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道,“那你置我四嫂于何地?”
“这。。。她会同意的。”
我仰天大笑“她会同意的!?你就是这样对待对你十几年如一日的福晋?!许我做皇后?你认为那个位子是人人都渴望的?可偏偏我不是。别说是皇后,便是王母娘娘在我眼里也只是狗屁一堆而已!四哥,我今日还叫你一声四哥,是因为你是我丈夫同父同母的亲哥哥。也希望你就此打住,不要再多生事端。”
“睿溪!我一定会有把你抢过来的那一天!”我不知道他从那个时候就对我有了别样的情绪,但是我还是觉得他是个相当危险的人,还是躲远一点为妙。
康熙五十三年,就在康熙不断申斥不断打压八哥中结束了。络菀对于康熙的怨,对于康熙的恨,基本处在不断升级的过程中。我们谁都无能无力。
作者有话要说: 毙鹰,毙鹰。。下一章,会送给络菀和八爷一件礼物。
☆、龙凤呈祥贝勒府
五十四年春,八哥的事情朝野皆知,八哥从此闭门谢客。九哥十哥干着急也使不上力。而此时,胤祯却越来越得康熙的欢喜。之前支持八哥的朝臣有慢慢向胤祯靠拢的态势。我紧张不已,我知道那些朝臣这样的倒向,八成有八哥的意思。我不知道我应该谢谢八哥,还是应该。。
五月,老康巡视京畿。胤祯没有陪同。我让他陪我去八哥府上看看。刚进门,络菀的随身侍婢樱儿出来迎我“十四福晋,我们福晋身子不爽,让我出来迎你。”
我听了,赶紧进门。看到络菀歪靠在床上,八哥正在陪她说话。我上前询问“络菀,你怎么了?”
络菀拉我过来,“我这两天吃不下东西,一闻到肉就恶心反胃。估计是吃什么吃坏了。”
我定定的看着她,“络菀,你葵水来了没有?”
络菀羞红了脸“十四弟在这呢,你这妮子嘴巴也没哥把门的。”
我回头看胤祯,胤祯也是别扭的把脸别过去了。“络菀,你回答我。”
络菀看我严肃的表情,“细细算起来,有两个月有余了。”
八哥高兴的直拉着络菀的手说要宣太医。我忙说“八哥,切勿声张。”
“莲蕊,去,把陈大夫请来。不要声张。”
莲蕊跟了我很多年,知道我这样做必然有我的道理。我屏退了下人,对胤祯和八哥,络菀说“八哥,络菀,若你们信我,若是真有了孩子。这孩子不能请太医。也不能上报内务府。”
“为何?!”八哥和络菀急切的看着我。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们,急的直转圈。胤祯看我原地打转,“八哥,这样,咱们等等。请了大夫来看看,再做打算。”
不一会,陈大夫来了。切过脉之后,证实确实有了两个月有余的身孕。陈大夫直言“夫人能有孕不容易,定要细细调养。”
我谢过陈大夫,让莲蕊送他出门。临出门的时候,给莲蕊使了一个眼色。莲蕊了然。我看了一眼胤祯,他仿佛知道我要说什么一样,对我点点头。
“八哥,这个孩子你若想保住,就不能上报。因为史书上面的记载,你只有两个孩子,一个是弘旺,一个就是堇玫。所以,若是你们执意找太医来,昭告天下,大概。。多半保不住。”我定了定,悄声说出。
“史书?”
我叹了一声,“八哥,你可知道我为何让你杀了张明德,不让你联络大臣举荐你做太子,又为何不让你送海东青?”
“睿溪,你!?”八哥和络菀惊讶的瞪大眼睛。
我笑道“我没有什么未卜先知的能力。只是,我并非这个时代的人,比你们晚生了几百年,但是机缘巧合来到了这里。所以我了解的历史,便是你们的未来。八哥,你可懂了?”
八哥和络菀都沉默了,忽然络菀“睿溪!我知道了,为什么在五台山那个老和尚会说你~”
我急忙给她打手势,络菀赶紧噤声。
“睿儿?什么老和尚?”
“之前在五台山的时候,我和络菀上山游玩,遇到一个老和尚,说了会话。那老和尚知道我并非此朝中人,但是他参不透我是从哪里来的。就这样。”
“弟妹。。你说的话,我相信。你每次给我的警告,都会成真。我相信你是一心为了我和络菀好。这件事听你的。我不想络菀和孩子有任何的不妥。”
我点头,“八哥哥果然是真君子。”我想了想,“络菀的身子已有两月有余。生产的日子大约是在12月。冬日里穿衣服厚重,也不大显眼。而且八哥的事情,也基本闭门谢客了。请八哥找靠得住的人来伺候络菀。安胎药什么的,我会送来。切脉,我会定时带着陈大夫。从今日起,我府中的莲蕊也怀有身孕。络菀生产之后,孩子需要抱到十四府,对外报的是莲蕊的孩子。络菀,你别觉得委屈。”
络菀直掉泪“睿溪,我该怎么谢你?!你这样为我打算。”
我笑笑,“傻络菀,我与你认识十余载,我怎么能不为你考虑?只是之前有诸多隐瞒,你不要怪我。”
“睿溪,怎会怪你?!我和胤禩都知道,你是一心为了我们好。”
“络菀,这孩子得来不易,你这么多年的夙愿总算达成,所以各方面都要小心。”
“络菀,我愿你能平平安安生下孩子。我在杭州买的别院,希望你们一家能够有机会去住。这个注定不会出现在玉蝶上的孩子,希望他能够比弘旺更幸福。”我在心里默默的说。
出了贝勒府,我和胤祯十指紧扣。“睿儿,你这样好心,上天一定会厚待你的。”
我抬头看着胤祯“胤祯,我希望我所积的德能够给你,给弘明,弘暟一些福报。”
胤祯不满,“为何偏偏不说你自己?”
