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当第一节数学课Ⅱ的老师走进教室的那一瞬间,约会的话题马上宣告结束。
「大家好,我从今天开始是各位数学课Ⅱ的代课老师!」
三人同时目瞪口呆。
「—我的名字叫木崎。」
上课结束后,翔追着木崎来到走廊上逼问她.
「你到底在想什么!?该不会是男屋唆使的吧!?」
「假如那个「唆使」跟’男屋的「命令」成等号。那么答案正是如此.」
木崎干脆地回答。
「因为我除了有秘书资格外,也有教职员证照,所以完全没问题.」
「原本的老师恰巧住院这也是完全没问题吗?」
木崎闭口不答。
「快说你们的目的,是跟我还有哈密瓜有关吧?」
「是的,我们是为了观察你们以及另一位空罐持有者。」
「什么……!这个学校还有另一位持有者!?」
真是晴天霹雳。
「没错,虽然我们不能透露是哪位学生,但确实是此学校的某位同学。所以哈密瓜小姐来上学将伴随着极大的风险。」
翔慌张地环视周围,现在是下课时间,有许多学生在走廊上来回走动,要说空罐持有者
是这当中的某人一点也不奇怪。
「再不想出个对策好吗?」
翔啐了一声快步跑回教室。
接着在教室角落偷偷跟哈密瓜说明此事。
「你说什么!?这个学校里有空罐持有者? ……糟糕,这样的话一定要用头发遮好耳朵上的拉环才行,还是我不要来学校比较好—」
「不用,维持这样就好,让对方发现并主动接近的话,比较好让对方理解。」
「可是要是突然被攻击的话……」
「不用担心,要带少女化的空罐来学校是不可能的,即使以罐子状态带进来,假如在学校发动少女化,也会先被我们的雷达侦察到而露出马脚,所以在学校这段时间是安全的。」
「原来如此……不过还是稍微注意一下,一出了校门之后……」
「没错……在确定对方的持有者在想什么之前都不能大意。」
可恶,还以为终于能让哈密瓜过和平的日常生活了!
在得到要暂时保持警戒的结论后,翔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奈染弥身边。
「……那个,奈染弥。」
「怎、怎么了吗!?小翔!」不知为什么,奈染弥看起来非常害怕。
「我想跟你说一下关于星期天的事。」
奈染弥瞬间露出有如花朵绽放般的微笑。
「嗯、好呀!刚刚应该有说过,一开始是先去逛鞋店,然后呀!」
「呃!对不起。」翔一边抓着后脑杓的头发一边说:「……我没办法去了。」
「咦!?」奈染弥的笑容突然僵掉了。「……这、这样啊,是忽然有急事吧?那就改成下个星期天—」
「那个……大概有一段时间都没办法去吧,抱歉,那是件非常重要的事。」
「……这样呀……」奈染弥一直眨着眼,不过马上又露出原谅的微笑。
「啊哈哈,这样呀,那就没办法啦!等你那边事情处理完再跟我说唷!」
翔松了口气并再度向奈染弥道歉后走回哈密瓜身边。
但是翔完全不知道奈染弥深藏在笑容背后的哀伤。
放学后,翔跟哈密瓜一同前往礼堂。
两人一边注意周遭情况一边穿过封条往后方走去,这里是礼堂墙壁与水泥围墙中间,是个宽约两公尺的狭窄地方,平常不会有人来到这里。
「那哈密瓜,你先变回罐子吧。」
「……真的要这么做吗?」哈密瓜露出困惑的表情。
「没问题啦,不管来的是怎样的家伙,我都会说服给你看,相信我。」
「……」
哈密瓜拉了拉环后变回罐子,翔一手接住快落地的罐子。
在这里让哈密瓜少女化的话,铝罐持有者的雷达一定会有反应,假如对方想战斗,一定会追过来的。
「让你少女化罗,哈密瓜。」
「……」她经过短暂的沉默之后小声地回答:「……嗯」
哈密瓜的态度让翔察觉到,这样的作战策略表示在对方来之前要不断少女化,也就是说,每一次引诱对方来时就要跟哈密瓜接吻……
—啐!都是因为哈密瓜表现出这种态度,害我也跟着不好意思!
