!这女孩……
翔终于明白了。
其实她一直很寂寞……并且感到不安而颤抖着……因为她总是担心若是饮料喝完的话,
自己会不会被丢弃?会不会又被回收场拿去处理掉?
「……别害怕,我不会丢掉你的。」
翔温柔地抱住少女。
「……」少女听完后倒吸了一口气。
「我怎么可能会丢掉像你这样可爱的小家伙呢?你可以一直待在这里喔。」
翔伸手轻轻地抬起少女的下巴,并且将那樱桃色的双唇移向自己。
「我会一直疼你的,小猫咪。」
「翔……」少女开心地眯上双眼。
—接着再大大地张开。
「喂!你有没有搞错啊~~~~~~~~~~~~~~~~~~~~」
咻咻咻!碰!
「奈~A~安~捏~!」
「难道你就只会想这些色色的事情吗!?听好!!刚刚是人工呼吸!其它则都是为了要变成人类的模样才会那么做,所以都不能算是接吻!别在那里自作多情!」
「……我收回前面说的……这个罐子……果然一点也不可爱……」
「因为你说你想跟我在一起,所以我才留下来的,但要是你对我做了什么怪事,我就宰了你!真是的,都是你害我变成温温的!赶快把我放进冰箱啦!」
少女气呼呼地走向冰箱,接着转过身说:
「……谢谢。」轻轻说完后,少女拉了一下拉环回复成罐子的模样。
「……真是的。」翔搔了搔头。「真是个任性的罐子。」
由于一不小心就会笑出来,因此翔拼命忍住并站了起来。
隔天早上,翔一边吃早餐一边对少女说道:
「话说回来,没有名字也挺麻烦的,你自己取个名字吧.」
「名宇? ……我不要自己取名字啦,你帮我想一个。」
「啥?我来取?虽然你这么说,可是突然要我取一个,我也想不出来啦。」
「因为不管怎么说,真的是不管怎么说喔,你好歹是我的持有者。」
「思~……啊!」
「什么?你想到什么了吗?」
「痔助怎样?我以前养的狗叫这个名字。」
「你在说啥鬼话啊!话说回来,你是想到什么才帮狗取这个名字的啊! 」
「那要怎么办,其它名字……啊。」
「你再说怪名字就打你哦。」
「既然你是哈密瓜汽水的罐子,那就叫哈密瓜如何?还挺可爱的喔。」
「哈密瓜……」少女再次将名字轻轻念了一遍。
「……这名字根本没什么变化嘛,比你的名字还糟……不过比痔助好多了。」
少女说完这些后,便开朗地笑了起来.
第二口 少女、制服与巨大冰箱
大地翔喜欢处女。
其实应该说他非常讨厌处女以外的女性。
那些非处女的生物算什么啊,居然跟我以外的男人扭腰摆臀,真是太肮脏了。别跑来跟
我说话,我一点都不想看到!哼!
「对初次见面的女性,你会先看哪里? 」这类常见的问题对翔而言,他不是看眼睛或胸
部,而是先看对方是否为处女。你问怎么看?很简单,看对方整体的感觉就知道了,因为那
些非处女的家伙只要知道我还是处男,一定会嘲弄我或在心里骂我是小笨蛋。
我也完全不想跟那些非处女的女人有肌肤之亲,即使对方诱惑我,一定会吃闭门羹。说
什么「不是处女也没关系」的混帐到底在想什么啊?他们根本就是变态吧。我呸!