我讪笑道,“嘿嘿,我是厚福之人嘛。”
自此,八爷府的门关的更紧,除了九爷,十爷,胤祯和我,其他的人一概不见。九爷,十爷虽说有些奇怪,为何八嫂有了身孕这等喜事,八哥却是遮遮掩掩,也不打算上报内务府。但是一听说是我的意思,便也都不再说什么。我内心感动不已,这若不是极度的信任,是不会有这样的举动的。
莲蕊将陈大夫安置在了十四贝勒府,名义就是为莲蕊安胎。莲蕊也减少了平常的活动。有意思的是,没有两个月,莲蕊倒是真的怀上了孩子。我每次去看络菀,带着陈大夫请脉。这老头虽说脾气古怪,但是对我却总是格外宽厚些。我问他为何,他总是笑着掠着胡子不言语。
八月的时候,陈老头居然说络菀肚子里怀的是个双生胎。八爷开心的拉着九爷,十爷,胤祯好好庆祝一番。我看着八爷,一付有妻有子完事足的样子,我想这样的八爷可能真的坐上了那个位子也不会开心到哪里去吧。
就这样转眼到了十一月份。络菀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就在我们忙着准备迎接新生命的时候,朝堂上发生一件矾书案。
胤祯回来告诉我,准格尔侵扰哈密,皇阿玛派出吏部尚书福宁安出征准格尔。就在任命刚刚下达的时候,太子妃瓜尔佳氏病了,太子就写了一封信,让给太子妃看病的孟太医代为传递给普奇,请普奇代为保举自己做大将军,那封信是用矾水书写的,结果被阿布兰劫到了这封还未送达普奇的信。阿布兰一封奏折弹劾了普奇勾结太子。康熙震怒,抓了普奇,还有传递书信的孟太医。这位太子哥哥跟八哥一样,彻底再无复出的可能。只是可怜了瓜尔佳氏。病中的她,听闻此事直言“你为何不与我商量?如今此事既出,我命休矣。”没过多久,瓜尔佳氏一病不起,殁于咸安宫。听闻于此,我默默良久,可怜的太子妃,当然是多么的趾高气扬。可如今,她的夫君利用她生病来传递消息。。
十二月三日,我把络菀接到十四贝勒府。陈老大夫说是就这两天了,这样做方便接生。可是委屈了八哥,需要每天都跑到贝子府等消息。胤祯从民间找来的产婆不认识八福晋,我只说是我的婢女莲蕊。那产婆一个劲的说,莲蕊好福气,难得有这样好心的主子。
6日晚,络菀腹痛,络菀生产之时,我就陪在她的身边,一直握着她的手,陪她,鼓励她。她为了不叫的声音太大,拿了布条紧紧的用牙咬住。我看着她拼命忍住的样子,不断的落泪。八哥一直在外面拍门,几次要闯进来,被络菀一嗓子吼了回去。
终于,络菀生了,一男一女。墨玉因为已经生过一个男孩了,有经验,将孩子清洗干净,送走产婆。胤祯特意给了一大笔银子,把产婆打发的远远的。我和墨玉把孩子抱出来的时候,八哥一个七尺男儿居然落泪了。直冲进去搂住络菀,没命的亲她。我看着这幅景象,抱着孩子靠着胤祯掉泪。我替络菀开心,替八哥开心。替这孩子开心。络菀因为太累,昏睡了过去。八哥退了出来,眼睛还是红的,“睿溪,你的恩情,我夫妻二人无以为报。”
我笑着把孩子递给他“八哥,你这样就见外了,你们幸福,我开心。孩子的名字想了么?”
“想了,男孩叫泓睿。”
我一愣,“八哥,这弘字辈。。”
“不是那个弘,是泓峥萧瑟的泓,我乃爱新觉罗的子孙,虽这孩子不能进族谱,但是,不能忘本。睿嘛,就是你睿溪的睿了。”
我咯咯笑道“为什么要用这个字呢”
“首先,没有你,就没有这个孩子。其次,睿乃聪慧之意。”八哥的眼睛一直在两个孩子身上转圈,嘴巴都笑的合不拢了。
我笑着点头“八哥哥,我都承受不起了。那女孩子呢?”