这不是接吻,只是少女化的仪式,只是碰到嘴唇而已,这是不可抗拒的因素。翔在心里拼命说服自己,接着一口气亲下去。
原本冰冷的坚固触感转变成柔软滑嫩的感觉。
一阵陶醉让翔感到心跳加速,无论做过多少次还是非常不习惯。因为害羞而想赶快离开,以及想一直跟哈密瓜亲下去的矛盾想法并存于心中。
但是无论怎么想,答案从一开始就决定好了,因为不管翔怎么想,哈密瓜都会先用手推开翔让两人的嘴唇分开。
—当翔在这么想的同时却发现这次不一样,不管过多久,哈密瓜的嘴唇都没有离开。
当他心里感到疑惑并张开眼睛时,哈密瓜也刚好张开了双眼。
两人保持接吻的状态在超近距离下凝视对方。
「—!」
「—!」
两人同时把身体移开,互相背对背大声干咳.
看来哈密瓜也以为翔会先挪开嘴唇。
「好、好啦,翔!要集中精神!不知道敌人会从哪边攻过来!」
「喔、喔喔,知道啦!尽管攻来吧,哇哈哈哈哈!」
两个人红着脸说出如此大胆无惧的话,不过因为没办法继续接话下去,只好相互沉默了起来,这种感觉就像忽然意识到对方的存在,并恰巧想伸出手握住对方的那种情况。
刚开始十分钟左右虽然有着不知道敌人何时会攻过来的’紧张感b,但是伴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沉默的状况渐渐转变成尴尬的窘境。他们两人相隔一些距离并背靠着礼堂的墙壁坐了下来。接吻过后三十分钟,还是没有任何人出现。
虽然两人陷入沉默,但是翔激昂的心跳完全没有静下来的迹象。
可是……他并不讨厌这样的感觉。
虽然觉得这情况暧昧不清。
不过他并不讨厌和哈密瓜接吻。
接吻过后一个小时,翔轻轻开口说道。
「……哈密瓜。」
「……怎么了?」
「……要再试一次吗?」
「……嗯。」
结果,到最后遗是没有任何人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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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常常会因为一件事情突然破涕为笑;也常常因为一些事情就敛笑而泣。
「……我没办法去了」
因为翔的一句话,奈染弥原本开心无比的情绪变成有如掉入万丈深渊般阴沉哀伤.
「……为什么……明明就约好了不是吗?小翔……」
奈染弥趴在床上将脸埋在枕头里。
「—失礼了,主人,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门忽然打开,身穿花边围裙的耶儿从餐厅那头走了进来。
「……不要,奈染弥现在不想吃,耶儿自己吃就好了。」
「基本上我不能吃任何东西。」
「那就丢掉。」
「浪费妖怪来了怎么办?」
「……出来就出来,奈染弥到时会把它打得满街跑。」
奈染弥说出这种闹情绪的话之后马上翻过身。
当奈染弥看到哈密瓜耳朵上的拉环便想通了一切。
—小密是铁制空罐,不是表妹,所以小翔在说谎,而且是对奈染弥说谎。他们还两个人住在一起,少女化时也会接吻。
接吻……小翔跟小密接吻……
奈染弥的眼前一片昏暗。
不过这是没办法的的事。
奈染弥的思考逻辑得到这样的结论.
就像自己也是误打误撞跟耶儿接吻,小翔也是在不可抗因素下让哈密瓜少女化,虽然小翔对奈染弥说谎让哈密瓜来上学,但是这绝对是出自于翔温柔的内心。所以这是没办法的事,小翔一点错也没有。
奈染弥如此想着并接受了这个理由,硬逼着自己接纳这种说法,但是……
「主人,您怎么了吗?明明早上还那么开心,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因为跟小翔的约会……没有,没什么事。」
哔!哔!哔~
「怎、怎么了?」奈染弥一口气爬了起来。
是玻璃桌上的空罐雷达发出警讯声。
拿起雷达一看,在题不这一带地图的某个地方有个红点在闪烁。
那里是……弓月学园的礼堂附近。
在这里有反应就表示……小密少女化了?也就是说……
「跟小翔……在接吻?不要~」
奈染弥有如拿着一个污秽的东西,情绪激动地突然将雷达丢向墙壁。
耶儿走过去捡了起来。不愧是天空集团的母企业、可说是世界首屈一指的森中集团制
作,雷达丝毫没有受损。
看着画面上闪烁红点的耶儿,以无法得知其情绪的平淡语气说:
「铁制的空罐跟她的持有者就在这个地点吧。」
「咦!不行!」奈染弥慌慌张张地从耶儿手上抢走雷达。
「你不是跟我约好了!只要奈染弥没有下命令,就不许自作主张去战斗! 」
「主人,虽然我不是很清楚,但是主人没精神的理由,跟雷达上显示的空罐应该有关系才对。」
「没关系……小翔一点错都没有……不可以恨他,恨他是不对的……」
「主人……」
「……奈染弥相信小翔,无论是取消约会还是跟小密接吻,他一定有什么理由才对……所以不可以恨他。」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最爱小翔,以及最了解他的人就是奈染弥……
奈染弥钻回棉被里拼命地说服自己.