所以要选女朋友的话,对方一定得是处女,而且有一天绝对要带还是处女的女朋友到家
里,不过如果那时候哈密瓜以人类姿态出现在家中的话,绝对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假如跟女朋友间的浪漫气氛正好时,也许会进入到「翔,这样我会很害羞……把灯关掉 好吗……」的状态,在如此关键的时刻,罐子状态的哈密瓜在那里碎碎念一样会减少兴致,
男性本色也会一口气软掉吧。
因此,绝对要特别叮咛这件事情。
—于是,翔正手舞足蹈地努力对哈密瓜洗脑。
「……」
哈密瓜则露出有如哆啦A梦无奈地听着大雄哭诉抱怨的表情。
「—我认为应该要给予处女更高的评价才对。因为世界上所有的处女们不都是为了和我
有肌肤之亲而守住贞操的吗?她们的行为真令人感动啊。你说对不对?」
「你很恶心耶。」
「啊呜~」
当机立断,哈密瓜果然毫不留情。
「说这么多,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真是个脑袋不好的小罐罐耶。也就是说,当我带女朋友回家时,你就乖乖变成罐子状态待在冰箱里。懂了吗?小呆罐。」
「谁是小呆罐啊!而且你说小呆罐是什么意思呀你!」
现在是早上,两人正面对面坐在餐桌的两边。翔将果酱涂在吐司上,而只喝饮料的哈密瓜则是将手肘靠在桌上,双手有如捧花般撑着头坐着。这样的情况已经维持了两个星期,几乎已经成了固定模式。
「算了,总之女朋友的问题就当我在开玩笑,可是这情况被学校同学看到也是个大问题,
因为我是一个人住,所以同学有时也会自己跑来。」
「学校同学?其实我从以前就很好奇,学校里到底有多少人呀?」
「多到爆,多到想把那坨人扫一扫清掉。」
「人数会多到把甲子园球场挤爆吗?」
「是没这么夸张啦。」
「那横滨球场呢?」
「拜托你脱离一下棒球好呗。」
翔看了一下壁钟,惊讶地叫出声来。
「糟糕!再不出门就迟到了。拜啦,哈密瓜,要乖乖看家喔。」
翔将吐司一口气塞进嘴里,顿时脸变得有如天竺鼠似的,他拿起书包跑向大门。
「……那个……翔……」
当翔快穿好鞋的时候,哈密瓜也来到了大门边。
「怎么了吗?我现在没时间暍你—」
「不是啦,那个,你今天会几点到家呢?」
哈密瓜的两手于背后交叉,一脸不好意思地询问。虽然翔没有参加任何社团,不过常常会被运动类社团抓去当枪手,所以回家时间非常不固定。
「怎么,我不在家你很寂寞啊?」看来这家伙也有她可爱的一面。
「才、才不是!怎么可能会因为你不在就觉得寂莫!别太嚣张喔!」
哈密瓜的脸红得像苹果般大叫。
「才不是这样……只是……很闲而已。一个人在家根本没事做。」
「这种情况一般而言就是寂寞喔。」
「不是!绝对不是喔!即使你不在家,我只要有棒球转播可以看就行了!可是早上几乎都没有棒球比赛不是吗!?所以—」
「知道啦知道啦,为了不甘寂寞的你,今天我就早点回家吧。」
「就说不是这样!!」
「嘿嘿,拜罗。要当乖宝宝等我回家喔,怕寂寞的小宝贝女」
翔一脸贼笑地跑出门,背后还传来阵阵哈密瓜的臭骂声。
他嗒嗒嗒地跑下公寓楼梯并穿过空地后,开始步向狭窄的住宅区马路。
「……」
在走了几十公尺后,他不经意地向后望去。
老旧的公寓似乎也往这里看了过来。
在那当中,哈密瓜在……二楼角落的房间里。
独自一人的哈密瓜在那里。
忽然间……
「!」
头一阵刺痛,翔反射性地往疼痛的地方摸去。
这是两年前受的旧伤,虽然隔着头发摸不太出来,但是假如剃光头的话,一定可以看到那里有个缝了数针的伤痕。
—独自一人,即使在家里或学校也没有容身之处。当时只有令他人产生恐惧,以及伤人的事实.