“女孩子,络菀说叫曦晴。”
“不会是睿溪的溪吧?”我打趣他。
八哥哈哈大笑“不是,是晨曦的曦,但是我和络菀都觉得,要把你的名字的音嵌进去。”
“八哥哥,这。。真的不合适。”
“如何不合适?以后长大了,我们得告诉他们,你是他们的恩人。“
一月,络菀出月子了。孩子养在我府上,虽然有乳母照料,但是络菀还是牵肠挂肚,每日必来看了才行。每次看又亲又抱,怎么也不肯撒手。我心里思付着,这孩子怎么才能正儿八经的送到贝勒府呢?又不能说是八爷收养的。让我着实为难了半天。但是一时半会没有想到合适的借口,所以只能委屈了八哥两口子没事就往十四府跑,结果弄的一些个鼻子灵的大臣,往胤祯这里靠的更紧。还传出了,十四阿哥礼贤下士的话。听闻此话,我只摇头,告诉胤祯“切不可走八哥的老路了。”
胤祯点头“睿儿,我心中有数。作为爱新觉罗的子孙,为国尽力乃是我的职责。”我放心点头,开始准备五十五年的春节。这个情形,必是要在十四贝子府过年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是不是一个很好的礼物呢?嘻嘻嘻嘻~你们喜欢吗?
☆、弘明初见完颜芷若
大年夜,全员聚齐在十四贝子府。八爷,九爷,十爷,都带着福晋来了。席间谈笑风生,倒也逍遥自在。五十四年过去了,最值得高兴的就是八哥,络菀了。自从有了这一对玲珑玉雕的小人儿,八哥和络菀的心思再也没有放到别的地方。八哥更是每次来到贝子府抱着曦晴就不撒手,只要曦晴对着八哥咯咯一笑,八哥眼角眉梢的笑意就再也掩饰不住,那心花怒放的样子,真是羡煞了旁人。我也猜想,大概之前那些个不愉快,也不足以称之为忧了。
泓睿和曦晴这两个孩子,性格互补,曦晴是个活泼的,成天咯咯笑个不停,那泓睿看着倒像个温和的性子。两个孩子取八哥和络菀的优点长成,那曦晴又黑又亮的眼睛,长长的睫毛,粉嘟嘟的脸蛋,还有一笑两个浅浅的梨涡,让人爱不释手。泓睿则长着一双凤眼,极像桃花眼,黑亮的瞳孔让我想起了胤祯,我打趣络菀,“这两个小人儿,曦晴打小看就是个美人坯子,泓睿一双桃花眼,络菀啊,只怕是你以后挑女婿,挑媳妇儿要挑花了眼了!”
一日,我看到八哥抱着看着曦晴的神情,那样的专注,那样的充满爱意。让我感动有爱的同时,也对胤祯怀着深深的愧疚。想许他一个女儿的愿望,是彻底没有希望了。我自己的身子,最是清楚。虽说这几年多,药是不间断的,可是丝毫不见有起色。陈老大夫屡屡切脉,屡屡摇头。直说,没有起色,但是恶化的程度倒不是很明显。我听了笑道,这样便是最好了。没有好转,也没有恶化多少,就已然是成效了。唉,我才二十多岁,就患上了这现代中年人得的毛病,我自己也颇为无奈。若是在现代,这个岁数正是生育的最好的时间。。唉。多言无益。
不过,我最近倒是发现了一个秘密。就是我再也不用躲躲藏藏的喝药了,好像胤祯知道我要干嘛一样,每到我喝药的点,绞尽脑汁想怎么借口出门一分钟的时候,他便会找借口,不是上茅房,就是说是让我再替他添饭之类的,我总有借口可以出门把莲蕊晾好的药一口喝掉。只是胤祯好像特意减少了会见大臣的机会,也很少让人来登门十四贝子府,下了朝,基本上就是直奔回府了。这让我放心了不少。现在有了泓睿和曦晴两个小家伙,我更是忙的脚不沾地。络菀不在的时候,这两个小家伙倒是极为粘我,只要是别人哄不好的,我抱过来,便马上不哭了。络菀直说“你和这俩孩子有缘。”
弘明今年虚岁12了,弘暟也有9岁了,两个小人平日里被老康带在身边,颇得老康德妃的欢心,可能是深宫里耳濡目染,这两个孩子的心智明显要比实际年龄成熟的多。很多时候,我欣慰他们的懂事同时,又心疼他们的这样过早的成熟。
6月份,堂哥罗延泰出任布政使,做了京官儿,带着女儿完颜芷若来串门。我见那孩子比弘明小了两岁,粉粉嫩嫩的一个小姑娘,眉清目秀,性子颇为和善,一双杏眼含着水波,颇为惹人怜爱,我忽然想到这可能是我以后的儿媳妇啊。我其实很无语这种亲上加亲的婚事,只是,这个时候的人们没有优生优育的概念,满人更是没有了,所以我也只能入乡随俗。胤祯回来看着那女孩也颇喜欢,我把他拉到一边悄悄的说“这啊,可能是弘明以后的媳妇呢!”
胤祯惊喜的瞪大眼睛看着我“真的么”
我点头“想来,我这个堂哥的也只有这一个女儿,怕就是了。你看着怎么样”
胤祯哈哈大笑“长的不错,性子看着也不错,就是不知道弘明会不会喜欢?”