一小时后,警讯声再度无情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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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的天气非常晴朗,可说是最佳的约会日。
仔细想想,或许这是第一次单独跟奈染弥以外的异性出去,只是,这次的出门并不是约会……
「喂,翔,别在那儿发呆,好好找啦。」
翔今天的打扮是多层次穿法,而他穿着长袖T恤的手被人一口气拉了过去。
拉他的人就是已经很习惯穿着弓月学园制服的哈密瓜。
「虽然说要找……」翔从牛仔裤的后面口袋中拿出一张纸。「可是靠这种鬼画符的图要怎么找啊……而且哪边是上哪边是下都看不懂。」
那张纸上的画是有如宿醉的毕卡索自暴自弃完成的作品,可说是极其前卫的一幅画。
「这也没办法呀,因为是我第一次画图嘛。」
哈密瓜嘟着嘴,把脸颊鼓得像河豚。
热闹的街道四处都是人,让人很想跑到高处大叫:「哇哈哈哈哈!快看!人看起来就像垃圾一样!」
今天两人来到街上是为了寻找之前和哈密瓜战斗过的运动饮料空罐。
虽然从那天之后每天在礼堂后面发动少女化,但是还是没有任何人过来。
原本认为对方或许也是抱持着警戒心而没有冒然前来,但是随着时间流逝,翔觉得似乎有其它原因.
会不会是那个空罐还没有回到持有者身边?
「她是说跟持有者吵架吧?说不定到现在还没和好……」
翔一脸没干劲地看着周围说道。
「……也有可能但也有可能是持有者的家在雷达侦测的范围外……」
「应该不会,刚下课不太可能同时回到家中,而且星期六那天的晨间新闻有播被破坏的自动贩卖机分布图,从上面可以看出持有者应该就住在学校附近。」
「……翔,之前我就很想问你了。」
哈密瓜停在原地用怀疑的态度看着翔。
「翔是在哪里看到那则新闻的?那天你不是没回公寓吗?」
「啊?在奈染弥的房间看的啊,那天住在她那里。咦?我没说过吗?」
「咦……?」
哈密瓜惊讶地看着翔。
「啊,别误会喔,那天吉葛罗跟东风也在,没有其它奇怪的意思喔!」
「知、知道了啦!我也不是因为这样才问你的!」
两人慌慌张张地把脸别开.
……我干嘛要这样拼命解释啊!
「……真是的,这样不就好像我不想被她误会。」
反正哈密瓜怎么想……跟我又没关系……
翔像是想将郁闷的心情忘却般,开始拼命展开搜索.
但是,想在这么多人中找出一个特定人士,简直就像穆罕莫德.阿里(注z)抓狂把金牌丢人河中,并把它找回来那样困难。
于是两人花了两个小时在街上乱走而完全没有斩获。
现在已经接近中午,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都疲惫不堪,肚子也饿了。
「唔……哈密瓜!我肚子饿了!吃饭!」
「真拿你没办法,那就随便找个地方吃吧。」
那种回答就像随便找个地方站着小便一样。
「说什么找个地方吃,那你咧?」
「我又不能吃。」
「啊「对喔。」
真是愚蠢啊我,怎么忘记哈密瓜只能喝饮料。
就在翔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说不出话时「
「来唷!哈密瓜、哈密瓜!便宜的哈密瓜喔!」
他忽然听到如此有精神的叫卖声。
咦?哈密瓜的侧边马尾摇晃了一下,而翔也吓一大跳看着周围。
两人不知不觉来到了商店街,道路两旁店铺的人对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们大声叫卖,而其中有间水果摊的大叔一手拿着哈密瓜大声叫着..「哈密瓜!哈密瓜很便宜喔!」
翔跟哈密瓜两人互相看着对方,然后噗嗤笑了出来。
「去看看吧.」
「嗯。」
两人往水果摊走去。
「喔、两位好,哈密瓜很便宜喔!这是隧道棚栽培出来的哈密瓜!保证绝对香甜好吃!先尝尝看试吃的哈密瓜吧!来来!」
留着平头白发的大叔看到两人后,拿起一盘切成小小块的哈密瓜给他们吃。
「喔,那来一个看看。哇!超甜的!而且吃完遗嘴里留香~」
「这就是有熟透的证据啊!来,那边的女朋友也尝一块吧。」
「啊,抱歉大叔,她有点—」
当翔打算拒绝时,旁边忽然出现一只手伸向盘子。
是哈密瓜,她一脸认真地看着牙签上的哈密瓜。
「喂,哈密瓜,不要紧吗?」
「说啥蠢话!小哥!我们店里所有的哈密瓜都是国产无农药,可以放心吃啦!」
「我不是说那边的哈密瓜啦,大叔安静点!」
这边的哈密瓜把鼻子慢慢靠近那边的哈密瓜闻着香味。
接着下定决心紧闭双眼,一口气将那边的哈密瓜塞进嘴里.