是我做错了吗?明明就是那群家伙不对!我只是……
老实说自己也不知道,而且也没有人愿意理解。得到的只有虚幻的英雄、大家对他的提心吊瞻……以及孤独。
有如电影的倒叙手法,一个个过往的记忆接连涌上心头。
这些令人厌恶的回忆都是不愿回想起的过去。
「容身之处……是自己非在不可、可以一直待在那里的地方……」
翔有如发烧时无意识般喃喃自语着。
没错,翔两年前失去了自己的容身之处。明明自己完全没有做错、明明击倒了坏人,却仍然遭到同学与家人的排斥,变得到处都没有他可以容身的地方。
「哈密瓜……」翔眯起眼睛,紧盯着根本看不到的少女身影。
那家伙刚刚一定很不安吧……她一定在想自己真的能待在这里吗……
而且说不定现在也一样,一个人在翔看不到的地方,有如迷路的孩子般害怕发抖,说不定在烦恼并且寻找自己的容身之处。
「……假如是这样的话,我就为她做一个可以容身的地方。」
如同当时拯救自己的那位女孩一样,自己也要为哈密瓜创造出一个容身之处……
★★★★★★★★★★★★★★★★★★★★★★★★
在某间办公室的房间内。
一名男子悠闲地坐在真皮制的董事长椅上,微笑地看着放在黑檀木制的办公桌上那几张照片。
墙壁上挂着一个与坐垫同样大小的壁钟,数字盘上有许多行书字体的「男」字,时间指向八点,以房间的昏暗程度来看,现在应该是晚上。
这位男子还很年轻,正确来说应该是看起来还很年轻,完全看不出来他今年已经三十五岁了。长长的浏海用梳子梳齐,并且戴着一副四角细框眼镜,与他本身的细长脸庞及高挺鼻梁非常相配:西装外套挂在身后的衣架上,因此可以看到他身上的打扮是白领条纹衬衫搭配一条酒红色的领带.
此时忽然传来两道敲门声。
「失礼了,男屋先生。前几天侦测到的新「空罐」已经大致能确定发信地点了。」
「这样啊。做得很好,爱铃小姐。」
「称我木崎即可,请不要直呼我的名。」走进办公室的短发女子冷淡地回应.
这位女子也很年轻,感觉上像是位刚踏入社会的新鲜人,她身穿正式的灰色长裤套装,身上唯一的饰品只有一条珍珠项链挂在有些敞开的领口:脸上的淡妆不知道是生性认真?还是对自己原本的容貌非常有自信?
木畸玷在天花阪中央的吊扇下继续对男屋报告。
「之前已经向您报告过,市内的抛物线状圆碟式天线在一星期前侦测到可被视为新「空罐」的「铁波」,当时只能确定是多摩地区附近而已,于是我们派调查员前往,利用雷达搜寻!」
「爱钤小姐,开头说明太长罗,麻烦你直接说结论。」男屋稍微不耐烦地哼了一声。
「请称我木崎。直接说结论的话,地点是—的公寓。」接着木崎说出了地址.
男屋双手交叉于胸前,用沉默来催促木崎说明下去,木崎见状便低下头看着手上的调查资料说道:
「该公寓由六个房间构成,现在只有两户有住人。分别是一对老夫妇以及一人外宿的男高中生。由于老人应该不太喝饮料,所以恐怕是……」
「是男高中生吧……啊~真是令人期待啊!是怎样的少年呢~?」
男屋陶醉地眯上双眼,并且伸手拿起桌上的几张照片。
「那是……?空罐持有者们的照片吗?」
木崎宛如此时才发现似地稍微探头看着那些照片。
「看起来像吗?」男屋摊开照片,所有的照片都是年轻的男性。
「……不像,因为持有者大部分是女性。」
「那你觉得是什么呢?把你心中的想法老实说出来。」
「……男偶像的写真照,而且每张都照得非常好。」
「没错,爱铃小姐!你真了解啊!」
男屋像魔术师般将手中的照片一字摊开,并且将自己的脸贴在上面。
一!啊~宝贝!怎么会这么美呢~!像这样光用脸摩擦,就好像可以达到高潮!你不想随心所欲蹂躏他们的身体,并且诱导他们前往快乐的尽头吗!?……啊,你是女性,所以只能当「受」而已,失礼失礼.」
「受……?」冷静沉稳的木崎在听完后稍稍皱眉了一下.