我笑道“不知道哎,行啦,我们别瞎操心了。净手了,都等着你吃饭呢。”
晚膳,我特意给把芷若拉到弘明跟前,“弘明,这是芷若。也是你的妹妹了,以后要多照顾些哦!”
我以为我这儿子见到这么标致的小姑娘心里会小鹿乱撞呢?结果,弘明没有任何表情,“知道了额娘。”
晚膳结束,我看弘明好像从头至尾都没有看过芷若一眼,暗叹,这该不会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政治婚姻吧?我不希望我的儿子不幸福哎。不过转念一想,弘明还小,这事儿可以再放放。
作者有话要说: 弘明见到未来媳妇啦~~只不过可惜,俩人没擦出什么火花~~嘻嘻
☆、八爷涅磐重生
8月,老康要热河巡猎,带着几乎所有成年的阿哥,当然,除了八哥。自从上次毙鹰事件之后,八哥再未上朝,刚开始还上折子诉冤,几次被驳回之后,八哥也就再没有了申冤的意思。我想他大概自己也知道了,康熙不是不知道他是冤枉的,但是不愿意给他机会申冤,因为他要借机打压他,彻底把他打垮。父子之间做成这样,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九月份,在畅春园边上休假的八哥着了风寒。本来只是小病,却有愈演愈烈的架势。最后几近昏迷,八哥病重的折子递了上去,康熙也只披了四个字,勉励医治。后又讽刺八哥平日里好信、医巫,被无赖小人哄骗,吃药太多,积毒太甚,此一举发,若幸得病全,乃有造化,倘毒气不净再用补剂,似难调治。
得此折子,八哥几欲心碎,不再吃药。络菀更是悲愤交加,差了身边的小李子过来让我过畅春园一趟。等我赶到的时候,看到了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八哥,我知道,他是心病。络菀哭的几欲伏地,“睿溪,睿溪,让我们就这样去了罢!他是他的儿子啊!他怎能如此待他?!!”
我垂泪痛心不已,让小李子脱掉八哥的衣服,沾上白酒一遍一遍的擦拭身体,企图物理降温。“睿溪,胤禩在昏迷之中想求见他最后一面。他驳回了。”说完嚎啕大哭。
我抱着络菀,眼泪像是开了闸的河一样,我在心里诅咒康熙,恨他怎能如此薄情寡性!!就这这个时候,康熙又有一道折子来了,络菀看了之后几乎昏倒,我捡起折子,看到上写到:若阿哥病笃失音,不省人事,则可令迁移。著诸皇子议奏。
我拉着络菀出了房门,络菀哭的几乎断了气,“睿溪啊,他是他的亲儿子啊!只因为在他从热河回京的必经之路上,怕胤禩生病过了病气给他,又怕胤禩死了过了晦气给他,让我们挪回城里啊!”
我听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抱着络菀哭。我明白,络菀几乎心碎了。对于康熙,可能八阿哥只是其中的一个阿哥,可是对于络菀,那是她的命啊!
“络菀,走吧,回家吧。圣旨不可违。”我觉得这句话从我嘴里说出残忍无比。
我和络菀把八哥带回了贝勒府。我看着她坚强又隐忍的样子,感叹上天对于八哥的待遇太过不公平。
回到府里,八哥的病势更是沉重。络菀几乎不眠不休。我请来陈老大夫给八哥看病。
“唉,他本人没有要吃药,求生的意志。再高的医术也是白搭。”陈老摇头。
络菀冲出房门跪在院内,对着天空磕头“老天爷,若你能保胤禩活过来,我愿折十年阳寿!”
我心酸不已,拉起络菀轻轻的说,“八哥哥会好的。相信我。”
络菀看着我,好久,点点头。“睿溪,你肯定有办法让胤禩吃药的对不对?”
我想了想,冲出贝勒府,回到家,让莲蕊和墨玉抱着泓睿和曦晴到贝勒府。一进屋,络菀抱起了泓睿,我跟络菀说“络菀,为今之计,只能你多跟八哥哥说话了,唤起他求生的意志。”
我把曦晴放在八哥枕边,曦晴好像懂事一样,开始嚎啕大哭。曦晴一哭,泓睿也跟着哭,络菀泣不成声“胤禩,求求你醒过来。我们还有泓睿和曦晴啊。他们还这么小,不能没了阿玛啊!求求你醒过来,我不能没有。求求你。。”
我实在不忍看到这样的场景,背过身去。过了一阵子,八哥好像眼皮开始有点动了,“睿溪睿溪,他好像眨眼了!”