她咀嚼着那边的哈密瓜,最后吞下喉咙。
「怎、怎样……?」
翔紧张兮兮地开口询问。
「……真好吃。」
哈密瓜露出了非常灿烂的笑容。
「可以吃耶!呵!」
这笑容使哈密瓜的表情更加柔和生动。
「—」
看着第一次出现这种表情的哈密瓜,翔瞬间感到自己好像停止了呼吸。
这样还真……可爱耶!
翔发呆了一下后回过神来。
「啊……啊哈哈哈!你这样变成在互吃耶!」
「笨蛋,你在说什么啊,大叔,能再吃一片吗?」
「喔,这么喜欢呀,小姑娘,请你男朋友买的话就可以吃个够喔。」
哈密瓜抬起头露出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翔。
翔一边苦笑一边拿出皮包。
一个哈密瓜要价英世两张(注25),不过假如能再次看到那样的笑容,这还算便宜的。
翔拿着章鱼烧,哈密瓜拿着哈密瓜切片在街上边走边吃。
「喔,要不要去服饰店看看?你也不想一直穿着制服吧?」
「咦?你要买给我吗?」
「记得以后要赚钱还我唷。」.
于是他们走进一家服饰店选购衣服。
「啊……那个是不是有卖各个球队商品的店?」
「因为这里是东京,所以大部分都是卖巨人队的。」
「咦?真是的,搞什么呀,不过没关系,就进去晃晃吧。
接着进入卖球队商品的店家。
「嗯?翔,那边店里的透明箱子是做什么用的?」
「那个吗?那个叫夹娃娃机,投进一百日圆就能抓一百日圆以下的东西,是日本人享乐消费社会下的空虚产物,绝对不可以玩喔。」
「我想试试看,那个娃娃应该可以拿来当抱枕。」
「乖乖听人家说话好不好。」
他们就这样在电玩店与夹娃娃机展开一段热斗。
到最后几乎忘了要找空罐的事情。
他们玩到五点左右,正想找个地方休息然后回家时……
「喔!哈密瓜!那边的球场有在打职棒耶!」
「咦!真的?真的耶!」哈密瓜露出期待的笑容。
在热闹大街末端有个大型球场,墙上贴有职棒第二战的大型布条,而卖票口前可以看到大排长龙的人群。
「你想去看比赛吧?」
「嗯……可是,现在去排的话能买到当日票吗?」
「没问题,不行的话就去买黄牛票.」
「黄牛票不好吧?不要紧吗?」
「你忘了我跟大部分的坏人都是朋友吗?来,走吧。」
「嗯!」
两人开开心心地跑向队伍最末端。
为了不被人群冲散,两人像情侣一样手牵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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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有一位少女从后面看着这一幕。
「小翔为什么……会跟小密在一起呢?」
少女的手提包掉落在地。
那名少女是奈染弥,她摇摇欲坠地看着两人的背影。
「为什么不是跟奈染弥。而是跟小密在约会呢,小翔……」
忽然间,眼睛涌出豆大温热的泪珠。
奈染弥以哽咽颤抖的喉咙失声大叫。
「「重要的事」就是指这件事吗!?小翔!」
第五口 拜拜
整个上午奈染弥懒洋洋地赌气睡觉时,手机忽然响了。
「我是木崎。」电话那端报出自己的姓名.