「你想被哪个帅哥拥抱呢?快回答我!总觉得我和你喜欢的男性类型很像!
「我要下班了!」
木崎将报告丢在桌上后,便有如想快点让满脸通红的自己冷静下来似地走出办公室。
男屋无奈地垂下肩膀后,拿起丢在桌上的报告来看。
「真是的,虽然优秀是好事,但是太过稚嫩也是个瑕疵,她该不会还保有处女这种无聊的东西吧。」
男屋仔细看着报告中登载的男高中生资料。
「……大地翔同学,十六岁……呵!居然露出如此诱人的嚣张表情。嗯!出生地在崎玉、双亲健在,有一位还是国中生的妹妹,目前就读于弓月学园……木崎小姐这家伙,与其当秘书,倒不如去做侦探还比较合适,这下子别说私人资料—? 」
男屋发现了有趣的部分,那部分是关于大地翔过去的资料.
「……喔!这少年是这样的人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真是让人越来越兴奋了。」
眼镜下的细长双眼闪耀着混浊的光芒。
男屋他用那修长如贵妇的手指抚摸着翔的照片,并且淡淡地笑道:
「呵呵……真希望能跟你一起erect,翔同学。」
★★★★★★★★★★★★★★★★★★★★★★★★
「哈密瓜,你去学校。」
「咦?怎么忽然这么说。」
晚餐后,因为天气越来越冷而先去洗澡的翔身上穿着T恤及短裤,他用毛巾一边擦头发一边向哈密瓜如此说道。
哈密瓜一如往常坐在电视机前的沙发上,把抱枕抱在胸前并将头靠在上面,嘴巴半开地认真看着夜间球赛转播,哈密瓜喜欢的阪神队正在跟巨人队比赛。顺带一提,哈密瓜最近已经将棒球规则全部记清楚,而且还能说出棒球选手的名字。
「都已经晚上了还叫我去学校,是忘了带什么东西吗?」
「你在装什么傻啊,小呆罐。我的意思是叫你去上学。」
「谁是小呆罐啊!而且怎么突然说这个!」
「这样啊,你已经了解我的用心呀,那我就赶快帮你办理入学手续。」
「给我等一下!别在那儿擅自乱作决定!」
翔将毛巾挂在脖子上坐到哈密瓜旁边。
哈密瓜将原本放在抱枕上的头逼近翔,并发出「唔~」的不满声瞪着他。
「……听好罗,哈密瓜。」翔看也不看哈密瓜就开始说:「你要好好工作偿还学费喔。」碰!抱枕砸了过来。
「不是说别擅自乱作决定吗!为什么演变成我要去上学呀!?」
碰碰碰、咚!碰碰!