我高喊到“赶紧喂药!”虽然一碗药,只喂进去了半碗,但是肯吃药就是好事。
圣驾回京,胤祯也回来了,我已经在贝勒府住了好几日了。其实贝勒府并不缺人手,只是在此境地,络菀的情绪也不佳,再加上还有两个孩子,我实在不放心。不过胤祯回了京,我也就搬了回去。只是每天都会去贝勒府探望。期间,九爷,十爷,胤祯每隔一两天就探望一次。我心下安慰,这几个兄弟,没有在这个时候离八哥而去,所谓患难见真情当是如此了。
终于,十月初的时候,八哥醒了。我看着八哥,感觉到他这一病,仿佛把自己给烧清醒了。他醒来第一句话“络菀,能再见到你,再见到泓睿,曦晴,真好。”转头对我“睿溪,你又救了我一命。我虽昏昏沉沉,但是却都知道。”
我笑道,“八哥,你能醒过来,我就没白忙活。只是病去如抽丝,你需好好将养才是。还有,八哥,你可听过元好问的水调歌头与李长源游龙门?我愿你从此,平生梦想佳处,留眼更登临。我有一卮芳酒,唤取山花山鸟,伴我醉时吟。何必丝与竹,山水有清音。”
八哥淡然的一笑“睿溪,你所说的,我都懂。从今日起,谩骂也好,讽刺也好,亦或者当真恩断义绝也罢,我都不会在意了。”
我点点头,转头对络菀“络菀,胤祯估么着该回来了,八哥哥已经醒了,我就回府了。孩子放在你们身边几日。我过两天接回去。”
路上,我思付着“这磨难还未结束,只希望八哥能够真的想开了才好。”
回到府衙没多会,胤祯就回来了,“睿儿,你最近消瘦了不少。”
我笑道“那我晚膳多吃点,便能补回来啦!胤祯,八哥今日醒了。”
胤祯惊喜到“真的?那我明日去看他。”
我点头,“当然是真的,八哥这次仿佛凤凰涅槃一般。我只希望他是真的看开了。”
“睿儿,若我是八哥,只怕是怒急攻心,便去了。”胤祯的神情一下子暗淡了下来,想来,他也是极寒心的。
我捂住他的嘴“不许胡说!”
“睿儿,真的,皇阿玛太绝情了。让我不寒而栗。我不知道八哥到底做了什么,让他如此的深恶痛绝。”
“只因为众臣举荐八哥做太子。”
“可是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了。”
“不,重点是众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此朝还未散,众臣却拥护另外一个人。算不算谋逆啊?”
“唉,我现在完全明白了你为何让八哥掩饰自己的锋芒。果然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啊。”
十一月,入冬了,一天胤祯回家来,进门就开始摔东西。我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这么大的火气?”
“睿儿!你可知道皇阿玛派四哥去看八哥的病情,第一次说好像还未好。皇阿玛居然批示让再去确认病情。结果,胤禛居然告诉皇阿玛,之前眼拙,是自己看错了,八哥不痊愈了,而且身体甚好!更可气的是,皇阿玛居然说,虽然眼拙而且信口胡说,但算是懂医术的人,应该嘉奖!?皇阿玛是不是老糊涂了?!还有,胤禛怎能如此落井下石!!?”胤祯一掌推翻了桌脚边上的一盆茉莉花。
我急忙上前拉他的手,看看有没有被瓷片割破手。看到无恙,放下心来。琢磨琢磨他的话,心想,四爷果然是见深谙圣上之心之人,哪怕是一个暗示,他都能够体会到其中的真正意思。“你为了他们生气,可值得?你既已知道现下八哥是如此光景,落井下石之人必是会有的,你自小在宫中长大,会没有见过见风使舵之人?”
“睿儿!我见过。。可是!”
我轻轻环住他的腰身“胤祯,只因为他是你的亲哥哥,去陷害你另外一个颇为尊敬的哥哥,让你看到了人性如此丑陋的一面,对不对?”
“睿儿,你最知我心。”
“此时此刻,对于八哥来讲,你,九哥,十哥能够如常的去看看他,便是对他最大的安慰。旁的,我相信他不在乎。”
自此一病,康熙这一光辉伟大的形象便在八哥心中死绝了。八哥病好没多久,康熙便把俸禄,银米都照常支给了八哥,还把之前扣的都补上了。对于这些,络菀只冷笑一声,再无其他。
不知是康熙内疚了,还是想做做样子,还写了个折子问八哥想吃什么,宫里什么都有,但是不知道他爱哪一口儿,故而不敢送。八哥看到这个奏折,恭恭敬敬的拖着大病初愈的身子去宫里请皇父收回不敢二字。生怕今日的领受,成为日后恃宠而骄的罪名。我想,也许康熙是觉得自己太过绝情了,想缓和一下关系,所以,尽管可以有更委婉的拒绝方式,八哥还是选择了客气如斯的态度,结果呢,必然又是不欢而散。康熙觉得八哥太过于谨慎,心思不用在正道上,而八哥觉得,还是少给自己留小辫子好些。俩人所谓鸡同鸭讲,再无父子之情可言。
我不知道康熙是真的天生如此冷酷绝情,还是后天练就的。他看到此情此景的八哥,内心是否会有一点点的歉意和心疼?他对于八哥母子二人的辱骂,讽刺,不理,打压。我想,大概是上辈子,这母子二人欠了康熙一大把笔钱,今世要用此种方式来还罢。不过我想,这些对于八哥都已不重要了,因为他此后的生命中,只会在意真正在意他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好可怜的八哥~~亲爱的亲们~~我都很费解啊。。为虾米没有评论捏~~?是不好看呢?还是好看呢?好看不好看都留留言呗。。。伦家每天都更文很希望你们喜欢呢!