木崎表示因为奈染弥上次太过混乱,而无法说明有关于空罐选拔赛的细部相关规则,所
以她提议约个地方见面。奈染弥感到有些惊讶,虽然那时拿了雷达,但是她不记得自己答应
过要参战。
「不、奈染弥不想做这种事! 」
「你的空罐也这么觉得吗? 」
「那……那个……但是但是,耶儿说她绝对服从奈染弥的命令!」
「这样吗……我知道了,那么我们今天就先见面讨论这个话题与细部规则的事。」
木崎单方面说出指定地点与时间后,最后讲句麻烦你了便擅自切断通话。
奈染弥虽然感到有些错愕,但是当作没听到的话又有些不好意思,只好不甘不愿地出门去了。
约定时间是下午四点,而且非常恰巧的是,约定的地点是在奈染弥为了约会而事先调查
的咖啡厅。
奈染弥四点整进入店内,并坐在靠窗的位置。
但是过了十分钟、二十分钟,木崎都没有出现……应该是这里没错吧?奈染弥歪着头思考。虽然奈染弥继续坐在那里等待,却只有无限畅饮的咖啡无止尽地增加而已。
过了一个小时到了五点钟,从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渐渐转变成橘红色。
奈染弥打算回去了。
她的内心感到无比哀伤,从翔到木崎,感觉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在躲着自己。
……小翔现在在哪里做些什么呢……? 「重要的事」到底是什么呢……?一定是真的很重要的事吧?是这样没错吧?小翔。
当奈染弥硬逼自己接受这个理由,并且从座位站起来的时候……
「咦?」
她觉得在窗外的人群里看到翔的身影。
「小翔!」奈染弥急忙结完帐跑了出去。
路上行人的背影重叠在一起,让奈染弥找不到翔的身影。
奈染弥忘我地推开人群,追寻着那道背影走去的方向。
最后,她来到许多人穿戴棒球队球衣的地方,所有人都往同一个方向!球场的方向前进,而奈染弥也顺着人潮来到球场附近,结果……
「为什么!?小翔!」
奈染弥一边流泪一边大叫,但是两人并没有注意到她。她有如迷路的小孩泪流满面站在路旁动弹不得。
最后两人在卖票口买到入场券,开心地走入球场内。
不管怎么看,他们都像是一对情侣。
「—!! 」
奈染弥转身快步离去,到了大马路后坐上计程车,约莫三十分钟便到达公寓,她请计程车在原地等待后冲上楼梯进入房间,快速打开冰箱一把抓起耶儿。
「欢迎回来,主人,发生什么— 」
就在耶儿话说到一半时,奈染弥已经将自己的嘴贴在罐口.
少女化后的耶儿露出难得出现的惊讶表情.
接下来她抓着耶儿的手再次坐上计程车前往球场。
由于是回家的尖峰时间,因此在路上遇到大塞车,奈染弥坐在后座一直咬着大拇指的指甲。不知道是否被主人的气势吓到,耶儿没有和奈染弥说话。
再次抵达球场时已经过了约一个小时,太阳西下,球赛也早就开始,她们没有票当然不能进入,而票也全卖完了。
奈染弥在球场前的广场找个长椅坐了下来,因为情绪激动,可以听到急促慌乱的呼吸声,而她的脖子、肩膀和腰都非常僵硬,几乎能听到微微的骨头摩擦声。
「……原因是出在那个叫翔的男性身上吧。」
奈染弥没有回答,因为她无法顺利发出声音.
「主人。」
有如骑士跪在君主面前般,耶儿单膝跪下并低头说道:
「请下命令。」
奈染弥握紧放在膝盖上的拳头,以充满负面情绪的声音说道:
「把小翔……好好教训一顿.」
★★★★★★★★★★★★★★★★★★★★★★★★
职棒第二战演变成投手战,比赛到晚上快九点才结束。
翔现在正跟着其他观众慢慢往出口移动,而哈密瓜说想逛球场里的棒球精品店,便一个人跑去排队。
由于玩了一整天,身体非常疲倦,尤其是观看比赛中,跟着旁边的声援团一起跳上跳下
随之起舞,完全没有时间休息。
刚好球场前有个喷水池广场,翔决定在那里休息一下。
—话说回来……哈密瓜那家伙也会露出这么开心的表情嘛。
想到今天哈密瓜露出的种种表情,翔不由自主地微笑了起来,因为最近这段时间,哈密瓜老是露出不开心的表情,所以这样的笑容更显特别。
当翔往广场的喷水池走去时,看见一位少女从对面走来,由于所有观众都前往计程车搭乘处,所以现在只有翔一个人在这里。
他没有特别在意那名少女而与她擦身而过。
—今天有来真好,虽然钱花得有点多,主要目标的空罐也没找到,但像这样悠闲地度过一天也很不错……
「您真是个最低级的男人.」
耳朵。
翔瞄到对方的耳朵上有个拉环在摇晃。
他的全身感到一股冰冷的恐惧。
翔转过身往前跳去。
一把半透明的剑从少女的手背直直伸出,并从翔的腰旁快速划过。翔以后倒的方式在石造地板上滚动,由于力道过猛,又往后再滚一圈才慌张站了起来。
翔紧张地将手摸往腰问,虽然T恤被割破了,但是没有感到疼痛,身体应该不要紧……
下一秒,血却怱然像喷泉般涌出。
「咦……?呜……」
有如烙铁贴在腹部上,翔感到强烈无比的灼热与疼痛。
他忍不住抱着腹部跪了下来。止不住的血从指间流出,就像那里多了颗心脏一样,在巨大的伤口处脉动并流出大量鲜血。
「呜……你是……」翔全身冒着冷汗颤抖地盯着少女。
「伤害主人的罪,请用死来偿还。」
少女背对着喷水池,面无表情地高举起剑。
从球场出来的哈密瓜大喊他的名字,并且朝这里冲来。
少女完全不在意,准备朝翔的头顶挥下手中之剑时……
「一住手!」
旁边忽然冲出一位少女从背后架住挥剑的少女.