「好痛!你刚刚一定有顺便用拳头打我吧!」
「快给我说明清楚!你忽然要我去上学,我怎么可能同意!?」
「真是的,又不是突然得知有未婚夫的公主……总之你听好,哈密瓜。」
翔转向哈密瓜,露出在开家庭会议时,父亲会有的严肃表情般说道:
「你以为我会让你整天在家当尼特族(注8)吗?既然没有打算去工作,那就给我去念书。
一万日圆钞票上的大叔也有念书喔,而这也表示念书就会拥有多到用不完的一万日圆。所以我希望你能像白鹤报恩那样报答我,或者说要你养我的意思。」
「虽、虽然你这么说,但我是罐子精灵耶……」 :
不知道是否因为听到自己是尼特族而大受打击,哈密瓜用手指玩着抱枕的角角,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看到这情况的翔深感这是个好机会。
「喝啊~!!」
不知道他是学哪个棒球评论家在那边乱吼乱叫。
「你给我坐好!背挺直、咬紧牙根!」
「是、是!」
「你到底是啥东西!?再说一遍!」
「罐、罐子精灵……还是妖精……之类的……」
「没错!那你的目的是什么!?」
「希望诉求……人类能更珍惜罐子……」
「没错!那你现在又在做什么!?快说!」
「……在看……夜间球赛转播……」哈密瓜说完便消沉地低下头。
翔大喊「没错!」并用食指顶着哈密瓜的额头转来转去。
「你根本都没~~~有去执行这个使命!整天只知道玩不是吗!?哈密瓜!!」
接着又责备她现在还没有办法使出超能力。
哈密瓜一边抬起头,一边发出「呜……」的呻吟声。
「所以!我才会!要你去上学!希望你努力学习!出人头地!付出一切!向我报恩!知道
了吗!? 」
「我……我知道了……」哈密瓜像被洒了盐的鼻涕虫,小到肉眼快看不见。
翔停下攻击并吐了一口气。
「……那个,翔:……这些道理我已经知道了……」
眉毛呈八字型的哈密瓜仰望着翔,小心翼翼地问道:
「入学手续要怎么办呢?毕竟不能把我的真实身分曝光。而且我没有双亲也没有户籍,这样根本没办法完成登记吧?」
「—哼,这根本不需要担心,你以为本大爷是谁啊。」
翔举起左手摆出佛莱铭定则的手势(注9)轻轻贴着下巴,露出虚无的微笑。
「本大爷我可是多摩一带鼎鼎大名的「弓月的虱子」……不对,人人为之敬畏q弓月的达米安(注10)」就是指大地翔少爷我!只要我稍微吩咐一下,管他是校长还是总理大臣,都得听我的!啊~哈哈哈!」
隔天,在班会开始前喧闹的一年C班教室里—
「拜托!拜托你达成我的愿望吧!奈染弥大人!」
威风凛凛的翔此时正跪在青梅竹马的少女面前.
「咦?咦?稍、稍微等一下,小翔,你可以说明得详细点给我听吗?」
身为今天值日生的奈染弥正拿着板擦准备擦黑板,因为翔突如其来的请求而显得惊慌失措。
「……喂,大地那家伙为什么要跪下来拜天空寺啊?」、「好像是哭着求她能不能让他上耶……」、「呜哇、好恶心!天空寺同学也真辛苦……」、「真是个把男人面子都丢光的败类」、「去死啦」、「……是呀,为啥这种家伙还活在世上啊」。
以上是同班同学看到此情况后,偷偷摸摸相互交谈的对话内容。……你们这群家伙给我记住。翔一边在心里碎念着,一边拼命压抑自己承受其他人的轻视、努力忍耐闲杂人等的侮辱,并且如同在听天皇广播声音的民众般持续对着少女低头下跪。
「小、小翔!快把头抬起来!大家都在看啦!」
奈染弥满脸通红、不知所措地挥着手,由于她的手里还拿着板擦,因此粉笔灰有如霜雪般落至翔的头顶,看起来就像是会从指尖洒出白粉的阿福罗头预言家。
「拜托你!原本住在海外的表妹忽然回到日本,可是,现在的我还没有社会人的经济能力,所以没有办法来让她学校念书……!希望能藉由天空寺大人的力量,让那家伙能来学校上课,」