☆、康熙五十六年
二月里,春节刚过,外面滴滴答答的开始化雪了。莲蕊和墨玉有了孩子之后,我越发的少让她们干活了,胤祯担心我身边人手不够,指了他旗下的一个包衣的女儿过来做我的侍女。我看那孩子干干净净,不过15岁的样子,见到我还有点一点害怕。我笑着招手让她过来,“我平日里没什么可忙的,你只得空的时候帮帮你莲蕊和墨玉姐姐便好。你叫什么名字?”
那孩子看我一脸的和善,也放开了些“回福晋,奴婢叫青梅。”
“以后不用奴婢长,奴婢短的,我啊,听不惯这个。”
青梅一脸的诧异,莲蕊在旁边掩嘴笑道“咱们福晋就是这样的性子,你呀,是跟对了主子!好好当你的差,福晋是亏待不了你的。”
青梅跪下“福晋。。青梅不敢。。”
我拉她起来“傻孩子,这有什么不敢的,咱们又不是老虎,还能生吃了你?我只是不喜欢别人说自己是奴婢。青梅,别人可以轻贱于你,但是你不能自我轻贱,你明白了?”
青梅点点头,跟着莲蕊下去了。我吩咐莲蕊,墨玉,毕竟是刚来的,我需要看看是否妥帖,近身的事儿,还是由她俩完成,尤其是煎药什么的。吩咐完了,我叹了一声,终究,我变成了我最不想看到的样子。
一日,络菀过来串门子看泓睿和曦晴两个小家伙,“八哥呢?怎么没来?”
“唉,别提了,胤禩得了腿疾,已经有点溃烂了,但是他还是坚持去上朝,也不递假条。”
我摇摇头“八哥哥怕是心里埋下了一根刺。”
络菀冷笑一声,“哼,何止他埋下一根刺?”
“那八哥怎么没看大夫?”
“看了,可是好像不是很管用。”
我想起来,这样的脓疤需要动手术才行的啊。我拉起络菀直奔九爷府。“柔毓,九哥呢?”
“爷在书房呢?”说完,柔毓带着我和络菀到了九哥的书房。九哥一看是我们“哎?你们怎么来了?”
“九哥,你给找个洋人大夫回来,八哥的腿疾,他们能治得好。”
“睿溪,你说的可是真的?”九哥有点半信半疑。
“睿溪说的,我相信!表哥拜托你了。”络菀很坚定,转头看向九哥
“行,没问题,这两天我来联络。”
没过两天,我和胤祯正用膳,小李子过来,“十四爷,八福晋请您二位过府一趟。”
到了贝勒府,就看到两个传教士模样的人。由于语言不是很通,已经干坐了半天。络菀一看到我来了,像是见到救星一样。我赶紧上前跟两位洋人打招呼,问他们是否会医术,是否能够帮忙动手术切除溃烂的地方?洋人惊异的同时回答我他们其中一个是医生,可以进行手术。只是需要一些手术时必备的东西。我一一记录下来,让人准备。我问八哥,即便喝了麻沸散,可能还是会很疼,是否他能够忍得住?八哥坚定的看我,可以。
第二天,一切准备就绪,清理好床铺,消毒完毕,准备手术。八哥喝下了麻沸散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那洋医生果然手脚利落,不到两个时辰便将腿部溃烂的部位做了切除手术,用纱布裹好,配了药方,才算完成。八哥又睡了两个时辰才醒了过来,我让络菀给那洋医生准备了些吃食,那医生拉着我的手激动的问“一般的中国人都认为做手术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为什么我会同意让他做手术?”
我笑道,“因为我相信西医会有一些更为直接的方法来治病啊。”难道我还告诉他,在我的时代,做个手术就是个平常事么?那洋人医生听到我的回答激动不已,因为这个时候,中国人还是不太相信西医的。
胤祯一看那洋人拉我手立马冲过来,把我拦在身后,我笑着咯吱他的腰,悄悄的说,这是人家的礼节,你不要紧张过度好不好?
络菀听闻手术很成功,封了一大笔银子给洋人,说是资助他们在华传教,翻修教堂。那洋人感激涕零的拿着银子走了。临走,冲到我面前要跟我来一个贴面吻,我虽然知道这是他们的礼节,但是知道胤祯若是看到了,估计肺得气炸三回,便用英文告诉洋人,若是这样,我的先生会不高兴的,所以用握手来代替了。即便这样,胤祯的脸还是黑的像是要下雨,那洋人临走,他还冲人家挥了挥拳头。我无语,这斯什么时候能够长大?
八哥醒了,麻药的劲渐渐过去,腿上的疼痛感慢慢增强,但是我告诉他,手术很成功,但是要好好保护腿部,以后应该问题就不会很大。八哥笑道“睿溪,你是不是上天专门派来解救我和络菀的?”
我哈哈大笑,“八哥,若是我真有那能耐,我干脆让你们都有金刚不坏之身多好?何必这样麻烦想办法呢?”
柔毓也说“睿溪,我总是觉得你很奇特,你仿佛知道一些我们都不知道的事情。”
胤祯看着我,“九嫂,所以才是我的睿溪嘛。”
我偷笑,这个是不是叫做“死傲娇”?
从八哥府上回家,胤祯问我“睿溪,洋人是不是能治好一些,我们治不好的病?”