「快住手!耶儿!奈染弥没有说要做到这种地步!」
是奈染弥,奈染弥脸色苍白地看着浑身是血的翔。
「奈……染弥……难道你是……」
这个空罐的持有者……吗?
「耶儿是笨蛋!再这样下去,再这样下去小翔会死掉的!」
「主人,这个男人该杀,他完全配不上主人。」
趁两人争吵的这段空档时,哈密瓜一脸怒气冲天地冲了过来。
「你居然伤了翔!这次绝对要把你打成废铝!」
「你是那时的!我不会再让你逃掉了。」
耶儿摆出应战姿态,但是……奈染弥迅速伸手拉了耶儿的拉环。
「主人,您这是在—」
耶儿的身体瞬间透明化,接着变成罐子落在奈染弥手上.
「对不起……对不起!小翔!奈染弥、奈染弥完全没有想到会—」
奈染弥流出豆大的泪珠如同脱兔壳跑走了。
虽然哈密瓜一瞬间想去追奈染弥,但是在看到翔的状况后吓得脸色苍白,并赶紧来到翔 的身边。
「翔!不要紧吧!?」
「不要紧……才怪……我快痛死了……」
血完全没有止住的迹象,强烈的呕吐感伴随而来,他的体温也快速下降。
「糟了,要赶快叫救护车才行!」当哈密瓜正想冲出去时……
……翔拉住了她的手腕。
「不行……不能去……医院。」
「太乱来了!你的伤如果放着不管的话会死掉的!」
「我……还撑得住……快带我……回家……」
接着眼前便一片空白。
「翔!?翔!振作点……!翔……!」
哈密瓜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翔的意识被一片白色吞噬。
★★★★★★★★★★★★★★★★★★★★★★★★
公寓的房间里。
翔的上半身被包得像木乃伊一样睡着,全身不断冒着汗,腹部也上下大幅度收缩,痛苦地喘着气.
—当时,哈密瓜用职棒球衣跟在棒球精品店买来的毛巾替翔止血,接着到大马路上叫计程车,她随便编个理由瞒过司机后回到公寓。
翔的伤口是靠近背的腰间附近、长约四公分的切割伤,由于深度约一公分,所以伤口深到连脂肪层都被切开,不知道是伤的位置好或是那把剑比较特殊,虽然伤势严重,出血量却有想像中多,只要包扎紧一点就能止住出血。
哈密瓜一边看着痛苦的翔一边想着:
都是我的错。
都是因为有我在,所以翔才会被那个空罐攻击。
只要跟我在一起,翔就会受到危及生命的危险……
「……果然还是没办法。」
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哈密瓜脱下制服,摺叠整齐放在翔的枕头边,接着换上从柜子里拿出的空罐衣服,手上提着放有雷达跟充电器的便当布袋。因为坐计程车回家的途中雷达有侦测到铝波,所以已经知道确切地点。
准备好后,哈密瓜帮翔盖奸棉被,最后再看一次他的脸庞。
大概是伤痛已经减缓了下来,他的表情和呼吸也渐渐稳定。
忽然间,哈密瓜的脑海浮现这几个星期跟翔一同生活的点点滴滴.
好想再多和他在一起,好想跟翔在一起……
「……不行,不能再增加翔的困扰了。」
哈密瓜甩开思绪走向大门。
「哈……密瓜……」
当哈密瓜打开客厅的门时,听到翔在叫自己的名字.