奈染弥的父亲是一间名为天空集团的航空公司的老板,也就是一位超级有钱人。当然,他支付了非常庞大的赞助金给唯一的女儿就读的弓月学园,因此在学校的影响力非常惊人,所以只要拜托奈染弥的话或许能成功—这就是翔打的如意算盘。
「拜托!只要是奈染弥大人的命令,小的什么都愿意遵从!让小的成为您的仆人!成为您的忠犬!即使是您的脚指或是擦脚布,小的也会很开心地用舌头舔洗!汪汪!」
「只、只要是奈染弥的命令都愿意听吗……?小翔愿意为奈染弥做任何事? ……呵呵…… 呵呵呵!」
不知道奈染弥是在妄想什么,只见她的视线失去焦距,精神还变得非常恍惚,嘴角浮现出诡异的笑容,最后因为妄想过头而造成全身无力,让手中的板擦掉落,直接击中翔的头顶。
「……喂,天空寺看起来不太妙耶」、「一定是在妄想些奇怪的事」、「看她那样,绝对是
S(注:11)、「毕竟她家超有钱……」、「女王殿下」、「那女孩长大一定会变成坏女人……」。
评论纷纷出现。
由于翔全身沾满了粉笔灰,看起来就像是燃烧殆尽的矢吹丈(注12)。
「……请问意下如何呢,奈染弥大人?能稍微考虑一下吗……?」
终于回过神来的奈染弥接着说:「……啊!那、那个……我去拜托爸爸看看,既然是小翔
的请求,他应该会说oK。」
「这、这样啊!谢谢你,奈染弥!」
「呵呵,不会啦,这没什么.那~么~该要什么回礼好呢!」
「唔……」奈染弥此时微笑的表情好恐怖。
「思!那么……对了!」奈染弥拍了一下手后开心说道。
「学校午餐!请我吃一次学校的午餐!」
「学、学校午餐?只要这个就好了吗?」
「因为奈染弥从来没有让小翔请过客嘛。」
「啊……?是这样吗?可是你那么有钱,根本没必要让别人请吧。」
「才没这回事,我每个月的零用钱都是固定的。那就这样约好罗!等她确定入学再请就好了,可以吗,小翔?」
「真是的,我知道了啦,到时一定请你吃饭。」
奈染弥听完后开心地又叫又跳。
居然只为了请吃一次学校午餐就这么开心,真是个容易打发的家伙.以上是翔此刻的感想,总之,他终于替哈密瓜拓展了上学的可能性,内心也感到非常开心。
「哈哈~!开心吧,哈密瓜!因为感受到本大爷压倒性的魄力,校长吓到连屁都不敢放!」
翔一把推开大门就开心地大叫。
「真想让你也看看那画面!当时我一边甩着蝴蝶刀,一边模仿史蒂芬。席格不削的表情,嘴里说着洛基的剧情,顺手再雕个熊的雕刻,那个死光头居然露出一脸好像被更年期障碍折磨一周的老太婆表情呀!」
翔一脱掉运动鞋,就快步冲到冰箱前将冰箱门打开。
「喂,哈密瓜!有没有在听啊!?」翔一把抓起变成罐子状态的哈密瓜。
「……吵死了,我听到了啦。」
「怎么样!?再过不久,你就可以成为光鲜亮丽的女高中生耶!呀呼~!」
翔拿掉盖子,一副开心得快跳舞的模样亲向罐口。
就在哈密瓜还来不及抗议时,罐身一瞬间消失.
原本冰冷坚硬的触感化成少女温暖柔嫩的嘴唇,翔与少女正在接吻。
「……不是说过别乱亲的嘛!」
哈密瓜慌慌张张地移开,并且一脸羞涩地大声责备,但是翔完全没有在意这些事情继续说着
「那件事先放旁边!顺利的话,这几天应该就能得到入学许可,在这之前要好好准备喔。对了,你念书的实力大概是怎样啊?」
「……啊知,我哪知道。」
「什么我哪知道,这是你自己的事情耶!」
「因为我是精灵啊,根本就不需要念书。」哈密瓜脸色难看地碎碎念。「更何况要我做这种人类才做的事情……」
「喂,你在生什么气。该不会是对刚刚的接吻有些微的感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