我点点头,“西医比较直接,病灶在哪里,比如,你溃烂了,他们就直接切除,而中医讲究从内里调养。所以西药相对会快很多。不能说哪个更好,所以在我那个时代,讲究中西结合。用西医的仪器,手术来直接解决病灶,而用中医的方式从内理调养。”
“那他们怎么解决缺血的问题?”
我一愣,“输血啊。就比如从我体内抽出血,供给你。只是,不同人的血,不能随便相互输送,经过研究,是有4种血型的,血型不对的人,是不能够乱输血的,乱输血反而会害了受血者的性命。”
“那怎么才能知道血型?”
我想了想,“嗯~需要化验。我也不知道这个年代西医是否已经有了这个技术了。”
“哦。”我看着胤祯的眼睛里的光彩渐渐消失,
“你怎么会问起这个?”
“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觉得他们的东西也很新鲜。”
我笑道“是的,其实,这个时候,他们的国家正在经历一些转变,我们叫做第一次工业革命。也就是说,从农业转变成工业的国家。你知道,我那个时代管现在这个时代叫什么么?”
“叫什么?”
“是封建王朝。而西方经过工业革命之后,渐渐会演变成资本主义社会。换句话来说,商人更多,农民更少。因为可以制造一些机器来代替人工。”
“哦?可是民以食为天,自然应该是以农为主的。”
我笑道“是的,所以现在皇阿玛的政策是闭关锁国,重农抑商,对不对?但是胤祯,时代是会进步的,若是一味的固步自封,是会落后的。”
“睿儿,我一直都没问过你,我大清王朝,能传承多少代?听你的意思,你那个时代必不是我大清的天下了,是谁在统治?”
我一愣,“胤祯,你可知道,我在现代的时候,最怕学哪一段历史?”
胤祯摇摇头,“清末的历史。那是一段让我觉得不忍直面的历史,你确定你想听?”
胤祯点点头“清朝一共有13位皇帝。清朝出现过一个盛世,史称康乾盛世。这个盛世,维持了一百多年。很厉害。只是后期,就像我刚才说的,西方工业崛起,而我大清实行闭关锁国的政策,后来的皇帝也不像是皇阿玛一样爱好西洋学术,所以我们很多技术都落后于他人,导致在最后签订了很多不平等的条约,割地,赔款。那是一段屈辱的历史。我所处的时代,没有皇帝,只有政党。不是一人之天下,而是天下人之天下。而且也不是世袭制的,而是由人民选出来的。做最高的领导人的任期最长不超过十年。即便做的再好,也要下台换另外一个人。”
我看着胤祯越来越紧张的表情,宽慰他道“这是历史的车轮要前进,要进步。胤祯,那是后辈的事了。你操不了那个心,但是你我所处的这个时代,是清朝最发达昌盛的时代的开端。”
胤祯点点头,“睿儿,你知道的真多。我要是有机会能去你那个时代看看就好了。我觉得新鲜的很呐。”
我咯咯笑道“傻瓜,你若是真能去了,那我是真的要开心的晕过去了。”
自进入五十六年,准格尔部的首领,策旺阿拉布坦遣一直蠢蠢欲动,朝廷派出去的6万大军在青海遭遇葛尔丹部的伏击,几乎全军覆灭。胤祯每每在书房看兵书之时都说“若真能有一日能够亲自征战葛尔丹就好了。”
我看着他踌躇满志的样子,几次欲张口告诉他,明年他就会有这样的机会,但是话到嘴边,总是说不出来。私心想着,能够照夕相处的时光就这么一年多了。还是让我自私一点吧。
十二月,皇太后病重,不久,薨于宁寿宫。这位孝惠章皇后是顺治的第二位皇后,一生无子,与顺治更谈不上有情爱可言。可是老康跟她的感情却是十分深厚的。皇太后薨逝不久,康熙坚行割辫之礼以尽哀思,(满人极为看重自己的头发,所以割辫礼仅用于皇帝崩逝。)之后不久,老康也病重,而且来势汹汹。几位阿哥轮流前去侍疾。这次的病,整整持续了2个多月,才算是完全好利落了。我很奇怪,为什么康熙如此病重都没有再提立储一事?反而将两位主张把太子放出来的大臣,拉出去砍了头。我不信他一点都没有思考过,但是帝王心,海底针,我等小民无法参透其中的奥秘,也就不想再费那个心神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很不开心,勾搭编辑未果,所以提前更文,想尽快把这一篇小说结束了。
☆、出征之前
由于皇太后的薨逝,还有康熙的大病初愈,五十七年的除夕夜宴取消了。我私心想着,这样也好。每年的宫中夜宴,吃也吃不好,光是磕头就磕的我头昏眼花,还要应付那些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奉承。
处在国丧,不敢大张旗鼓的过大年,关上府门,叫上八爷,九爷,十爷,一起带着孩子们,怀着简单的心过大年。我特意去街上买了几串糖葫芦,发给大家,这样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冬日里会显得格外幸福。我明白五十七年年底,胤祯会带着军队出征。这一征就是3年多。所以我希望能给他一个温暖幸福的年。