回过头去,似乎在作恶梦的翔眉间深锁地呻吟。
「什么嘛,该不会是梦到被我欺负吧.」
哈密瓜露出苦笑走到门外。
「—拜拜,翔。」
有如落幕般,哈密瓜慢慢将门关上。
奈染弥双手抱着膝盖坐在阴暗的房间角落。
小翔……小翔、小翔、小翔、小翔……
因为自己的关系而受伤,奈染弥居然害最喜欢的小翔受伤.
不对……说不定不只是受伤,搞不好现在已经::
每次想像到那样的状况时,奈染弥只感到发自内心的恐惧而发抖.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奈染弥只是喜欢小翔而已……只是很期待约会而已……」
「……主人,请冷静下来。」
「闭嘴!这全都是你的错!!」
奈染弥对着跪坐在眼前的耶儿破口大骂。
「为什么你要做到这种地步!?奈染弥没有叫你做出那么严重的事吧!?」
「那个男人是垃圾,以后也一定会继续伤害主人,所以在发生那样的状况前!」
「笨蛋!死掉的话不就赔了夫人又折兵了吗!」
她拿起手边的雷达往耶儿的脸丢过去.
「最讨厌你了!不要再出现在奈染弥面前!」
「主……人……」
耶儿端正的脸庞因为过度惊讶而开始扭曲。
「主人!」
奈染弥忽然被扑倒在地。
「你、你在做什么!?」
同时间。
通往阳台的玻璃门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接着碎裂飞散.
地板产生晃动,玻璃碎片有如飞沬般四处散落,保护奈染弥的耶儿,她的背也因此遭到波及.
原以为是遭到大炮攻击,奈染弥战战兢兢地张开眼睛一看,除了玻璃门之外,连玻璃桌也有个大洞,而在玻璃桌的地板上……有一颗网纹哈密瓜。
有位少女轻快地落在阳台的扶手上。
「—快出来,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哈密瓜汽水的空罐以皎洁月亮为背景站在那里。
「…………」
耶儿一语不发地站了起来,接着靠近哈密瓜。
两人一句话也没说,当哈密瓜准备从扶手上跳起时::
还在惊讶当中的奈染弥终于回过神来。
「等……等等!小密!小翔……小翔……不要紧吧?」
「 …………」哈密瓜慢慢地转过身对她说:「翔正在房间里睡觉,虽然一直没有恢复意识,但那家伙命很硬,所以应该不要紧。」
「房、房间?没有去医院吗!?」
「翔说不准带他去医院。」
「为什么……都已经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奈染弥说到这里终于发现原因。
「没错,就是为了你,假如去医院被警察发现的话,你很有可能会被逮捕。」
「为了……奈染弥……」
「如果你遗当他是朋友的话,现在就去照顾他吧,而我—」
哈密瓜怒眼瞪着耶儿。
「「我们」已经不能再待在你们身边了。」
说完这些,哈密瓜跟耶儿同时跃起,快速消失在黑暗的夜空中。
哈…………密……瓜……
她似乎在说什么,她低头看着我似乎在说些什么。
但是我听不清楚,因为耳鸣的干扰,所以根本听不到。微微睁开眼睛想看清楚哈密瓜的脸,却因为汗与泪水而无法看清,也没办法将眼皮张得更开。
她要离开了,她要离开这里了。
—别走,不要走!快回来啊!
「哈……密瓜……」
翔拼命忍耐有如要将身体烧掉的灼热感,努力呼唤她的名字。
推开门、沐浴在强烈白光中的哈密瓜回过头。
光线从她的身后照过来,而那张脸……
「拜拜,翔。」
!哈密瓜露出非常寂寞哀伤的微笑。
「哈密瓜!!」
翔一口气从床上爬起。
「唔!唔!~~~~」
身体像是被穿刺般剧痛不已,令他在床上翻来滚去。
「呜……这、这里是……我的房间?」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下床打开电灯,墙上时针正指着一点十五分。
哈密瓜……不在.
「哈密瓜……哈密瓜……」
翔发出有如迷路小猫的虚弱呻吟声,但是没有任何回应。
取而代之的是他发现床上枕头边放了一样东西。
那是摺得整整齐齐的制服……上面还放了一张纸条。
拿起来一看后发现是一封信。
【没办法 还你钱 对不起 哈密瓜 很好吃喔】
上面的字体像幼稚园小朋友刚学会写字那样丑,却完全能够感受到那努力认真书写上去的热诚.
看到这些的瞬间,翔顿悟了一切。
束缚哈密瓜跟葡萄子的无形枷锁的真面目是……
「……原来……是这样啊……」
纸上渗入了几滴温热的液体。
是眼泪。
「你们……只是想要被爱而已……」
这就是她们最希望得到的东西。
她们想要被爱,希望人们更爱她们。
空罐子的想法实体化之后就变成了她们。 .
「但是她们不知道……被爱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她们没有发觉……自己早就已经被爱着了。」
没错吧?哈密瓜,葡萄子。
所以你们才会战斗。因为你们不懂被爱是怎么样的事情,才会以为用这种笨拙的方法能赢得疼爱……
怎么会……如此悲哀。
这样实在太悲哀了。
因为没有体会过被爱,所以连被爱是怎么一回事都不知道。
明明已经被爱着了,却以为没有被爱。
翔的鼻子一酸,视线也渐渐模糊。
「……哈密瓜,虽然你老是把我当笨蛋,但是你才是个更笨的小呆瓜……拜托你早点发觉……这么简单的道理……而且这样太任性了……一个人乱下结论又偷偷跑掉……完全不考虑我的感受……」
此时,大门打了开来。
难道是……哈密瓜?她回来了吗……
翔慌张地站起身,摇摇晃晃走去打开客厅的门.
「哈密瓜!」
「啊……」
但是站在门口的不是哈密瓜。
「小……翔。」
而是奈染弥。她发现翔站在面前后,露出做错事的表情低下头去。
翔努力撑着疼痛的身体穿上球鞋,正想打开大门时……
奈染弥伸手抓住翔握住门把的手。
「……小翔,你不生奈染弥的气吗?」
「什么?你在说这个伤吗?那是你的空罐擅自做的吧?所以不用自责啦。」
「不是这样。」
「……咦?」
「那不是耶儿擅自做的,是奈染弥叫她动手的。」
奈染弥面无表情地平淡说出自白。
对此,翔只感到无限震惊并倒吸一口气。
「因为小翔拒绝了跟奈染弥的约会,跑去跟小密约会。所以奈染弥很生气,就命令耶儿动手,不行吗?」
「那,那个不是约会……」
虽然翔想要辩解,但是最后还是决定不说出口,因为无论怎么解释,到头来还是会伤害奈染弥。
「……抱歉,我跟你道歉.对你来说,我是个差劲的男人,之后你想怎么揍我都没关系,但现在哈密瓜的事得优先处理。」
正当他想转动门把的时候……
「不要!」
奈染弥突然用力抱住了翔.
「为什么?为什么不生气?奈染弥害小翔受伤了!你生气啊!现在就生气啊!请你……看着奈染鲎嘛……呜、呜……」
奈染弥一边哭一边敲着翔的胸口。
「……不要把奈染弥的事情丢到以后才想……」
「奈染弥……」翔温柔地抱着那纤细的身躯。「对不起,不是因为你的事情无所谓,只是现在得优先处理哈密瓜她们的事情而已,不是吗?」
「……为什么?」怀中的奈染弥以哽咽的声音回问:「为什么小翔要做到这种地步?是因为小密很重要吗?小密对小翔来说到底是什么?」
奈染弥以非常认真的眼神看着翔.
「—小翔喜欢小密吗?」
深夜的球场上出现两道影子。
「我呀……」投手丘上的哈密瓜回头说道:「很讨厌铝罐。」
「我也是。」站在本垒板上的耶儿开口说道:「我天生就很讨厌铁罐。」
「但是……」哈密瓜以月亮为背景,露出寂寞的笑容继续说道:
「我跟你似乎满像的。」
耶儿以认同的态度点了点头。
「—开始吧,这全是……」
为了被爱。
耶儿的手中出现了那把半透明剑。
哈密瓜伸出两手,开始集中精神。
如果翔回答「喜欢」,奈染弥就决定放弃。
也决定以此为契机放弃对翔的感情。
在奈染孺问的同时,翔的表情一瞬间变得严肃许多.
对奈染孺而言,那一瞬间如同永远一样漫长。
接着他回答。
「……嗯,喜欢。」
翔点头回应.
……啊,这下子……不能再喜欢小翔了……
奈染弥低下头默默流着眼泪,此时……
「跟喜欢你的程度差不多。」
「咦……?」她抬起了头。
翔轻轻地把手放在奈染弥头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哈密瓜对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伙伴,所以我想帮助她,你讨厌哈密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