除夕,晚膳我备的是火锅,特意让人制了一个鸳鸯锅给我,下面备上小炭盆,清汤用上好的鸡汤做汤底,放入枸杞,蜜枣,葱姜,辣汤呢,就用九爷醉仙楼里川菜厨子的秘制豆瓣酱炒香加入鸡汤。看着咕嘟咕嘟一个一个的冒出的泡泡,和热气腾腾的蒸汽,我觉得温暖极了。他们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锅底,新鲜极了,九爷直说要把这点子拿到他的醉仙楼去。我笑这打趣他“从我这里挖走了不知道多少新鲜点子,也没见给我个分红。”大家落座,推杯换盏,好不快乐。几个孩子更是疯成了一团。
刚刚过完年,表哥罗延泰要赴任江苏,芷若过两年要选秀,想着寄养在我这里,也好多学一些规矩。我心下明白,他大概是想着,放在我十四贝子府,能攀个好亲事吧。不过芷若那孩子,也是极可人疼,算起来,也要叫我姑姑,便欣然答应了。弘明过了年就满13岁了,眼看着就长成了大小伙子,他继承了胤祯的大个子,样貌,神态是越发的像胤祯。一样邪邪的笑容,一样墨黑的眸子。几年在老康身边的历练,让他比起同龄的孩子心智上更是成熟了几分。我暗叹,我十三岁的时候在干嘛?貌似还傻不拉唧的成天拉着小伙伴们跳皮筋,扔沙包呢。
自从芷若进了府,我有意无意都会让他俩多多接触,可是弘明这孩子,好像是在这方面极其不开窍一样,该照顾的时候照顾,但是也不多看芷若一眼。胤祯看我成天上窜下跳的要撮合儿子和芷若,就笑道“我的小傻瓜,你难道不明白这缘分是不可强求的么?”
我撅嘴“什么嘛,这不是天赐的机会嘛,我明明知道他俩以后会在一起,若是没有感情,我儿子不幸福,我这个做母亲的又怎么能开心的起来?”
可是胤祯却一本正经的看着我“我也希望弘明幸福,但是,你不可以操之过急,揠苗助长哦。”
我靠在他的怀里,闷闷的说“其实,他俩是近亲,实在不适合成婚。”
胤祯有点奇怪我的理论,“为什么?”
我想了想,尽量用他能懂的语言表达方式,“经过现代医学的研究,血缘靠的太近,容易生出身体不健康的孩子,容易出现弱智,发育不全的小孩,所以也会容易夭折。这也是为什么清朝后期的皇帝身体普遍孱弱的原因之一。”
听到我提到大清王朝的根基,胤祯显的有点紧张,“睿儿,你说的可是真的?这可是亲上加亲的事啊。”
我笑着摇头“你知道吗?在我那里,要结婚登记,首先问的就是,是否是直系血亲和旁系三代以内的血亲 ?意思是说,你们所谓的表哥,表姐,堂姐,堂哥都不可以结婚。这是违法的。因为很容易生出痴呆儿童,或者带有其他疾病的孩子。只是,这里的风俗就是这样,我说的话,大家也不会相信,所以我只能奉行亲上加亲,希望他们能够互相真心喜欢。能够有一段幸福美满的婚姻。”
胤祯扳过我的身子,眼睛紧紧的看着我“睿儿,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这样费神了。我担心你的身体吃不消。而且,如果这是注定,那也都是弘明必须承受的。大不了,以后他自己娶一个喜欢的侧福晋。”
我撇撇嘴“你看你看,你们的理论,女人嘛,多一个少一个没什么打紧的,不喜欢就养着,再娶个喜欢的。”
胤祯使劲揉我脸上的肉“你看你这个额娘,我是在宽你的心啊。我对你的心可是没变过。”
我吐吐舌头,对着他扮了个鬼脸。
入了夏,知了没完没了的叫个不停,周平来信,杭州的别院已经整理完毕,也请了个老实可靠的管家去打理,而且这些年颇挣了些银子,看账本,也有小30万两银子的入账了。我看着信,想着,这周平果然是把做生意的好手。一开始时,我和洋人接触,谈货品的进口,看周平每月寄给我的账本,谁知这周平竟是个伶俐的,在我手下干了这么多年,竟摸出了其中的门道,另外他是实地操作者,更加知道什么东西好卖,什么东西不好卖。我给他的例银又颇为丰厚,一直对我忠心耿耿。我想着,那宅院素日里也没有人去住,不如让周平去住,也省的引人耳目。
最近胤祯颇为战事烦恼,j□j六世进了京,引起了葛尔丹部的不满。葛尔丹部的首领策妄阿喇布坦派了8000骑兵直奔拉萨杀了拉藏汗。胤祯踌躇满志,希望能够带兵出征策妄阿喇布坦。经常在书房看兵书看到深夜,研究西藏,青海的地形。我看着心疼,又不想自己独自去睡觉,错过了与他相伴的时间,便每晚做了宵夜陪他看书。胤祯几次阻止,我都以各种借口搪了过去。由于战事吃紧,一天胤祯回来兴奋的告诉我,康熙在挑人选征战策妄阿喇布坦。几个阿哥都跃跃欲试,这毕竟是一个建功立业的绝好机会。胤祯兴奋之情更是溢于言表。